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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如此强大的火系法术信手拈来,许多人哪怕同样不计代价,也做不到。

成功截留下李自心魂魄的许照熠心满意足地收好纸人,火墙如同烟花幕布垂落一般从上至下缓缓熄灭,激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这场决斗胜负也已经见了分晓。

他往台下秦晟所在的大致位置看去,面具下唇角微勾,很难自欺欺人说刚刚的炫技行为没有在秦晟面前孔雀开屏的成分。

如果只是为了隐蔽动作的话,他也不是没有更低调的办法。

但…在疑似动心对象的面前,借机暗戳戳开个屏又不犯法,对吧?

[哇呜呜呜太帅了宿主你老婆实在太帅了,我真的会录下来反复观看一万遍!!!]

面条在秦晟脑子里疯狂打call,要不是不能暴露,秦晟怀疑它恨不得用它的臭鼬爪子抓着荧光棒去前面观众席摇旗呐喊。

[回头视频发我一份。]秦晟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子,心想刚刚那一幕确实值得收藏。

[好嘞!]

这场决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快,莉佳娅高兴得快蹦起来,但仍旧忍着没有回家显摆,而是先护送秦晟回了别墅。

许照熠要隐藏身份,需要晚点才能回来,恰好这次观众席里有几个名单上的人,反正都要绕路,他干脆跟在他们后面顺手解决掉。

费尔南多和李自心一死,秦晟当初跟他说的那个计划的初期目的算是达成了,名单里剩下的人不需要再郑重其事下战贴,碰上了直接动手就是。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野心,但他想过了,不管将来他和秦晟结果如何,他都不能让未来另一半觉得自己无所事事。

所以他是该考虑自己将来要做的事了,在有其它想法之前,就先按秦晟给的规划走,这样才不会显得自己对未来不上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名单,按长相挨个儿找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名字划掉。

另一边早就回到别墅的秦晟刚想让面条把录的视频导出来,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国内的信息,打开一看,竟然是金念月发过来的。

秦晟皱眉,金念月那个日常佛成卡皮巴拉的女人,没有重要的事绝对不会联系他。

他连忙打开信息,一目十行,随即眼睛不自觉睁大,看完之后哭笑不得地放下手机。

许照熠就是这时候回来的,看他神色有异问道:“我回来…呃,怎么了?”

秦晟捏了捏眉心道:“金念月…金小姐通知我,秦家出了一点事,她担心他们会叫我回家一趟,然后发现我和你不在国内,所以让我早做准备。”

“念月她知道我们出国了?”许照熠先是皱眉,随即注意到了华点。

“嗯,毕竟之前秦时总是去她那里,我担心那蠢货耐心耗尽会…冒犯她,就跟她说了一声,让她有事立刻联系我,我好让护生去帮忙。不过我只告诉她是我想带你出国玩,怕家里担心我身体不同意,所以瞒着他们,她没有多问。”

秦晟说的确实很有可能发生,许照熠有些内疚自己竟然完全没想到,主要是他觉得以秦晟在秦家的地位和脾气,秦时应该不敢,但秦晟也不是杞人忧天,毕竟世事无绝对。

且这会儿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许照熠紧接着问:“她有说秦家出什么事了吗?”

“……有。”秦晟面色微妙。

“什么事,又不能说?”

“能。”秦晟挑了挑眉,怎么要加个‘又’,像是在暗戳戳抱怨自己有事瞒他似的。

他轻咳了一声道:“是秦时出事了,这也是金小姐会知道秦家内部消息的原因,秦时他确实不是个东西,追人手脚也不放干净点……”

“他追谁手脚不干净?”

“…周建伟。”

“………”哦。

许照熠稍稍放松,听秦晟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狐果和灵根结合的奇妙效果,周建伟确实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据金小姐说,秦时这段日子对他变本加厉动手动脚,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就利用自己的新能力,试图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蠢货消停一点。”

他的理念是,躁动的根源安静了,自然也就消停了,就像被劁了的猪一样。

秦晟的未竟之语全在眼神里,许照熠成功接收到信号,震惊得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

看来他们这个家不止秦晟一个乌鸦嘴,他是不是不久前也说过秦时像太监来着?

