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上四个人,五菜一汤,今晚的菜品分别是干锅鸡翅,排骨年糕,手抓饼卷火腿肠外加两个素菜香煎口蘑和蔬菜沙拉,汤是排骨无花果鲍鱼汤。
小孩子自然是有一碗宝宝辅食,除此以外,司锦年还吃了很多菜,尤其是手抓饼卷火腿肠。
除了这个挑食小孩给自己吃撑了,餐桌上另有一个轻微厌食症也给自己吃撑了,祝今朝偷偷看了一眼司珩。
这是她和赵嘉臣吃的第二顿饭,赵嘉臣确实偏瘦,但至今她仍然看不出赵嘉臣哪里有厌食症。
送两人到了停车场再回来时,餐桌已经打扫干净,屋里也只留了司锦年的生活阿姨。
现在已经八点过,阿姨要带司锦年去洗漱,司锦年黏着祝今朝不放,祝今朝便说这两天她带着司锦年睡。
司锦年喜欢一楼的儿童房,所以祝今朝带司锦年住这个儿童房。
道晚安前,司珩告知自己要出差的事:“我八月六号能回来,七号八号休息,兜兜七号拆线,我们到时候一起去,顺便做婚前体检?”
祝今朝点头,婚检算是例行公事了,两个人今年的身体体检报告已经在两家商议婚约时就互相了解过。
确认了这件事,司珩继续说自己的打算:“那七号晚上咱们请向晚和赵嘉臣一起吃个饭,八号上午领了证,中午去你家吃饭,晚上在我家,婚礼就暂时不办?”
“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祝今朝压根没计划“暂时”,她就没打算办。
说完了正事,司珩蹲下来叮嘱司锦年:“晚上乖一点,洗手间在家里怎么用的在这边也怎么用,上了厕所把小便池倒进小马桶里,倒了要给小马桶冲水,知道么?”
祝今朝今天去细细看了那个儿童房,除去房间配色多且充满了童真外,几乎所有设施都是大号小号一起的,门也是一个两米的一个一米五的,两个圆拱门,并排立着。
司珩说的洗手间,是一个小恐龙的儿童小便池,一个小马桶上面装了马桶梯,算大便马桶,另一个就是正常大小的马桶。
司锦年:“我知道。”
“这几天搬新家,可以让妈妈和你一起睡,但是只能有几天好不好?”
司锦年抿唇,仰头看牵着他的祝今朝,接着又看向蹲着的司珩:“几天?”
司珩把他抱起来,祝今朝也能平视司锦年了,祝今朝凑过去,“三天好不好,这三天妈妈白天也陪着你。”
司锦年似懂非懂:“那后面呢。”
司珩接话:“后面你睡儿童房,隔壁就是陈姨,晚上醒来有什么事就找陈姨,爸爸妈妈就在楼上。”
“醒来就能看到妈妈么?”
祝今朝弯唇:“睡前妈妈也哄你睡。”
司锦年眼神亮了亮:“讲故事么?”
祝今朝点头,司锦年笑开了:“好诶!”
祝今朝近来购入了几本育儿书,她转换角色太快,自己也有些惶恐。
交代完了司珩就打算回屋了,对着祝今朝:“那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有。”祝今朝自觉他这么客气不好,抱过司锦年:“我可是兜兜妈妈。”
司珩失笑,“那晚安。”
“晚安。”祝今朝应道,晃了晃怀里的司锦年:“跟爸爸说晚安。”
“爸爸晚安。”
“嗯,兜兜晚安。”
目送母子二人进了房间,司珩才上楼,想着祝今朝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当晚失眠了半宿,凌晨才昏昏沉沉睡了两个小时,早上六点就出发赶早班机去了。
祝今朝和司锦年到是睡得挺好的,她向来十点睡七点起,来了新环境也没有什么不同。
早上在司锦年儿童房的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脑子里多了断迷迷糊糊的记忆,昨晚半夜司锦年好像醒来过一次,嚷嚷着“妈妈拍拍”,祝今朝迷迷糊糊地拍着他的背,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儿童房里卫生间的洗漱台也是大号小号并排,祝今朝在大号洗漱台准备刷牙,瞅了眼旁边小号的洗漱台,水龙头是大象模样的,只觉可爱。
所以祝今朝挤好了牙膏就放在了玻璃杯上,拿手机逛起了购物软件,没一会儿加购了好几个大号小号版同框的东西。
什么拖鞋、睡衣、洗漱杯、保温杯、凉水杯、餐具各种。
正逛着,听到房间有动静,她弯腰露出脑袋,瞧见小家伙醒过来了,坐在床上,眼神懵懵地到处看了看。
祝今朝故意弄出点动静,司锦年瞬间看过来,看见祝今朝,一下就笑起来,爬到床边,小脚套进拖鞋里,就小跑到祝今朝身边抱住祝今朝的腿:“妈妈。”
“醒了?昨晚睡得好么?”
