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竹先醒,她下意识拢了下怀里的人,肌肤相贴的瞬间,昨晚上厮混的画面就全都涌现出来,她顿觉得身体又开始火热起来。
她忍不住拉开两人距离。
结果她一动,许玉清就像失了温的小动物,自动寻找温暖,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被下两人未着寸缕,这一撞,宁含竹忍不住轻哼了声。
许玉清将头埋在她胸前,还蹭了蹭。
宁含竹干脆用手捧住她的脸颊,可能是察觉到触感不对,许玉清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握住宁含竹的手指尖,“怎么不睡了?”
宁含竹觉得自己已经睡很长时间了,可能是刚体会到这种事的快乐,她甚至有些食髓知味,“你要困就再睡一会,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玉清摇头,她喜欢两人这种亲密无间,“我不饿。”
刚说完,肚子就很不争气的闹出了声。
许玉清,“……”
有些人活着,其实已经微死。
宁含竹一打开门,就对上宁芊芊灼灼的视线,宁芊芊有小机灵陪着,再加上复习一些功课,倒也没觉得太孤单,只好奇道,“姐姐这么大的人,为什么会睡在清姐姐的房间里啊?两个人睡不会很挤吗?”
宁含竹,“……”
回旋镖来得又快又猛。
宁含竹当初想培养宁芊芊独立性,哦,不对,是陆语堂说她一个Alpha,不适合和小孩睡,她才想了这么一个理由。
毕竟在埃尔法星上,她们的床就是又硬又小又挤。
没想到宁芊芊到现在还记得。
宁含竹燥的慌,“咳,你清姐姐床比较大。”
宁芊芊了然,“姐姐,我房间的床也很大,可以睡五个我哦。”
宁含竹,“……”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打开,许玉清披着一件睡衣,她睡眼惺忪的将头搁在了宁含竹的肩上,“芊芊,你姐姐不能陪你睡,她以后只能陪我睡。”!!!
这种事是可以和一个小孩说的吗?
宁含竹忙要去捂她嘴,结果许玉清速度更快,直接在她脸颊上亲了口,“因为你姐姐是我的Alpha,以后要和我生孩子,所以我们可以睡一个房间。”
宁芊芊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宁含竹捂脸,“喂,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许玉清却不觉得这些话对一位已分化成Omega的小孩说有什么不对,她蹲下身,“芊芊,还记得吗,上次我和你说过,Omega要遵从自己内心感觉,找个你喜欢并喜欢你的人,你才会获得幸福。”
宁芊芊,“嗯,所以清姐姐找到的人是姐姐吗?”
许玉清牵过宁含竹的手,“是。”
宁芊芊哇了声拍手手,“太好了,这样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会在一起。”
许玉清没否认。
宁芊芊歪头,“姐姐,还有鱼塘哥哥。”
一说起陆语堂,宁含竹觉得自己有必要叫他一起吃个饭,顺便问问他那边的进展,她把这事和许玉清提了下。
许玉清犹豫了下。
宁含竹见她神色不太对,“怎么,是不方便吗?”
许玉清,“你知道首都星的顾家吗?”
宁含竹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她对首都星这些世家背景知道的不多,“我在军校的时候倒是遇到一个叫顾经业的中将,他是顾家人吗?”
许玉清微微震惊,“你怎么会突然遇到他?”
宁含竹叹气,她觉得自己一句两句根本解释不清楚,涉及到娄珹的事情,长话短说不了,“有点复杂,这事我之后慢慢和你说,还是先说我陆哥的事。”
“嗯。”
宁含竹去军校后,许玉清还是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陆语堂身上,毕竟是宁含竹唯一的在乎的亲人,许玉清也不饶弯子,直接抛出一记重磅,“顾家家主最近认回了一个遗失在外的儿子,那个人就是你陆哥。”
宁含竹,“………………”
她惊的大张着嘴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许玉清,“你刚才说的顾经业应该算得上陆语堂的堂兄弟。”
宁含竹一时半会都找不到言语,她没想到她不过是去军校上了几天课,她陆哥居然一跃成了豪门少爷,这么狗血的事居然还能让她给撞上。
“陆哥现在在顾家吗?”
“据我所知,没有。”
宁含竹沉默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让我缓缓,我得好好捋捋。”
如果陆语堂是顾家的人,那她陆姨岂不是和现任的顾家家主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让人陆哥认回自己的爸爸?
“等等,所以他们是怎么发现我陆哥是顾家遗失在外的儿子?”
“唔,这件事说来还和你有点关系。”
“???”
许玉清其实知道这件事时也格外震惊,她都没想到会那么巧,徐玉茹因为觉得陆语堂的基因谱很眼熟,所以就做了一件多余的事。
“因为玉茹把你陆哥的资料录入进了系统库,系统自动匹配出来,通知了顾家,你陆哥知道这件事就去问了顾尧,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两说了什么,然后陆语堂就把人拒之门外了。”
宁含竹一言难尽道,“这系统还怪智能的。”
居然还负责帮人找儿子。
她该说什么好呢。
宁含竹觉得自己得去见见陆语堂,她看了眼旁边的宁芊芊,“想去见见鱼塘哥哥吗?”
宁芊芊也好久没见到陆语堂了,直点头。
作为宁芊芊的直接监护人,许玉清必须全程陪同——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整理大纲。
第76章
陆语堂这会正瘫在沙发上游戏。
星网上有不少暴力游戏,他最近爱上了这种血腥、残暴的厮杀,热血得让人上头,也能让他短暂的获得平静。
“亲爱的租户,你有三位访客。”
“不见。”
陆语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那个便宜爸又来了,要不是这房子租期未到,租金还忒贵,他真想重新找个让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窝着。
结果——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撞过来,陆语堂有种让人用铁锤砸中胸口的错觉,他扒拉下游戏专用头盔,低头一看。
“鱼塘哥哥,芊芊好想你。”
“嗯?”
“陆哥你搞什么,我在门口按门铃按到手都要抽筋了,你也不来给我们开个门。”
“你这不是进来了吗?”
