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洐心头有一处一闪而过的温软,“没事。”
张笼统拉着卫洐上下打量,发现他没有裹上泥浆擦伤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再不回来我们真就冲进山里找你了。”
卫洐把野山鸡递给张笼统,交待他鸡脖子那些等会儿切碎,等雨势小一些,装到捕鱼笼里放到底下的河沟。
上次就是用动物内脏抓到了鱼,张笼统跟着卫洐也学到了一些。
“卫哥放心,我等会儿就弄,你快去换身干的衣服,可别感冒了,咱们现在没有药,生病了会很麻烦的。”
张笼统余光往后瞥了瞥,故意扬高了嗓音:“还好有卫哥在,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会饿多少次肚子,卫哥,我们都应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尽量不拖你后腿,而且我保证我要是已经拖后腿了,我就自动退出节目录制,绝不会一直赖着别人,给别人添麻烦。”
陈楠拿下额头上的衣服,他睁开眼往这边冷冷扫了一眼,听出来张笼统是在阴阳嘲讽他,心里不忿又不甘,可又没脸反驳什么。
“其实食物可以晚点再考虑,下着雨你一个人在丛林里多危险啊。”林悦柔声说着,“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我们弄了个挂衣服的架子,火烧大一些烤到明天早上应该就干了。”
林悦年纪比他们多数人要大一些,一直也挺照顾其他人,看到卫洐淋成这样也是心疼。
“还有你们,衣服全都湿的还没换,赶快去换衣服。”
周游览他们刚才忙着搭建庇护所找柴火,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时间换。
几人转去里头换衣服,卫洐却没跟过去,他脱下背包,找了几块石头。
不知道又打算搞些什么,周游览道:“卫洐,你先把衣服换下来,你身上全都湿透了还在滴水。”
他们倒是要比卫洐好很多,身上是湿的但是没淋水,卫洐却衣角裤腿都还在滴水。
卫洐没理,实际若不是周游览受一次伤他就要被扣工钱,他倒也不想冒着这么大的暴雨去山上寻药。
他只希望这些药对周游览的伤有缓解,最好能在节目拍摄结束之前恢复,虽然不太可能,可起码他有和周助理讨价还价的机会。
周游览遂也蹲下身,看卫洐用石头碾着他拿回来的那捧野草,或许应该是,他没见过不知道怎么称呼。
看样子是又找到了草药?
王刀刀坐在火堆边上,看着像是在烘衣服,实际眼睛一直盯着卫洐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卫洐头也没抬:“白兔藿。”
“白兔藿?”周游览疑惑拧眉,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治什么的?”
卫洐扯下头顶一片树叶,包住一搓碾碎的植叶,轻声说:“治毒蛇咬伤,蜜蜂毒虫蜇咬。”
周游览心头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卫洐话语那么轻,可是落到他耳朵里,却又沉重得让他心头阵阵发闷。
卫洐脸上雨水还没干,湿发沾黏在脸上看起来很杂乱,能想象得到,卫洐在山上冒雨到处给他找药的身影,孤单固执,茫然寻找的模样可怜极了。
要是遇到山体滑坡呢,要是像赵洁一样,遇到了还没来得及避雨的蛇虫鼠蚁呢,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竟然就是为了给自己找药。
周游览垂眼看着手上的伤口,看着确实挺可怕的,蛇牙咬过的伤口肉都被雨水泡的翻白了,可是他根本没在心。
大马猴挂记他的伤,但也没像卫洐这样,直接冒险上山给他找药。
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卫洐了。
在看到卫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着为他捣药的时候,脸上流淌着的雨水和汗水交汇,发丝缭乱,他无法不动容。
这一刻,他心脏颤动的同时,又下了一个大胆却让他感到开心的决定。
“白兔藿?”王刀刀声音一下尖了起来,“不可能!”
王刀刀扔掉衣服匆匆走来,“白兔藿是治蛇毒蛇伤最好的药材,但是关于这种草药的记载早就失传了,传到后世就没人见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连我爷爷和我们家祖辈以及多少中医都没有找到过,你怎么可能见过?!”
比质疑更多的是好奇,王刀刀早就听爷爷提起过,白兔藿这门草药非常珍稀难得,白兔藿除了是蛇毒最好的药,它还能治疯狗咬伤食物中毒这些症状,而且很多其他不明原因的中毒症状也都能医治,其药性强烈能解百毒。
医书上都没有记载具体是长什么样子,卫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完全不可能。
卫洐头也没抬,把草药均匀抹平在树叶上,“白兔藿,花叶如名枝叶像兔耳细长椭圆边缘是锯齿状,枝干细长脆弱,枝叶和枝干折损会有黑紫色黏液,而辨认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它的花朵,白兔藿的花朵呈七彩色,花瓣只有七片,每一片都是不同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
王刀刀听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随着他说的想象着,大约有了个雏形。
还没完,卫洐又说:“白兔藿喜热却又不耐热,无法在北地存活,但在沙漠这些地方更是连枝芽都没法长出来,只有这种温度对人来说偏高温,对植物来说却足够适宜的地方才能存活,但存活率不高,雨水过于密集不会开花,雨水稀缺枝干无法生长。”
所以才极其难得。
他原本倒不是冲着找这个去的,想着能找到一些常见的草药已经是最好,没想到他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几株白兔藿。
“王刀刀,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怎么老是质疑卫哥呢。”张笼统没好气道,“你自己半吊子不精还不信别人,你要是真厉害,怎么陈楠和赵老师用了你的药不见好,我们照卫哥说的抹了点药身上的肿包就全都好了?”
