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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祝福

乔筝的生日打算依照惯例直接找个偏僻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乔知筝闻言眼睛一亮,“那刚好啊,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桉镇,那里虽然有点偏,但天然好风景无污染,刚好适合放松心情。”

乔筝抱臂,眉间轻轻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乔知筝。

乔知筝一开始还强作镇定,慢慢的,就在乔筝了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目光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乔筝。

“啊,嗯,那个……”乔知筝紧闭双眼,“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乔筝同意得很干脆,“可以。”

乔知筝振臂欢呼,“哦耶!!!”

乔知筝一把抱住乔筝,使了点劲将抱起,在空中转了个圈,一个完美的转圈之后,乔知筝将乔筝放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乔筝,“我可以亲你吗?”

乔筝什么都没说,轻轻掀起眼皮。

此时无声胜有声,虽未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上一次的亲吻是在昏暗的车厢内,这一次在光线充足明晃晃的白天,她们是这样近,近到乔知筝能看清乔筝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乔知筝能看到乔筝眼中的柔情。

乔知筝为这一丝柔情心尖发颤。

乔筝的吻一点都不像她平时总是情绪淡淡的模样,这一刻的她才是真实的她,乔知筝从吻里感受着乔筝强势的占有欲,疯狂的索取着乔知筝的感情。

这一刻乔筝身上一直以来似有若无的那层迷雾消失殆尽,乔知筝看到了真实的乔筝,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草,充满爱意的阳光和雨露就是她的养分。

拒绝乔知筝时的乔筝很是无情,接受乔知筝时的乔筝感情多到溢出来将乔知筝整个裹住。

乔知筝爱死了这样的乔筝。

欢喜到晚上做梦都在笑。

乔筝听到笑声,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是深夜,无奈的叹了口气,被子蒙过头,过了会儿,轻轻的笑了一声。

伸手一拉,香香软软的乔知筝就滚到了怀里,唔~明天早上该怎么说呢,就说是乔知筝自己滚到我怀里的吧~

乔筝抱着乔知筝,怀抱的空寂被填满,满足的闭上眼,沉入酣甜梦乡。

乔知筝睡梦中总感觉被什么多足生物抱住,不耐的动来动去,滚到了床边。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时,乔知筝睁开眼,看着自己和乔筝中间还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滚了一圈,成功将自己滚到乔筝身边,手穿过乔筝脖颈与床的空隙,将乔筝抱在怀里,空寂的怀抱被填满,乔知筝满足的闭上眼,唔~等乔筝醒来该怎么说呢?就说是乔筝自己滚到我怀里的吧~

乔知筝抱着乔筝,抱住了整个世界,心腔充盈着乔筝这个人,满足的进入梦乡。

“你是说,我睡着睡着,自己滚到了你怀里?”乔筝如是说。

乔知筝飞快的眨眨眼,“对啊,就是这样的。”

乔筝:“哼!”

乔知筝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哼!”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肩膀一垮,顿时泄气,充满求知欲的问乔筝,“你是怎么知道的?”

乔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起床去洗漱。

乔筝:还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知筝看出点苗头,心中狂喜,下床小跑几步起跳,成功在乔筝背上降落,乔筝听到身后的动静早有预料,在乔知筝跳上来的一瞬间稳稳托住她。

乔知筝眼神直直的盯着乔筝睡裙领口露出的细腻皮肤,轻轻将唇印了上去,唇与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一股酥麻的痒意直接从舌尖抵达天灵盖,一路向下蔓延到脚趾,脚背绷紧,脚趾蜷缩又舒展,舒展又张开。

乔筝听着耳边急促呼吸声,“……收敛一点好吗乔知筝。”

乔知筝有收敛吗?

并没有,甚至张开唇,牙齿轻轻咬在那一块白嫩的皮肤上,来回轻磨,舌尖湿润滚烫的温度清晰的传到乔筝的感官神经。

乔筝:……

其实家里已经不需要养狗了对吗?背上背着一只活力小狗呢不是吗?

乔筝纵容了小狗。

这次去桉镇,奶奶也陪着她们同去。

“这一路上要换几种交通工具,奶奶你身体吃得消吗?”

奶奶抱着洋娃娃笑呵呵的说,“奶奶年纪大了,好风景是看一次少一次,与其无聊的呆在家里过一天少一天,还不如和你们年轻一起出来好好玩玩,人生才没有遗憾。”