宁含竹听他这毫无生气的口吻就知道真出事了,不然平日里这哥早跳出来重重捶她,她环视一圈。
厨房间空落落的,没有碗筷,更没有剩饭和剩菜,干净的就像从她离开后就没用过了,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酒,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东西了,沙发上更是堆放了好几件衣服,也不知道是脏的,还是干净的。
单身男人的邋遢,在这一刻算体现的淋漓尽致。
陆语堂就瘫沙发上,左手几罐酒,右手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等,宁含竹直接用手捻了个丢进嘴里,“唔,居然还背着我们偷偷吃好的,难怪都没空想我们。”
宁芊芊张嘴嗷嗷待哺,“姐姐我也要。”
宁含竹随手塞了一颗到她嘴里面,然后拉着许玉清坐离陆语堂远一点的位置,贴心的给人塞了个抱枕在腰后。
陆语堂那审视的目光不经意在两人身上打着转,硬是被塞了一吨狗粮,他甚至从两人身上交融的信息素上闻到点进展,“有事?”
宁含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担心,“没事就不能回来了?陆哥你怎么变市侩,你以前可不这样。”
陆语堂才不会被她三言两语给拐偏,他毫无形象的抖腿,甚至毫不遮掩自己的粗鄙,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态,“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
“别把芊芊教坏。”
“……”
对上芊芊圆溜溜的目光。
陆语堂生生的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许玉清看她们兄妹两人说个话都要绕三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到正题上,她干脆利索,“你的事我们知道了。”
宁含竹,“……”
好吧,说出来果然松口气,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入正题。
陆语堂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这两人都不分你我,许玉清的渠道信息总是比他们要多得多。
宁含竹巴巴的望着他,一脸担忧。
陆语堂没好气,“不过是突然来了一个野男人非要认我做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别用那副让人恶心的眼神看我。”
野男人?
这,顾尧。
听上去父子两很不对盘。
宁含竹看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立即换了一副表情,“我在军校遇到了一个叫顾经业的人,不小心把人得罪狠了,他走时还放狠话说会记住我。”
陆语堂,“!!!”
许玉清惊讶,“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当然是不想让你担心了。
但在陆语堂面前提一下就没大碍,顾家那位以后说不准和她陆哥还有点家族关系在,是非恩怨提前说明。
宁含竹大致将娄珹和顾经业不对盘的事说给她们听,“我看他走时特生气,气得口不择言了都。”
陆语堂哼笑,“姓顾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宁含竹,“……”
倒也不用一棍子打死所有姓顾的。
万一哪天陆语堂回了顾家,岂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不过宁含竹还是很给力的附和两声,“就是就是。”
许玉清若有所思的看她们两一副同仇敌忾样,忍不住摩挲着下颚,“顾经业是这一代顾家最出色的军人,他之前仇视娄珹是因为当初他干了一件事,被娄珹当众教训,踩着脸问服不服,当时碍于娄珹比他还强,顾经业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按照竹子说的,娄珹现在正病着,顾经业就是想趁人病要人命。”
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形象就在许玉清寥寥两句话中就被勾勒了出来,宁含竹挪了挪臀,“陆哥,这顾经业不会真拿我这么一个军校生开刀?”
陆语堂见不得她怂样,“怕他做什么,你好歹现在也是军校生,干他,狠狠干他。”
宁含竹又挪了回去。
就知道会这样。
她可是个连生病中的娄珹都打不过的军校生,怎么去干已经成了中将的顾经业,她幽幽的叹气。
这时,旁边也多了一道小小的叹气。
宁芊芊小大人似的靠在宁含竹手臂上,两人表情如出一辙的苦大仇深。
许玉清要被她们两给逗乐了,但言归正传,“虽然不清楚你和顾尧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眼下,如果他真是你的亲生父亲的话,你回到顾家,顾家的一部分资源肯定会往你身上倾斜,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借这机会往上爬,毕竟顾尧从未娶妻,膝下也无儿无女。”
想上军校,或去军部锻炼,都是过去陆语堂想尽办法也触碰不到的资源,但现在只要他轻轻点一个头,这些他做梦都不曾拥有的东西,会全数送到他面前。
陆语堂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在首都星摸索了几月,别说军部大门了,就连搭关系都要费很大的劲。
只是突然冒出个自称是父亲的男人,告诉他,当年不过是因为意外和他母亲发生了关系,他当是一夜情,完全没料到他的存在。
陆语堂一想到艰难将他带大的陆倩然,就越发觉得顾尧不是东西,所以对认亲这种事十分抗拒。
“我拒绝他了,我告诉他,想让我认亲就要得到我妈的首肯,我妈要是不同意,这辈子他就重新再找人生个儿子好了。”
“陆哥好样的。”
“鱼塘哥哥好棒棒。”
宁含竹和宁芊芊一吹一捧的,陆语堂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宁含竹也觉得他这做法很有骨气,这些个大猪蹄子,只管自己爽,根本不知道陆阿姨和陆哥在埃尔法星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轻飘飘一句话认儿子就想采摘成果。
想得倒是很美。
许玉清听后有些一言难尽,“顾尧怕是会真的找你母亲。”
陆语堂,“???”
许玉清将自己所知的一个隐秘之事说给陆语堂,“在你之前,顾尧也想过生个儿子,他在医院里做了很多次*的婴儿培育皿,但都失败了,你猜玉茹她为什么会觉得你们基因谱眼熟?”
陆语堂,“……”
宁含竹,“……”
这不就等同于现代的不孕不育。
不过都星际年代,连培育皿都拯救不了顾尧,宁含竹忍不住为他掬一把辛酸泪,这是什么悲惨故事。
随后她忍不住乐出了声,“那他岂不是就我陆哥一个儿子。”
陆语堂脸都绿了,“难怪我怎么赶他都不走,还当他是对我妈有一丝愧疚心理,原来是这个缘故,真是个大猪蹄子。”
……
宁含竹亲自为陆语堂做了一顿饭,就带着宁芊芊和许玉清回家去,宁芊芊今天疯了一天,还没到家,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顾尧前天火急火燎离开首都星,按照你陆哥的话,他应该是去埃尔法星上找你陆哥的母亲,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清清,你意思是顾尧会把陆阿姨接过来?”
“如果你陆姨够聪明,她肯定知道怎么为你陆哥争取属于他东西。”
宁含竹一听陆倩然也要来首都星,突然开心起来,不过再期待那也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后的事,到那时候她人怕是又在军校。
许玉清见她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总有见面机会,再说,你是不是该把你的假期时间放在我身上,嗯?”