王刀刀脸色难看,可又说不出有理有据的话去反驳卫洐。
卫洐拉过周游览的手,把裹了草药的树叶盖到他伤口处,“手帕呢?”
“啊?”周游览回过神,“手帕,手帕在我兜里,但是湿了。”
湿了也能用,只是需要个把药固定在伤口上的东西,待会儿到火堆边上烘烤一会儿就干了。
他那块手帕是丝绸料子,是阿姐为他缝制的,沾水也不难干。
周游览喃喃:“原来这么难找,所以你才耽搁了这么久。”
“这个一早就找到了,只是遇到那只山鸡,下山费了些时间。”
周游览:“哦,你费心了。”
卫洐没应声,起身去换衣服。
周游览低头嘴角轻勾,露出几分羞赫,手指在手帕的洐字,反反复复摩挲着。
张笼统拎着野山鸡,故意在赵冠军和王纯钦面前慢慢走了两圈,脸上得意张扬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们不是觉得卫洐擅自行动是给他们招惹麻烦吗,可卫洐找回了猎物,这回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冠军本就生气,但又不好挑破和后辈争执,显得他没气度。
一只手拎着手都发酸,张笼统换了只手拎,结果不小心水渍撒到王纯钦裤腿上。
张笼统抱歉笑着:“哎哟,不好意思,这鸡实在太重了,一下没拿稳。”
王纯钦无语的侧过身,张笼统又喊了声卫洐,“你说这鸡咱们怎么吃啊?”
“都行。”
能填饱肚子就行,他对吃的东西没那么挑剔。
大马猴建议:“要不煮了吃吧,下这么大雨,夜里也冷,煮着吃还能喝口热汤。”
张笼统还是要征求卫洐意见:“卫哥,你说呢?”
“嗯。”
“来来来,咱们俩弄。”大马猴凑过去,帮着张笼统一起弄。
张笼统回头看着围在火堆旁的几个人,“想吃的就过来帮忙,谁动手谁就有份儿,女生除外,这东西腥味重,女孩子不用碰。”
柯飞扬和康项互相看一眼,两人同时起身过去帮忙,王纯钦看了看身边的赵冠军,这位肯定是不会动手的,大家也不会饿着他。
可他就不一样了,他不去帮忙,怎么好意思蹭吃的,可是张笼统刚才又那样给他难堪。
王纯钦纠结着,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王刀刀显然是不屑和他们分,抱着衣服在火上翻覆,忍不住时不时往后头看。卫洐找的草药还没用完,他很想去仔细看看,要是真的,他回家也能告知爷爷一声,也能了了爷爷一个心愿。
碍于面子他不好意思过去,只能悄悄看一眼,仔细临摹个模样记在心里。
大家各自忙碌着,赵冠军扒着手上的伤,思虑一会儿,还是起身去找了卫洐。
等大家都走开,卫洐才过去换衣服。
因为有女嘉宾在,所以他们单独隔了一处可以遮挡的地方换衣服。
环视周围没人,也没人靠近这里,卫洐才开始脱衣服。
他刚脱下裤子,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急忙拉上裤腰,却好像还是被人看到了身体——
作者有话说:PS:白兔藿来自——《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里确实有这样一类草药存在,但是没有具体记载它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文里的都是作者胡编的,只是为了写文需要哈,大家不要信,不要信,不要信![双手合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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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抱上去了 半个月不到卫洐就驯狗成功了……
卫洐眉心隐跳, 他神色冷肃地盯着来人,难见的生起了怒意。
赵冠军也察觉到了卫洐的眼色不善,但不知道他怎么反应那么大, 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况且他也没看到什么。
不过卫洐反应这么大, 反而让他多留意了两眼。
卫洐身材确实算不上魁梧健硕,只能算精瘦有力, 但又不像牛兮兮那种类型的一看就是比女生还纤细的脆弱身材, 他这种体型确实是最受异性喜欢的, 只是……
“额,你身上, 怎么这么多伤?”赵冠军很是诧异。
还都是陈年旧伤的痕迹,他对冷兵器向来有研究,卫洐身上的伤有被剑伤过的,有刀伤,鞭伤,还有箭口刺穿的伤痕, 这样密集, 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正常人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伤痕, 卫洐这像被虐打过一样。
他自己也是练武的, 虽然这些年为了拍戏动作都更偏向于美观而非实用, 但私下里也从来没有懈怠过,在练功这方面更是下了常人不能体会的苦功夫, 所以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他身上最多就是留下一些老毛病和骨骼损伤,从来没有出现过卫洐这样密麻的伤口。
“你这么年轻,身上就有这么多伤,那岂不是从小就有了?”
深知练武的艰辛, 赵冠军一时竟有些感同身受的心疼,同时也感到欣慰,毕竟这年头能吃得了这样苦的年轻人可没有几个了。
卫洐拿出干衣服迅速套上,语气冷淡略带些锋利:“有事?”
赵冠军轻咳一声:“我是想问问你,你给小周找的草药,对陈楠的伤病有没有效?”
刚才听王刀刀说解百毒,说不定这种程度的脓肿也会有效果。
“当然了我知道陈楠对你一直不太友好,但是年轻人嘛,又都很有性格,相处的时候难免会出现矛盾,你大度包容他一些,他现在情况挺严重的,如果你找回的那个药能治的话,能不能帮帮陈楠,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能让他放下身段和脸面这样说话的人没有几个,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赵冠军确实不会对一个年轻后辈这样低头。
卫洐默了半晌,赵冠军又说:“主要是陈楠现在人也不清醒,这样的天气就算他按了求生按钮节目组也没有办法及时赶来带他走,我们实在没有药可以帮他医治了,如果你找回的药有效果的话,真的请求你能给陈楠一些。”
“你是给他求,还是给自己求?”