“我们怕是得提前回去了。”秦晟耸耸肩表示:“你那份名单需要加快速度。”

许照熠怔怔回道:“我刚刚趁他们人齐,顺手解决掉了一小半,剩下的明天加个班搞定。”

“那好,我定后天的机票,我们俩先走,拉斐尔和风李理留下,他们什么时候把所有事安排好了,再跟过去。”

“嗯。”许照熠没意见,但奇怪:“你也认为秦家一定会叫你回去吗?”

“当然不会。”秦晟失笑道:“叫我回去干嘛?看我当面笑话秦时变成了太监吗?”

“那……”这么急干什么。

“我是担心秦家迟早会查到周建伟身上,周建伟实在把秦家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到底秦时是为了报复我才会纠缠金小姐,然后误打误撞被周建伟吸引走注意力,我不能放任不管。

秦家碍于我不敢动金小姐,对周建伟可没有那份顾忌,他还有妻有女的,秦家人可不是信奉罪不及家人的善男信女,她们也需要被尽快保护起来。”

许照熠抬手比了个ok示意自己明白了。

商量好之后,两人同时起身往楼上走,秦晟走在前,许照熠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里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以及脚步声,平时叽叽喳喳个没完的面条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面条在沉浸式剪视频呢。

过了大概十来秒的样子,许照熠忽然开口,十分不经意地问了句:“你和念月私下一直有联系?”

他还没忘记,这两个人在他上辈子是可结了婚的,只是他之前的关注点一直在念月的死和秦晟有没有关系,到念月应该是自愿帮助秦晟这个过程中变化,没有想过别的。

主要是之前根本不在意。

这会儿才忍不住琢磨起来,也不知道上辈子的秦晟和念月,是和他们一样的合作关系,还是……真夫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无意识恨嫁行为(bush……

“你介意这个?”秦晟颇为惊讶。

原作里许照熠和金念月是完全就像两个绝缘体摆在一起, 根本不来电,可许照熠冷不丁的突然这么问一句,也太像是在吃醋了。

“…不, 我没有!”许照熠本来听他这么问就是心头一喜, 想直接默认,但转瞬间又从秦晟毫无羞涩感的表情中发现这人搞错了他为之介意的对象,忙不迭否认。

秦晟无所谓地轻哼了声,就刚刚那语气, 可不像没有的样子,现在拿一颗心情糖果给他吹,多半能开发新口味。

不过许照熠说没有就没有吧。

他只解释了一句:“我和她没事不联系,这次也是因为我告诉过她,我瞒着家里带你偷溜出国玩, 她怕我们被抓包才提醒一下。”

这话许照熠听了本该放下心的,偏偏因为秦晟的误会, 愣是只放下了一半。

他有些郁闷:“说了我没介意!”

秦晟看他神色觉得可乐, 又把已经到嘴边的‘知道了’三个字换成:“刚刚隔着两米我都了听见你心里松一口气的声音。”

许照熠:“………”这人的敏锐能力能不能用对地方?他真的比窦娥还冤!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把自己最近的感情认知困惑一股脑全说出来塞进秦晟的脑子里, 但很快那股冲动就被克制住了。

至少不能是这种情况下,不论感情还是未来他都给不出一个确切不移的说法,光有一张嘴, 把表白说得就跟诉苦似的。

他说出来倒是痛快了, 结果只会让自己显得更不靠谱——心动的感受都还似是而非云里雾里的没成型,私心杂念却理直气壮地先输出到位了,这让秦晟怎么回答他?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照熠煞有介事地长叹一声, 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不知道他心思跑偏去纠结上辈子秦晟和念月的关系还有什么意义,面前这个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他的秦晟又不可能给他解答。

