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花心金主1 左拥右抱的冷淡金主(1 / 2)

【这是一本狗血耽美小说, 集结了白月光总裁替身等等要素。你是其中的反派,金主总裁。】

“……”

【你身处豪门世家,却并未发生兄弟阋墙的事, 你对大哥有很深的感情, 自小依赖对方。后来, 你的大哥被发现是被抱错的孩子, 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继承权被剥夺,对方不得已出国,你的新哥哥并不喜欢你脾性, 也并不纵容你,这让向来与大哥亲密的你感到无所适从, 情绪低落。】

“嗯。”

【一次意外,你遇到了与大哥外貌极为相似的主角,并神使鬼差包养了对方。你终于意识到你对大哥的真实情感,你发现自己爱上了大哥,你将他视为白月光。】

“……他是我的大哥。”

【当然,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也并不喜欢男人。”

【抱歉,经历了那些世界,我以为你已经逐渐接受了。】

“没有这样的说法。”

【总之, 这是一本狗血小说,落魄的主角逐渐爱上了你,但他在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你已经心有白月光之后,变得绝望。在你与旁人订婚后,他看清了你,选择偷偷离开。最后,被你包养的主角和你的大哥在一起了,而你是陷入在左拥右抱错觉中, 悔不当初的花心反派,失魂落魄而终。】

“似乎每次我都是这种角色,但那些主角总会渐渐变的不可理喻。”

【……走吧,那边有人在叫你。】

-

郁眠枫在进入这个世界后,就如同本土的角色们一样活着,什么都不不知情,直到不久前,他才与系统联络上,恢复了前几个世界的记忆。

还没来得及与系统再多交流,就被要求赶往这里,完成剧情任务。

旁人并不知晓,郁眠枫与系统在心中对话的这件事。

在外人眼中,面色冷淡的少年身处主位,被一群男人围坐着,神色恹恹,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正与身旁的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大多数时候,都是其余人在绞尽脑汁的企图找出他感兴趣的话题,而他鲜少回应,兴致不高的模样。

苍白脆弱的身躯,轻阖着眼,像是在休息。

郁眠枫的身体不好,很多人都清楚。

身旁的人都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了些,有的人甚至没了说话的兴致,只专注盯着他瞧。

首都郁家备受宠爱的幺子。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地接近他。

……然而,围绕在他身旁的青年们,心思却并不在此。

少年陷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内,清透的蓝色眼睛懒懒地眨,情绪寡淡,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冷酷模样。

乌黑的长发却很柔软,轻轻披散在耳侧。

郁眠枫不久前刚和人去打球,此刻仍穿着打球时的短裤。

白皙笔直的腿,与黑色皮质沙发的对比明显。

旁边的男人们将他包围,更显露出他身上的那股年轻气息。

郁眠枫向来随性惯了,刚下球场就过来给人过生日,连衣服都没换,没人敢质疑。

只不过,他身旁的人要废好大的力气,才能遏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向身旁的细白笔直的腿望去。

……像是能被人一只手圈住。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郁眠枫并没有这种自觉。

现在是夏天,其他人都穿着得体的长袖长裤,室内的恒温就调的低了些。

郁眠枫身上有打球后未消尽的薄汗,再被风吹,有些不舒服。他换了个坐姿,两腿交叠在一起。

立刻有人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他随口拒绝了,那人又起身招呼侍者去拿薄毯,吩咐把温度调高。

郁眠枫没注意。他依照着系统的指示,倏然站了起来,朝着房间角落的那张台球桌方向,缓步走去。

那里是一处真空地带,与郁眠枫这边泾渭分明的模样,几个男人在那里交谈,时不时向他们这边看上一眼。

郁眠枫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和其中一人尤甚。

此刻,他估摸着,对方大概是在和人非议他,说些抹黑他的话。

郁眠枫这番动作,让他身旁的人都不敢看他,也没办法跟上去,只得隐晦地相互交换着眼神。

他们的圈子里,凭家世,分上三六九等。

今天郁眠枫是临时起意过来,和他相熟的的人都没在场。

要是往常倒没什么,偏偏今天有刑晏煜在。

刑晏煜和郁眠枫的关系一向不好。

也没人记得清他们两个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什么渐渐变成这样了。总之,这两人现在水火不容,刑晏煜还屡次三番的挑衅郁眠枫,故意惹对方不快。