赵冠军脸色微变,突然有些尴尬。
从赵冠军过来他就猜到赵冠军的意图,赵冠军一直时不时的触碰着手上受伤的地方,嘴上是位陈楠求药,实际更是为了他自己。
“先紧着受伤严重的人用,我虽然年纪大,但身体还不错,这点小伤还能承受得住。”赵冠军继续劝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忙,把剩下的药给陈楠用点?”
说实话卫洐根本没把陈楠这些人的挑衅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陈楠这些人顶多只是内心膨胀浮爱虚荣没什么本事的草包,这种人与他连对手级别都搭不上,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张狂,他不屑与他们计较。
但白兔藿确实难得,用在陈楠的伤上实属大材小用。
卫洐:“不行。”
“卫洐,你再”
“这药治不了他的伤。”卫洐打断他,“营地底下近河沟处,有百足虫草。”
赵冠军听不太明白,但还是竖着耳朵很是认真:“百足虫草,长什么样子,治什么的?”
“捣碎加盐敷于伤口处能消毒排脓,针对跌打损伤最有效,能活血化瘀,长在洼地处的矮株植本,枝叶如凤尾,更像百足虫,有手臂长短。”
赵冠军记在心上,卫洐说能排脓,他心里就有了打算,“谢谢。”
人走后,卫洐拉过外套系在腰上,才敢脱下湿透的长裤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赵冠军和王纯钦正冒着雨在河沟边上弯腰摸索着,暂时还没找到卫洐说的那个草。
收拾好野鸡,周游览见卫洐头发还是湿的,“你头发都湿着,去火边烤烤吧,大家淋了雨,好多人都有感冒的症状了。”
不知道周游览说的感冒是什么意思,但围在火边的几个女孩子确实看起来脸色苍白神色恹恹没有精神,还有人时常打着喷嚏,看起来像是风寒前兆。
卫洐来到火堆边上,热气从脚边烘暖,人也舒服不少。
她们都解开了头发在火边烘着,见他头发湿着,林悦给他递了梳子:“你头发比我们的还长,放下来梳一梳容易干的快点。”
在大启洗发束发这种事属于私密不能让外人见,不过在这里完全没有这些规矩。
“卫哥我帮你啊。”阮蒙蒙先接过梳子,倒是热情。
卫洐侧身拒绝:“不用。”
阮蒙蒙坐了回去,把梳子递给他,“卫哥,你头发怎么留这么长,现在男孩子留长发的最多也就到肩膀,像你这么长的还真是少数。”
“一直这样。”卫洐说。
“其实长发还挺不方便的,要不然你剪了呗,就你这颜值,光头也能驾驭,说不定更帅了呢。”
卫洐摇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头发一般不轻易剪。
“那就放下来吧,容易干。”周游览看了眼底下还在找药的两个人,“你说的那个草,真的能治陈楠吗?”
张笼统抱着已经被分为了几块的鸡肉过来,下锅好煮一些,听到周游览这样问,他黑下脸:“治他干什么,坚持不了就退出,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悦碰了碰他,让他说话收敛一些。
“哼,反正要我说,就别管他,把他治好了他也不会记别人的好。”
陈楠会怎么样另说,周游览想,既然卫洐愿意给赵冠军指引,就证明他也不想看着陈楠就这么死了,虽然现在说死还有些严重,可要是天气一直这样恶劣,节目组的直升机进不来,陈楠这样高烧烧下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或许。”卫洐道,“可以摘一些煮在汤里,能治伤风,”卫洐又补了句,“感冒。”
他特意叮嘱周游览:“百足虫草也能治毒蛇咬伤,你内服一些,会好的更快。”
“……哦。”
周游览想到了什么,所以赵老师他们去找的这个草药也能治他的伤,但为了能让他好的更快,卫洐才冒险进了丛林。
只有卫洐最惦记他。
看周游览那感动又担忧,还藏不住羞赫的模样,卫洐:“……”
赵冠军他们找回了药,拿来找卫洐确认对了才敢拿去用。
这锅鸡汤熬了很久,都快把人熬睡着了才喝上。
喝了鸡汤身体才真正暖了起来,大家分着吃了一半的鸡,这鸡确实要比普通的鸡大上很多,卫洐又让他们摘了一些野菜搭着吃,省下一半留着明天吃。
见王刀刀自己坐在后头,林悦叫了他一声,但他就是不吃卫洐的东西。
和之前的胡露一样,胡露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闷头喝汤。
大马猴喝汤吸的直响:“这是闹什么脾气呢,之前你不也吃好多次了吗,今天怎么不吃了,就因为卫洐找回了药,你气量这么小的。”
“你不说话能死吗?”王刀刀语气不快道。
“我不说话死不了,但你不吃东西肯定比我死得快。”说着大马猴又吸溜了一口汤,“这鸡汤,真鲜呐。”
王刀刀气的倒头睡觉,懒得和他说。
陈楠烧的迷迷糊糊,但用了药后,后半夜显然有了好转,赵冠军这才敢把药敷到自己手上。
雨下了很久,后半夜停了,本想着天亮应该就能出发,谁想他们刚收拾好东西又下起了雨。
路程又得被耽搁,走不了也只能停下。
雨下的也不算大,只是淅淅沥沥个没完,他们已经没多少衣服可换了,更怕的是淋雨以后生病感冒。
歇了一天大家精神很好,有人提议找什么游戏玩玩,不然一群人坐在火堆边上干瞪眼也是无聊。
玩了会儿狼人杀,腻了又玩真心话大冒险。
“玩这个才刺激嘛!”大马猴激动的一拍手,“让我听听你们这群明星都有什么秘密,这可太刺激了,来来来让我来,咱们就用这截树枝来转,按尖头这头为准。”
“我们能有什么秘密,你可别乱说话啊。”
大家起着哄,大马猴笑说:“平常热搜上就属你们明星的词条最多,你们的八卦在外面可值钱了,但是今天在这儿免费啊,你们信不信,等会儿咱们几个直播间的人数肯定都得过几十万。”