四目相对。
两人隔着一个宁芊芊,偷偷的碰了下唇。
然后像偷情似的火速离开,宁含竹脸颊爆红,许玉清看了不由觉得好笑,明明她们都坦诚相见了,这人居然还像之前那样害羞。
“怎么那么容易脸红,你昨晚上看上去对我可凶——”
宁含竹忙捂住她的小嘴。
许玉清眼底满满戏谑的笑意,下一秒,宁含竹感觉掌心湿漉漉的,她忙松开,“现在还在外面。”
许玉清安静了两秒,“回家就可以亲了?”
宁含竹被她逗得下悬浮车时险些同手同脚,不过保护协会的人一靠近,许玉清脸上的笑容立马变了。
“玉清小姐,会长让我提醒您,再过三天,芊芊小姐需要接受一次Omega保护协会的考试。”
“我知道。”
等人一走,宁含竹着急问,“什么考试?”
许玉清拉了拉她的手,“别担心,一些对Omega认知方面的知识考核,这段时间芊芊学习能力很强,她和你一样聪明。”
一涉及到Omega保护协会,宁含竹整个人如临大敌。
让她宣泄情绪的方式就是给一大一小两做饭,香香的美食能让她忐忑的心重新安静,许玉清把宁芊芊送回房后,就待在厨房里给她递东西打下手,“上次你们没吃到的牛肉丸米线,今晚就给你们做。”
做米线,少不了做配菜。
尤其是各种丸子。
许玉清盯着锅里的丸子,舌尖的口水还没来得及泛滥,罗恬恬的视频就打过来了,“许姐姐,我听说你家那位从军校回来了?”
什么狗鼻子。
这么远也能闻到。
许玉清干脆给她看那一锅漂浮的牛肉丸,“是回来了,但她没时间。”
罗恬恬,“!!!”
耳边传来了罗恬恬的尖叫声。
“我的丸子,好多牛肉丸,许姐姐你等我啊,我现在就来。”
“别来,不招待。”
许玉清很爽利挂断了她的视频,在罗恬恬震惊的目光下丢下一句,“她余下的时间是我的。”
许玉清一脸委屈,“你也太招人了,还好我下手快。”
宁含竹,“??”
又倒打一耙了。
也不知道是谁更招人。
宁含竹由着她胡说,“那你可要把我看牢点。”
许玉清干脆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后背上,“你是不是不喜欢有人这样粘着你。”
宁含竹点头,“是不太喜欢。”
做饭很不方便。
以前她看偶像剧时经常觉得这些剧情很假。
厨房空间本身不大,两个人挤挤挨挨,连一顿饭的时间都要挨一起,连体婴吗?关键这样做饭非常碍事。
许玉清听到这猛得抬起头来,又听到某人慢悠悠补充,“不过如果那人是一位叫许玉清的女孩,我就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这样的偏爱谁不喜欢。
第77章
许玉清带宁芊芊去Omega保护协会参加考核的那天,宁含竹也去了一间食宿教学,考虑到她往后军校生不方便离校,即便有假期,怕也不会像这次给七天,而且她还要陪家里这一大一小。
所以商量后,两人分头行动。
宁含竹一次展示了好几样菜式,尤其是以撒尿牛肉丸为主的,比如牛肉丸汤米线,凉拌牛肉丸,酱汁牛肉丸、香辣焖丸等等,光一个牛肉丸就可以做出十几道不同的菜式。
不过考虑到光传授一道牛肉丸太过敷衍,她把饺子的各种做法也秀了一手。
不消片刻,餐桌上多了十几道菜。
老吴挨个尝了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刚准备要说什么,一道人影就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还好让我赶上了,我的牛肉丸子。”
宁含竹,“……”
罗二小姐看也没看旁边的人,视线全被桌上十几道牛肉丸菜给吸引住了,她两眼放光,“啊啊,都别和我抢。”
杨修,“……”
两人视线不经意对上,又尴尬的别开眼。
罗恬恬先尝了尝香辣焖丸,这道菜的牛肉丸是切开炒的,没有整个丸子咬开时爆浆的美味瞬间,牛肉丸完全吸收了调料的味道,肉质劲道,非常有嚼劲,香辣可口,非常开胃。
“这道菜不错。”
“这道也很好吃啊。”
“还有这,这,这个好鲜。”
罗恬恬挨个尝了下来,觉得每一道菜都可以推出去当招牌,倒是一旁的学徒们,看她吃的一个个直咽口水。
老吴见二小姐正忙着吃,他忍不住搓搓手,把宁含竹叫到一旁,“宁小姐,我听小吴说你在军校里也露了一手。”
宁含竹,“嗯?”
老吴又暗戳戳的示意,“我听说十几个人为了吃个饭还打了一架,你也知道老板爱这一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尝到。”
宁含竹听得直乐,她对娄珹学长护食的行径有了一点了解,但这说法还是太夸张了,“你老板已经尝过了。”
老吴,“……”
如意算盘崩了。
三天内吃了三顿火锅。
搞得她不得不给许玉清弄了点凉茶喝,不然每次亲亲的时候,某个人就喊痛,这让她还怎么亲的下去。
“什么尝过了?”
罗恬恬吃到心仪已久的牛肉丸,耳清目明的很,刚才就留意到老吴的小动作了,“什么东西许姐姐吃过了,而我们没吃过的,你偷偷给许姐姐开小灶,哎哟哟你,你们。”
她一靠近,就在宁含竹身上闻到了许玉清的信息素味。
宁含竹看她那副震惊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囧,她就知道在ABO世界,毫无隐私。
罗恬恬一脸坏笑,“好家伙,你今天不给我们做那个许姐姐尝过,而我们没尝过的东西,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宁含竹,“……”
这些人为了吃可真是拼了。
“等清清和芊芊回来了,就给你们做。”
“咦,许姐姐呢。”
这绝对是塑料姐妹。
宁含竹都懒得吐槽罗恬恬到现在才发现许玉清不在,她要开始教学了,把不相干人员都赶了出去,然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教学。
而被念叨的人,这会正在品茶。
“玉清小姐。”
“找你麻烦的人来了。”
艾琳温和的端起茶水来品。
许玉清脸上的挂着如常的笑,“杜小姐,不知道这么匆忙找我有什么事?”
杜仙韵纠正,“请叫我仙韵小姐。”
许玉清没接这一茬,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事,杜仙韵最讨厌就是她这幅态度,气了个倒仰,但见一旁的会长也在,她强忍着怒火道,“玉清小姐,你领养的那个叫宁芊芊的小朋友,刚把我班里的学生给气哭。”
领养?