今天是小圈子的生日聚会,不巧,把他们两个都请过来了。

别人的生日聚会上闹起来,总归面子上不好看,但要是他们两个,也没人能拦得住。

看郁眠枫的架势,直接向那边走,恐怕是要不能善了……也不是其余人能参与的。

-

“……所以他大哥真不是郁家亲生的?怪不得出国这么突然。”有人喃喃道。

刑晏煜正漫不经心的调整球杆的角度,闻言,轻轻嗤笑了声,抬头向人群中的某处看了眼:“别被大小姐听见,他现在可听不得别人说他那好大哥。”

“呃,他们兄弟俩倒是一向亲密。”

手抖了抖,很轻的“砰”的一声,刑晏煜低头看着没进袋的台球,面色一变。

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意味的低声说道:“我看他哥不爽很久了,没有血缘关系被赶出去才好,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身边的人笑了笑,走到一旁俯身瞄准,随口道:“听到大小姐过来给祝家的过生日,你也跟着来了。但是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这打球?也不过去看看,害我也跟着过不去。”

“我过去干什么?他烦我都来不及。”

说到这,刑晏煜面色又沉了下去。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别总惹他啊,每次都……嘶,人来了,别说了。”

郁眠枫走近时,台球桌旁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朝他的方向看来。

空气中涌动着的气氛奇怪,被众人所议论的中心,忽然主动过来了这里。

以郁眠枫的性格,这倒是件新鲜事。旁人恭维着他还差不多。

郁眠枫没与他们靠太近,在距离刑晏煜不远处站定。

恰巧,他看见刑晏煜缓缓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麦色小臂肌肉,不冷不热的向他这里望过来一眼,一副气势汹汹的做派。

郁眠枫早已习以为常。

总归他们两个相互厌恶对方,他也很少给对方好脸色。

只是剧情要求他们两人修复关系,起码表面上要过得去……怎么做才好呢?

郁眠枫思忖。

他这副眼睫轻垂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甚是有趣。

少年神色认真,仿佛是在光明正大地琢磨着,怎样恶劣地捉弄别人。

刑晏煜不说话,他身边的人倒是很热情,笑嘻嘻的招呼郁眠枫:“郁少,过来玩一局?”

郁眠枫的台球技术很好。

他早些年身体病弱,一直待在家里,很少有他能参与的运动,台球这种室内的、可以聊作消遣的游戏,有一段时间成为了他的心头好。

郁眠枫随意瞟了眼桌上的台球位置。

如果他接手,很快就要一杆清台了。

刑晏煜倒是没接着打,倚着桌台,神色莫辨,似乎是在等待着郁眠枫的答案。

刑晏煜亲眼见着,郁眠枫望了他一眼,然后在他面前,接过他好友手中的球杆。

“你输了,答应我件事?”

郁眠枫边接过球杆,边随口说道。

旁边所有的人都清楚,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刑晏煜阴阳怪气的嗯了声。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刑晏煜心想。

刑晏煜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思,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输。他打了杆角度刁钻的安全球之后,就索然无味的退后站在一旁,观望森*晚*整*理着郁眠枫在绝境之中不断击球进袋。

只是他的注意力,完全没落在台球桌面上。

眼前,郁眠枫一双皓白的腿晃的刑晏煜烦闷,呼吸起伏。

他下意识想点支烟,摸烟盒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只能黑着脸扭头去看球。

郁眠枫已经许久没打过台球,却不见手生。他打完最后一球,不等主球停稳,就利落地直起身,发丝从它颈侧滑落。

确实是一杆清台。

刑晏煜连再碰到球杆的机会都没有。

身旁立刻有人为郁眠枫披上崭新长袍,动作殷勤的模样:“郁哥,这冷,披上吧。”