实际大马猴说的保守了,平常深夜里的时间,节目组的直播在线人数都有几十万,要是白天或者周末休息日时间段人数能超百万,更多时候都是千万的在线。
但大多都是冲着卫洐来的,只要有卫洐露脸的画面,也是弹幕最密集的时候。
大马猴把摄像老师招呼过来,让他把直播间名目改掉,招揽观众来看八卦,虽然遭到现场明星嘉宾们的一众反对,但节目组也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见卫洐一直躺着,大马猴悄声让张笼统去叫他一起来玩。
“卫哥又不爱热闹,他想休息就让他休息呗。”
大马猴说:“大家都一起参与才好玩啊,要是你也不玩他也不玩那还有什么意思,真心话大冒险就得人多才有意思。”
“咱们走了这么多天,以后还有没有这种能那么多人坐在一起玩儿的机会都不知道,就今天晚上大家有点精神,气氛也到位,全都不许扫兴啊,全员参与。”
大马猴控场能力不错,这样一说倒是把大家的困劲儿都给弄没了。
“除了那边躺着不能动的,赵老师也要一起参与。”
赵冠军敷了药手上的伤有了好转迹象,心情还不错,没扫他们的兴一起参与了。
张笼统只好去叫卫洐,“卫哥,玩一会儿再睡。”
原本卫洐是不想参与的,但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又左拉右拽的,他只好坐了进去。
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转,第一轮轮到了张笼统,转到了牛兮兮,他选了真心话。
张笼统眼珠一转:“我们在场的,你喜欢谁?”
【桶桶你学坏了,第一个问题你就问的这么犀利】
【他喜欢周游览呗他还能喜欢谁,他不就是为了周游览参加的节目吗】
【肯定周游览,下一个】
【下一个下一个,我要看卫洐】
大家都猜想的周游览,目光也一直在他们俩身上流转,感觉这个问题都不需要问,大家心里都有数。
牛兮兮神情羞涩地往对面看了看,周游览感觉他目光往自己身上扫,不禁侧过身想要躲的意思。
牛兮兮含羞带臊的:“卫洐。”
“啊?”
“什么?”
“你不是喜欢周……”胡露都有些惊了,“你怎么又?”
牛兮兮杵着下巴:“我就喜欢卫洐。”
被点到的卫洐神色平常,毫无波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不惊恐,甚至一点也没有被人青睐的欣喜。
没有回应比委婉回应还让人尴尬,但牛兮兮却不以为然。
周游览这类的或许很难追,但卫洐这一挂只会更难更具有挑战性,而且,他现在看卫洐,总觉得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这种反差很是让人着迷。
他甚至觉得,靠在卫洐怀里,肯定比靠在周游览怀里更有安全感。
谁能想象出卫洐这样的人,也会有温柔一笑的时候。
这太具有挑战性和征服欲了,牛兮兮信心大振,卫洐越冷漠,他越起劲儿。
见牛兮兮盯着卫洐的眼神越来越火热暧昧,周游览出声催促:“下一个。”
牛兮兮转动树枝,这次转到了张笼统,问的问题倒是简单,张笼统又转到了卫洐身上。
这到让大家很有兴趣,张笼统问他:“卫哥,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刚才听张笼统简单说了一下规则,卫洐倒是听懂了点,对他来说都一样,“前者。”
“那就是真心话咯。”张笼统嘿嘿笑了两声,意有所指的问,“你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不对,这样问太笼统了。”张笼统重新组织,“你是为了谁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吗?”
卫洐扫了扫他们,“这是两个问题。”
“那你回答第二个。”
卫洐瞥了眼身旁的周游览,还没说话,大家就八卦欲得到满足了的惊呼不停。
卫洐:“……”
他还什么都没说。
张笼统摆手让他们别起哄,“卫哥,为了谁啊?”
“为了……钱。”
大家又嘘声一片,显然是不信。
卫洐微微挑眉,难得的愿意多说一句:“真的。”
“去去去。”张笼统虽然也想八卦卫洐,不过还是驱声让他们安静别欺负卫洐,“谁不是为了钱来的,你们不是?”
周游览嘴角轻撇,有些失落卫洐的这个回答,转念一想又或许是人太多卫洐没说实话?
但看起来卫洐眼神挺真挚的,对钱挺真挚的。
张笼统把树枝交给卫洐,“卫哥你来转。”
卫洐摸到树枝,垂眼瞥到身边的周游览,手中一转准准对到了周游览。
看似无意的动作,实际针对性极强,他问的就是周游览。
“哇转这么准的,那周哥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游览想了想:“前者。”
【真心话就真心话,你学别人说话干什么】
【卫洐说为了钱,好朴实的回答】
【不为了钱为了什么,走到节目终点能拿到钱,钓到周游览,也有数不尽的钱啊】
【虚荣,你以为谁都稀罕周游览啊,就卫洐这条件只要进娱乐圈有的是钱让他赚】
【感觉卫洐说假话了,他明明是为了周游览来的】
【CP粉叉出去!】
【???】
大家都期待着卫洐会问什么,想来他可能会问周游览,喜欢什么样的人,或者大胆一点,会不会喜欢他之类。
周游览也这么想的,他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万一卫洐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得怎么回答?