乔筝和乔知筝拗不过她,只能尽量将各方各面细节都考虑到,力求让奶奶旅途中能过得舒服一点。

下了高铁,乔筝租了个底盘高大稳当的越野车,用棉被和软枕将后座布置得尽可能柔软舒适,奶奶坐在后座,乔知筝坐在副驾驶,乔筝开着车,向着桉镇出发。

有一段路是与去桉镇的绿皮火车同行,越野车和绿皮火车中间隔着一线长长的广袤荷塘,荷叶亭亭,荷花灼灼,荷香袭人。

乔知筝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一路景色。

乔筝中途停车,乔知筝的目光追着乔筝,看着她与路边的一家农户交涉,再上车时,乔知筝得到了一满兜的莲子与满怀的粉嫩荷花。

乔知筝的脸映着荷花,花衬人颜,人比花娇,乔知筝仗着没人看到,对着乔筝做了个“么么”的口型。

乔筝挑眉,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

乔知筝舌根幻痛,身体对于痛觉是下意识的抵触,但心中的渴盼又将身体的抵触转变为期待。

乔知筝回以“我等着”的口型,挑衅一笑。

乔筝继续驱车。

一路上摇晃的碧波将双眼洗涤,满心满眼都是纯澈的绿意。

只要乔筝一停下,乔知筝就会找准机会给她塞莲子。

新鲜的莲子清香水润又甘甜,连带着梦中都是这股香味。

路途遥远,开车一天到不了,傍晚时三人在当地宾馆下榻。

前半夜乔筝抱着乔知筝,牛半夜乔知筝抱着乔筝。

第二天,两人醒来,对视一眼,俱都沉默不语,在刷牙时望着镜子里眼尾弧度相同的两张脸,噗嗤一笑。

乔知筝在第二天傍晚抵达剧组,一落地,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孟寒雁叫去拍戏。

“对,就是这个累得像鬼一样的疲惫感正适合演这场戏,还有现在脸上这个怨气,保持住,这个状态太完美了,不能错过,快拍快拍。”

乔知筝无奈的朝乔筝耸耸肩。

乔筝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帮她收拾行李。

乔知筝去拍戏了,乔筝安置行李与奶奶。

此时夕阳西下,最后的光辉照亮西墙,乔筝伸手摸了把租住院子庭院中架子上垂下的葡萄藤,藤上果子饱满发紫,看一眼就能想到它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绽开的美妙。

乔筝把西瓜放到冰凉的井水中,对着屋里喊了声,“奶奶~今晚上喝粥要得不。”

“要得要得。”

乔筝走进厨房,厨房里生出的烟火气,亮起的暖光灯光,走动的忙碌身影,一如小镇里每一户人家,是家的气息。

乔知筝拒绝了孟寒雁的夜宵邀请,“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吃饭呢。”

乔筝租住的院子就在乔知筝隔壁,乔知筝踩着银白如霜的月光踏进院门,喝完一碗温热的粥后,与乔筝一起坐在葡萄藤下,望着天边明月高悬。

手边的西瓜被切成整齐方便下口的手掌大小,乔知筝拿起一块西瓜,学着乔筝的样子噗噗吐黑色的籽。

“好甜啊,这是在哪买的?”

“房东自己家里的,送给我吃。”

“真不错,好吃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算了算了,还得保持身材呢,乔筝,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植物课老师发的西瓜苗。”

“嗯,带回家养,没有蜜蜂蝴蝶过来还自己去授粉,结果好不容易结出来一个小西瓜,被鸟给啄烂了。”

“是啊真是气死我了,如果它能健康长大,应该结出来和这个西瓜一样甜吧。”

“……”乔筝沉默了一会,颇有些无语的道,“我原来……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奇怪,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从幼稚到天真再到成熟。

乔筝回望十年前的自己,脑海里居然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乔筝为此感到新奇。

看着乔筝望着自己像望着什么新物种的目光,乔知筝摸摸鼻子,“又没看到最终结果,想想也没关系的嘛。”

“嗯。”乔筝眼中笑意柔和荡开,“是这样没错。”

乔筝勉强理解了乔知筝的思路,并表示了赞同。

盛夏时节的西瓜是最好吃的西瓜,葡萄也是味道最正的葡萄。

天边月照着心上人,心上人望着心上人,一切都是正正好的时候。

乔筝的生日打算平平无奇的过,乔知筝的生日可称不上平平无奇。

不知道孟寒雁从哪儿知道的乔知筝生日,所有人都偷偷瞒着她,并在这天下戏时给了她一个惊喜。

被礼花环绕的乔知筝感谢过众人,分发蛋糕时,留下裱有“乔知筝生日快乐”几个字的那一块,小心翼翼的从剧组端到家里。

乔筝拉开门,被蛋糕清甜的香气撞了个满怀。

“亲爱的乔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来自大家的祝福。”

“这是给你的祝福。”

“不,这是给‘乔知筝’的祝福。”

——无论是现在的乔知筝,还是曾经作为乔知筝的乔筝,都是乔知筝——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第52章 金鱼

乔知筝发现,乔筝这种把自己情绪习惯性憋在心里的行为实在可怕,追求乔筝的时候乔筝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乔筝接受了乔知筝的感情之后,积压在心底多年没能完全自我消耗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啧啧啧~

乔知筝腿肚子打着颤,缓缓穿鞋,乔筝的精力,十分旺盛,真是可怕的很!

乔知筝偷偷斜眼觑了乔筝一眼,乔筝神色慵懒靠在床头,睡裙领口松散,露出晕了一层薄红的肩头,齿痕宛然。

乔筝从床这头饶到床那头,在乔筝纵容的目光里,凑上去用唇贴了贴乔筝的唇,唇缝张开,舌尖若有似无的舔过乔筝的唇瓣。

乔筝受不了这似有若无的撩拨,启唇吸住软嫩的舌尖,吃果冻一般轻吮慢吸。

乔知筝眼里是目的达成的满足笑意。

亲了一会儿,乔筝放开了乔知筝。

乔知筝挑衅的说道,“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乔筝舌尖抵了抵尖锐的犬齿,察觉到轻微的痛意后,含糊着语调说,“如果你今天向导演请一天假的话,就可以留下来看我还有没有力气。”

乔知筝肩头有一块皮肤随着乔筝的话带起一阵幻痛,下意识的看向乔筝露出的一点雪白齿尖。

爱情很美好,事业也很重要,乔知筝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临走前,乔知筝对着镜子细致描上口红,趁乔筝不注意,乔知筝在她脸侧重重印了一口。