第二天许照熠出门‘加班’,秦晟把他俩要先回国的时候通知了风李理和拉斐尔他们, 这仨都没什么异议。

唯独秦晟交代回国后他还是暂时只能以唐令的身份和他们保持联系,秦家那边要瞒着时拉斐尔有些意外。

这和他之前以为的,秦晟是秦家派来追杀风梨黎收编南传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听他口风,秦家根本不知道他们大少爷是个偷偷远渡重洋,只带了一个颇有天赋的男朋友,就敢把南洋修行圈搅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南传剩余势力都被他打包带走的狠人。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那些大家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内部竞争激烈才是常态,秦晟虽然不能修炼,但他无疑很有能力,拉斐尔不会因此小瞧他。

要知道创立南传的风梨黎和顺利收编南传的风李理两姐妹实力也很弱,末法时代,只要不是完全无所依仗的前提下,一个聪明的脑子是有机会取胜的。

而恰好,秦晟还有许照熠这个实力提升速度堪比火箭发射的男朋友。

他干脆就什么都不要想,埋头踏实地跟着对方干活,反正秦晟从来没少了他的好处,等将来秦晟上位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是可以想见的,甚至雪中送炭的情谊,可要比锦上添花难得多了。

三人各自回去准备不提。

等许照熠解决掉名单上的最后一个,秦晟这边也收到了任务完成通知,这次奖励仍旧是一枚紫符。

他猜测秦家禁地或许不像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有现成的紫符可以捡,或者需要破坏掉阵眼中的紫符才能损毁禁阵,所以系统算法才会提前通过任务把紫符给他们,免得他们临到关键时刻投鼠忌器。

许照熠回来的时候天色才刚擦黑,也是为了赶时间,大白天就行动力,毕竟这次人员分散,还大部分都像惊弓之鸟一样躲了起来,好在面条提前用各处监控锁定,他才能比预计时间提前下班。

他本来都做好忙到半夜,明天在飞机上补眠的准备。

不过在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被勾掉后,他隐约有种感觉,他可能又要突破了。

这回不像是修炼中时水到渠成,倒像是某种力量忽然降临到他身上,就像有水灌入装满了小石子的瓶子里,看似还是那样一瓶的大小没多没少,实则重量已经完全不同。

他想起面条说的,秦晟曾替他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累积功德,再看手中这张写满极恶之人名字的名单,心下了然。

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时间就给他闭关了,他决定先压一压。

秦晟早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冰箱里剩余的灵气水也都一分为三让风李理他们带走。

许照熠回来后,十分自然地上前跟他一起把行李搬到楼下,忽然想起问一声:“楼上被我烧过的那个房间?”

“这里是拉斐尔的地盘,他会处理的。”秦晟让他放心,只是墙壁乌黑满地残骸看起来像火灾现场而已,实际上…也是火灾现场。

不过烧毁的都是当时离许照熠近的一些家具摆设,房子重要结构都好好的,重新装修一下就可以,否则他早带着许照熠搬走了。

说起来庄园那边许照熠最开始住的那间房还封存着一直没来得及整修,主要是当时房间内残存着大量灵气,而且有经验的人都能从房间的情况看出当时着的火与凡火的不同。

——没有凡火能在火势完全没来得及蔓延出去的短时间里,把床和衣柜这么大件的家具烧成一摊灰。

许照熠也想起来这茬儿,乐观道:“下次我闭关修炼星火决,还能再用一下那间房。”

“也行,回去我就找找防火等级比较高的材料,给你做个箱子放里头装衣服。”

“……”就非得提一嘴衣服的事是吗?

许照熠被他这么一噎,也忘了把自己似乎快突破的事告诉秦晟了,夜里洗过澡躺到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

不过一想回国再说也是一样,周建伟的事有护生帮忙,秦晟完全可以自己处理好,他回去立刻闭关就是了。

他计划得很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他的修为增长速度,一个晚上过去,天道结算下来的功德一点一点把他给拱到了炼气七层的边缘,就差临门一脚。

两人到机场候机的时候,许照熠就隐隐有点不祥的预感了,登机后更甚,原先当日常饮用水喝的灵气水也不敢再喝一口,特意问空乘要了一杯温开水。

他这么反常,秦晟哪能察觉不到:“你这是什么情况?”

