临渊点点头，又问：“洗红名是不是很麻烦，我没记错的话，杀一只同等级以上的精英怪才能抵消0.1点罪恶值。”
“这你放心。” 桑非晚往山顶指了指，“我知道个洗红名的好地方，离这儿近得很。”
她刚才让小红飞这条路可不是瞎选的。往前再走，就是去镇恶关的秘道，镇恶关会刷新一种叫食人巨魔的怪物。
罪恶深重的食人巨魔，杀一只抵的罪恶值是普通精英怪的十倍，前世是红名玩家的宝地，只是地方隐蔽，直到版本后期才被个迷路的玩家撞破。
山里的树长得都差不多，枝丫缠得像迷宫，稍不留意就会绕回去。桑非晚带着临渊，顺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歪脖子树所指的方向走。
最后一棵歪脖子树的枝丫指向崖顶，两人顺着走过去，却见路到这儿断了。
一道窄窄的山道悬在半空，前头就是断崖，下方云遮雾绕，深不见底，风带着呼啸刮过崖边。
桑非晚走到断头路最边上站定，脚掌一半悬在空中，衣摆被风掀得猎猎响。
玩心突起，她转头冲临渊笑：“临渊，敢跟我跳吗？”
风声卷着她的话过来，崖下白雾翻涌，瞧不见底。临渊没半分犹豫，向她走去，“你让我跳，我就跳。”
他伸出手，她拉住。
两人相顾一笑，同时纵身往下跳。
风声在耳边炸开，白茫茫的雾气裹着他们往下坠，手却紧紧拉住，没松半分。
不知坠了多久，噗通一声，两人砸进水里。
冰凉的水瞬间涌上来，耳边满是咕噜噜的水声。临渊正屏息，嘴里突然被塞进个圆滚滚的东西，带着点清甜味。
【水下呼吸已开启，持续时间30分钟。】
【队伍频道】晚星回：“跟紧我。”
临渊跟着桑非晚往水下游，四周一片幽暗，只有她腰间的赤色葫芦泛着微光，像盏引路的小灯。
大概游了十分钟，前方突然亮起淡蓝的光。
竟是个沉在水底的传送阵，阵纹在水里缓缓流转，像水底落了片星辰。
见她钻入了传送阵里，临渊加快速度跟上去。
白光一闪，再睁眼时，周遭的水没了，空气里飘着股血腥气。
头顶的天空是片诡异的血红，像被生生泼了桶浓稠的血，风刮过带起阵阵铁锈味。
脚下的土地泛着黑褐，踩上去黏腻得发沉，鞋尖碾过处，能看出是半干的血渍凝在泥里。
远处的平原上，游荡着许多体型庞大的巨魔，个个青面獠牙，皮肤是灰紫的，手里攥着暗红色的骨棒，棒尖还挂着碎肉。
这整座关隘都浸在化不开的腥气里，这些丑陋的巨魔显然是十恶不赦之徒。
偶尔有两只巨魔撞了肩，会突然嗷嗷嘶吼着扭打起来，骨棒抡得呼呼响，砸在对方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巨魔却更加兴奋。
打斗的动静大得震得地面发颤，看得人后颈发毛。
【食人巨魔：六十级精英，血量24000/24000。】
这就是桑非晚的目标怪物，击杀后能够快速消除红名的食人巨魔。
这些巨魔行动迟缓，耷拉着脑袋时神情呆滞，可一旦嗅到人类的气息，就会瞬间狂躁，骨棒挥得呼呼响，攻击高得惊人，一棒就能砸碎铁甲血牛。
寻常都是六十级以上的玩家组团来刷，单枪匹马的极少。
但桑非晚知道它们的特点，鼻子灵但是弱视。
她精准循着记忆里的路径，避开巨魔的警戒范围，带着临渊绕到一片巨石林立的地带。
这里的巨石错落成天然屏障，正好能藏人。
“这些怪物弱视，视野比普通精英窄一半。”桑非晚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我去引怪，小白老板你在这儿别动，别出声。
话音刚落，她脚下轻点，幻影步一开，身影像疾风中的柳叶般窜了出去。
巨魔爆发时的移速并不慢，桑非晚不敢贴得太近，精准卡在四十米外站定。
食人巨魔的视野范围是三十米，此刻虽看不清她的身影，但踏入警戒范围的气息，已让十几只巨魔缓缓抬起了头，粗短的手指攥紧了骨棒。
它们晃着脑袋，渐渐朝她的方向聚拢。
桑非晚踩着碎步慢慢倒退，指尖悄悄摸向背包里的加速卷轴。
一丝风吹过，扬起她的发梢。
人类的气息瞬间飘进巨魔鼻腔！
不等巨魔反应，风起的一瞬间，桑非晚已果断捏碎加速卷轴，疾速朝巨石带奔去。
“嗷——！”
十几只巨魔同时仰天嘶吼，粗短的手指捶着胸膛，眼里疯狂的血芒几乎要溢出来，举着骨棒就追了上来，笨重的身子竟跑出了残影。
距离迅速缩短，最后只剩五米，骨棒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砸到她头顶！
“嘭——！”
桑非晚反手将闪光卷轴砸在地上，刺眼的白光炸开，那些本就弱视的巨魔瞬间失去视野，举着骨棒胡乱挥舞，砰砰砸在地上，溅起成片黑泥。
她趁机猫腰后退，几个闪身就躲回了临渊藏身的巨石带。
她心中后怕，还是低估了食人巨魔的爆发速度，还好刚才触发了踏云靴的被动技能【凌波】，否则还真能被追上，下次引怪还得再站远一些。
到了藏身之处，她便松懈下来，这里的位置是极其巧妙的。
镇恶关风向常年不变，这里是下风向，而巨魔被她引到了上风向的空地。哪怕它们的鼻子比寻常怪物灵十倍，逆风也嗅不到半分气味。
更关键的是，两处相距足足一百八十米，远超巨魔百米的警戒范围，它们就算瞎晃也摸不到这来。
临渊做好了恶战的准备，正举着法杖时刻戒备。
见她毫发无伤地回来，临渊松口气，又警惕地望了望远处，疑惑道：“怪呢？”
“在前面空地晃呢。” 桑非晚蹲下身，仔仔细细擦着月白靴子上的泥。
虽然隔上半小时系统会自动刷新污渍，但她还是忍不了新的月白靴子染尘，“看不见正常，离了快两百米呢，我们视野范围够不着。”
临渊一怔：“那怎么打？”
桑非晚勾唇一笑，不紧不慢道：“我的御剑术的攻击范围是200米，正好能将空地上的巨魔纳入攻击。”
“可你也看不见，总不能盲打吧？”
“当当当——” 桑非晚从背包里掏出个长柄物件，递到临渊面前。
临渊挑眉：“望远镜？”
“之前跟着李船长航海时借的捕鱼装备，后来我干脆买了下来。”桑非晚点点头，拧开望远镜调了调焦距，镜片里瞬间映出空地上瞎晃的巨魔。
“这东西最大视野范围足足五百米，拿到手时我就想着，说不定能给飞剑当远程遥控的眼睛，这不就用上了？”
她架稳望远镜，右手轻拍腰间葫芦。
牡丹飞剑拖着金芒飞向空地，直接扎向最近的巨魔，所到之处扫过，带出串串灰紫色血花。
临渊时不时扬起法杖，给桑非晚加上【锐金咒】的攻击增益BUFF，金色飞剑的光芒更亮了几分。
除此之外，临渊还时不时帮她手中的葫芦里填上酒酿，以维持灵气续航。
飞剑盯准一只食人巨魔，时而扎眼，时而削脚筋，专挑巨魔薄弱的地方打。
食人巨魔本就智力低下，疼得焦躁地来回撞，没多久就有两只扭打起来，骨棒抡得直响，拳拳见血，棒棒见骨。
桑非晚见状，又操控飞剑扎向第二只……
不久后，十几只巨魔挤在一处互殴，血条掉得飞快。而桑非晚只需要盯着望远镜，等哪只快没血了，补一剑收人头就行。
不过十几分钟，空地上的十只巨魔便挨个栽倒，轰隆砸在地上，化作道道白光消散，只留下几件泛着紫光的装备。
【击杀食人巨魔x14，罪恶值-14。】
桑非晚满意道：“成，照这速度，三小时就能清完红名。”
说罢，她转身又往巨魔游荡的平原去了。
桑非晚引怪控场补刀，临渊负责增益续航，配合得愈发默契，空地上巨魔倒下的白光此起彼伏，罪恶值面板上的数字也在稳步下降。
两人便这样在浮屠关里按部就班地刷着红名。
正刷到兴起时，桑非晚的私信突然响个不停。她手一顿，操控飞剑补完最后一刀，随手点开私信界面。
还以为是姬千流终于回上线了，点开一看，却是之前组队的烤鸭好吃。
【文字私信】烤鸭好吃：晚神！千万别进城！
【文字私信】烤鸭好吃：雄霸天下那群人简直疯了！现在各大城池的城门外全是他们的人，他们会长雄霸鸿远从仙浮城搞来了高级堪破道具，你们千万别回来！——
作者有话说：仙品道具涉及技能会在原文里附上属性，其他品质的属性放这里啦！
贪食护腿：上级皇家品，尺寸2X1X1，负重+0.8。装备需求：等级50级或敏捷550可装备。敏捷+150，体质+120，感知+100，移动速度+12%，闪避+15%，视野+20米。
云霄护手：中级皇家品，尺寸2X1X1，负重+0.5。装备需求：等级50级或体质550可装备。体质+150，感知+120，敏捷+100，攻速+12%，体力+25%，物理防御+40。
第117章
仙浮城上蛟峰, 这里是雄霸天下公会的驻地。
四级公会驻地就立在这峰峦之上，公会大门上挂着华夏朝宰相手写的“雄霸天下”烫金匾额，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议事厅内，十几位公会精英按职位分坐两侧, 桌上的茶水换了好几轮, 却没一人有心思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厅门口, 等着会长雄霸鸿远回来。