乔筝半寐的眼倏然睁大,罪魁祸首乔知筝已经一溜烟儿小跑出去。

乔筝怔怔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片刻后,笑意满满的轻轻“哼~”了一声。

和年轻人谈恋爱的妙趣正在于此,乔筝只觉自己的心已然苍老,生活平静无味,乔知筝的到来有如在平静的湖泊上投入一颗石子,一圈圈波澜荡开,死水生澜。

“叮~”乔筝低头查看信息。

乔知筝:“床头抽屉里有礼物。”

乔筝有些好奇,乔知筝会送什么生日礼物,打开抽屉,是一个海蓝色的精雕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铺满了小金鱼,不是红色会动的那种小金鱼,是真金子制作的小!金!鱼!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嗯,这是乔知筝会送的礼物。

乔筝失笑,想了想,也给乔知筝发了个信息,“摸一下裤子口袋。”

信息发过去没几秒,乔知筝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乔筝你你你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

乔筝轻轻启唇,“你想的那个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乔筝,我今天要演一场很悲伤的戏,现在我这个心激动得扑通扑通飞快的在跳,你让我怎么悲伤得起来。”

“想想你身上的债。”

不愧是乔筝啊,一句话击中乔知筝心房,乔知筝默了默,“……顿时就悲伤起来了呢。”

乔筝问她,“还欠多少。”

乔知筝报出一串长长的冰冷数字。

乔筝算了下手上持有的流动资金,将数额诉了乔知筝,“先还这笔钱给楼蘅。”

只要这笔钱交给楼蘅,乔知筝身上的债务能顿时清一大半。

乔知筝闻言就是拒绝,“不用,我能行。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乔筝的一句话就击败了乔知筝,“可是,你是我爱的人啊,你压力小一点,我也会更开心一点。”

乔知筝沉默良久。

乔筝问她,“你还有什么顾虑。”

乔知筝说:“……乔筝,你辛苦挣来的钱,我不能这么白得,你觉得我清高也好,虚伪也罢,乔筝,我一想到你肯定吃了很多苦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我就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钱,这让我觉得,我在拿刀子刺向你。”

“不,乔知筝,你是一个很好的乔知筝。”

乔知筝犹豫着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话音刚落,语气突然变得很紧张,“当然,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我也不是一定得……”

乔筝说:“可以。”

“……知道……嗯?你说什么?”

乔筝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乔知筝,你记住,我的事你没什么不可以知道的,想知道什么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尽管可以问。”

乔知筝接着她的话说道,“就像我的事你都知道。”

“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

无论这个秘密充满光亮还是挤满难言的晦暗,我与我之间都无需隐瞒,因为乔筝与乔知筝会坦然接受对方好或不好的一切。

“好,晚上见。”

背负债务的悲伤稍瞬即逝,脑海中关于乔筝过往的想象才是让乔知筝悲伤的根源。

保持着这种心情,乔知筝对角色进行演绎时,抱着一种已知自己既定结局的悲伤绝望。

一场戏毕,孟寒雁为她鼓掌,“乔知筝,你今天情绪很到位啊,超出我预期,你真的太棒了。”

难得见孟寒雁开口夸人,剧组气氛一片喜气洋洋,唯有乔知筝笑容勉强,孟寒雁只当她还没出戏,大手一挥给她放假,“你今天情绪消耗太多,应该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知筝谢过导演,往小院走去。

推开门,家里没有人,应该是乔筝带着奶奶出去逛了。

乔知筝的心情影响到了角色演绎,深入体验角色后,角色的心情亦影响到了乔知筝,悲伤绝望将乔知筝包围,心沉甸甸的,乔知筝脱下鞋子,躺在乔筝躺过的位置,闻着床单上乔筝留下的气味,当乔筝抱着自己,闭上酸涩的眼皮,沉入梦乡。

乔知筝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乔知筝没有遇到十年后的自己,一个人大半夜的和行李待在潮湿的楼道里,听着污言秽语,打人进了警察局,从警察局出来,被人推荐了赚钱机会,挨了好几巴掌,拿到一笔够租房的钱后,一瘸一拐的给自己安排住处,到了晚上被子蒙过头,咬着下唇极力忍住哭声,却还是避免不了一缩一缩的抽噎。

不知不觉间,乔知筝泪流满脸。

一只轻柔的手抚平她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像哄小孩一样把乔知筝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不哭不哭了哦~别怕,我会保护你。”

乔筝话音刚落,乔知筝猛的睁开眼,带着哭腔将梦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乔筝拍她背的动作一顿,复又将她脸上的泪拭去,将乔知筝紧紧抱在怀里,抱着这个世界上唯一仅有的永远不会背弃她的人。

“嗯,是真的。”

乔筝以为自己释然了,但在此刻和乔知筝慢慢的讲述里,回忆起曾经,还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好苦啊……

乔筝所在时间线和乔知筝所在时间线发生的事还是有所不同的。

乔知筝今年十九岁,提前遇到了慕容博。

而在乔筝的时间线里,她是在四年后,大火的时候所遇到的慕容博。

温文尔雅处世温和的富二代,披着伯乐的皮,想要为当时靠着《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给《如果明天不下雨》在电影节打响名号的乔筝投资,助她事业更上一层楼。

乔筝一眼可见他的用心不轨,处处避而远之。

被阴险的毒蛇窥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他会不遗余力的缠上你,摧毁你所看重的一切。