面条也从许照熠的上衣口袋里关心地探出半个苍蝇脑袋来。

许照熠的表现倒不是多明显,看起来更像是困了,秦晟还以为他是因为昨天白天杀了太多人才一晚上没睡着,还有点懊悔自己忽略了小伙伴的心理状态。

结果真相却是:“没事,只是我快突破了,我以为我能压制到回国再说,但我的身体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秦晟咋舌,前两天才突破六层,这也太快了,男主的修炼速度果然完全不讲武德。

幸好这哥们不沉浸式修炼星火决的话,平时突破都没什么特殊动静,否则他就得考虑把人带到卫生间,然后传送回家了,到时候还得处理飞机上丢了俩乘客的新闻。

许照熠自打和秦晟订婚后,还是第一次这么难受,竟有点不习惯,他皱着眉靠在座位的靠背上,精力全拿去压制修为了。

秦晟见他实在不舒服,俯身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座椅,没想到忽然怀中一暖,许照熠无意识地朝他身上靠了过来。

他先是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就放松下来,揽着人拍了拍对方后背。

就跟许照熠吃落星湖里的小鱼怪后浑身发热那次一样,秦晟在他耳边轻声用小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念起了安神咒。

这回没了安魂玉,本该没多大作用,但或许是许照熠本来就很累了,听着初时还费力地睁开眼盯着秦晟看了几秒,没多久就在秦晟肩头蹭了下,彻底睡着了。

许照熠也是没想到,人是在飞机上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了,面条终于切回三头身幼崽的马甲,盘腿坐在床侧守着他。

“小爸爸你终于醒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面条看他醒来,连忙下床碰了杯灵气水过来,扶着他起身喝了一口。

许照熠还在难以置信:“我睡了多久?”他不会是被秦晟从飞机上背下来的吧?

事实可以比他想得更糟糕。

面条放松下来四肢往床上一摊道:“你睡了两夜两天啦,当时你在飞机上睡着,要下机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是爸爸把你抱下来的哟,之后一路回家你都没醒。”

秦晟一回来就去找金念月和周建伟了,和周建伟晓以利害后,让护生接了他的妻女,三人都被送到秦晟的另一处房产里保护起来。

安顿好他们之后,秦晟就立刻让护生把周建伟带回庄园给许照熠检查身体。

最后和面条扫描结果是一样的,因为陷入睡眠,修为突破的过程是自动而缓慢的,没什么事,等突破结束,就会自己醒来。

面条把过程平铺直叙地讲了,最后才两眼晶亮地坐起来,掏出自己的笔电,把当时秦晟横抱着许照熠下飞机的视频展示给他看。

“我开发了苍蝇马甲的新功能,看!我用这个马甲拍的,是不是超级唯美!”

就跟无人机摄影差不多,三百六十度环绕拍摄,面条都有点遗憾许照熠和李自心决斗那天它没早点想到这个了。

然而当事人许照熠却不太捧场,只看了一眼就匆忙偏过头移开了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了。

他一点也不想看自己被秦晟这样抱着的画面好吗?角色反过来他倒是还能欣赏两眼,而且秦晟力气这么大是合理的吗?

想到这他刷牙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要知道修行者的身体肌肉密度会变得比普通人高,骨骼也特殊一些,总的来说他看起来算不上多强壮那一类,但实际体重比和他差不多身形的普通人要重得多。

秦晟就那样打横把他抱起来,本该是最费劲的姿势,他居然可以挺直腰背行走自如,轻松得好像捧了个硅胶假人。

这是一个病弱贵公子该有的体魄吗?

正想着,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病弱贵公子本人回来了,许照熠听见秦晟问面条。

“他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哦。”面条喜滋滋地问:“做顿大餐庆祝一下吧,小爸爸又连突破两层,练气八层了耶!”

不等秦晟回答,许照熠这时候从卫生间走出来,捏了捏它的小肉脸好奇道:“我自己都是刚刚才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嘛。”面条解释:“还是要相信科学的力量呀!”