不过他确实对喜欢的类型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以前有想过,但最后的结论就是即便有满足全部条件的人出现,他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高兴,所以他觉得他没有标准。
或许等那个人出现,真正心动的时候,那对方就是他的标准。
那要是卫洐问他会不会喜欢他,他又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不喜欢,卫洐会很伤心吧,如果说喜欢,他确实好像也是有那么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周家祖上,官相出身的那位,可是名叫周正?”
大家的哄声停了一瞬,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卫哥,你这问的什么呀。”
“这是什么意思?”
“卫哥,没人在真心话大冒险里问别人家世的。”
“不太适合问这个吧。”
大马猴却不悦的啧了声:“你问这个干什么,问点别的。”
看到周游览脸色变得冷沉,大马猴掩唇提醒:“卫洐,换个问题。”
周游览一直没吭声,卫洐也没打算换问题,倒是弄得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好,因为看起来周游览脸色挺不好看的。
其实周游览在荧屏前一直都没主动提过自己的家世,以前也有人问过,他也是这样黑脸,当时还有媒体报导摸黑说周游览耍大牌采访现场黑脸,但很快那篇文章就全网查无此文了。
之后就没有记者敢再问过周游览家世的问题,这似乎是他不愿提的雷区。
周游览确实不喜欢提及家世,一是不想让人认为他是靠着周家才有如今的成就,二是家规严厉,其中一条就是不在外人面前提及周家家世。
他回答不了。
大马猴道:“换大冒险换大冒险。”
“行呗,那就大冒险。”张笼统轻碰卫洐,示意他别再追问了,“卫哥,你选个大冒险,让周哥去。”
周游览不愿说,这种时候他也不方便逼迫,但也没了兴趣,若不是想着能问出点什么,他实在不想参与这个游戏。
“你定吧。”卫洐推给张笼统,随他们去玩。
张笼统坏笑挑眉:“那这可是你说的哦,那就让周哥,和卫哥拥抱一分钟,中途不能退开对方哦,不然再加一分钟。”
这反倒让大家激动起来,全都起着哄喊着抱一个。
愿赌服输,周游览回答不了真心话只能遵循大冒险。
两人被起哄着站起身来,周游览先张开手臂,先抱住了卫洐。
他在卫洐耳边低声说:“家里有规矩,关于周家的事情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
“我以为你会问我别的,你就不能问我点别的吗?”周游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卫洐没应声,或许是他还不足够让周游览信任,也或许时机不对,但这件事,他必须要弄个清楚。
“好!一分钟时间到!”
周游览松开卫洐的动作放的很慢,恋恋不舍似的。
卫洐倒是很快脱身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回去休息睡觉。
“卫哥你不玩了?”
卫洐躺下,张笼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行那你休息,我们再玩会儿。”
卫洐不玩,周游览也没了兴致,但大家都拉着他,他走不了也只能陪着。
【少爷居然真的抱上去了?】
【截图了】
【这件事情有点不对,要是以前少爷肯定抗拒的要死,打死也不会抱的】
【愿赌服输啊,要是不愿意那还有什么意思,太玩不起了吧】
【他哪里不愿意,他愿意死了,没发现卫洐手都没抬只有周游览抬手抱的死紧吗】
【卫洐手都没抬跟木头一样被抱着,要说少爷没动心思我是真不信】
【等等,一开始不是少爷嫌人家烦吗,这才多久他就自己贴上去了?】
【哎呀,狗狗都是这样的,一开始不亲人,后来就屁颠屁颠跟人咯】
【什么?半个月不到卫洐就驯狗成功了?】
【骂少爷是狗,截图告状了】
一群人一直吵闹着也没办法睡,卫洐闭着眼,却思虑繁多。
只希望这节目快点结束,也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有没有留存大启朝的历史,又或者,大启卫家满门被灭的惨案,在史书上,又是如何描笔的——
作者有话说:督公:驯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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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要什么 卫洐,最强钓系
一夜过去。
雨后湿润的雨气还没散清, 笼了很沉的一层雾气,看也看不清。
庇护所上铺盖的树叶上都凝了水汽,人在底下睡着身上直发冷, 天亮就睡不着了。
卫洐早早醒了,他又进山转了一圈, 之前来寻药的时候,他见到有几棵棕树, 不过当时雨太大他也没时间摘取, 只能等雨停再进来摘。
再往前走雨季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雨下的频繁,他们这样遇雨就停下休息, 时间只会被耽搁在路上,所以得自己制作一些避雨的用具。
【卫洐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了】
【他摘树叶和树皮干什么】
【哇哇哇期待,卫哥好像又要创造什么东西了】
【好奇好奇,他要干什么啊】
【他怎么又自己行动,要制作什么不能和大家分享大家一起做吗】
【服了,你看不到其他人睡的跟死猪一样吗, 他是会去把人家从睡梦里吵醒的人吗, 再说了他要做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别人?】
【请直播间里有些人搞搞清楚, 大家都是来参加节目的, 不是来做陪玩当代打的,什么都要人带, 怎么着到了终点把奖金分出来给卫洐啊!】
卫洐回到扎营点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起床,看到他扛着一大堆棕榈树叶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叫什么的草,大家好奇蹲在一旁。
“卫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张笼统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睡眼, “你又想到什么创意了。”
卫洐撕着棕榈树皮上的棕丝,将其抽散,“做蓑衣。”
“蓑衣?”
大家闻声瞌睡都醒了一半,全都凑了过来。
柯飞扬突然想起什么来,“对啊,咱们再往前走就进热带雨林了,雨林雨水密集,咱们这次遭遇了一场大雨都这样举步维艰,之后那岂不是会一直被耽搁在路上?”