许玉清这才看到她身后还牵了个女孩,这女孩怯怯的盯着许玉清,泪眼摩挲,眼睛都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许玉清挑眉,“这个小朋友不是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杜仙韵不满她扯话题的态度,“玉清小姐,请正视我刚提出的事,孩子之前的霸凌可是很严重的。”
“哦,是吗?像当年你带着其他人一起欺负我?”
“……”
杜仙韵一张脸变了又变。
“会长,你刚好也在这,不妨给我们主持公道。”
艾琳正在看好戏,没想到这戏居然落在自己头上,她楞了一会,“那让这位小朋友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女孩叫杜清莹,才刚满十岁。
她在Omega保护协会已经待了有两年了,她认得艾琳会长,怯怯的喊了声,“艾琳会长,你真的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艾琳笑眯眯的时候看着就很和蔼,而且又是会长,协会里很多人都喜欢她,“当然,不过首先你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在几个孩子的考核期。
宁芊芊作为唯一一个没在保护协会内生活的孩子,活泼又好动,还喜欢发零食,这个习惯大概是自她发现分享美食可以拉近同学之间的关系开始。
所以她身上的小挎包里有很多好吃的零食。
而杜清莹作为一个班的小班长,她觉得不是Omega协会的东西很脏,所以她不允许其他小朋友接受宁芊芊投喂,并要宁芊芊交出所有零食。
争执就这么发生了。
杜清莹撇嘴,“我只是担心食物干净问题,结果她打了我,其他小朋友都可以作证。”
许玉清轻笑了声,“艾琳老师,既然事情关系到小芊芊,我觉得有必要也听听芊芊的说辞。”
艾琳笑眯眯的点头,“考核应该结束了,是时候见见这孩子。”
上次许玉清护犊子似的,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宁芊芊很快被叫过来,相比较杜清莹哭哭啼啼的模样,宁芊芊脸上还带着笑,看见许玉清时,她直接小跑着冲过来。
“清姐姐。”
“嗝~”
宁芊芊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
许玉清见早上宁含竹给她装的那一兜零食空了,忙招呼她过来,“先喝点茶水润润嗓。”
宁芊芊喝完水才发现站在一旁的两人。
她瞪大眼,“清姐姐,她们想抢我的零食兜,我不给,她们就说我欺负人,她们怎么这样啊。”
许玉清给她擦了擦汗,“跑哪去玩了,都成小花猫了。”
考核一结束,宁芊芊就奔Omega保护协会给小朋友建的花园里去荡秋千了,还有滑滑梯。
杜仙韵和杜清莹完全插不上嘴,被迫听了宁芊芊对花园的一顿夸夸,一旁艾琳会长倒是听得格外认真,“小芊芊这么喜欢的话,不如住在这,以后你可以每天和其他小朋友们玩。”
宁芊芊忍不住朝许玉清看去。
杜仙韵见状,忍不住急道,“看玉清小姐做什么,难道她还能强迫跟她回去吗?在会长面前,你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
许玉清垂眸浅笑。
宁芊芊忐忑道,“真的吗?我说什么都不会受到惩罚吗?”
艾琳会长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小芊芊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保证,不信你问问你这漂亮姐姐。”
宁芊芊撇嘴,“我不想留在这,虽然这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陪我玩,但我觉得她们好可怜,零食都不能吃,说错话还要受罚。”
杜仙韵不敢置信,“你就为了一点吃的,你一个小孩怎么能从小就这么贪吃,作为一个Omega,每日应该按照规定进餐,学习该有的礼仪,所以玉清小姐你每日都教了她什么?”
宁芊芊惊恐的往许玉清怀里躲,“清姐姐,她好凶。”
许玉清搂住她。
杜仙韵听得却青筋暴跳。
艾琳却一点也不生气,还是那副笑眯眯样,“如果从今往后我允许你们吃零食,说错话不受罚,小芊芊就会愿意留下来了吗?”
宁芊芊依旧摇头。
艾琳不解,“为什么?保护协会可以给你们最想要的一切,包括至高的尊崇地位,这里会是你们的避风港,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宁芊芊歪头,“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和姐姐还有清姐姐住在一起。”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默。
回去的路上宁芊芊忐忑,“清姐姐,我说错话了吗?”
许玉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当然没有,她们不过是羡慕芊芊有家而已。”
宁芊芊忍不住惊讶,“她们没有家吗?”
从某种意义说,进入保护协会的Omega从小就被迫离开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有等于没有,而有些Omega是真的没家了。
许玉清微微一笑,“所以芊芊长大了要保护她们。”
宁芊芊叹气,“她们好可怜,还好我还有姐姐,清姐姐,鱼塘哥哥、陆阿姨,还有恬恬姐姐她们……我再也不说不给她们零食的话了,我以后会和他们分享更多的零食。”
“所以今天的零食你都自己吃到肚子里了?”
“……嗯,她们想抢我零食,我就统统吃到肚子里。”宁芊芊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饱嗝,“下次我不会了。”
许玉清哭笑不得,“下次你还要来保护协会和她们玩吗?”
宁芊芊扬起小脑袋,“她们还愿意和我玩吗?”
许玉清,“芊芊这么聪明,我觉得她们很愿意和你做朋友,如果下次你能让两个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姐姐奖励你一个礼物。”
宁芊芊听得两眼放光,“什么礼物?”
许玉清刮了下她的鼻子,“秘密,等你做到了再说。”
宁芊芊突然对下次的考核之旅又有了期待,不过等到了一间食宿,宁含竹突然发现宁芊芊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宁芊芊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忍不住又打了个饱嗝——
作者有话说:临时去了一趟常州。
家里的人最近一个个都不太舒服,事比较多,就更新这么多啦。
第78章
许玉清让人带宁芊芊去休息室玩游戏,才把自家小朋友一股脑把零食给全吃的事说给她听,“下次别一次性给她兜里装那么多零食。”
宁含竹听得也哭笑不得。
“下次零食我来准备,到时候我拿着,我看芊芊背得也吃力。”
“嗯?”
许玉清拽着她身上的白色厨衣,“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克扣妹妹的恶人,还是说你不放心把芊芊交给我照顾?”