行吧,这涉及许照熠的知识盲区了,凡是不能理解的事用科学搪塞过去就对了,连带着许照熠对秦晟抱他下飞机的异常体力,他都没有再问,估计是面条用了什么特殊办法吧!

许照熠这时才抬眸看向秦晟,秦晟也正好朝他看过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晟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到一半又猛地收回。

这几天都养成隔段时间进来摸一下许照熠的额头确认他状态正常的习惯了。

许照熠显然也意会到了这个只进行到一半的动作代表的含义,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没有,我很好。”

睡了个超长待机的觉,醒来就突破炼气八层了,能不好吗?

秦晟低头笑了笑,也反应过来自己问的多余,他转而道:“这两天我从一个特殊渠道收了一样东西,正好你醒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许照熠点点头。

其实他原本是想先去看看他爸妈的,不过难得秦晟这样迫不及待想给他看点什么,他不愿意扫兴,反正爸妈就在隔壁,他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秦晟带着许照熠来到书房保险柜面前,许照熠还记得上次秦晟给他的那本《洞玄阵法总集》也是从这里头拿出来的。

能被秦晟放进这里面的,应该不是凡物,许照熠心里猜测可能是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直到秦晟从里头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当着他的面打开……

两张空白着,但却散发着浓郁法则之力的紫符,安静地躺在里面。

许照熠的呼吸一下就紧了。

“偶然得到的,我已经让人继续跟进这条渠道了,说不定能凑齐四张。”

秦晟心想接下来两个的任务奖励应该都是这个,也不算他给许照熠是空口画大饼。

“嗯。”

许照熠深呼吸几下才平静下来,他虽然曾经寄希望于秦家禁地有现成的紫符,但那不过是一个未被证实的猜测而已。

秦晟却没有因为他的猜测就放弃从别的途径寻找,最终竟做到了先一步把两张完好的紫符送到他面前。

这种人到底有谁能不动心?

许照熠心想,他会被吸引到隐约弯掉,也是人之常情吧!

看过后紫符仍被收起来放回保险柜里,秦晟说等他们收齐四张紫符,就可以着手研究化生轮转阵了。

许照熠愣愣地点头,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走出来,直到秦晟问他在修炼问题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他才回过神。

不过他先问了句:“秦家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周建伟,怀疑到你头上?”

他们俩和金念月的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周建伟又是金念月的员工,秦时出了这么大的事,有那么一点嫌疑的周建伟就忽然消失了,秦晟在其中是有点可疑的。

“或许会吧,我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他们怎么想。”秦晟耸耸肩并不十分在意,主要还是队友给力,他外挂都炼气九层,离筑基很近了。

再说不到万不得已秦家也不会为了一点怀疑就和他撕破脸,他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就算他们怀疑到我,也不敢做什么,多半会来旁敲侧击让我们搬回秦家。”

许照熠闻言猛地心头一跳,忽然想起来秦晟似乎曾经和他说过,等他到了炼气九层要怎么样来着…而他现在已经炼气八层,以他的修炼速度,离这个条件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这场婚姻是合作,还是有几分莫名的跃跃欲试。

竟没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道:“让我们回去结婚?”

秦晟颇为意外地挑眉看向他。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能不能干点需要穿衣服的活……

秦晟看着他笑道:“怎么, 这么久了,你还是觉得别扭啊?“

他记着最开始他提出让许照熠和他结婚那会儿,这人顶着一脸‘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的表情说自己是个男人。

宁愿怀疑他是患有什么针对别人的性别认知障碍, 分不清这么明显的男女差异, 都没意识到或许还有他其实喜欢男人这个可能。

不过幸好当时许照熠没有反应过来,否则想达成合作八成还得经历一番波折。

“我没有…!”许照熠觉得秦晟对他的刻板印象实在难以撬动,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好意思解释说他其实还挺期待的。