终于雄霸鸿远赶回驻地, 他解除官员伪装, 恢复玩家装束，走入议事厅, “还没找到晚星回和临渊？”
雄霸风语瓮声道：“还没有, 我们已经在加紧搜索了, 他们是红名, 肯定没法进城, 也跑不远, 肯定在虚明城周围的野区刷怪洗红名！”
“野区？” 雄霸鸿远冷笑一声，“行了，野图范围绵延上百里。我们人手有限, 这么搜下去, 等找到人，他们红名都该清干净了。”
他话锋一转, 朗声道：“传我命令, 所有在外搜野图的人, 全部撤回来。”
“撤回来？” 鬼手三戏猛地坐直身子, 端着茶杯的手重重一放，语气带着不满，“鸿远会长, 这是要放弃？华小姐那边要是问起……”
雄霸鸿远笑道打断他：“鬼手长老误会了，我自然没忘记华小姐的交代。”
雄霸鸿远转头看向待命的精英们，声音沉了几分：“仓库里的高级堪破道具已经到位了，现在就去领。记住，这道具是我从宰相那里借的，用完必须归还，谁要是敢私藏，别怪我不客气！”
见众人点头，雄霸鸿远继续道：“人手全部收拢，分到各大主城的入口去。不管是正门还是侧门，凡是进出的可疑人士，都用堪破道具查一遍。尤其是虚明城和附近的明德城，重点盯紧。”
雄霸风语等精英，“是！”
鬼手三戏皱眉追问：“等等，除了主城，还有周边的小镇和村庄呢？那些地方不派人守着？”
没等雄霸鸿远开口，雄霸风语先按捺不住，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长老，您想差了。中土神州的NPC势力全集中在主城里。不管是接任务、换物资还是打理宗门，所有的核心事务都得和NPC打交道。晚星回她们来中土神州，总不能是来游山玩水的吧？肯定是为了给笑傲江湖开荒攒资源，不进主城，来这儿跟白来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鬼手三戏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确实，小镇和村庄里只有些普通NPC，没稀有道具也没重要任务，晚星回就算躲去那儿，也没半点用。
他这才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又问：“那论坛和区域频道的线索募集，安排了吗？”
雄霸鸿远没回答，只转头看向一旁的雄霸风语，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催促。
这事本就该提前办妥，还用得着鬼手三戏提醒？
雄霸风语对会长的命令没有半分含糊，立刻站起身：“我已经在安排了！只是还要和您申请悬赏奖励……”
“这点小事，不用跟我报备。” 雄霸鸿远挥手打断他，“你直接去办，金钞、贡献点不够就加官职引荐机会，这次一定要把人堵住了，别再像上次那样跑了。”
众精英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雄霸鸿远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盘算：高级堪破道具能堪破几乎所有伪装，主城入口又全是自己人盯着，再加上高额悬赏钓着玩家们的心思……
他往椅背上一靠，紧绷的身心终于松了些。多重保险之下，晚星回就算长了翅膀，也难飞出雄霸天下的蛛网！
*
中土神州论坛的板块就热闹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雄霸天下发了悬赏贴，标题鲜红：《悬赏！提供有效信息者，可获丰厚奖赏！》
吊起胃口的中土玩家们迅速点进帖子，能让雄霸天下公会发出悬赏的人物，会是谁？
很快，雄霸风语的悬赏贴被顶到了实时热帖第一位。
“悬赏内容：晚星回、临渊踪迹。”
“附件：伪装身份高清截图三张，灵眉山战斗视频三段。”
“奖励：提供有效线索者，直接免试加入雄霸天下。如所提供的线索有重大贡献，另赠华夏朝直属机构官职引荐信一封，再加一万金钞！”
帖子下的评论刷得飞快，很快就盖了上千楼：
33L：“看视频里雄霸天下人都堆成山了，怎么还能让人家跑了？这操作我看傻了。”
…
85L：“不是吧？什么时候雄霸风语战力变得这么拉胯了吧？”
…
58L：“楼上，不是雄霸风语变拉垮了！也不看看对手，那可是晚神！”
…
374L：“晚星回不是东西大陆的玩家吗？怎么突然来中土了？跨服任务？”
…
358L：“没人注意奖励？从九品巡检！这官衔虽说不高，但好歹是朝廷编制啊！我先去虚明城外蹲点了！”
…
359L：“楼上的别想了，虚明城西城门外雄霸天下的人堵得跟墙似的，还拿着堪破道具，有伪装也没用！哪轮得到你去蹲点！”
…
1291L：“不说了，我先去野区碰运气了，希望运气之神保佑我能碰到晚星回吧！只要提供线索就有奖励啊！”
……
另一边，复活回城的烤鸭好吃刚和双皮奶吵完架，气得手都在抖，当场点了退会。
退会提示刚弹到公会频道，东方食肆的会长满汉全席急得直跳，匆匆私聊他：“好端端的怎么退会？不就是跟双皮奶拌了两句嘴？你要是不服气他，我这就提拔你当副会长！”
烤鸭好吃和双皮奶都是满汉全席亲自招进公会的，都是公会精英，不过双皮奶更会来事一些，满汉全席就有意向先提拔双皮奶当副会长。
虽然平时大家不会透露自己在NPC势力里获得的身份职位，但是满汉全席能看出来，烤鸭好吃应该握着NPC势力的珍惜人脉。
之前公会成员被关在珍馐行监狱，还是烤鸭好吃捞出来的，绝不能让这么个得力干将走了。
“我不回去！” 烤鸭好吃气得不行，“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多看一眼都嫌脏！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满汉全席：……
我就晚了一会上线，这是怎么了？
他只好先软下来：“行行行，烤鸭你先消气，我去问问双皮奶到底咋回事，成不？”
满汉全席私信刚发出去，公会频道又刷出条信息：【精英成员双皮奶已退出公会】。
紧跟着，双皮奶的私信就来了：“会长不好意思啦，雄霸天下的人找我了，说让我过去发展，待遇比这儿好太多。感谢之前的照顾，以后咱们就是竞争对手啦～[得意.gif]”
满汉全席看着最后那个得意的表情，知道这小子是在报复自己迟迟未提拔他的仇，不由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突然就无比理解烤鸭好吃了。
确实是个小人！
满汉全席赶紧又私戳烤鸭好吃：“双皮奶我已经踢了！这小子人品不行，早该清出去了！你快回来，副会的位置可是给你留着呢！”
发完私信，他又立刻在公会频道发了条公告：“即日起，永久禁止东方食肆内成员和双皮奶做交易！公会成员不得参与雄霸天下对晚星回、临渊的悬赏，违者直接踢会！”
烤鸭好吃没回复满汉全席，此时他正盯着论坛里雄霸天下的悬赏贴心急如焚。
他怕晚神没看到论坛的悬赏，赶紧点开私信框，忐忑地发出去一条文字信息。
发送按钮点下的瞬间，他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直到界面弹出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烤鸭好吃赶紧又敲文字：
“晚神，你们身上的伪装道具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们送！”
“不行，现在太危险……要不我把道具藏到野外，你们随机个时间去拿？”
一般的伪装道具只能固定记录一种身份，想要变成其他身份就得多备几个伪装道具，中土神州玩家出门基本上人手两个以上。
初级伪装道具很好获得，商店就有卖，什么面具、胭脂水粉等，不过那些是一次性的易容道具。
这些基础伪装都容易被堪破，好的伪装道具还是要靠运气的，玩家在NPC势力中混得一定职位后，就有途径能获得中级以上的伪装道具了。
烤鸭好吃并不知道晚星回和临渊都有顶级伪装道具，才会这么担心，总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没等多久，晚星回的消息就来了：“谢谢提醒，论坛信息我刚才看了，目前还能应付。我们伪装道具够用，不用麻烦。”
烤鸭好吃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解释：“对不起晚神！是我带双皮奶那个内奸进队的……不过现在我已经退出东方食肆了！”
“你不必道歉。” 晚星回依旧回得很快，“东方食肆是中立公会，双皮奶的行为是他个人的选择，和你们公会无关。中土神州玩家没公会寸步难行，你别冲动退会。”