宁含竹惊讶,“是在协会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玉清想逗她的心思突然就没了,她抽回手,却被宁含竹一把握住,十指紧扣,“可以说给我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是一些鸡毛蒜皮甚至不值一提的小事,芊芊的考核比我预想中还好,你不用担心。”
宁含竹盯着她脸上那轻描淡写的表情,“那我们来谈谈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这位美丽的许女士,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她比了比指尖,“一点点。”
许玉清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好吧,是你要听的。”
宁含竹从来不知道许玉清还能这么可爱,“对对,是我想听,清清怕我因为这事夜不能寐,所以才勉为其难说给我听的,快说。”
宁芊芊和杜清莹两小朋友之间的事让许玉清突然想起了过去很多不愉快的事,那会她才刚来Omega保护协会没多久,因格格不入和不说话被其他小朋友孤立,大家都说她是个小哑巴。
那时协会里小朋友都住一起,还没后来独立的院子和房间,刚来的小朋友都归领头的小朋友管。
领头小朋友在保护协会待的时间久,权威也大,身后有很多拥护者,新来的小朋友需要听她的话才行,如果不听,老师们给的零食都会被她分给别人。
小朋友们当然不希望自己好吃的糖果被没收,一个个非常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许玉清。
因为领头小朋友让她把自己娃娃给其他小朋友玩,许玉清不想给,就被领头的小朋友记住了,最开始是分到她手中的糖果变得越来越少,书本会莫名其妙的撕掉一个角,睡着的床铺上会有一大滩的水,大概因为她从来没开口说过话,领头的就当她是哑巴,不会告状,后面的孤立和欺负逐渐就变本加厉。
直到她们把她的娃娃抢走,然后丢着玩,最后那娃娃被塞进了垃圾桶里,粉碎了,连一点渣都没找回来。
宁含竹都不知道许玉清小时候还遭遇过霸凌,从艾琳老师口中她只知道许玉清因艾雯老师的小狗而开口说话,还不知道在此之前她居然过得这么惨。
“那领头小朋友是谁?”
“不重要了。”
许玉清笑了笑,“反正后来我把她漂亮的衣服剪成了碎片,她哭得好大声。”就像今天那位杜清莹小朋友一样。
宁含竹,“既然不重要,那告诉我是不是也没事?”
许玉清对上她这双清澈的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的眼睛,忍不住轻咬了下宁含竹的唇,“和我在一起,就别想其他Omega了。”
宁含竹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
两人躲在角落里交换了一个激烈的热吻,吻到许玉清气喘吁吁的将人推开些,宁含竹怕她摔了,在后面托住,许玉清靠着她缓了缓气,“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过?”
宁含竹脸颊红红的,眼神闪烁,“和你练出来的,没有其他人。”
许玉清本来就是故意诈她,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她忍不住又亲了亲眼前的人,“你真可爱,以后也只能和我亲亲。”
“嗯。”
两人对视,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就在两人想继续亲亲,不远处的脚步声让宁含竹忍住。
“许姐姐。”
“哎哟,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断你们,是那个人来了。”
“谁?”
“就是那个那个人。”
罗恬恬对着许玉清一通挤眉弄眼。
宁含竹不清楚她们两在打什么哑谜,就看见许玉清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了,“让老吴把人赶出去。”
赶客!!?
这一点也不像许玉清做出来的事。
宁含竹归功于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把她脾气这么好的女朋友惹毛了。
罗恬恬一脸为难,对宁含竹各种暗示,宁含竹握住许玉清如藕一般的细嫩手腕,“我去吧。”
罗恬恬直点头,“对,许姐姐老吴他应付不来,让我们宁大厨去最合适不过,走走走。”
等许玉清的身影看不见了。
宁含竹好奇的问,“连二小姐都忌惮,来得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
罗恬恬小声提醒她,“主要是这人和许姐姐有一点关系,我们都不好打发,还有……我们打不过。”
宁含竹,“?”
罗恬恬同情的看她一眼,“因为这人是许姐姐的亲姐。”
宁含竹,“??”
许玉清的亲姐姐,那不就是要见家长了。
宁含竹脚步倏的顿住,罗恬恬还想提点她两句,话刚出口才发现人没跟上来,“怎么了,我的宁大厨。”
宁含竹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褂,厨师穿的那种,“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先去换一套衣服,二小姐你等我——”
罗恬恬直接拦住她,“不,你不需要,反正衣服最后也会弄脏。我猜她应该是听到了一些有关于你和许姐姐的风声,所以来找你麻烦的。”
宁含竹,“???”
罗恬恬郑重点头,“相信我,平日里这位也很自觉,从不出现在许姐姐面前,所以这次多半是冲你来的。”
宁含竹莫名紧张了起来,“她,我的意思是清清姐姐她也是Omega?”
罗恬恬摇头,“不是,她是一位很强的Alpha。”
宁含竹突然幻痛,她觉得某些部位开始隐隐作痛,“如果我不小心打到她——”
罗恬恬震惊脸,似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居然还能打到她,你是不是有些强的离谱了,不过那样的话许姐姐肯定非常高兴,你加油,我看好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不容宁含竹多思多想,几步路的功夫两人已到店铺门外。
宁含竹扫了眼,外面排队的人不少,但好像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女人,“她已经走了吗?”
罗恬恬踢了她的鞋子,示意她看台阶下蹲着的一个人。
宁含竹看见了一个打扮妖里妖气的非主流人士,头发像开了个染坊,五颜六色都有,双手插兜,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台阶,好像在青蛙跳,“……”
因为这发型看着就像男人,她都没往许玉清姐姐身上猜。
这是许玉清的亲姐姐?
怕不是被人掉包?
宁含竹眼角微抽搐,她看罗恬恬那沉默不语的表情,就知道搞错的可能性为零。
“你就是那个用花言巧语骗我妹妹的人?”
“??”
那人站起身来。
身高比宁含竹还要出彩,气场全开,那气势简直是两米八,四周的人哗啦啦跑了个七七八八。
罗恬恬丢下一句加油,也兔子似的窜回店里。
宁含竹第一次见她身手这么灵活,简直像被狼追赶的猎物一样,这人有这么可怕吗?
许雅楠略不满的喊了一声,脚下一颗石子顺势踢过去,石子嗖的下飞射过去,“嘿,家伙,和你说话听得见吗?”
“有听见。”
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宁含竹避开那突然飞过来的石子,“清清的姐姐你好。”
许雅楠本来以为是个像言搏翃一样的绣花枕头,这会却忍不住开始正视起眼前的人,她仰头,视线像X光线一样漫不经心的扫视,“这张脸长得倒还行,你就是用它骗我妹妹的?”