二十三岁的乔筝已经还清了债务,年纪轻轻红极一时,她热爱着演艺事业,从中得到的不只金钱还有许多人的喜爱与认可,后者带给乔知筝的欢欣是前者远远比不了的。

慕容博看出了这点,多次伸出橄榄枝,被乔筝拒绝,慕容博觉得乔筝给脸不要脸,就没必要给她脸了。

乔筝躲过了下药,撑过了陷害,忍过了资源挤压,却败在铺天盖地的粉丝舆论反噬上。

先是她的家事被曝光,有水军舆论引导,乔筝遭了一片骂。

“有钱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啊,家里欠了这么多钱,照样可以进娱乐圈捞钱还债。”

“谁知道这是不是她捞粉丝钱的人设,毕竟人总是习惯同情弱者。”

“弱者,她也算弱者吗?”

……

进警局的照片被爆出。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怎么粉了这么个人,心疼以前的自己。”

“想到曾经喜欢过她,咦惹~恶心心~”

“就没说了解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

“都进警局了能干什么好事,你是乔知筝本人吗你,还想洗呢……”

……

谣言人人转载,澄清无人问津。

从万众瞩目到万人唾弃,只需要来自资本的挤压针对。

“乔知筝背靠金主小牌大耍”

“乔知筝打压新人”

“乔知筝大批量脱粉”

“乔知筝疑似整容”

一条条消息刷过去,乔筝几乎魔怔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

丁茜看不过去了,抢走她的手机,“小乔,你不要看了,这是有人在刻意引导抹黑你。”

乔筝呆呆的,手还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

丁茜心疼的揽着她到卧室,放她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睡吧,睡一觉吧,睡一觉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乔筝怀抱着无望的希望睡去。

可是明天,并没有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乔妹:心疼ing[爆哭][爆哭][爆哭]

第53章 过往

乔筝所有工作停摆,被娱乐圈拒绝,进入无限期冷藏。

慕容博在电话里说,“想要重回巅峰,其实很简单的,何必骨头这么硬呢?”

是啊,何必呢,□□只是躯壳,灵魂才是本真,保持灵魂的纯净,舍弃躯壳的尊严,换来不用忧愁不用忧虑不用绝望哭泣的生活不好吗?

不!

不好!

乔筝冷冷的盯着窗外飞翔的无人机,不知道又是哪个娱记在操作它,想尽可能多的拍到乔筝的丑态。

乔筝审视着无人机镜头后的人,无数双眼睛通过看着乔筝。

他们听到她在说,“我不会认输的。”

现实逼着她低头认输。

被黑粉和私生追烦的乔筝被迫搬家,无论跑到哪里,家门口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被剥了皮血淋淋的死老鼠,“送”给乔知筝的花圈,打印成照片装裱在相框里的黑白遗像。

不分白天黑夜没有规律的敲门,总也睡不到一个安稳的觉。

有一次乔筝外出归家,发现冰箱*里的食物被人动过了,摊在地上拼成一个大大的“死”字。

乔筝毫不犹豫的报警,偷跑进她家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那孩子在警察局里见到乔筝时,不带丝毫悔意的怒骂,“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乔筝签字的手一顿,毫不犹豫的把笔一摔,说出的话像裹满了冰碴子,“我该不该活。由我说了算!”

乔筝拒绝和解,那孩子的父母骂骂咧咧的交罚金,看着要被拘留的孩子,转头眼神怨毒的盯着乔筝,“还是个明星呢,就不能大方一点吗?孩子不懂事,不能宽容一点?”

乔筝从前在娱乐圈呆着奉行与人为善的行事准则,但这个方法不适合所有人,有些人最爱蹬鼻子上脸了——比如眼前这位。

乔筝冷冷的看着她,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是不是我把刀架你脖子上,只要你没死,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那孩子的母亲嗫嚅着说,“……这能一样吗?”

乔筝:“呵!”

乔筝没再搭理他们,转身走入满世界的凄风苦雨,雨水混着泪水流下,乔筝抬眼,望向一片昏暗的天际线,一如她这难以看清前路的晦暗未来。

如乔筝所料,这一天的事,为她本就多如牛毛的黑料新闻又添了一抹重彩。

乔筝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那小粉丝不是脱粉回踩的吗?好歹曾经喜欢过你,有必要这么对人家吗?”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也是倒霉,不是个好东西就算了,不喜欢她了还得被关进局子。”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明明是那小粉丝有错在先。”

少有的几条看事情比较客观的评论被压进谩骂里,没有人关注。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乔知筝这做法影响太恶劣了。”

……

在楼蘅的帮助下,乔筝又搬了新家。

楼蘅脸上出现了鲜有的愧疚,“我没办法撼动他身后的那棵大树,他们一直在打压蘅星,想让我劝你主动过去,我没答应,也没有太大的能力完全保护你,这个房子他们暂时找不到,也算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吧。”

乔筝在楼蘅安排的房子住下了。

老实说,这房子确实很安全,没有了狗仔无处不在的窥视骚扰,小区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乔筝躺在冰冷的坟墓里,不敢踏出门半步,唯恐家门外会出现一张自己的黑白遗像照对她笑。