倒不是要把那当成认真的婚姻缔结仪式的意思,只是即便是假的, 他多少也会觉得那是带有特殊意义的经历。

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了,许照熠转而问起了当初秦晟让他截留李自心魂魄的事。

“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他把两个浑身写满符文的纸人拿出来。

风梨黎和李自心这会儿已经都化成厉鬼了,不过被许照熠亲手画的符死死困在了纸人里,许照熠让面条去厨房拿了两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瓶出来,把他们封印进去。

“要是早知道李自心那时候完全不是你的一合之敌, 其实根本没必要瞒着你。”

秦晟感慨了一句,就把当初风李理从南传内部打听来的消息说了。

“当年你父母的事到底是经谁的手已经不好查了, 也未必一定是李自心, 不过各方面考虑他确实都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许照熠说起这个面色沉了些, 道:“不管是不是他,这门阴毒的咒术总归是他带进去教会其他人拿去害人的,他不冤枉。”

秦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所以才让你把他留下, 让你出了这口气才好。”

不过说起这个,他猛地想起:“许文柏还在地下室关着呢,我看许家人是已经当他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和他们一样吧。”许照熠伸出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两个密封瓶,小瓶子就这么恍若不经意的被拨到了有阳光斑点洒落的位置。

阳气灼烧鬼魂发出普通人听不见的声响,滋啦滋啦的, 像极了烤串的油撒在碳火上,听得许照熠唇角上扬,眼眶却恨得发红。

对拿钱做事的帮凶尚且以牙还牙,更别提罪魁祸首了,他不会心软的。

许文柏刚好在他们手里,也是有福了,可以优先加入这个碳烤小队伍,剩下那几个好叔叔就得等一等,等他腾出手再亲自去收拾。

许照熠发了一会儿呆后收拾好心情,打算带秦晟去见一见自己爸妈。

“嗯?”秦晟讶异地确认:“让我跟你一起去?你想好怎么和他们介绍我了?”

其实按他的想法,有些事完全不必那么死脑筋,不论是说谎隐瞒还是和盘托出都无所谓,总归许照熠又没做什么坏事,心虚什么?

但他偏又能看出许照熠先前的纠结。

首先许照熠不愿意和自己父母撒谎,这一点秦晟不太能感同身受,却也能理解他年幼失怙多年后失而复得后的那点小固执。

其次和盘托出许照熠也不大乐意,这个他倒是理解,让已经这么惨的爸妈知道他们留在这世上的儿子过得也不尽人意,被迫和一个男人假结婚去做冒险的事,确实难以启齿。

那就没法子了,只能选择隐瞒,秦晟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他之前总说什么岳母岳母,只是想看许照熠每次听见都一脸仿佛吃到怪味豆的表情罢了,却没想到许照熠这会儿突然改变了想法,要带他见家长了。

看起来比他都豁达。

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喝中药把自己的恐同症给调理好了?

根本没有喝中药的许照熠耸耸肩道:“照实说就是了,我们的婚约又不是见不得人,你也不是拿不出手。”

这下秦晟会意了:“说一半留一半,只说婚约不提合作危险,春秋笔法是吧?”

许照熠揣着一窝私心点头:“我不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我不想他们都这样了还要为我提心吊胆。”

秦晟闻言心里就想:那你非要带我去见你父母又是何苦呢?

他温和地笑了笑起身道:“那就走吧,把面条也带上。”

至于护生,它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照顾二老,已经很熟就不用特地介绍了。

面条听了这话抬起头问:“我该管他们叫什么呢?外公外婆?”会不会叫得太亲热了,它担心老人家受不得这个刺激。

比老人家先受不得这刺激的是它的小爸爸,许照熠把它抱起来往楼上走,一边耐心教导:“叫爷爷奶奶就行了。”

“这不对吧?”面条坚持:“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爸爸的妈妈是奶奶。”

许照熠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小爸爸被你单方面开除出爸爸籍了?”