烤鸭好吃看着消息，只觉晚神通情达理，鼻尖有点酸，“晚神，哪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还真有。”晚星回发来一句，“你知道虚明城周围，有没有NPC会固定进城？比如送菜或送货的那种”
烤鸭好吃眼睛一亮，赶紧回复：“有！碧水村的菜农们，每天清早五点会推着车去城里酒楼送菜，路线固定，坐标我发你！”他经常会蹲点购买新鲜稀有的土特产，因此知道这个冷门小众的信息。
晚星回：“多谢！帮大忙了。”
发出碧水村菜农行动的时间和坐标后，烤鸭好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满汉全席邀请你加入东方食肆公会，是否同意？】
烤鸭好吃此刻冷静许多，看着满汉全席发来的挽留信息，又想起晚星回说的“没公会寸步难行”，想到东方食肆平时的氛围确实好，都是一群爱研究美食的佛系玩家，他便选了“同意”。
会长确实是好人，公会里鱼龙混杂，偶尔有一两个品行败坏的，也没办法，自己以后也要注意言行。既然双皮奶走了，回去也好。
刚进公会，界面就弹出提示：【会长满汉全席已将你提拔为副会长。】
【公会频道】满汉全席（宗主）：欢迎副会长烤鸭好吃回归！
【公会频道】甜酒好喝：撒花！早就看雄霸天下那帮超雄不顺眼了！这次让晚神好好修理他们！
【公会频道】炖肉不放盐：我这儿有灵眉山打架的完整视频，刚导出，发出去给大伙乐乐？里面有雄霸天下被九十级妖王追着打的名场面。
【公会频道】荷叶叫花鸡：肉哥居然有这么猛的料，放论坛啊！
【公会频道】我需要鸡精：说到论坛，你们都看了吗？雄霸天下搞得人心惶惶的，最近大家还是别在外面晃荡了。
公会里成员一致支持炖肉不放盐，都等着上论坛看视频。
满汉全席在热闹的公会频道里发了条语音，语气依旧佛系：“大家放心，咱们东方食肆只搞美食，不搞争斗。谁要是敢帮雄霸天下找晚神，别怪我送飞机票。”
雄霸天下平时在中土神州横行霸道，不少玩家私下都憋着股气。东方食肆多是佛系生活玩家，更瞧不上雄霸天下的那副嘴脸，频道里顿时一片附和。
烤鸭好吃看着热闹的频道，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是他心里那个有爱的美食公会。
等烤鸭好吃获得了晚星回的同意后，炖肉不放盐才把视频传到论坛上，还起了个嚣张又直白的帖名：《雄霸天下折戟之战！数百号人被五玩家团灭，附九十级妖王高清名场面！》
中土的玩家们本就被雄霸天下的悬赏帖子吸引，纷纷在线吃瓜，此刻看到相关新帖更是一窝蜂涌入。
第118章
这新帖里有完整的对战视频, 点开观看的人络绎不绝，点击数蹭蹭上涨，评论区楼盖得飞快。
视频里，凤凰的金红火焰焚烧整片竹林、晚星回的剑风横扫近战、雄霸风语被秒时的呆滞表情清晰无比, 最后那两只九十级妖王破门而出时, 枯瘦诡异的造型,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碾压性的压迫感, 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刚开始, 大多数玩家都忙着抢前排。
“占座！”
“前排围观大佬打架！”
“等会儿再看，先留个名！”
类似的评论刷了足足五百楼。
直到500楼以后, 才有关于视频内容的讨论。
503L：“我震惊了, 几百个人被两个人团灭, 这破游戏的平衡用脚做的？@巨子科技 狗巨滚进来看啊！”
…
550L：“雄霸天下的人怕不是只会堆人数吧？之前还吹自己是中土神州顶尖公会, 现在看来, 也就那样啊！”
…
555L：“没人吹晚神的操作吗？那记横波斩也太帅了吧！直接把人扫飞完了, 爱了爱了！”
…
795L：“雄霸天下的人还好意思通缉晚神？我要是他们，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丢人！”
就在讨论热火朝天时, 一条新评论突然被顶到了最前排。
这条的发言人ID是“自由之火”, 这名字在中土神州论坛无人不晓，是出了名的“中土消息通”, 发的攻略帖动辄破百万点击。
除此之外, 玩家间还传着小道消息：自由之火其实是逐鹿九州公会的核心成员, 手里握着公会核心资源。
888L自由之火：“逐鹿九州公会在此承诺：我方愿意高价买断晚星回、临渊有效行踪信息, 提供信息者除可免试加入逐鹿九州外，额外提供一万金钞+稀有材料【龙鳞】一份。
“若晚星回女士看到本消息，愿意挂名逐鹿九州公会长老, 我们将提供专属资源库权限。
“另，提醒雄霸天下：与其浪费人力通缉，不如好好练练公会成员的战斗力。”
这条评论一出，论坛直接炸了锅。
逐鹿九州和雄霸天下是中土神州的两大顶尖公会，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暗地里抢资源、争地盘，明眼人都能看出两家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涛汹涌。
谁都没想到，两家第一次撕破脸，居然是因为晚星回这个东州玩家！
#逐鹿九州VS雄霸天下#的话题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冲上中土板块热搜榜首，论坛的讨论方向彻底歪了。
“我就知道自由之火是逐鹿九州的人！这发言风格，一看就是内部核心！”
“我的天！两大超级公会抢人？晚星回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也太牛了吧！”
“居然还有不知道晚神的？楼上快去星网搜‘东西大陆榜一’，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换我肯定选逐鹿九州啊！雄霸天下平时就横行霸道，逐鹿九州起码还讲点规矩，良心多了！”
“我赌五毛，晚神肯定不会理任何公会！人家本身就是笑傲江湖的会长，须金矿脉没听说吗？还缺这点挂名长老资源？”
“雄霸天下这波血亏啊！通缉没找到人，还被逐鹿九州抢了风头，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笑死我了！”
……
原本霸占热门的雄霸天下悬赏贴，瞬间被挤到了小角落。评论区的刷新速度慢得可怜，偶尔新增的几条留言，也全是“悬赏没人理，尴尬不尴尬”、“快删帖吧，简直大型丢人现场” 的吐槽，再没了最初玩家争相响应的热闹。
更让这场风波彻底破圈的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家把论坛里的雄霸天下悬赏贴、灵眉山完整对战视频、逐鹿九州的挖人评论楼，连同一堆爆笑讨论楼打包整理，直接甩上了星网。
星网作为覆盖全帝蓝人类的交流平台，瞬间成了这场热潮的放大器。
古蓝玩家基数本就庞大，星网游戏区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古蓝中土两大公会抢榜一#、#晚星回灵眉山虐菜#的话题，直接冲上了星网游戏区的热搜前三。
尤其是东西大陆的玩家，本就对“榜一晚星回”的消息格外关注，这会儿见中土两大顶尖公会为了她闹得剑拔弩张，顿时兴致盎然，纷纷转发到自家大陆的论坛。连带着中土神州这个大冷门区域，都成了全游戏的焦点。
东州玩家在话题下集合认亲：“不愧是我们东州出去的榜一！到了中土依然这么能搞事，雄霸天下这脸被打得够响啊！要不要问问你们的前辈，此处@璀璨星光。”
西州玩家算盘打得飞起：“话说晚神要是在中土站稳脚跟，搞个公会驻地，是不是就能开通跨大陆海运了？我们西州的特产异兽战宠、沙丘香料，总算有机会出州卖个好价钱了！晚神加油冲啊，我们西州玩家就盼着你呢！”
中土玩家们苦中作乐地调侃：“雄霸天下怕是没想到，悬赏贴没抓到人，反倒把我们这冷门板块带火了，刚看到蓬莱岛里挤满了新人，这波也算‘反向出圈’吧？”
此刻，无论是科技核心的首都星、秩序森严的环宇星，还是异象满天的森北星、偏远苦寒的自由星，星网上几乎所有人，都逃不过这条热闻，连平时不玩游戏的人，都忍不住点进话题看个热闹。
本就是“第二世界”的古蓝，吸引了几乎九成九的全帝蓝人类，借着这波全星网热议的东风，直接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半小时内，新增注册玩家突破两百万，不少此前观望或搁置的人，抱着“去中土实时看热闹”、“看看所谓榜一有多厉害”等各种各样的心态，进入了古蓝。
一场原本针对晚星回的通缉，最后竟成了古蓝的最后一里宣传，怕是连雄霸鸿远自己都没料到这个结局。