所以有件可以为他们遮挡雨水的雨衣就很重要,可在这里能用来制作的材料不多,卫洐找到的这些完全可以用。
“这个要怎么做啊,这个坐起来真的能防水?”
“我们睡觉的地方都有些滴水,而且还是在盖了那么多层树叶的情况下,用这些……制作雨衣,能挡雨吗?”
张笼统跟着卫洐动手,有样学样,“卫哥说做肯定就能用,你们要是担心就别做,到时候淋雨生病自己受着就行。”
大家又不吭声了,毕竟这次要是没有卫洐的药,这样骤热骤冷又淋雨的环境下,估计他们都得病一场。
现在他们都好好的,心里自然信任卫洐。
“可是这些不够啊。”王纯钦看着地上那点材料,“这里估计就只够做两件的吧。”
言外之意,卫洐或许就只打算做两件,一件自己的,一件大概率只会是周游览的。
得到这份“厚爱”,周游览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那我们自己去取材料,取回来制作,像上次制作水壶一样。”
柯飞扬一提,大家都都动了起来,有些东西他们只能自取自足。
周游览本来要去,但被卫洐叫住了,“你的材料在这里。”
大家看着他们俩笑的暧昧,周游览突然被卫洐这样的直白弄的有些羞涩,大家陆陆续续上山,由赵冠军带队,周游览没跟着上去。
扎营点就只剩下了卫洐周游览,还有刚刚好转一点但还没下床的陈楠。
周游览坐到卫洐身边,拿过张笼统弄到一半的树叶,学着卫洐的动作编织起来。
卫洐微低着头,手上动作很熟练,专注认真的模样都让人没法将目光只停留在他手上,总是会忍不住去描摹他的眉眼。
“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这不需要想。”
只要稍微有点先见意识都能想到,人在各种环境下,都会自发生出自卫自保的意识,这很简单。
周游览知道,卫洐在说他蠢。
但是,他只是惊讶于卫洐怎么连这个都会做,这些古早的玩意儿,他们现如今平常生活里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自己制作了。
卫洐这些手艺,确实挺让人意外,也挺让人佩服。
聪明的人,总是很招人喜欢。
周游览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看着卫洐的目光,有多温情痴迷,手里的树叶被掐断,他才回过神来。
卫洐缓缓抬眼,周游览尴尬地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手劲儿有点重。”
“将这些莎草枝叶铺平,把抽出来的棕丝上下穿插其中,制作出足够阻挡一个人的宽度后在两头将棕丝打结,然后再将枝叶更细的龙须草铺盖在上方,再用编织过的棕丝将两层草叶做成披面。”
周游览听明白怎么制作了,“那剩下的棕丝呢?”
卫洐反问他:“你不需要雨帽吗?”
“……你别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他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而已,不过难得会听到卫洐同时说这么多话。
“雾气这么重,看来今天应该是能出太阳了。”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盖的吧,谢谢啊。”
“你以后单独行动能不能和我们说一声,起码我是副队长。”
“你能不能回我一句?”
卫洐头也没抬:“嗯。”
周游览:“……”
【卫洐,最强钓系】
【这是周游览?】
【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到底有没有人剪辑周游览和卫洐双人cut啊,我太想看了,我倒要看看少爷是怎么自己打自己脸的】
张笼统他们折返时卫洐已经编织好了一件,莎草枝叶被编织得很紧密,水滴很难渗进去,而且拎着还不重,人披着只长到膝盖,既不影响走路也能遮盖大部分身体被雨淋。
张笼统:“我就知道,卫哥,只要你出手一定能成。”
大家围观着那件雨披,翻来覆去的瞧,倒是有人看出编织的方法了,当下就赶紧坐下动手。
“卫洐,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林悦笑道,“你也太厉害了,脑子里怎么装着这么多东西。”
周游览也快做好了,他手劲儿大,编织的时候虽然有松疏,但拉紧以后也能紧密贴在一起,编出来虽然没有卫洐编的那么工整好看,但完成度不错,起码不会淋雨了。
两人弄完自己的,也帮着其他人做。
牛兮兮最后才从林子里出来,他抱着树叶跌跌撞撞,看模样已经是摔了好几跤,但大家顾自己都顾不过来,也没精力去帮他。
他跌下土坡,抱着树叶过来的样子苦兮兮的,林悦停下手里的动作,过去扶了他一把。
牛兮兮嘴里道着谢,眼睛却是盯在卫洐身上的,看到卫洐和周游览挨在一起,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有了卫洐的经验,大家速度虽然慢,但起码陆陆续续也有了成果。
卫洐帮着几个女生做帽子,赵冠军趁着人多,专门谢了卫洐一番。
“我用了你说的那个药之后,手上的伤好转很多,我觉得等下咱们出发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在身上,路上说不定还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个大家倒是赞同,往后走他们遇到的蛇虫鼠蚁只会更多,这些草药留着肯定有用。
赵冠军看了眼后头,又说:“还有陈楠也好转了很多,王刀刀用你说的两种药大胆的混合到一起试了试,倒是让陈楠烧退了,只是他腿上的伤要麻烦一点,不过没有再继续化脓的迹象,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再恶化下去。”
“卫洐,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们都应该谢谢你。”
卫洐没应声,赵冠军:“当然了,这句谢得让陈楠亲自跟你说才有诚意。”
陈楠闻声转过身去,反而逃避了。
“嘁,没担当。”张笼统语气鄙夷,“一个大男人,不如别人又不服气,不服气还输不起,我都佩服他的倔劲儿。”
“好了。”林悦轻轻推他,“你少说几句。”
张笼统撇撇嘴,他就是不乐意这些人从卫洐这里占了好处,转头还不记卫洐的好。
卫洐虽不屑和他们计较,可他不想让卫洐总吃亏。
一直到中午太阳冒头那股一直笼罩在头顶的水雾雾气才渐渐散去,好在大家衣服都烘烤干了,路上还有得换。
做雨披又耽搁一天,下午的时候大家感到肚子饿,只能下河沟抓鱼。
大家脱了鞋子下水,见他们都这样毫不顾忌,卫洐也没有拘着不在人前随意拖鞋的礼,跟着解开鞋带下水。
卫洐捋高裤腿,那双一直以来都藏在衣料下的小腿露了出来。
双腿纤白骨骼明晰,还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卫洐刚刚拉起裤腿,周游览目光就被吸引,那双腿像是从未见过阳光,阳光下甚至有些白得让人感到刺眼。
周游览被那道背影吸引着,不禁往那儿走。
卫洐踩在地上的趾头微圆白中透着粉,柔软无瑕却又雪白脆弱到好像大力一捏就会碎,周游览这也才发现,卫洐腿上光滑到竟然连一根腿毛都没有。
这么干净?