是今天生日聚会的主人公,祝家的二公子祝尧。

本该是自己的生日,却围绕着别人团团转。但祝尧没有半点怨言,心甘情愿。

“娇气。”

郁眠枫还没说什么,冷眼旁观了许久的刑晏煜倒是冷声置评上了。

他这话一出,身边的人都心惊胆战。

郁眠枫一副满不在乎的冷淡模样,随手把球杆递给别人,接过手帕擦了擦汗。

而后,他转身直视刑晏煜,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对刑晏煜说道:“你输了。”

在灯光下耀眼的海蓝色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刑晏煜心中莫名升起股无名之火,却不是怒火。

他从来没真对郁眠枫生过气。

“对,输了。”

刑晏煜垂眸盯着郁眠枫瞧,仔细又缓慢:“要怎么处置我?”

郁眠枫在刚刚想了良久,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

以刑晏煜这种性格,直接要求,说不定会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适得其反,最好是给对方个台阶下。

打好关系……

他思忖片刻,只道:“明天,余蕴和的庆祝会,你来。”

余蕴和的家世与他们相当,却和郁眠枫走的极近,自从在明晃晃的站队之后,余蕴和与刑晏煜基本上没什么交流。

谁都能听出来郁眠枫话里的隐藏含义。隐约的冰释前嫌邀请。

刑晏煜忽然冷笑了声,直接了当地问道:“你不是讨厌我?”

“因为你很讨人厌……你随意。”

郁眠枫敷衍道,他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际。

刑晏煜还没来得及回话,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郁眠枫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时间,把长袍脱下交到侍者手中后,转身就走,没再多看别人一眼。

“记得拆礼物。走了。”

郁眠枫这话,是对着今天生日聚会的主人公——祝尧说的。

他与对方交集不深,本来没打算亲自过来,礼物本该是让旁人送来的。但为了完成剧情任务,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

郁眠枫走后,对于祝尧而言,这场聚会,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回家后,祝尧找了个借口上楼,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反锁房门,一个人,动作轻缓地拆开郁眠枫送的礼盒。

礼盒的被包装的极为精美繁复,一看就不是郁眠枫屈尊降贵亲自为之,大概是让旁人包裹的。

里面,是祝尧他想要了很久的那块表,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即使是对祝尧来说,这也是价格不菲,但郁眠枫一向出手大方。

兄长纵容,家里宠爱……又因为先天病弱,几乎没人对郁眠枫说过什么重话。

没有明确的喜好,也从不沉溺美色,待长辈冷淡有礼,被问的烦了也就一副敷衍态度。

没见过郁眠枫对谁是放在心上的态度,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也都是主动捧着他。

祝尧也是这样,但还没真正接近到成为朋友的程度。

郁眠枫身边的人很难缠,隐隐将其余人排挤在外的意思。

祝尧坐在床尾,旁边是几近崭新的衣袍,被他随手拿过来盖在腿上,握着领口,在鼻翼间仔细闻嗅。

很淡的香气,或许是洗发水的味道,祝尧在为郁眠枫披上外袍时,就曾近距离的抚过对方的长发,不让其被衣服压到,拢在掌心的触感柔软顺滑。

至于只被披上了一会儿的外袍,侍者本来是要处理掉的,聚会结束后,被祝尧拿了过来。

祝尧又握起那块表,静静戴在手上。

和他的手腕分毫不差。

金属表带隐隐映照出肉色反光,倒影缓慢的颤动,手臂滑动,在一片静默中,像是谁无声的心跳,细密绵长。

*

郁眠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段斌蔚”三个大字,等了几秒,出门后,才接通对方的电话。

“很晚了。”

电话对面立马传来男人的嗓音,有点哑:“父亲很担心你。”

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父亲大概是希望他和段斌蔚多多亲近,才这样说。

“现在回去,在往车里走。”