至此，全帝蓝的人类，无一例外，都成了古蓝的玩家。
当最后一名未注册的帝蓝人躺进家用游戏舱，在纯白的初始空间里确认完角色信息。一个顶着“吃瓜路人007”ID的新手出现在蓬莱岛，怀着好奇和欣喜，踏上了冒险旅程。
吃瓜路人007不知道，在他游戏角色生成的同一秒，首都星地下千米深处，隶属军方与联邦共管的研究所大楼里，那团被全帝蓝视作古蓝游戏主脑、星球能源枢纽的金色流火，骤然发生了无人知晓的质变。
翻涌的金色流火外表并无变化，而在那人类无法探知的焰心处，一串冰冷的数字缓缓浮现：
【504800】
【504799】
【504798】
……
倒计时开始了。
*
星网话题中心的女明星桑非晚并没有丝毫自觉。
她挂了烤鸭好吃的通讯后，继续和临渊投入刷红名的事业中。
反正红名不刷完，也没空考虑回城的事情。
食人巨魔给的经验本就不低，等两人把红名清干净，离计划回城的时间还早。桑非晚看着面板上差一截就到53级的经验条，眼睛一亮：“反正这里没有夜晚，不如直接用晚上的时间刷会儿级？”
临渊一愣，随后悠悠道，“如果你没有其他重要事情的话……另外，我如果没搞错的话，似乎食人巨魔不会刷新？”
他特意在“重要事情”上加重语气，大小姐这网瘾忒大，三校联考的考前集训不会忘光了吧？
桑非晚丝毫没注意到临渊前半句的暗示，思考起食人巨魔会不会刷新的问题。
现在她引怪确实需要到更远的地方才能找到几只食人巨魔了，之前的地界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丝毫要刷新怪物的意思。
她没太放在心上，“也许是刷新时间比较长？不管了，有多少刷多少吧！我刚看南边还有一群，我去了！”
两人正继续刷食人巨魔，桑非晚突然从望远镜里瞧见，镇恶关四方的迷雾里，慢悠悠飘来个身影。
那人穿件儒雅长衫，腰间别着支竹制画笔，瞧着像个文雅书生，可脚下大有门道，竟是踩着幅展开的素色古朴画卷飘过来的。
文雅书生正看着手中一卷书籍，边飘边叹气：“唉，我记得这卷容量快满了，前日刚抓的几只骨翼蝙蝠还没地儿塞，总不能扔出去祸害人……让我翻翻，镇恶关，就是这卷……咦，这里的容量怎么腾出来了？”
桑非晚和临渊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这从迷雾里飘来的人应该不是玩家，很可能是个NPC。
“敢问这位先生是？” 临渊先收起法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客气。
那书生抬眼看来，瞧见两人时眼里亮了亮，握着画笔往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淡墨虚影从笔尖飘出，像有灵性般，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马”字。
“在下只是个潜心作画的书生，你们可以称呼我马先生。不才，这镇恶关便是在下勾勒出的画中世界。”
桑非晚震惊，活了两世，这还是头回碰到能亲手制作隐藏地图的NPC！这可比那些发布隐藏任务、传授隐藏技能的NPC还稀奇。
马先生指了指头顶始终血红的天空，“今日二位能找到在下设在荒芜地带的入口，进来作客，也是缘分。这画境里关的，都是我从缝隙之境抓来的残忍异种，只是关了快千只，这卷画纸快装不下了。”
临渊眉梢微挑，终于解开了之前的疑惑：原来这里是画中之境，怪不得没有日夜之分，风向也一直不变，也不会主动刷新怪物。
桑非晚听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先生是说，我们刚才杀的食人巨魔，都是您关押的异种？”这么说来，她们岂不是误打误撞闯了别人的后院？还连吃带拿的……
同时她在心里又多了个疑问：这些“异种”都是马先生从缝隙之境抓进来的，并非镇恶关自动刷新的怪物。可除了这里，她在其他游戏地图里从未见过食人巨魔。
缝隙之境又是什么地方？她连这游戏名词都没听过，难道又是个未公开的隐藏区域？
“可不是嘛。” 马先生叹口气，拿出一卷画卷展开，上面画着一群白骨样的蝙蝠，眼里幽幽绿光，模样凶恶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画布。
“我刚从南边的缝隙里收了一洞的骨翼蝙蝠，却只有这容量快满的镇恶关适合关押这异种。不过幸好，刚瞧了眼，这卷的容量竟空出一部分，倒是省去了扩建的种种麻烦，毕竟九秋梧桐丝我手里也剩得不多了。”
说到九秋梧桐丝时，马先生眼神一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起来：“你们不知道，我这画布的基底，就是用上古昆仑山下的九秋梧桐做的！需经霜雪浸泡九载、晨露晾晒九旬，待木质精华化为丝缕后，以深海冰蚕丝捻合编织九九八十一日后方成。
“此布能自动吸附天地间的灵气，再辅以其他秘术制成画境后，其中的山水、生灵皆可借灵气维持生态。
“九秋梧桐做的布能抵御异种邪气侵蚀，避免画境破损，镇恶关便是用此画布制成！”
他还想接着说画具的门道，比如笔上的女娲发丝时，手中的画笔突然轻轻闪了闪。
“哎呀呀，你看我，扯远了！”马先生连忙打住，拱手作揖看向两人，语气诚恳，“总而言之，这还得感谢你们二位，此番为我腾出不少空间。”
“马先生客气，我们也是顺手为之。” 桑非晚连忙摆手。
临渊却多问了一句：“马先生既有如此神通，能将异种困在画境，为何不亲自惩戒这些作恶的异种？”
闻言，马先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向手中的画笔，“哎，我这画笔乃是有灵之物，当年我与它签订血契时便立了誓，从此只以画造生灵，绝不沾染生灵之血。
“哪怕是残忍异种，也是生灵的一种。所以这些异种虽恶，我也只能关着，没法亲手处置。”
桑非晚也问道：“那您为何不请人来代为清洗？”
请玩家来杀怪，这不是很标准的NPC操作吗？
马先生却严肃地摇了摇头：“这正是我这画笔的厉害之处。若是我有意请人来杀，哪怕不是亲手动手，也算是主动起了杀生之念，照样会违誓。”
桑非晚这才恍然：怪不得镇恶关的入口如此刁钻隐蔽，原来马先生只能把入口设在罕有人迹的地方，等碰巧有人闯进来杀掉异种，才算无心之举，不算他违誓。
马先生收起画笔，乐滋滋地在画境转两圈，寻了处合适的地方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画布。
他展开小小的画布，挥笔轻轻一点，一群只有骨头的蝙蝠怪物扑棱棱飞了出来。
这些蝙蝠张牙舞爪地飞出来，看见马先生，立马变得乖巧起来，扑棱着翅膀飞远，化作天边的小黑点，半点不敢作乱。
“好了！总算把它们安置妥当了！” 马先生拍了拍手，浑身都轻快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做完这一切，他又找回桑非晚和临渊，拿起画笔往二人身上轻轻一点。
淡墨顺着两人的衣摆往上绕，最终两人头顶凝出排小小的饰品栏虚影。
此刻两人头上的虚影里，都只亮着三个栏位，剩下的全是一片黯淡，像是没有点亮的繁星。
“看你们的样子，饰品栏怕是不够用吧？” 马先生笑眯眯地晃了晃画笔，“我这画笔虽比不得神兵利器，却也能改些小物件。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便帮你们把饰品栏扩一扩，权当谢礼。”
桑非晚眼睛一亮，原来前世看到的攻略中，中土神州的那位可以拓展饰品栏云游NPC，就是这位马先生！
第119章
马先生握着画笔在半空疾走书画, 墨痕像流水般淌向两人的饰品栏虚影，勾勒出新的空位。
随着笔画框定，原本黯淡的栏位蓦然亮起，三个新栏位缓缓浮现, 与原有的三个稳稳连成一排, 最后落定在面板上。
【马先生为你扩展饰品栏, 当前饰品栏位：争一葫芦、八毒母之戒、迷雾项链、空、空、空。】
桑非晚低头一看, 饰品栏果然多出了三个空位。
之前只能放背包里的宗师项链, 终于有空位了！她笑着拱手：“多谢马先生，这可帮了大忙了！”
“不必客气。” 马先生手中的画笔立即又闪了闪。
书生皱眉叹气, 低声嘀咕了一句, “别急, 我这就去”。
马先生重新召出那副来时的素色画卷踩在脚下, 画卷托着他往迷雾里飘去, “北方即将出现新的缝隙之境了, 我得赶紧去收那里的异种了，晚了怕要祸害生灵。”
他飘远了些，又回头挥了挥画笔, 仿佛老友般道别：“认识二位很高兴, 希望还有再会的机会！”