骗骗骗,说得多难听啊。
搞得她像个拐*人的人*贩*子。
宁含竹感觉还有不少人在远处吃瓜,“清清的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重新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谈?”
至于谈什么。
鬼知道。
宁含竹只知道许玉清暂时不想看到这位姐姐。
许雅楠忍不住惊讶,“你要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宁含竹点头。
总不能就在这门口谈吧。
许雅楠看她的视线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连言搏翃那个怂包都不敢单独跟她走,她这会看宁含竹顺眼了至少两秒,“好啊,你随我来。”
宁含竹压根不知道许玉清和这位姐姐有什么矛盾,看样子,关系好像很差,但就算再差,这人也是许玉清姐姐。
她和许玉清交往这么久,还未从对方口中听到任何亲人的信息。
她一路头脑风暴,只跟着许雅楠走,完全没意识到许雅楠带她去了哪,等她回过神来,路已经越来越偏了。
许雅楠带她进了一个地下工厂。
嗷——
不知道谁扯了这么一嗓,宁含竹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这种设定很像她之前玩过的一款暴力热血游戏。
“那个,那个清清的姐姐。”
“现在怕了?”
许雅楠一个挑衅的眼神飞过来,宁含竹立马闭嘴,她觉得她不能丢了许玉清的脸,上下嘴皮子一碰,轻飘飘的憋出了一句,“我怕待会不小心打伤了你,清清知道,肯定会——”突然想起罗二小姐那句。
许玉清会开心!?
所以她打还是不打呢?
许雅楠却是阴恻恻的笑了笑,“好胆,希望待会你的身体比你嘴硬。”
宁含竹,“……”
那肯定还是嘴硬。
许雅楠本着就要给她点教训的意思,毫不留情,一上来就加快速度,结果她速度快,宁含竹也不遑多让。
然后——
许雅楠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到宁含竹,越打越火,眼睛一片血红,速度也变得更快。
宁含竹本来就不擅长打架,尤其对方还是许玉清姐姐,躲着躲着,就觉得许雅楠仿佛走火入魔了。
主要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宁含竹身上汗毛都要一根根竖起了,这情况不就和娄珹学长差不多样!?娄珹学长那个眼红像沁了血,比许雅楠的眼睛颜色还要深。
“姐,你冷静点。”
“我擦。”
宁含竹为了让她冷静下来,不得不靠近,这一靠近就挨了许雅楠一下,“冷静,我们没必要搏命,艹,别再对我脸打,再打我就还手了啊。”
“我真还手了。”
许雅楠根本听不见,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眼前的人挥拳、挥拳、再——突然发现挥不动了。
宁含竹废了牛九二虎之力才把人两只手给钳制住,结果,对方根本不走寻常路,对着她就是一口。
嗷——
“撒口,你快撒撒口。”
“对不住了。”
宁含竹见她实在不撒嘴,狠狠心,直接卸了许雅楠下巴,好容易把自己手臂上一块肉惊险抢回来,即便这样,手腕上也多了一口鲜血淋漓的牙印。
“……”
这是狗吗?
逮住人就咬。
她再看一旁的许雅楠,她忙又把人下巴给装了上去,“姐,清清她姐,你还好吗?”
许雅楠狠狠的盯她,像要把她千刀万剐。
宁含竹大着胆的拍了拍她的脸,最初几下没什么反应,就在宁含竹想缩手时,许雅楠又一口。
“嗷嗷,松,松口。”
“快松口。”
宁含竹不得不又把她下巴给火速卸掉,才抢回自己的手指,好险啊,都已见骨了,这人是真咬,往死里咬,“姐,你也太狠了,回去清清看见这伤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不说还好。
一说许雅楠直接怒视她。
宁含竹是真怕了这位,一发疯就乱咬人,毫无章法。
“你现在清醒吗?”
“清醒你就点个头,我就把你松开。”
结果许雅楠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干脆眼一闭,宁含竹一时间都拿不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就这样坐下来喝个茶,聊聊天不好吗?非要你打我我打你。”
许雅楠丝毫不应声。
宁含竹动了动耳,见四下没人,她小声道,“姐,你不会也生了什么奇怪的病,清清要知道了肯定会伤心,你刚才那个样子就像——”
许雅楠猛得睁开眼瞪她,“你刚说什么?”
宁含竹已经吃过两次亏了,这次离她远远的,“你要再动嘴咬人,回去我就把你的事和清清说了。”
许雅楠冷嘲,“我就算哪天死了,她也不会在乎的。”
宁含竹,“……”
关系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宁含竹不置一词,“哦,那你还跑一间食宿来找我茬是做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和她恋爱的我太混蛋,万一欺负她怎么办呗。”
“我看你也嘴硬的很。”
“……”
许雅楠差点要被这人给气笑,“你知道个屁,把我松开。”
宁含竹胆子也肥了起来,反正打也打了,咬也咬过,“我不松,你能拿我怎么办?我觉得姐妹两哪有什么隔夜仇啊,说开了就好了。”
她巴拉巴拉给许雅楠灌了一堆鸡汤,差点把自己给说感动了,结果许雅楠半死不活的躺倒在地上。
“闭嘴。”
“唔,我该回去了,姐。”
宁含竹如愿闭嘴,甚至把用来捆她的衣服解开,许雅楠却更不爽了,“她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罗里吧嗦?”
“……”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宁含竹狠狠的朝她回瞪了一眼,什么罗里吧嗦,那叫沟通话术,不懂就别乱说,“我的优点多到说出来可能要吓死你。”
这次懒得再掰扯了,再不回去许玉清都该担心了。
许雅楠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来了一句,“三天后,来第一军报道。”
宁含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登西!?——
作者有话说:[托腮][托腮]突然变这么抢手,还有些不习惯。
第79章
去是肯定不会去的。
宁含竹压根不知道这位姐想做什么,更何况,她假期快结束了,没听说过军校生可以随意选择军部。
许玉清正专心给她涂伤,看到她伤口时小脸一直阴沉着,“下次不要留情,她要再敢咬你,直接打落把她牙打落。”
宁含竹,“……”
实不相瞒,她卸了许雅楠两次下巴。
不过要说狠,还是许玉清更狠,打碎牙的话,许雅楠不得疯的更厉害。想起许雅楠那种突然爆发的狠劲,她到底没和许玉清提这件事。
宁含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许玉清给她敷好药,看了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宁含竹憨笑着挠了挠头,结果一抬手还是忍不住嘶了声,“你姐下手可真黑。”说完,她就立即住嘴。
许玉清反倒像是没听到那句‘姐’,“许雅楠她是野路子出身,没受过什么正统训练,所以有啥招出啥。”
难怪了。
她就说这位姐出手打架根本不按理出牌。
宁含竹笑了笑,“哈哈,没事,反正我和*她一样。”
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年头,打架也一样,甭管什么招式打赢就行了。
许玉清忍不住瞥她,脸上的笑容如花一般灿然,嗓音软绵的像是要拧出水来,“你好像挺欣赏许雅楠,怎么,她把你收买了?”