不敢开冰箱,怕又是一个“死”字。

对着饭,不敢下筷子,美味可口的饭菜变成花花绿绿的一片,乔筝惊恐的把筷子一扔,跑到房间里把头蒙进被子里。

良久,一张泪湿的脸庞从被子里伸出来。

天黑了,屋里没开灯,窗户没关。

风吹动着雪纱窗帘高高起舞,乔筝想起那个跳楼的爸葬礼上雪白的纸花,漫天飘扬,也是这般模样。

乔筝下床走过去,指尖碰到了白色纸花的一角,角落里漆黑的影子摇晃,死神穿戴着黑袍,手中巨大的镰刀已然逼近。

乔筝看着窗外,蓝色丝绒天幕上一片盈盈星海,美丽得让人心醉,乔筝脚步不受控制的推开落地窗,来到阳台。

抬手欲攀星。

距离越来越近,还差一点。

乔筝费力的想去碰到绚烂的星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风吹落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乔筝回神,发现自己跨坐在阳台的栏杆上,头顶的星海遥不可及,低头脚下是一片令人目眩的高空。

理智在说,乔知筝,你该下去,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情感在拉扯,乔知筝,你累不累啊,难道一直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吗?快!跳下去,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理智与情感在来回拉扯,乔筝流着泪在痛苦中挣扎。

恍惚中有人在说话。

乔筝转头,落地窗玻璃上反光映射出乔筝最熟悉的一张脸——她自己的脸。

镜中的人在笑——

“我要努力,等还完这些债,买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再养一只猫和一只狗陪我。”

“要多久才能做到呢?先浅浅定个小目标,十年!十年一定能做到!”

镜中的人在哭,哭着对乔筝说——

“乔知筝,你这就放弃了吗?”

“乔知筝,你就想这么轻易的去死吗?”

“乔知筝,你甘心吗?”

镜中的人在说“我不甘心!”

乔筝跟着慢慢重复——

“……我……”

“……不……”

“……甘……”

“……心……”

是啊,怎么能甘心呢?

如果现在跳下去,确实什么都不用烦恼了。

可是……

可是啊,那些人不就如愿了吗?到时候他们会怎么说呢?

“乔知筝心虚了。”

“乔知筝就是这种人!”

“乔知筝不是做贼心虚,确实干过这些事,又怎么连辩解一句都没有,直接跳下去呢?”

……

乔筝长长舒了一口气,像一道苍白的游魂一般从栏杆上下来,转身回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风从大开的落地窗吹进来,乔筝一身冰凉。

乔筝睁着眼睛直到晨光熹微时。

眨眨酸涩的眼,乔筝提起僵住的手指,点开微博。

微博私信评论早在当初那一阵舆论浪潮中关闭,乔筝发了一条文字微博——

“二十四岁的我几乎已经认命,可十八岁的我哭着对我说她不甘心。”

简简单单的一个微博,此后的几年,乔筝的微博再也没发过微博,用户名也从“乔知筝”改成了“乔筝”。

一个新的名字,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乔筝在冗长的黑夜中等到明天的到来。

后来的几年,有人看到一个酷似乔知筝的女演员在舞台剧舞台上出没。

为什么说是酷似呢?因为她的气质与乔知筝截然不同。

如果说乔知筝是一道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风景,这个人就是一道寂静无声的暗林深潭。

暗林有时会见阳光,深潭里跃出一尾活泼的鱼,鱼尾带起的浪花在岸边的幽兰上留下一颗晶莹的水珠,水珠倒映着阳光金黄的色泽。

更多的时候,是一片将所有负面情绪吞噬的寂静。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在人们将“乔知筝”这个名字已经遗忘到角落里时。

骅溪实业因为偷税漏税转卖商业机转移资产到国外支持国外反动势力等一系列问题被有关部门查处,老板唯一独子慕容博干过的那些事被陆续爆出。

网上评论一片哗然。

“呜呜呜呜麻麻你看到了吗我们家清雪终于能证明清白了,我就说她不是这种人,还好我一直相信她!”

“于晶你看到了吗?当初害你的人终于受到惩罚了!你还回来唱歌吗?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叶柔我的柔柔宝宝,你当初被欺负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很绝望啊,我想想都难受,我最好的柔柔女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乔知筝!我就知道她是清白的!我一直相信她!”

“乔知筝,你在哪呢?你是在娱乐圈吗?快回来继续拍戏好不好,是我们当初错怪你了。”

……

舞台剧是最考验演技的,因为它是一次性演出,不像拍戏时还可以NG重来,一个微小失误会连带同台演员节奏变化,影响演出效果,对演员的记忆力、专注力和临场应变能力来说都是相当大的考验,与此同时,也变相锻炼了演技。

舞台剧是对演员最严苛的检验,乔筝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硬实力通过了这场考验,也在长久的沉淀中迎来了充满希望的明天。

后面的故事就是乔筝人生中的高光了。

重回娱乐圈光辉时刻,甚至更上一层楼,再次摘下影后桂冠。

有着无数人的追捧和喜爱。

但总还是有人想起当年的事。

“乔知筝不就是那个傍大款打压新人耍大牌的女明星吗?”