郁眠枫随口答道。

段斌蔚是郁眠枫的亲哥,有血缘关系的,前不久刚被认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改姓,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把姓氏改回来的意思。

对于郁眠枫而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将近二十年的“大哥”,竟然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这有些荒谬,但亲子鉴定结果,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身份尴尬,本该继承家业的“大哥”主动出国,对外说法是研学。

关于继承权,亲哥段斌蔚对此的态度尚不清晰,但明面上没有插手郁家产业的想法,对方独自在外打拼这些年,早已闯荡出自己的公司,无法割舍。

新大哥与郁眠枫的关系平平,两人性格还在磨合中。

郁眠枫与段斌蔚每次见面,气氛都是有些尴尬的他无法在短时间内与段斌蔚亲近起来,即使对方才是与他有血缘纽带的那个人。

郁眠枫的车离这里并不远,几步就到了。

面前的车门缓缓打开……意外的,郁眠枫在驾驶位上见到了段斌蔚。

男人西装革履,眉目英挺,气质冷硬,左手戴着一块昂贵腕表,却因为肌肉太过壮实,也没有经过传统的礼仪训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像暴发户。

对方大概是不久前刚从公司下班,神情有些疲惫,在听到动静后,一双黑沉的眼望过来,盯着郁眠枫看。

“我让司机先回去了。走吧,我带你回家。”

段斌蔚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对方的性格过分强势,郁眠枫隐隐的不适,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郁眠枫没问段斌蔚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只是无声坐到副驾驶。

车内,有股男士香水味,大概是刚喷上不久,气味较为浓郁,并不难闻。

段斌蔚盯着郁眠枫的动作,在瞥见他的运动短裤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

“出来聚会穿这个?和你一起的都是同龄人吗?为什么这么晚聚?”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郁眠枫没来得及回答,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铺在了他腿上。

段斌蔚边蹙眉,边为他系上安全带。

“是打完球直接过来的。都是同龄人,只是小聚,有人过生日。”

郁眠枫一件件回答。

在闻到段斌蔚身上很淡的烟味之后,他微微向后避了避。

段斌蔚也察觉到了,动作加快了许多。男人用手背测了一下郁眠枫大腿的温度,转身,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

段斌蔚的手宽大且粗糙,可能是在外吃了很多苦的缘故。

没有家族的帮助,独自打拼出一番事业不容易,其中心酸,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郁眠枫什么话都没说,片刻后,低声道了声谢谢。

“没想到你出来的这么早,刚在外面抽了支烟,没散干净。”

段斌蔚解释着,降下全部车窗,踩下油门。

郁眠枫点点头,转头,长发就被窗外的风吹了满脸。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截头发。

他那侧的车窗缓缓升起,车内气氛很安静。段斌蔚尴尬地望向窗外。

段斌蔚用余光看到他陷在座位里,很乖的模样,像个没成年的男高中生,刚下补习班还要家长接送。

段斌蔚心中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一个亲弟弟。

他在父母死之后去采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了。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去找过亲生父母,也没有任何认祖归宗的想法。如今,他在事业鼎盛时被亲生父母认回来,说起来,有些命运无常的意味。

郁家家境殷实,但段斌蔚没有抛下自己目前的一切、变成另一种人生的想法。

他喜欢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这些年流落在外,被人顶替身份,段斌蔚心中,确实是有微妙的不虞的。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也逐渐看开了。

生活好像没有变得什么不同,和亲生父母的接触,就如同生意上的往来一样,枯燥乏味,成年之后再去建立亲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唯一不同的是,郁眠枫的到来。

段斌蔚年纪轻轻,在此之前也一直是独生子女,从未有过说教欲,也没操心过别人的生活。

但在面对郁眠枫,这个理应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时,段斌蔚却无端升起一股源自于兄长的职责。

管教欲。

这样说,或许恰当些。

新弟弟不喜欢闻烟味,段斌蔚暗中记下了。

两人一同回老宅吃了顿饭,兄友弟恭的模样,郁父看着他们这副相处模式,甚是欣慰,连连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