说着，他冲两人眨了眨眼, 下一秒身影彻底融进迷雾,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 镇恶关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临渊看了眼自己的饰品栏, 也拿出三件新的饰品带上，“倒是意外之喜。”
“可不是嘛。” 桑非晚摸了摸脖子上刚挂上的宗师项链，雀跃道：“三个栏位变六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提高声音，伸出两根手指，“到游戏后期装备毕业，想提升一分都难，我们到好，直接别人多出一倍的饰品属性！”
临渊笑着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最近没时间做咫尺符，因此宗师项链的加持技能暂时还空着，选定加持技能后，再次更改需要七天冷却时间。
临渊看向迷雾的方向：“你说马先生最后冲我们眨眼睛，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多来这里清理异种？”
桑非晚点头，“肯定是这意思，不过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这次能刷食人巨魔，全亏了有机制漏洞可钻，真要硬碰硬，一只食人巨魔我们都得费老大劲。至于刚才那些骨翼蝙蝠，我看还是先远离为妙。”
临渊赞同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不再多话，接着之前的节奏猎杀食人巨魔。直到巨石带周围千米再无巨魔踪迹时，桑非晚终于彻底将最后一点红名洗去。
此时，两人的城池贡献度早已攒满，桑非晚突然接到柔和的提示音，是游戏舱内置的闹钟，“温馨提醒：尊敬的主人，一小时后，您有第一军校集中训练的安排，请提前做好下线准备。”
她猛地一拍额头，竟把三校联考集训的事忘了！刚才还大言不惭和临渊说要在游戏里通宵来着。
桑非晚有些尴尬地看向临渊，摸了摸鼻尖：“那个，小白老板，我还有些事，得先下了……”
临渊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安排，立即从背包里取出野外帐篷，动作利落地在巨石环绕的安全地带支起来：“你下吧，我还在疗养期，会一直在线，这里你放心。”
时间确实耽误不得，桑非晚也不矫情，迅速将角色安置进帐篷里的睡袋，确认状态稳定后，便确认下线。
*
赶到第一军校集训室的时候，姬汘、齐冲、张白月和陆轻城都已经到了，幸好负责集训的老师还没到。
姬汘冲桑非晚调侃道：“我算是发现了，你是踩点大王！”
“没迟到就行，”桑非晚松了口气，快步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们打听了没？这次的训练教官是谁啊？
众人将目光看向消息最灵通的齐冲，后者却耸肩，“不知道，但我猜十有八九是左春源老师。”
张白月也同意他的看法：“也是，三校联考这么重要的事，除了左老师，还有谁能担得起训练教官的担子？”
左春源是除了楚慈外出了名的严苛教官，上届联考冠军郑笑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这时，陆轻城适时开口提议：“一会集训结束一起聚个餐？我请客。” 说话间，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飘向了桑非晚。
桑非晚没注意到他的带着灼热的眼神，只是在心里暗暗吐槽，以前就觉得陆轻城有股交际花的潜质，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
众人都拍手叫好，应下这顿白来的晚餐，她只好跟着拍手，反正集训后大家有没有力气去吃吃喝喝还两说。
笑谈间，集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左春源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五人，沉声道：“很好，都没迟到，跟我来吧，临时换了训练场地，我送你们去新场地。”
几人心里顿时泛起嘀咕，互相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要知道，这间集训室堪称顶配，不仅体能训练设备一应俱全，还配备了最新款的机甲模拟舱，以往各类集训从来都是在这里进行，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要换地方？
疑惑归疑惑，没人敢耽误时间多问，连忙跟上左春源的脚步快步走出教学楼，坐上了停在门口的专用校车。
校车一路平稳行驶，最后稳稳停在了研究所大楼前。
看着已变得熟悉的巍峨建筑，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散开：难怪要临时换地方，看来这次集训是离不开那些定制机舱了。
跟着左春源走进大楼，众人被领进了一部标注着“军方权限专用”的电梯。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路向下跳，最终停在了“-30”层……
出电梯后，走廊两侧全是厚重的金属壁，左春源一路输密码、刷指纹、扫虹膜，接连打开三道门禁，最后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部狭小的圆柱形透明电梯，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透明电梯外的显示屏上正闪烁着“生物权限匹配中”的字样。
左春源在透明电梯前停下，“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这部电梯只有你们五人的生物信息能激活，进去后安心训练就行。”
齐冲连忙上前一步，语带不安：“左老师，您不跟我们一起吗？我们的训练教官不是您吗？”
见几人瞬间像没了主心骨的小鸡仔，左春源笑骂道：“都慌什么？不是我，但我敢打包票，整个帝蓝星系都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选，都给我安心去！”
他说着，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位新教官事迹：单枪匹马进入不稳定奇点区域，不仅全身而退，还成功采集到关键数据，走之前还顺手处理了那颗隐患奇点，让楚慈少将白去一趟……
回来后又带头研究新型定制机舱和天体交汇磁场模拟技术，还有小道消息说，姜老的轻型机甲研究项目也有他的参与……
左春源最初听到这些时，还以为是谁编的天方夜谭，可再一打听，担保人竟是姜老。
更难得的是，连校长都采纳了姜老的建议，将那人举荐给了军方，如今各方大佬也都点了头。
——这天方夜谭竟是真的。
在潜行技术领域，就算是联邦中央研究所里那些霸占超立方星火多年的老专家，恐怕都未必有他精通。这次联考形式特殊，此人来做集训教官，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左春源暗自唏嘘，这年头的天才真是越来越妖孽，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趟了。
左春源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五人的不安。
他们相继踏入透明电梯，舱门无声滑合的瞬间，显示屏上闪烁的“生物权限匹配中”很快跳转成绿色提示“匹配成功”。
透明电梯缓缓上升，头顶的天花板随即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与电梯直径匹配的圆形暗门。
电梯径直穿门而过，视野随之一点点铺展开来，最终稳稳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圆形空间里。
众人被电梯外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好长时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个直径超十米的球形空间，他们进来时的圆形暗门如同一颗透明铆钉，牢牢嵌在球面底部的中心位置。