“那都哪年的老黄历了,早过去了。”

眼热乔筝的演员不少,网络上总有跟不上网络浪潮的人旧事重提,了解乔筝的人对她印象好坏参半,不了解她的人对她十分厌恶。

对于这一切,乔筝没做过多关心,选择做自己就好,凭实力说话。

从回忆里回神,乔筝揉着乔知筝柔嫩的耳垂,“不过也有个后遗症。”

“我变得很没有安全感,只想要很多很多钱陪着我。”

“黄金,就是我奖励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要好多好多安全感,乔姐分我一点就好了[坏笑][坏笑][坏笑]

第54章 恐慌

乔筝用食指抬起乔知筝的脸,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泪痕,在灯下浮着一层浅浅的珠光。

乔筝的脸慢慢逼近,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住。

乔知筝的眼泪还在流,怎么也止不住。

眼皮酸涩,乔知筝下意识的眨眼,一道湿润粗粝的轻舔滑过眼皮,乔知筝咬紧牙关,不让羞耻的歌声从喉间跑出来。

“可是~我想听你唱~”

乔筝这样说。

乔知筝睁眼嗔怒的看了乔筝一眼,眼中晃动着妩媚的水光,红红的眼尾又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乔筝眼中浮现兴奋的光芒,慢悠悠的在她脸颊咬了一口,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刮过那枚齿痕,“真可怜啊~乔知筝……”

“不想唱的话,我唱给你听吧。”

乔筝这样说。

乔知筝闭着眼睛,十指紧紧攥紧床单,听着耳边的歌声忽清越忽幽远,潮热的水汽将耳垂晕成深深的红色。

乔知筝脚背绷紧,无比渴望乔筝能紧紧抱住她,让她感受到她的存在,带着难耐的哭腔颤声唤,“乔筝~”

乔筝轻轻的“哼~”笑一声,看着乔知筝这幅任她作为的模样,看着她的期盼,感受着她的渴求,乔筝心里有一种畸形的满足。

很早以前,乔筝就知道自己病了。

她在自厌自弃中自救,在欢喜欢欣之外游离,无论是从前的时间线,还是才来这个时间线的时候,乔筝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是世界拒绝她,而是她拒绝这个世界。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病了,放任自己病下去,因为这世界上没有能触及她心深处的解药。

乔知筝以强硬的姿态挤入她的世界。

乔筝没有像从前面对他人般拒绝。

乔筝知道她的心是病态的,乔知筝接纳她的病态。

就像此刻,明明眼睛都肿了,明明知道乔筝的状态不对,明明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以这么一副全然接受的可怜姿态躺在这里。

乔知筝听到乔筝在说“真傻~”

下一秒,乔筝又鬼使神差的对乔知筝说,“我爱你。”

乔知筝第一次听到乔筝对她说爱,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一个急迫的吻堵住嘴。

啊~乔筝害羞了。

乔知筝的这个想法才在脑海中形成,下一秒,感官被乔筝手指占据,手指所过之径,开出密密麻麻的小花。

乔知筝陷入一道名叫乔筝的浪潮。

夜晚的月亮跑出来了,在夜空中越飞越高,听着情人间的缱绻温语,抓来一抹流云挡住脸上的羞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傻瓜做梦哭的时候。”

“我是傻瓜你是什么,傻瓜成长plus版吗?”

“……”

“话说,我们待了这么久,奶奶呢?”

“她逛了一天很累,已经睡了。”

“乔筝。”

“嗯?”

“我是你的。”

“嗯。”

“你是我的。”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深觉人心易变,乔筝承诺不了永远,只能许以现在。

“乔筝会永远爱乔知筝。”

“乔知筝永远爱乔筝。”

乔筝轻吻她的额心,语气柔情似水,“你很累了,快睡吧。”

乔知筝闭上眼,眼皮酸涩,身体困倦,但心不听话的突突直跳,脑海里全是乔筝。

“乔筝,怎么办啊,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乔筝温热的掌心覆在乔知筝眼皮上,暖洋洋的,抚平酸涩。

乔筝唱起了一首俄国童谣。

这是她们幼年时学到的第一首歌,于唱歌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当时请来的音乐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对乔知筝的要求不高,没有嫌弃她学得磕磕盼盼,细心的教她学会了一首完整的歌。

乔知筝闭眼听着熟悉的歌曲,熟悉的调子,眼前仿佛有阳光刺破黑色的世界,轻落在如茵草毯上,风摇着树枝,“哗哗哗哗”,草籽落了一地,鹿皮小靴踩过草籽,衣摆染上花香,乘着风去往不知名的远方,乔知筝感觉身体渐渐轻盈,坐在风的尾巴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云间……

乔知筝呼吸平稳,乔筝用鼻尖爱怜轻蹭过她的唇间,蹭蹭她柔软的下巴,深吸一口乔知筝颈间的香气,满足的与她手脚交缠,不留一丝缝隙,沉入深深的梦境。

月亮从高高的天空缓缓向西而落,黎明天微微亮时,与天际另一边的朝阳遥遥相对,此时的月亮只有一小点白色的轮廓。

乔知筝昨晚哭累了耗费的精神太多,睡得正熟。

乔筝轻轻起身,将乔知筝手中攥着的头发缓缓扯出来。

乔筝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乔知筝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乔筝~”

乔筝脸上有些无奈,认命的躺了回去,乔知筝把乔筝抱在怀里,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得劲,直往乔筝怀里缩。

乔筝抱着乔知筝,听着她规律的呼吸,有节奏的律动心跳,跑走的睡意又跑了回来,慢慢的沉入梦乡。

乔筝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独自一人走在雪白的梨花林中,梨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头,她想去叫身边的乔知筝一起去最高的那棵梨花树下,转头去看,身边空无一人。

乔筝在梦里呼喊乔知筝。

有一道声音对乔筝说,“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没有遇见从前的你,从前的你也没有遇到十年后的自己。”

乔筝感到恐慌。

“不,不是这样的。”