这是自己做过去腿毛处理吗,周游览想着,又有些忍俊不禁。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卫洐举止优雅有礼一点都不矫情,起码他不像牛兮兮那样,总是不合时宜的爱打扮,可他实在没法想象卫洐冷着一张脸拔自己腿毛的画面。
去腿毛那么疼,卫洐拽自己腿毛的时候,是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还是会龇牙咧嘴,他会大喊大叫吗?
卫洐这样的人疼的大喊大叫,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很是稀奇。
说不定卫洐在没人的时候,也会露出那样生动可爱的表情,人也显得鲜活灵动一些。
卫洐眼中掠过一抹莫名,周游览那是什么神情,他有什么好笑的。
周游览掩唇轻咳,弯下腰拖鞋,准备下水一起抓鱼。
捕鱼笼被大雨给冲翻了方向,鱼没抓到也就算了,就是可惜里头的钓鱼饵料。
不过幸运的是这场大雨把山上的雨水滚着泥浆都流入了山脚的这条河沟,水势明显上涨,也相对没那么浑浊,能偶尔看到有鱼游过,就是都是小鱼苗,大鱼看不到。
但能填饱肚子就是佳肴,就是捕捉的过程实在是难度太大。
有些鱼还没手指粗细,有些倒是有巴掌长短,体积越小越难捕捉,用鱼叉也不理想,这么小的鱼,太粗的鱼叉叉不了,太细的戳到水里劲儿太大怼到石头就又断了。
大家下水徒手摸了几次都没摸到,不禁有些丧气。
“这也太难抓了吧!”
“不是,这么小都抓不到,真的有点挑战我的自尊心了。”
“只能证明咱们还没饿到那个程度,不饿趴水里生啃都做得出来。”
“那不然饿着?”
王纯钦先出了水:“我觉得再饿一晚上也不是事儿,这么小的鱼都抓不到,我不配吃。”
大马猴突然一乐:“那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
“……”王纯钦坐到岸边,“那你摸,我看你能摸上来什么。”
他们人太多都聚集在一起,鱼又小,钻到石头底下根本看不见。
张笼统嫌他们太吵往前走了一段,他运气还不错居然遇到了一窝鱼群,大大小小好几十只,仔细看底下还有一层显然不止。
他激动地压低着声音喊卫洐来看,大家看他像是有了发现,都急忙往他那头跑。
张笼统急得连连摆手让他们别全都过来,免得把这群鱼给吓跑了,但大家以为他是想自己独占,他越拦着大家跑的越快。
“别都过来,把鱼吓跑了!”张笼统压着声音说话,急得嗓子都粗了。
卫洐顺手带上一篇的捕鱼笼,先其他人到了张笼统面前。
张笼统无声指了指前方,卫洐看到了,但他们身后的人也都看到了。
卫洐拿着鱼笼倒口朝下扔进了水里,有人耐不住激动大喊出声,在惊起鱼群前,卫洐拉着鱼笼在水中横拉捞起一条高高的水帘,那窝鱼群被他套进了鱼笼大半。
河沟底部的水竟然无波无澜,在鱼群争夺游开时,水底的泥土被带起河沟的水才浑浊起来。
都不知道卫洐怎么做到的,鱼笼那么重的东西,进了水有浮力会先将水波震开,但以鱼的反应速度,在他刚刚把水波震开时那些鱼群早就跑散了才对,可在他手里好像有重力迟缓,居然能捞上大半的鱼。
大家惊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有卫洐,不然这窝鱼肯定又抓不到。
“叫唤什么烦死了!”张笼统气的回头大吼,“跟你们说了别过来别过来,还闹那么大动静是生怕吓不跑这些鱼吗?”