“那倒是没有,她不过是——”
宁含竹猛的回过神来,一滴冷汗差点冒出来,她干笑,“我哪有欣赏她,就是觉得她好像挺关心你的,清清,你和她……”
许玉清脸上的笑迅速消失,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吧。”
一路上宁含竹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许玉清的神色,虽然她有一肚子疑惑,“让我抱着吧,芊芊现在长个,以后你牵着她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把她弄醒。”
不光长个,简直像是大变活人。
在埃尔法星上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长得圆润又活泼的小姑娘,都说女大十八变,这都还没长大,就已经变得她都不敢认了。
宁含竹都不敢相信短短半年不到,她们会迎来这么大的变化。
许玉清甩了甩手,“人家睡好好的,你把人闹醒,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
宁含竹一只手托着宁芊芊,小家伙睡得像只小猪,换人抱了都没醒。她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帮许玉清按捏略麻的肩,“是,我是个不合格的姐姐,没遇到你之前,芊芊跟我吃了不少苦头。”
小小年纪就被迫懂事听话了,还帮忙干活。
许玉清甩手的动作一顿,她张了张口,有心想纠正刚才一时的失言,但看着宁含竹认真的侧脸,“我刚不是故意说你,我的意思是——”
宁含竹打断她,“我知道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许玉清突然泄气,“许雅楠亲自把我送到保护协会,她说她很快回来接我,让我在那等她,然后我就一直坐着等她,等啊等。”
许玉清望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我从天黑等到天明,又从天明等到另一个天黑,等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一年又一年,等我长大了,她也没再出现过。”
宁含竹语塞。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满脑子都是当年那个才半大的许玉清信赖的眼神和期待的心情,她突然觉得许雅楠是真狗,怎么能骗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但,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三人静静地走了一段。
许玉清见她狗狗祟祟的盯着自己,“你怕我难过?”
她已经不是那个还会相信自己姐姐会出现的小孩了。
宁含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不是清清你一直护着芊芊,我可能也会选择亲自送芊芊去到保护协会。”
许玉清微怔。
宁含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至少我亲自送可以让她少害怕一段路程,我也可以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哪怕以后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但我希望她在陌生的地方别那么害怕……”
许玉清脑海中居然清晰的记起了那个时候表情欠欠的许雅楠,她记得许雅楠将玩偶塞她怀里,然后给她把衣服紧了紧,重新给她扎了下辫子,“你在这里乖乖等姐姐,姐姐很快来接你了。”
“想我就和它说,你姐耳朵特灵,多远都能听见。”
“走了,小清清。”
“清清,小心看路。”
许玉清被拽了下才回过神来,对上宁含竹担忧的视线,她勾了勾嘴角,没笑出来,只轻嗤道,“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作者有话说:今天很快过去了。
大家期待明天吧。
第80章
“对,她就是个大骗子。”
宁含竹附和道,“下次我要再见到她,会替你出这口气。”
许玉清意味不明的瞅了眼她手腕上快消了的牙齿印,那一块伤口都见骨了,可见许雅楠下口多不留情。
宁含竹被瞅的有些不好意思,干笑,“这次是意外,下次我会咬回来。”
许玉清眼角微抽,“你咬她,以后就不许再亲我。”
宁含竹,“……”
这么严重。
她半分迟疑都没有就否定,“那我不咬了。”
许玉清点头,“别和奇怪的人乱学,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
宁含竹,“?”
哎,等等,她好像成了许玉清口中的脏东西。
许玉清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误伤女友,一直到两人回了家,宁含竹还是那副幽怨样,看她的眼神克制又隐忍。
许玉清亲自接手照顾睡着中小朋友的活儿,给宁芊芊用热毛巾擦脸,擦手脚,换了睡衣,做完这一切她才有空理身旁那个怨气都快实质化的女人。
她挑起宁含竹的下颚,“刚才就想问你,怎么突然闷闷不乐?”
宁含竹视线自她性感的唇落在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指尖上,指尖温热,是刚泡了温水,她一把握紧,将她的指尖贴着自己的脸颊,“这段时间辛苦你替我照看芊芊。”
也是在刚才。
宁含竹才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把这个神坛上的女人拉到了凡间,让这人沾上了烟火气息。
但不得不承认那样的许玉清美得周身好像都在发光,柔美得能让人溺死在她的温柔乡中。
许玉清皱了下眉,“你就想说这些?”
宁含竹忍不住啃咬了下她指尖,亲了亲那柔软的指腹,“不,我想说我要被你迷晕了,清清,你怎么可以这么迷人,把我迷得七荤八素。”
这情话很动人。
没什么比得到爱人的肯定更让人兴奋的事。
许玉清嘴角弧度上翘,她配合的倾下身,“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多着迷。”
……
一夜春风。
宁含竹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人居然不在,五感释放了下,听见许玉清正在客厅里教学,她直起的身体又重新躺了回去,将头埋进了许玉清的被子里。
上面还残留着许玉清身上的香。
好闻。
光脑颤了又颤。
宁含竹沉溺在这温柔香中,并不是很想理会。但架不住对方坚持不懈,她有些不耐的看了眼。
“焦医师?”