乔筝睁开眼,又回到了熟悉的卧室——属于乔筝时间线的二十八岁的她的卧室,放在床头的手机亮屏,是一条新的软件推送——全息游戏领域再次取得新进展……

床下是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里装着金子。

展览柜里是乔筝这些年来收获的大大小小的奖杯,无一例外,奖杯上都刻着乔筝的名字。

乔筝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看着熟悉的脸,想模仿乔知筝的样子,努力了半天,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心中的恐慌蔓延到四肢,乔筝无力的滑坐在地。

“你说,如果我消失在你的世界了,你会努力活成我的模样。

那你呢,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又要怎么努力,才能活成你的模样。”

乔筝眼角滑落一滴泪,她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她以为人生总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事情了。

却在意识到,失去乔知筝的这一刻,落下泪来,情绪有了出口,乔筝却把自己困在心间一隅——这里装满了有关乔知筝的一切。

所以,这都是我的梦吗?

乔筝被巨大的绝望淹没。

“乔筝,乔筝……”

谁?是谁在喊我?

乔筝缓缓回头,空无一人。

喊乔筝的声音又大了。

乔筝感觉脸上一痛。

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世界由斑斓的彩色变成混乱无序的黑白。

乔筝感觉眼皮很沉重,努力的睁开眼,乔知筝的一滴泪落入乔筝眼眶。

乔筝开口想笑她是水做的,开口嗓音十分沙哑,“别……哭……了……”

“好……冷……”

乔知筝含着一泡眼泪,瘪着嘴说,“你哪里是冷,你是发高烧了。”

乔筝手刚想动,就被乔知筝一把按住,“别动,手上还打着针。”

后知后觉这是来到了医院。

乔知筝自责的说,“都是我不好,忘了你身体不好,还让你受凉。”

乔筝被烧得混沌的脑海突然一凛,回想起昨晚“受凉”的一整个过程,人被刺激得精神了一点,这里是适合说这种话的场合吗?

乔筝转移话题,“我睡多久了?”

“从昨晚到现在,加起来得有二十四小时了吧。”

天知道乔知筝睁开眼看到乔筝的时候有多么高兴,甜蜜的幸福感像蜜糖一般,充盈在口腔中,甜丝丝的,让人回味不穷。

直到乔知筝心虚的把手放在乔筝脸上,感受到手底下灼烫的温度,才惊觉不对。

立马带乔筝医院,路上还给孟寒雁打电话请假顺便让她帮忙安排人照顾奶奶。

乔筝睡梦中还紧紧皱着眉,梦外乔知筝苦着一张脸,为病床上的乔筝忙里忙外。

期间,乔知筝问了医生好几次乔筝什么时候醒来。

医生只是说,“可能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乔知筝等啊等,听着乔筝惊慌的叫着自己名字,乔知筝赶忙紧握住她的手,耳朵贴在乔筝的胸膛上,嘴上不断重复,“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呢……”

乔筝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乔知筝,露出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你还在,真好……”

乔知筝不明所以,但她能精准判断乔筝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惊喜,仿佛在乔筝眼中,乔筝是什么世间罕见的珍稀宝物。

事实也如乔知筝心中所想,乔筝没打针的那只手,抚在乔知筝背,使了点儿劲将乔知筝的身体往下压。

乔筝感受着胸腔上沉甸甸的重量,有了真实活着的感觉。

“乔知筝,是你让我有了活着的感觉。”

活着,心里有外人无可撼动的信念,身旁有令人安心的人陪在身侧,这便叫活着。

乔筝想,这个世界并不像从前那般枯燥无趣了。

乔筝的病是积压在心头已久的负面情绪不断积攒而爆发出的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乔筝神色恹恹的,好几天都提不起劲。

乔知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好困,眼皮在打架,欠四百,明天补回来,到时候小伙伴们记得回来看最后几百字的改动啊

好困好困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眨了眨眼再睁开,敲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好困好困好困

第55章 散心

一个傍晚,奶奶和新认识的老姐妹在院子里唠嗑,乔筝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神色困倦的盯着头顶,有只小鸟在繁叶间啄食葡萄。

有叶子乘着风落在乔筝肩上,乔筝指尖动了动,微微抬手又放下,懒得去拍掉叶子。

乔知筝一进门就看到了乔筝这幅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乔筝发现了她,对她点了点头,“你来了。”

乔知筝看着她一脸疲惫,有些心疼,走过去,站到她身后,推着摇椅摇了几下,乔筝在规律的晃动中惬意的闭上眼。

“今天有没有舒服一点。”

乔筝懒懒的说,“有。”

乔知筝看着她的发顶,半晌没说话。

乔筝轻笑一声,“真的好多了。”

“……”

乔筝叹了口气,“就知道骗不过你,是太久没生病了,身体没适应,很快就能好了。”

乔知筝突然说:“我们去钓龙虾吧。”

“嗯……嗯?”

乔筝没想到乔知筝话题转换得这么快。

乔知筝把乔筝的顺势答应放在了心里,二话不说就进屋准备,不一会儿就拿着桶和钓竿还有一块生肉出来,二话不说拉起乔筝就走。

“奶奶!我带着乔筝出门了!”