“嗯!”
司锦年松开祝今朝,跑到小便池边,“妈妈我要上厕所。”
祝今朝带他住过几次,知道他们家里给他性别意识建立得挺早的,当下就出门,顺带给他把卫生间门关上。
没一会儿厕所的小门从里面打开,“妈妈我上好了。”
祝今朝看见小号人打开小号门又忍俊不禁。
幼崽还是太可爱了。
祝今朝找准自己的身份,打开了大门,从大门进去。司锦年站在小号洗漱台前做准备,真住一起了发现司锦年真是个很乖的宝宝,生活方面非常独立,司珩不仅要求他自己睡觉,还有洗脸刷牙什么的他都可以自己解决。
于是一大一小的人对着一大一小的镜子同步洗漱。
洗完了祝今朝拧开了自己的宝宝霜,突地想起昨天向晚约她去美容院。
她平常很懒,多的什么都没有,因为是干皮也不好过度护肤,每天就晚上用洗面奶,早上都是清水洗脸,洗完了都用的宝宝霜,一个是宝宝霜油性足一些,二一个是简单便捷,所以等更多的清理和全身的护理基本都是和向晚去美容院。
祝今朝昨天说的过两天去,这两天她陪陪司锦年,司锦年刚刚经历了不好的事,没什么安全感。
祝今朝往自己额头、鼻尖、左脸、右脸、下巴各点了一点后,看着好奇看着她的司锦年,索性给他也在同样的地方点了一点。
她擦起脸,司锦年也模仿着祝今朝的动作擦起脸来。
祝今朝看他这人小鬼大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司锦年瞧见妈妈笑了,更是眉眼弯弯,洗手间内一时间很是和谐。
出门后屋里不少人,都各司其职手里不少的活,周管家见祝今朝带着孩子出来了,集结了所有人纷纷介绍了身份,祝今朝一时记不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最先记住的还是做西餐的李姨和做中餐的王叔,毕竟两人立刻要做祝今朝和司锦年的饭。
另外还没有打过照面的就是园丁了。
用过早餐没多会儿,搬家团队就来了,祝今朝今天一天都在三楼四楼看着他们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填满空间,下午的时候,她定的电动车也送来了。
司锦年呢,一整天就跟在祝今朝后面转。
因着今天搬家团队里里外外进出,隔天管家就约了大扫除团队过来,祝今朝开着自己的加菲猫,带着司锦年去园区里转转,给屋里腾位置。
熟悉了路线,还结识了南园七号的女主人,只因为开车路过的时候,七号一个年纪和祝今朝相仿的女人抱着一个年纪和司锦年相仿的女孩儿。
两小孩儿很快交流上了,玩到了一起去,女主人也邀请祝今朝到家里用下午茶,还夸祝今朝的加菲猫车好看。
祝今朝和她聊了一个多小时,知道了男主人是谁,以前还在好几场宴会上见过,也算认识,还知道了他们家女儿花花只比司锦年小几天,刚满两岁就去上体适能课了,会所就有课程,两到三岁班一周两节课,目前就五个小孩,只有她们家女儿是住南园的,其他四个小孩都是周边,周边的房子也大多是别墅区。
祝今朝当即敲版给司锦年报这边的体适能课。
祝今朝没打算送司锦年去读幼儿园,最多入学前去衔接一年,其他的就是玩儿好,多多体验为主,报个体适能,长大点儿慢慢加入一些运动课程,其他的就找上门家教,倒也不愁社交和早教了。
从七号出来,祝今朝就开着加菲猫去会所了。
会所出了园区也就一公里路,这边在市郊,车辆不多,她开着加菲猫刚好。
这个会所她熟悉得很,马场和高尔夫球场都是她往常惯来的进去轻而易举就找到前台,前台问了住址立刻就派了人来接待,再出会所司锦年的课就排好了。