面条忽然觉得脖颈凉嗖嗖,求生欲上线乖巧闭嘴,拿肉脸蹭了蹭许照熠肩窝。

秦晟则在一旁轻笑道:“就叫爷爷奶奶吧,反正我这边也没人需要占用这两个称呼。”

许照熠脚步一顿。

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梗在喉咙说不出口,因为他心知肚明不论说什么都没办法美化秦晟明明父母双全却还不如没有的事实。

只有面条读不懂空气,痛痛快快地大放厥词:“是的啦,说起来你们在亲缘上的运气是不是还挺像,秦家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许家倒是有俩还被害死了,剩下一窝子晦气玩意儿。”

许照熠:“………”

秦晟艰难忍笑:“…孩子还小。”而且话糙理不糙,也没说错。

“我算明白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了。”许照熠幽幽说了句。

秦晟失笑一声,摇头道:“这个倒是和面条没什么关系,事实上我脾气恐怕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至少秦家人都不会这样认为。”

“你那是装的不是吗?”许照熠可不觉得秦家配拥有一个好脾气的秦晟。

“也不能说全是装的吧,我每次对他们发脾气都是事出有因,他们也确实做了我不喜欢的事,而我很清楚我必须及时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才能杜绝他们在这场与我之间的无形对峙中越发蹬鼻子上脸。

总而言之,我是否发脾气,取决于这种行为在当下环境中的性价比,显然对一个屁都不懂的傻AI发脾气,根本是在自作多情。”

突然被骂的面条扭头哼了声,留了个圆润的卡通后脑勺给他看。

许照熠咋舌:“干嘛把自己的优点逗剖析得那么功利,照你这么想的话,这世上每个人的言行取舍都存在利己成分,逃不开或物质或精神上的追求。”

反正秦晟就是挺完美一人,许照熠不允许秦晟反驳,不然他这么不明不白地弯了又算什么,算他有受虐倾向吗?

见家长的过程很顺利,许文森夫妇在听完许照熠滤镜拉满地描述完秦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把他捡回家之后给予的帮助和照顾后,对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也只有接受了。

就是面条一声脆脆的爷爷奶奶,差点把二老吓得魂体震荡。

秦晟及时解释:“爸妈,是机器人,这模样是特地按我和阿照的长相定制的。”

许照熠听他这么自然地跟着自己叫爸妈,顿觉心头鼓噪。

听到后半句又有些无语了,心想他爸妈还不至于以为面条真是他们谁生的。

就算面条不是个卡通人,那也是duang大一个,要想生出这么大坨的崽至少得往前倒几年,时间都对不上,否则当初面条也不必骗他说是从未来回来的了。

许文森夫妇听到这一声爸妈其实也挺心情复杂,比起许照熠的迷之自信,当爸妈显然对某些不可言说的方面更心里有数。

秦晟就不像个屈居人下的,尽管他们的儿子单独看的话也不怎么像……

算了,他们都死了许多年了,人是会被所处环境影响思想的,脱离世俗的人渐渐的就会变得不那么在意世俗之事,他们儿子能过得安稳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因而最后只费劲地表达了句:“好…好好过。”

这段日子有赖护生的好好照顾,他们神智清醒了不少,但说话还是没完全适应。

许照熠已经很满足了。

从那间房出来后,秦晟轻呼了一口气,许照熠噗嗤笑了声:“你居然紧张了?”

秦晟摸了摸鼻尖,难得赧然道:“没什么应对正常长辈的经验,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就是对我父母发火。”

许照熠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也想冲秦康年和吴运帘发火,等他们结婚后搬回秦家后,可以试试看。

有了这个小目标,接下来一段时间,许照熠又尝试着闭关冲击炼气九层,最后发现炼了个寂寞,短时间内怕是别想了。

秦晟也劝他别太着急:“你修炼进境实在太快了,还是停下来沉淀沉淀再考虑继续往下走吧,可以趁这段时间多研究阵法之类?”

“九曲回廊我已经很熟练了。”许照熠拿着那本《洞玄阵法总集》翻了翻道:“其它阵法复刻不易,暂且用不上,我就只背下了它们的阵图,碰上了知道怎么解就行。”

也是蛮勤奋的,居然都背下来了,秦晟看着他低头翻书的样子,一时间默然,天赋好效率高不代表人家没努力。

半晌后他忽然道:“要不劳逸结合一下,我带你去泡温泉?”