球形空间的四壁涂着不知名的黑色特殊涂料，上面还嵌着不少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正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幽蓝微光，将整个空间衬得像个悬浮在宇宙中的秘密实验室。
底部中央，六台银灰色的定制机舱一字排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着。
那人穿着笔挺的雪白军装，肩章上是一颗钴蓝量子符号，在军装一丝不苟的勾勒下，宽肩窄腰的轮廓格外分明，透着一丝熟悉感。
听到电梯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黑色碎发下是线条利落的脸庞轮廓，五官算不上出挑，唯独一双桃花眼妖冶，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白渊助教？” 齐冲率先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白月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桑非晚的胳膊，眼底燃着明显的八卦火苗，视线在白渊和她的身上来回打转。
“各位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与之前见面时的散漫随意判若两人，“我是白渊，军方研究所技术少将，也是本次三校联考集训的训练教官。”
“技术少将？”齐冲直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意识看向白渊的肩章。
缀着松叶的钴蓝量子符号——帝国军方技术少将的专属标识不会骗人，白渊是如假包换的技术少将。
桑非晚也彻底愣住。
怎么会是江沉意？他改头换面后。以姜教授助教的身份在研究所低调行事，怎么突然改了调性，成了令人瞩目的技术少将？
更别说，居然还是他们的集训教官！
不等几人消化完这颠覆性的消息，白渊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定制机舱，语气平静无波，“这些，就是此次集训的核心设备，也是最终联考要使用的工具。”
“白教官！”姬汘率先举起手，语气里带着困惑，“我之前听说，往届联考都是直接去天灾现场实战，难道这次不去现场吗？”
桑非晚悄悄握拳，是啊，她拼尽全力通过测试，就是冲着能去森北星实战才来的。
可别告诉她，这所谓的三校联考，不过是躺在机舱里，然后在虚拟世界里较量一番。
白渊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五张写满期待与疑虑的脸，沉声说道：“你们既然都签署过保密协议，那我就一次说清楚，都听好了——”
接下来的内容都带着石破天惊的重量，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此次联考的真正考场，是正在发生天体交汇的森北星。那里的磁场异常紊乱，人类肉身一旦踏入，细胞会在磁场剪切效应下瞬间崩溃。
“而潜行技术能与当地磁场形成共振，到时候，你们将借助这些定制机舱，以意识潜行的方式进入森北星。”
除了早就知晓森北星特殊情况的姬汘和桑非晚，齐冲、张白月和陆轻城都是第一次听说异常消息，三人脸上齐齐露出震惊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白月脸色微微一白，“天体交汇…… 不是一直都只是理论假说吗？竟然真的存在？”
森北星离她家所在的边缘无名星极近，一想到那片危险的星域就在故乡不远处，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意识潜行”这个前所未有的实战方式时，桑非晚和姬汘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
这和她们预想中的穿外置骨骼战服、或者驾驶机甲作战的实战方式，相去甚远。
以意识体进入森北星实战。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有多危险，一时间氛围凝结成冰。
齐冲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举起手，语气尽可能保持尊重：“白教官，我不是故意质疑您，但您的身份是技术少将吧？就算是意识体战斗，那也是偏向实战技巧的训练，让您来带队，是不是…… 不太对口？”
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声音，白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透着绝对的自信：“适不适合，等训练开始了，你们自然就有答案了。”
他转头指向房间四壁，“这些黑色涂料是特制的磁场传导材料，嵌在上面的装置能精准模拟森北星的磁场环境。
“装置启动后，空间上半部分会形成与森北星一致的紊乱磁场，空间中部则有一米厚的特质隔离层隔断影响。
“所以启动后，你们最好老实待在指定区域，免得不小心越过隔离层，变成一滩肉泥。
“接下来三天，你们要熟练掌握定制机舱的全功能操作，同时适应磁场对意识体的拉扯感。三天后，我们直接启程前往森北星。”
他抬腕看了眼军用光脑，打开计时器，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现在，训练开始。”
几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快步走到定制机舱前，依次躺了进去。
随着舱门关闭，熟悉的神经扫描电流感从全身传来，过数秒，眼前的黑暗骤然被强光取代。
下一秒，他们已然站在了一片荒芜的废土之上。
脚下是干裂的灰褐色土地，风吹过扬起细碎的沙尘。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裸岩山脉，除了少数耐寒植被，几乎寸草不生。
远处的巨型矿场里，如钢铁巨兽的采矿机器正不知疲倦地轰鸣着，将漫天尘土卷向天空，遮得日光都黯淡了几分。
桑非晚脸色震惊，她认得这里！这正是曾经因盛产高纯度能源矿石而被称为帝蓝星系能源之星，如今却因过度开采而变得一片荒芜的森北星！
“你们抬头看看。” 白渊的声音突然响起，作为教官，他也一同进来了。
几人下意识抬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的天空竟是一个倒立的球形空间，中央赫然摆着六台银灰色的定制机舱，正是他们刚才躺进去的那几台！
“这、这不是我们的训练室吗？”张白月失声惊呼，手指着天上的倒影空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天花板的位置？”姬汘用力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着眼前荒诞的景象，依旧觉得像在做一场离奇的梦。
白渊冷静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你们的身体依然躺在训练室的机舱里，只是意识体进入了穹顶装置构建的倒影世界。”
第120章
“这里模拟的, 就是森北星天体交汇的场景吧？”桑非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撼，语气肯定地问道。
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军方研究所在入驻这里短短几个月，就能在潜行技术的基础上, 突破性地研发意识媒介的新技术,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至于白渊一跃晋升为军方技术少将, 恐怕和这项突破性创新技术脱不了干系。
江沉意明明拥有这样顶尖的技术实力, 之前十年为什么甘愿隐姓埋名, 在她身边做一个不起眼的小保镖呢？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白渊，却发现意识体状态的他, 面容竟有些模糊, 像蒙着一层薄薄的云雾, 看不真切。