半个月后开始上课,和花花一个班,周二周五下午三点到四点上课,会所一条龙服务,等孩子体能差不多了,马术网球高尔夫什么的,可以安排起来了。
“芜湖~”祝今朝觉得自己当妈颇为顺利,上了加菲猫车就高兴地欢呼一声,司锦年也跟着傻笑,祝今朝于是笑得更欢,“还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准备好上课的洗礼吧。”
多动多吃多多长个!
想到这个,车子停到了大门口,就交给别人去泊车了,她拉着司锦年直奔夹层,挑了白墙,让他背靠着站好,拿出黑色记号笔在他头顶后面画了一杠,自己盘算了下,在一杠旁边用红色记号笔写上:【司锦年两周岁两个月】
做好后起身,指了指夹层的顶,夹层只有二米二高,祝今朝踮踮脚能摸到顶,笑着对司锦年道:“兜兜以后要长这么高。”
第22章
八月六号司珩按计划出差回家,原是要晚上能到,硬是压缩了行程,一早就回了西雍,到公司收了个尾,下午三点就提前下班放周末。
车辆缓缓驶入南园三号房,行驶途中,注意到右侧时不时有网球呈抛物线划过上空。
司机在环岛大门前停车,管家侯在门口,司珩问:“今朝在打网球?”
“是的,祝小姐的发球机刚刚送到。”
司珩回房间洗澡换了身运动服,到负一楼拿上自己的网球拍,往网球场走去。
走得近了,看到祝今朝头戴白色空顶遮阳帽,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搭一条白色的A字蓬蓬裙裤,脚下是白色小腿袜和同色系网球鞋。
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原因,祝今朝整个人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唯一的颜色冲击是她的正红色球拍。
黄球从发球机里吐出,她从中场小碎步到右半场,身体侧开,右手拿着球拍挥出,肌肉线条明显地展示出来。
随即球撞上球拍,发出清脆的声响,挥拍后,祝今朝手握着球拍,惯性地收到了左肩后,髋关节回正,裙子也随着转体犹如绽放的花朵般被撑开,展现出一种强生命力的美。
司珩走到入场要来开网门的时候,才看到司锦年站在边上,拿着十九寸,也就是小号的祝今朝手里同款网球拍拍着红球。
“”走了这么长一截路,还真才看到这个小家伙。
拉门声音响起,祝今朝和司锦年同时看过去,司锦年拍子放到地上,小跑着冲过去:“爸爸!”
祝今朝躲了两个球,走到一边按遥控,暂停了发球机,也过去:“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要晚上。”
“提前回来了。”司珩抱起司锦年,摸了下他额头的白纱布,祝今朝道:“医生每天都过来换了药。”
“明天可以拆线了。”司珩颔首,看向司锦年:“想爸爸没有。”
“没有。”
祝今朝见他这么实诚,真是没忍住笑起来,司锦年反正是瞧着祝今朝笑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一起笑,司珩无奈地看母子俩,最后点了点司锦年的鼻子:“因为跟着妈妈是不是。”
司锦年歪脑袋:“喜欢妈妈。”
司珩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球拍:“打两局?”