闻言许照熠的第一个想法却是:泡温泉得脱衣服吧?

秦晟没注意这个,还在顾自道:“我用唐令的身份投资过一家温泉度假村,那里是独栋庭院式的,房间里也有单独的私汤池,私密性做得很好,环境也不错。”

哦,原来不用他们脱得不剩两块布料一起面对面泡在一个池子里啊。

许照熠试图控制自己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其实还完全没做好准备探索两个男人之间生理需求那一层面的事,他对秦晟的好感直到目前为止都挺单纯的。

可有些事情不提醒还好,一经提醒,就再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了。

食色性也,正直如许照熠也逃不过脑子里冒黄色泡泡。

虽然不需要坦诚相对,但许照熠还是觉得就这么一起去泡温泉,挺奇怪的,秦晟就不能提议他们去干点需要穿着衣服的活动吗?

心里想着要不还是别了,嘴上说道:“我都可以,你安排吧。”

说完许照熠紧紧抿了一下唇。

秦晟见他同意就直接去安排了,他打算把面条和护生都带上,家里就让许照熠留几个纸人看家就行了。

面条套上橘猫壳子,护生经过这段时间灵气滋养,现在已经能收起头顶的叶子,看起来和正常人类三头身幼崽没什么区别。

因为是独栋小院,又是他自己的地盘,顾忌少很多,秦晟后知后觉考虑到许照熠可能会觉得尴尬,就问他要不要叫上金念月和周建伟他们一起。

“…问问吧,如果他们有空的话。”许照熠声音悄悄低了一度。

倒不是有什么意见,而是有种——原来对方并没有处心积虑制造暧昧的意思。

就……有点失落。

但有念月他们在也好,他有点无法想象自己和秦晟两个人独处于那样暧昧的环境下,虽然他也说不上来那和他们一起住在庄园有什么区别。

可能温泉本身就和暧昧两个字沾亲带故的,不需要秦晟再刻意做什么。

周建伟肯定是有空的,他都被秦晟藏起来了,一家子吃喝不愁但挺过意不去,因此秦晟一问他就立刻答应了。

金念月接到邀请犹豫了一下,她不是爱热闹的人,不过想想许照熠就她一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她不愿意让秦晟误会自己不在意许照熠,也同意了一起。

于是一行人约好时间,明天秦晟开车接上他们一起过去。

许照熠听到他说开车接人才想起来问:“秦家可能还在找周建伟吧?这么高调没事?”

“还没开始找呢,他们现在精力都在寻找治好秦时的办法,不过也快了,等他们发现秦时怎么都治不好之后,就该考虑报复的事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周建伟把他直接…一刀两断了?”

许照熠合理猜测,否则就秦家的底蕴,治疗一个阳痿的灵药还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吧?

断‘肢’重生估计就困难亿点了。

秦晟没忍住笑出了声。

“要是那样周建伟怎么可能全身而退,秦时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请你直接了当地形容一下我那老同学的惨状让我高兴高兴可以吗?”

许照熠实在好奇。

可他越好奇,秦晟就越不想告诉他,故意道:“你非要听这个做什么,也不怕脑子里有画面,再做梦梦见?”

“啧,别故意恶心我。”许照熠一脸嫌恶,还真不再追问了。

大概是真怕脏东西入脑污染梦境。

他还没对秦晟起过欲念,不想在那之前先对同性的身体产生心理阴影。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不受控制漂移起来,看天看地看茶几上的花纹,最后情不自禁看向一旁慵懒倚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晟。

他不知道自己视线有如实质。

秦晟被他看得都有些僵硬了,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有无不妥,结果没有任何发现,只能轻咳了声问:

“看什么呢?”

“……没什么。”许照熠眉心一跳立马回神,收回视线并匆忙找了个借口道:“就是有点奇怪,平时根本没见过你运动,你身材怎么这么好?”

秦晟闻言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终于有人发现这个巨大的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