就像她心中围绕着他的那些疑问, 像一片始终拨不开迷雾。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 白渊也转头看来, 与她那带着审视和困惑的目光对上。
他先是微微颔首，随即开口：“正是。天体交汇会导致不同维度的空间发生重叠扭曲，这里模拟的就是这种极端天灾环境。而定制机舱, 是目前唯一能让人类意识进入重叠空间的媒介。”
他顿了顿, 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但你们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安全的方式。游离的意识体就像最脆弱的琉璃，稍有不慎便会四分五裂。如果没有成为植物人的觉悟,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话音落时, 白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鹰隼般定定扫过五人。
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坚定, 没有半分退缩之意，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开始基础训练。你们先学会以意识体形态稳定行动, 站稳、行走、跑动，最重要的是学会规避磁场剪力流，每一项都不能出错。记住，训练不合格者，将被直接剔除联考资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直到这时五人才开始打量彼此。这次既不是虚拟训练常用的标准角色，也不是游戏中的角色，而是他们本人的身体，连衣服都没变。
张白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和平时一般无二，有些不敢置信：“我们这是……意识体状态？感觉和真人没差啊？”
姬汘兴奋地握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渊，“白教官！要是能熟练掌握这种状态，我们是不是能成为能力者？”
“能力者？” 张白月和齐冲同时愣住，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反观桑非晚和陆轻城却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白渊没有回应姬汘的问题，语气冷硬道：“先顾好眼前的训练，都给我动起来。”
姬汘吐了吐舌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桑非晚已经试探着抬起了脚。可下一秒她那张小脸立马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跪倒在地。
姬汘心中一紧，做好准备才迈动脚步，可刚一动，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眼前的废土景象瞬间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
刚才站在原地不动时还不觉得，一旦有了动作，众人就清晰地感觉到，天空中倒立的训练室，正传来一股难以抗衡、无法想象的强悍吸力，像一只巨手死死握住他们的意识体，拖拽着往天空的方向“坠落”。
那是意识本能地渴望回归肉身窠臼之中。
桑非晚咬着牙弓起身子，双臂死死撑在身前，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透明，整个人像要被那股吸力撕碎一般，每多坚持一秒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另一边，齐冲也跟着尝试迈步，可刚踏出第一步，额头上就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若不是及时伸手抓住身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恐怕已经被吸力拽得失去平衡。
小队五人都在拼尽全力对抗那股无法抗拒的牵引，个个姿态狼狈不堪，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可即便如此，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兴奋，没有一人肯轻易放弃。
就在这时，白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五人抬头望去，才发现短短片刻间，他竟已经走到了数百米外的地方，正面对着他们，单脚稳稳踩在一块岩石上，身姿挺拔得像株迎风的青松，一手笔直指向远处黑色裸岩山脉的方向。
“今天的训练目标很简单。”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抵达那座黑山下。记住，维持意识体与磁场的共振稳定，至于用什么方法过去，不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高耸的黑山，山尖隐没在漫天尘土里，看起来巍峨又诡异。
在此刻正在努力驯服四肢五感的五人眼中，那座山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不是吧，白教官，这么远？！” 齐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就凭他们现在连走路都费劲的状态，要走到那黑山下，玩呢吧？
白渊不知什么时候拾起了一颗石子，漫不经心地在指间抛接把玩着，脚步却没停，只回头挥了挥手，声音隔着风传过来，“我在山底下等你们。”
“白教官！您倒是留步教我们方法啊！”姬汘急得双手拢成喇叭状朝他大喊，“这晕得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有那扯着人往天上飞的吸力，到底怎么对抗啊！”
张白月看着白渊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那道白色军装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才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别喊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我们自己悟了。”
毕竟是姬应星的女儿，姬汘对这类特殊训练的路数比旁人更熟悉些，冷静下来后很快就咂摸出了点味道，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刚才白教官说了，这是只是基础训练。就像没人会教别人怎么呼吸一样，这种抗拒肉身吸引力的本能，他大概也觉得像呼吸一般自然，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悟。”
“那你说说，怎么呼吸的？”
“喂，我就是个比喻，重点不是呼吸啦……”
几人围着讨论时，桑非晚却被脚边的一抹白色吸引了注意力。
开在废土里的小白花，正随风轻轻摇曳，在死寂的灰黑中添上一抹鲜活。
桑非晚仍不住轻轻朝花瓣探去，想闻闻花朵的香气。
可下一秒，她的手指竟径直从花瓣中穿了过去，连一丝触感都没有。
桑非晚眉梢微挑，又试着将手伸向脚边散落的碎石子，结果和触碰花瓣一样，指尖直接穿了过去，连石子的轮廓都没碰到。
她想起刚才某人抛接石子的动作，他明明能稳稳握住石子，为什么自己不行？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意识……
共振稳定……
桑非晚站直身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除在外。
她集中全部注意力，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我是完整的个体，我能触摸到这里的一切，我属于这个空间……”
不知不觉间，还用上了高中意识课程里学过的简易自我催眠技巧。
某个瞬间，她感到眩晕感轻了不少。