“好啊。”祝今朝对突如其来的球搭子还是很欢迎,“你打得好么?我球技一般。”
她和向晚从小一起学的,但两人都是浑水摸鱼高手,也不参加比赛,就是当锻炼身体打打。
“没事儿,拉拉回合。”司珩话落,把司锦年放到一边儿,“站到场外别乱动好么?妈妈爸爸打球,小心打着你了。”
“好。”
刚刚他妈妈已经叮嘱过了,他乖得很呢。
交代完了,司珩用捡球机器人把这边半场的球捡了,祝今朝推着发球机到场内的小屋里,出来后站回刚刚那个地方,司珩站她对面。
前面两个回合拉得很顺利,接球也接得很有默契,祝今朝甚至觉得他有点喂球的意思,来了二十多个回合后,就开始有点没对了。
她原本没注意他发的旋球,按着那个球的轨迹跑过去,谁知道那球落地一次后在原地弹起来,祝今朝完全是预判错了位置,再跑回去已来不及。
“”
他抬头看司珩,那人扯了扯嘴角,在她看来充满了挑衅,她咬牙切齿:“再来。”
于是她重新发球,司珩遛了她三个回合,又发了一个切削球,好险祝今朝接住了,他又连着几个会自己改变轨迹的切削球。
祝今朝在连续几个球没接到,接到也没过网后生气了,拍子往地上一摔,气冲冲地跑过去:“你有点阴招全往我身上使!把我当日本人整。”
司珩弯唇,跑开躲她,躲到司锦年身后去,司锦年还以为玩儿呢,笑得可开心了。
接着就是司珩地光速认错,再打了几个回合后,司珩带着司锦年玩了起来,培养司锦年的球感,红球扔给他,他能接住就行。
一家三口玩到快六点,回屋洗澡,司珩带司锦年在二楼,祝今朝自是在四楼。
六点一刻钟,三人就坐在了一楼餐厅吃饭。
三人用不上圆桌,在半开放式西厨的吧台处吃饭,司锦年坐在自己的宝宝椅里,宝宝椅放在二人中间。
两个人的餐具上来,一模一样的奶黄色款,一大一小,甚至司锦年开始用陶瓷碗了,也不怕打碎。
两人碗旁还有同款水杯,依旧是一大一小。
亲子款,显而易见。
司珩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情复杂。
看到司锦年碗里装好的辅食,司锦年舀了满满一勺,喂进嘴里,他问:“最近吃饭是不是很厉害。”
“嗯!”
司珩心下了然,“多吃点,长长个子。”
司锦年早产,在保温箱里住了二十多天,后面也一直比同龄小孩个子小一些。
小孩儿嘴里这一口咽下去,才开口:“妈妈给我做了两天,妈妈说做不动了,不过阿姨学会了,味道一样的。”
司珩越过司锦年看向祝今朝,她有点尴尬,移开目光,捏捏司锦年的脸:“你怎么出卖我。”
司锦年眉眼弯弯,没怎么明白,司珩弯唇,没多纠结这个,问她:“楼上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一会儿我参观下?”
“好啊,带你参观。”
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在家里吃饭,司珩这时候才发现祝今朝吃饭有多慢,现在再回想起来,此前几次在外面,她好像都没怎么吃好。
司珩默默放慢速度,配合她的速度。
饭后一家三口就去三楼四楼参观,当消食了。
电梯上到三楼就是入户空间,打开电梯门,对面墙上装了白板和照片墙,白板是磁吸的,白板笔和板擦都吸在上面较矮的位置,同一水平线还有明显就是司锦年的乱涂乱画。
上面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冰箱贴,很壮观,全世界各个地方的地标都有。
照片墙上都是拍立得照片,各种年纪的都有,还有几张和司锦年的。
入户空间一个T字型的活动区,地上随便摆着两个扭扭车和一个滑板车,司珩忍俊不禁:“嫌弃房子大了?”