“看上去你恢复的不错。”
宁含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心想哪有什么恢复,在治疗舱内躺一躺,什么伤都好了,“那是当然,假期能治愈一切。”
更何况还有许玉清和宁芊芊在身边,宁含竹心情美好到连军校一贯不讲理的暴政她都原谅了。
“既然这样,宁同学,这里有一件紧急任务需要你来完成,你必须立即返校。”闻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
不,她还剩的两天假期呢。
宁含竹有心想拒,但闻师仿佛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你是军校生,接受并服从上面的安排,是你必须要做的事。”
“……”
舒适而美好的环境让她险些都忘了她还是一名军校生。
宁含竹被迫在半小时内,以最快的速度和家里一大一小告别,并火速赶回到军校,教官早在门口迎接。
“七天不见你——”教官突然捂住了鼻子,“艹,什么味道。”
宁含竹特意喷了一瓶香水,香味刺鼻,保管这世界的狗鼻子们闻不出什么来,但她也没忍住,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教官好。”
教官嫌弃的离她三丈远,“快,跟我来。”
宁含竹来时有些怨言,任谁休假到一半被拉回来加班加点都会带情绪的,但看教官一脸严肃的样子,加上周遭多了很多没见过的军人,宁含竹也忍不住皱了眉。
什么任务非要她一个新人来?
宁含竹心情突然忐忑,不过见教官将她带到了宿舍区,她满头疑惑。
“教官。”
“安静。”
“……”
教官紧绷着脸,越靠近,背后汗毛都快要炸裂了,他忍不住观察宁含竹,发现对方一脸懵,似完全没受到任何干扰,“接下来得你自己进,小心。”
宁含竹被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熟练的打开门后就看到一地的人质,以及在厨房间相互对峙的两人。
她退回去,确定门牌号无误,又重新进来。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锅碗瓢盆以及沙发垫变成了一地的狼藉,她勉强从鼻青脸肿的人中分清楚谁是谁,不过居然还有几个陌生人。
她这屋子真的塞不下那么多人了。
她忍不住扶额,“什么,情况?”
钱寒影激动的哇哇叫的格外大声,“学妹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就得替我们收尸。”
站在厨房口的娄珹眉锋一扫,顺手把桌上的杯子了砸过去,熟练的像做过很多次,宁含竹大概知道这一地的狼藉怎么来的了,眼瞅着那杯子要砸在钱寒影脑门上时,被一只手突然握住。
宁含竹生气,一用力,杯子咔嚓了下,被她自己给不小心捏碎了,“我走之前明明换了密码,为什么你们还能进来!?”
这不是她的单人宿舍吗?
都快要变成混合宿舍了。
任秋长话短说,“学妹,先别管这些,先让娄珹学长安静,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不太正常。”
任秋果然最清楚重点是什么,一句话让宁含竹的气消了大半,宁含竹见和娄珹对峙的那人正浑身发抖,看着竟还有几分面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那位被娄珹抓来的倒霉厨师二话都没说一句,直接翻白眼倒地。
娄珹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宁含竹,大步走来。宁含竹见他两眼就像是镶嵌了红宝石,透着一股邪性和霸气。
娄珹伸出手,就要揪住她。
宁含竹忍不住高喊,“我给你做饭。”
娄珹顿了一下,“我饿。”
地上的人齐齐松了口气,任秋小声补充,“他有三四天没吃过饭了,你学姐来给他送吃的,然后你看到了……冰箱里的食物都被他翻了个遍,你再不回来他搞不好要吃了我们。”
宁含竹,“……”
她离开之前特意清空了冰箱。
谁没事在离开七天会把食物囤积在冰箱里,很多食物容易过期,宁含竹一边给小吴发信息让他送食材,一边心累收拾厨房。
看着地上躺着的倒霉厨师,她记起来了,这位好像是A食堂的厨师,她之前远远看到过一次。
一旁的娄珹那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宁含竹解释,“反正有我给你做饭了,他没什么用,他们也都没什么用,待会我让人把她们接回去。”
等到小吴将她要的食材送过来,她也把厨房垃圾整理的差不多了,宁含竹顺势让小吴把那位厨师给扶出去。
整个过程,娄珹都没反对。
小吴腿抖的扶着人立即就跑,就怕跑慢会发生什么恐怖事件一样。
结果轮到宁含竹要将几位学长学姐送出去时,娄珹突然开口,“他们不行。”
宁含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行?他们又不会做饭。”
娄珹直接拿刀砍在了她精心挑选的厨柜上,橱柜直接裂了一道缝隙,由上而下,裂开了。
宁含竹瞳孔紧缩。
这病看上去更严重了点。
一旁的钱寒影忙撒开宁含竹扶着的手,一群人自顾自的倒下,闭口不言,任秋甚至催促也差点裂开的宁含竹,“学妹,快去做饭。”
宁含竹,“……”
她一心二用的开始做饭。
一边想娄珹这情况,一边想她好好的一个军校生,居然接的紧急任务是做饭,多离谱啊,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死人。
等饭做好。
娄珹捧着锅开始干饭,他狼吞虎咽的,吃得极安静,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任何丁点动静吸引到了娄珹注意。
宁含竹这才有空给焦医师发信息。
【你们把我骗回来,就为了让我给学长做一顿饭?你们怎么能把他又放出来,他多危险你们难道不清楚,你们知道他都干了什么!!!】
她好好的一个宿舍都被毁了。
宁含竹青筋蹦跳,情绪外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也一点点充斥在整个房间,就连一旁安静吃饭的娄珹也受到了刺激,他视线紧盯着眼前人的脖子上。
焦医师摊手,“我当时就不赞同让她来做这件事,你看吧,她对娄珹特别抵触,闻师,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和她谈一谈。”
闻师却不是很赞同,“没看到顾经业对娄珹虎视眈眈?这事越少知道越好。而且,究竟有没有用,我们还得进一步观察才行。”
两人正争执间。
宿舍里。
娄珹把饭和菜都吃完了,他阴沉着脸放下碗,手中的两只筷在空中转了个圈,转而就刺向了宁含竹的那细长又脆弱的脖颈。
“学妹,小心。”
“艹。”
宁含竹背后寒毛直竖,她没想到在自己宿舍居然还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娄珹一击不中,再次戳向宁含竹的眼睛。
宁含竹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
这他爸的不就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筷骂娘。
有没有搞错啊啊啊!!!
所以她最讨厌的还是神经,尤其是战力显赫的神经。
宁含竹危机顿生,下意识用手格挡,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像撞在了一块铁板上,她吃痛,娄珹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被挡。扬起手中的筷子再次往她身上招呼,这次直接往她心口上撞。
钱寒影在一旁看得着急上火,恨不能起来帮忙,“学妹,你信息素刺激到他,快收收。”
收、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看了下奶奶,老人家摔了一跤,状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