桑非晚猛地睁开眼，再次伸手去握脚边的石子。这一次，指尖清晰感受到了石子的冰凉触感，她顺势一捞，将石子稳稳握在了手心里！
她快步走回众人身边，此时的眩晕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那股扯着她的吸力，也弱得像微风拂过一般。
桑非晚看着手里的石子，她无奈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沉意居然爱打哑谜？
“各位，我想白教官刚才已经示范了稳定意识体的办法。” 她扬了扬手中的石子，对还在苦撑的四人说：“你们先试试捡起地上的石子，或者任何能看到的东西。”
齐冲几人连忙照做，可弯腰伸手后，手却全都径直穿过了石子。
“我怎么跟幽灵似的？”齐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转向桑非晚，“非晚学妹，你到底是怎么拿起来的？”
桑非晚笑了笑，解释道：“我猜，白教官刚才说的那句话里，已经包含了两个训练要点。
“第一点是‘意识体共振稳定’，我的理解是沉浸式认知体验。
“简单说，大家必须彻底抛开意识体的念头，打心底里坚信自己是真实完整的个体，是这个空间的原住民，而不是外来的闯入者。”
姬汘来了兴趣，“这我会，不就和沉浸式剧本杀一样吗，必须扮演某个人物，坚信方能胜利！”
桑非晚点点头：“是那个意思。如果不玩剧本杀，可以用高中意识课上学的自我催眠技巧，用它来强化这种认同感，效果会很快。”
四人立刻闭上眼睛，依着桑非晚的说法，集中精神做自我暗示。
没过多久，姬汘率先睁开眼，惊喜地说：“真的有用！我感觉好多了！”
紧接着，齐冲、陆轻城和张白月也陆续睁眼，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神色。
齐冲迫不及待催促：“学妹快说，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就是‘不限方法’，”桑非晚举起手里的石子，“在这里选一样你看得顺眼的东西，拿手里就行。
“我猜，通过接触并持有这个空间的实物，可以构建一个临时锚点，以此削弱肉身对意识体的吸引力。”
四人恍然大悟，立刻低头在附近地面搜寻起来，很快各自选好了目标。
一分钟后，姬汘手里多了一根折断的尖锐树枝，齐冲抱着一块板砖似的粗粝石头，陆轻城折了一朵小白花，张白月则挑了一根带刺的仙人掌茎。
“真的有效！” 张白月惊喜地说道，“虽然还有一点吸力，但对抗起来小意思！”
“那还等什么？现在行动没问题了，咱们赶紧抓紧跟上白教官！” 齐冲拍了拍手里的石头，率先迈开脚步。
这一次，脚下虽然仍有轻微的滞涩感，却已能稳步前行。
五人并肩朝着远处的黑山走去，脚下的干裂土地被踩出细碎的脚步声。
走了没多远，齐冲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转头看向姬汘：“对了姬汘，刚才你提到的能力者到底是什么啊？”
姬汘吐了吐舌头，看了眼身边的几人。既然以后都是要一起参加联考的战友，也没什么好藏掖的，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都知道，精神力等级的公认上限是是3S级对吧？”
“那当然！这可是启蒙课就教的常识，谁不知道啊？” 齐冲想都没想就点头。
姬汘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神秘兮兮地说：“不，这个常识其实是错的。现实中还有比3S更高的精神力！”
“拥有这种超阶精神力的人，就是能力者。不过他们就像金字塔尖的存在，数量极其稀少，平时根本见不到。”
姬汘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严格来说，他们算是进化后的人类。这在帝蓝属于绝密信息，你们出去可千万别说漏嘴，不然会惹大麻烦的。
齐冲和张白月连忙用力点头，张白月更是凑近了些，眼里满是好奇：“姬汘，那你是不是能力者啊？”
提到这个，姬汘瞬间垮下脸，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哪能啊？我还差临门一脚呢，精神力卡在3S巅峰好久了，一直没找到突破的契机。”
“这有什么好愁的？”齐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这次集训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等我们学会完美的意识潜行，说不定精神力就突破了！”
张白月满眼希冀地看着姬汘：“到底怎么才能成为能力者啊？有没有什么诀窍或者方法？”如果她能成为能力者，肯定能更好地守护家乡！
姬汘皱着眉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我也是从家里的资料看到的，先从基础说起吧。能力者的本质，是能自由操控意识体溢出的精神力量。一般来说，只有精神力达到3S级以后，才有可能产生这种可溢出的力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里一直不让我碰这些危险的东西，资料也是偷偷看的，所以具体怎么突破成为能力者，我也不清楚，但首先肯定得先让精神力超过3S这个坎儿。”
齐冲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几分，颇为遗憾地说：“这么说，你也没见过真正的能力者了？”
姬汘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惋惜：“嗯，只在资料里见过描述，没亲眼见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前行的陆轻城突然淡淡开口：“我倒是见过一位能力者。”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桑非晚在内的四人都猛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他。
齐冲更是急得往他跟前凑了凑，催促道：“快说说快说说！能力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传说里那样能飞天遁地？”
陆轻城不急不缓道：“黑夜中的闪电你们都见过吧？那位能力者的力量，就像凝聚成型的紫色闪电，爆发力极强。”
“哇！凭空搓出紫电？这怎么听着跟老大游戏里的刀客技能似的！”齐冲瞪大眼睛感叹。
桑非晚瞬间想起上次全息招商会时，华家那个用紫色能量线条攻击她的能力者。
陆轻城描述的紫色闪电，和那人的能力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轻城的神情，心里暗自思索：陆轻城平时接触最多的华家人就是华云，那位能力者，恐怕是华云的护卫吧？
桑非晚默默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她和那个紫电能力者还有笔账没算，早晚要找对方讨回来。
“呼……”张白月突然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苦笑着说，“没想到，一边走路一边还要维持这种沉浸式状态，比想象中累多了。”
众人这才察觉到身体的疲惫。他们不过才走出一百多米，却已经像爬了半天山一样气喘吁吁，意识也开始有些涣散，头顶的吸力似乎又隐隐增强了几分。
桑非晚看了眼大家微微发白的脸色，沉声道：“我看还是先别聊了，集中注意力稳住意识共振要紧，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几人纷纷点头，立刻收敛起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维持意识体稳定上，步伐虽慢却稳，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那座遥远的黑山挪动。
“对了，白教官刚才限时了吗？”
“没有吧……”
……
同日，帝蓝星系环宇星，奥智军校。
集训楼前的广场上，华容与秦寒正并肩而立，引颈望向校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