“哪儿能啊!”祝今朝超级满意的:“我这些东西头一次能这么展示出来,我每天看着都心情好。”
这边都是一些展示柜,靠电梯墙这边先是相机,再是乐高展示柜,过去的九十度墙上是盲盒娃娃,乐高柜对面是玩偶墙和运动收纳,包括但不限于网球拍、滑雪板、头盔什么的,
这些中间铺了张很大的地毯,上面有司锦年的大零件乐高组合,还有祝今朝在拼的新的摆件。
“是故宫?”
“嗯!刚拼了两袋,兜兜不爱去夹层,就在我这儿玩,我拆了小零件就得拼完,不然怕他误食。”
听她说完,司珩再回头看了眼乐高柜,泰坦尼克号、各种迪士尼城堡、各种赛车、复联大楼、霍格沃滋、飞屋、蟹堡王应有尽有。
虽然现在松松的放着,空间还有一半,但是祝今朝还在不停地往里填。
“全是自己拼的?”
“大部分都是,我从小就开始拼了,快二十年的杰作。”
司珩被这个规模唬住,“还挺震撼的。”
祝今朝心情好,跟他多说了两句:“是啊!我妈和我爸老骂我,说我这些东西该丢就丢了,占地方,其实之前在我自己的公寓也都有点施展不开,现在你给我六七百平的空间,我全都搬过来了,还有我从小到大用过的提琴,原来放在我妈妈爸爸家里,我也全搬过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以前被我妈说烦了,我就说以后我死了这些都要烧给我,别指望我丢掉。”
“”
司珩莫名想到了他母亲说的,朝朝成绩一般。
祝今朝玩的东西太多了,阈值很高,这么想着,和她身上那股子出尘的气质恐怕也有关系,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打动到她吧。
原以为这个乐高墙够让人震撼,里面两个房间更是让人震撼,一个堪称乐器博物馆,一个堪称图书馆。
都是两百平的套房,各有一个起居室、衣帽间和卧房,里面也各有落地窗直通露台。
两个套房现在改造成了一间琴房和书房,书房的起居室改成了咖啡间,一边一个大长木桌能坐下十个人,还有一个吧台桌,吧台桌上边还有沙发,另一边则是电脑屋。
书房那边两面墙装满了书,电脑屋的柜子则比较空。
不过司珩想着应该以后不要随便搬家了,搬家也不能买比这小的房子了。
司珩有点说不出话来,随便凑近看了看,竟然是她小学的课本。
祝今朝更不好意思了,他许久才问:“你都看过?”
“这边都是看过的。”祝今朝指着这个房间,司珩忍不住开玩笑:“怪不得能被收三十多本书。”
“”
走到另一边,起居室改成了一个陈列柜,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奖杯,司珩扫过,大是各种大提琴比赛,有一些画画书法舞蹈什么的。
原衣帽间的位置改成了乐器陈列室,小号中号大号的都有。
祝今朝刚刚说了,她从小到大用过的大提琴都在这儿了。
主卧就改成了琴房,除了一个录音工作台,里面还有有大小提琴,钢琴吉他,架子鼓贝斯。
司珩又想问是不是都会,祝今朝察觉了,主动说了:“我只会钢琴和大提琴,别的都是半吊子,反正打个伴奏没问题。”
“谢谢你把三楼也给我。”祝今朝突然道谢,司珩回过神来,摇摇头,“应该的。”
“楼上是你的卧室,那我就不上去了。”
祝今朝想了想,以后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小孩,如果有的话,俩小孩住二楼,他俩就住四楼,虽然目前也还没同房。
“没事,上去看看吧。”祝今朝道。
卧室就很简洁了,只有床,没有专门做起居室,反正电梯入户空间都是空空的。
楼上原本就是主卧,所以洗漱台和衣帽间的岛台都是双份,祝今朝没有全部霸占了,都留有一个,衣柜她也只占了一边,至此,气氛稍有些暧昧,两人都没说什么,从洗手间的另一个门转进了露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祝今朝现在比司珩还熟悉这个房子,自己打开了露台的灯,以及她自己布置的小灯。
庭院和原本设计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角落里收拾出来做成了花架,里面各式各样的盆栽,有花有植物。