牛兮兮咬唇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他就是发现有鱼喊了大家一声,没想到会吓跑张笼统发现的那一窝鱼。
装了小半笼,他原先是把倒口拆开了的,不然也抓不了那么多。
见女嘉宾们都围着卫洐吹捧,王纯钦心中暗暗不服气,趁张笼统把鱼倒出来时拿过鱼笼往上游找,也遇到了一窝小鱼苗。
他想着要是他也能抓到,看阮蒙蒙还生不生他的气,给他脸色看。
他慢慢靠近河边,抱着鱼笼小心翼翼贴近水面,可是他身影刚刚到河边,鱼笼还没完全笼罩,河里的小鱼就甩着尾巴争群逃散了。
王纯钦一着急,把鱼笼罩下去捞鱼,也没看脚下,腰身一扭反而掉进了河沟,鱼笼里也只捞到两三条,和扑空没什么区别。
听到动静大家急忙回头,王纯钦狼狈栽在水里,手上拿着扑腾半天没爬起来。
阮蒙蒙笑道:“王纯钦你在干嘛,学卫哥抓鱼吗。”
“可是看起来好像鱼没抓到,自己到摔河里去了。”
大家哄声笑起,张笼统道:“没有卫哥那本事就别现眼了,平白闹笑话。”
河沟里的水也就膝盖不到,但王纯钦一直泡水里挣扎半天没爬起来,察觉他情况不对,柯飞扬赶紧跑了过去。
王纯钦神色尴尬:“……我腰扭了。”
柯飞扬招呼康项把他从河沟里抬了出来,柯飞扬给他按了好久他才能坐起来。
“你没事学人家卫洐干什么,卫洐那几下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吗。”
王纯钦闷着声没说话,脸臭的难看。
【srds,有点好笑】
【完了又伤一个】
【抓个鱼还能把自己腰闪了,王纯钦你真是个人才】
【王纯钦也是为了想抓到更多的鱼让大家都吃饱啊,干嘛嘲笑他啊】
【一般人别轻易学卫洐那些高危动作,除了他自己没人做得到】
【想看卫洐直播!!这话我已经说三天了为什么没人理我!】
【蹲卫洐直播+1】
【是啊,都十多天了一直没等到卫洐直播】
【节目组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喊了那么多天卫洐插队直播看不到吗】
本来还在谈论抓鱼的事情,结果有人起了头喊着卫洐直播,节目组四个直播间的观众开始交叉涌入刷屏让卫洐直播的弹幕,刷了将近半小时几乎是全民申请要求,工作人员只好将情况反映到了节目组导演那里。
导演组这边倒是同意的,原本其实也不用询问他们的意见,因为嘉宾们直播本来就是他们自行安排人员出镜,每天一个人轮换,直播时间也不长,节目组对他们没有硬性要求。
所以卫洐到底直不直播,那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不过直播间观众热情非常,每天都在喊着让卫洐出镜,导演组这边也交待了跟拍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劝说卫洐出镜直播一晚。
能让他们说出劝说这句话,证明节目组已经了解卫洐的性格,知道他躲避镜头不爱多话,所以直播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为难。
卫洐接到通知时就直接拒绝了,但节目组又破例和他交换条件,只要他愿意出镜,那节目组可以破例给他赠送一次物资。
其他嘉宾得知这件事之后,忿忿不平的有,嫉妒羡慕的也有,但大多数都是站到节目组那边,想把卫洐给推到镜头前。
节目组的物资现在珍贵如宝,十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所以能这么轻易拿到节目组物资这样大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大马猴第一个站出来劝说:“卫洐,卫哥,不为别的就为物资,你就当是在那儿打坐一个小时就成,反正打坐这种事情对你们这些练武的人来说也稀松平常事嘛。”
以为卫洐是不太懂这些所以犹豫,阮蒙蒙跟他解释:“卫哥,直播就是和直播间里的粉丝和观众们互动,没什么难度的,他们问什么你就挑想回答的说,不想回答的略过就行。”
“虽然是有破例给物资这个条件在,但卫哥他想去播就去播,不想播谁也别给他压力。”张笼统拦到卫洐面前,“卫哥,你要是实在不乐意,我顶你就是了。”
“得了吧你,说的还挺大义凛然为了卫洐,自己想出镜就直说。”
大马猴这话张笼统可不爱听,“我抢谁的我都不会抢卫哥的,只要卫哥愿意上我肯定很乐意,他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用物资道德绑架他。”
“哟哟哟,瞧你护犊子那样儿。”
王纯钦在一旁笑着插话:“卫洐,直播又没什么坏处,再说你刚来那天,不还抢着出镜呢吗,现在闹这矜持的这一出是在干什么。”
“都跟你说了卫哥那天不是要抢镜头,他只是来晚了没找对位置,能不能别把人想的那么心机。”张笼统回头,阴阳怪气道,“再说节目组为了卫哥破例,还搞得人心理压力挺大的,毕竟别人也没这机会能让节目组打破规则。”
张笼统一拍手:“我明白了,是因为卫哥的存在,直接影响了节目的收视率,所以节目组才想方设法的求卫哥直播。”
求字他咬的重,王纯钦听的真是牙痒痒。
见卫洐一直不吭声,周游览心想他可能真的不太想出镜,“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可以让别人顶上。”
卫洐目光落到周游览手上,垂眸思虑片刻,问工作人员:“我需要什么,给我什么。”
工作人员没想到他会这样要求,别人巴不得多出镜,陈楠病成那样,直播间观众嫌弃他嫌弃成那样,他都能为了混脸熟黑红也是红的有机会就占直播间直播位。
卫洐可倒好,能不上就不上,有时候甚至还想甩了跟拍的摄像老师。
不过卫洐虽然有些“得寸进尺”,但以卫洐如今的火热程度还有自身能力来看,他也确实有主动提要求的资本。
工作人员转头就和导演组那边联系,得到允准后也告知了他节目组的要求,只此这一次能让卫洐有主动选取装备的机会,下不为例。
“节目组要求不能多于五件物资装备,所以你要什么?”
卫洐指着周游览的手:“能治他伤口的药物。”
“以及,”他顿了顿,看了眼那头的几个女嘉宾,“这些姑娘们每月都要用到的必需品。”——
作者有话说:开始的观众:蹭热度抢镜头来的,戏精,滚粗去!!
后来的观众:求求卫哥上镜,让我细细描摹我们卫哥的绝美帅脸mua! (*╯3╰)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