奶奶微笑目送着她们离开。

“你这俩孙女感情可真好啊。”

“等我去了她俩能互相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肯定能长命百岁呢。”

“你也是啊。”

……

傍晚的小河边,夕阳暖融融的浮在水面,岸边开满了各色小花,一棵不知名的矮树上结满了红色的小果子。

乔知筝让乔筝坐在小马扎上,挂了个水壶在她脖子上,怀里还被塞了一堆甜的辣的咸的酸的小零食,桶放在乔筝脚边,乔知筝在尼龙线上栓好诱饵之后,回头对着乔筝粲然一笑,每一寸发丝都在夕阳中发着金灿灿的光。

乔知筝活力满满:“就等着今晚的大丰收吧。”

乔筝被乔知筝的笑感染,情不自禁的跟着拉起一抹笑,笼罩在心中多日的阴云散开了点。

没过一会儿,绳子动了动,乔知筝眼神一亮,乔筝呼吸微微一紧,坐直了身体。

乔知筝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开始慢慢把线往上提,不一会儿,诱饵露出水面,一只小龙虾紧紧扒在上头,晚风吹着线摇摇晃晃,错觉小龙虾也会被晃下去。

乔筝把怀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拿起脚边的小抄网伸到龙虾下面,防止它掉回水里。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第一只龙虾成功入桶。

乔知筝望着乔筝脸上浅浅的笑意,萦绕在乔筝周身的疲惫感此刻被挤到角落,乔筝的眼里终于有了希望的光芒。

乔筝抬手,乔知筝配合她击了个掌。

一个沉线放诱饵,一个拿小抄网接龙虾,两人默契十足,你一个眼神过来,我就知道该干什么。

乔筝越干越有冲劲,到了后来,甚至和乔知筝换了位置,乔筝钓龙虾,乔知筝拿网。

不知道是不是乔筝手气不好还是这一片的龙虾迅速减少,让龙虾族群感到不对,乔筝钓了半天才钓上寥寥三两只。

看着乔筝一脸孩子气的郁闷,乔知筝目光新奇,心中欢欣,嘴上安慰她,“可能是这一片的龙虾都被我们钓完了,我们换个地方钓吧。”

“好吧。”

走过小石桥,转移了阵地之后,乔筝猛钓了半桶龙虾,等乔筝从沉浸的欢乐之中回神时,天边已是点点繁星。

身上汗黏黏的,乔筝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郁燥随着汗水被夜风带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乔筝感觉身体格外有劲,完全没了这几天那种胸口堵着东西,呼一口气都觉得累的感觉。

看着乔筝明亮的双眸,飞扬的眉宇,乔知筝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走吧,我们回家。”

“走!回家找个大盆把这些小龙虾养起来。”

“明天做来吃?”

“你相信我的手艺?”

“怎么都比我好。”

“那我明天试一试。”

“吃小龙虾怎么能没有面条呢?”

“还要冰啤酒。”

“冰西瓜。”

“再来个凉拌藕片吧。”

“别说了别说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

“怎么不说话了?”

乔筝指着她们一开始钓龙虾的地方,“你看,有萤火虫。”

蓝丝绒的夜空上洒满了如碎钻般的星星,地上蓝色的河水旁有地面自己的星星。

乔筝看得入迷,乔知筝看乔筝看风景的模样入了迷,一个念头在心间闪过,乔知筝突然回神,将这一幕用手机拍了下来,并用这张图片发微博并配文——“我的星星”。

乔知筝的微博评论区——

“前排。”

“嗯嗯嗯?官宣啦?”

“我保存图片调了参数,调高了明亮度,这明显是小乔的脸,不要乱传谣言了。”

“‘我的星星’是指萤火虫吗?好久没见过萤火虫了。”

“小乔这是在哪拍戏,生态环境这么好,还有萤火虫。”

“啊啊啊差点误会了!我们渡筝没亡!”

“错了,明明是争渡最好嗑!”

“渡筝和争渡都可以风光大葬了,没看到极场里两个人一点情面都不给对方留吗?”

“胡说!这只是为了避嫌。”

“都别说了,小乔老婆现在在我身边,你们乱说我会吃醋的!”

“睡醒了吗就来评论。”

“友情提示,现在不是白天,是晚上,可以做梦。”

“唉唉唉?就我觉得小乔今天这个样子和平时一定都不一样吗?”发这条评论的粉丝是乔知筝的老粉了,觉得照片里的“乔知筝”和从前给人的感觉不同,要说是哪里不同,这个粉丝又说不上来。

没多久,乔知筝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并回复——“特别好看!”

粉丝接着乔知筝的回复一水的在底下夸她好看,乔知筝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给她们点了赞。

当天乔知筝的黑粉帖里标题——乔知筝自恋!

内容:就没见过这么臭美的女明星,尽给夸自己颜值的评论点赞,讨厌死了,路转黑,粉转黑,黑更黑。

后来这个帖子流了出去,一度被评为“年度十大因为明星奇葩行为导致黑粉壮大抽象理由”。

小龙虾们在厨房的大铁盆里碰碰作响,前半夜还好,听着蛙鸣声,混铁盆敲击声,乔筝和乔知筝两人愿意将之称为属于夏日的独特意境。

到了后半夜,蛙鸣声小了些,而厨房里虾钳敲击铁盆的动静还在继续。

黑暗中,乔知筝开口小声问,“乔筝,你睡着了吗?”

乔筝十分精神的睁着眼睛,“没呢。”

“要不要去把它们换个东西装。”

“好啊。”

“一起?”

“好啊。”

乔知筝提出,乔筝答应,过了半晌,两人谁也没动,谁也不想动。

“……要不,就这么算了?”

“可以,这声音还挺有节奏的。”

“睡吧。”

“晚安。”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