无论如何,付诸了心思,就好像有了感情,这套他几年前买来用做婚房的房子,终于实现了它的意义。
第23章
次日早上,祝今朝和司珩带司锦年去拆线,结束后把司锦年送到了司母家里,下午二人去做婚检。
晚上约了向晚和赵嘉臣吃饭,隔天两人上午去领证,中午在祝今朝双亲家里吃饭,晚上在司珩双亲家里吃饭,彼时接司锦年回家。
祝今朝和司珩在司母家用过饭,给司锦年解释过,便出发去医院了,下午两人一直在一起,去餐厅的路上,祝今朝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向晚和赵嘉臣已经到了餐厅订的包间,两人共坐一边,祝今朝和司珩进屋两人都没察觉。
向晚面前放着手机,她盯着看,赵嘉臣右手搭在向晚椅子背上,远远看起来很强势地把向晚放在自己的圈地里,他没看着屏幕,他看着她。
祝今朝串联了所有的信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提到了向晚开始,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喜欢。
但是她再观望一下。
祝今朝轻咳了声,两人抬头,向晚收了手机起身迎接,直接钻进了祝今朝怀里,两人有十四公分的身高差,愈发衬得向晚跟个小手办似的。
赵嘉臣眸色沉沉,离开了向晚的背影,就不小心对上了祝今朝的视线。
祝今朝眼里饱含深意,赵嘉臣笑了,扯起嘴角,食指竖在唇上,祝今朝扬眉。
不用观望了,确定了。
司珩往前一步,隔开二人的视线交流,神情不悦,警告地睨了眼赵嘉臣,赵嘉臣嘴角笑意更盛。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四人归位,其间多是向晚和祝今朝在聊天,两个男人暗潮涌动,没说过一句话。
用餐到一半,赵嘉臣举杯冲着祝今朝,四人的餐桌中间有烛台,两人只是隔空捧杯,随后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说过和小明星的事情了,另件事还没道歉,我已和向晚解释过了,再跟你说声抱歉。我和司珩都和那人不熟,只是大学同学,毕业后甚少联系。”
向晚帮腔:“学历不能定义类聚,决定玩不玩得到一起的是三观嘛。”
这祝今朝倒是认同,她艺术生,高学历谈不上,但自己能聊得来的好朋友里不乏有高学历的,偶尔也有种出了象牙塔,各回各阶层之感。
“预祝你和司珩新婚快乐,恩爱有加。”
说到这儿,向晚也举杯了,“我也我也!”
于是司珩也举杯,和祝今朝一起接受了祝福。
祝今朝喝了口香槟杯里的果汁,餐桌上一侧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她玉米账号的私信,一个大出版社的官方账号私信她,说想要出版她的漫画《哥哥来自火星》,留了□□号,说方便可联系沟通后续。
“!”
祝今朝的动物园系列和微信联名表情包的时候,就种下了想要出版漫画的种子,之前原是因为内心有无处安放的倾诉欲,只是为爱发电,后来得到了回馈,便更加地不甘止步于此。
祝今朝表现出她不同于以往的气质,脸上绽放笑容,把手机私信界面对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向晚:“粥粥,你看!”
她隐忍着微颤的声音让司珩觉得陌生,看过去,瞧见她的酒窝比以往每一次礼貌的笑意都要更深一些。
他想起来前几次见她,她似乎都不那么开心,这次开心的反应,让司珩也确认了她之前确实没那么开心。
这些想法一晃而过,再留在脑海里的就是她怎么才能一直这么开心。
“啊啊啊啊啊!”这边向晚已经闹腾起来:“天啊朝朝!”
祝今朝心想自己要是和向晚单独在一起,估计会抱着她转圈圈,此时场地不合适,找回理智和大家分享喜悦:“我在网上连更的漫画有出版商找上门来啦!”
赵嘉臣不和时宜:“你家就是做媒体的,你要想出版早就能出版吧。”
“”
向晚瞪她:“你懂什么,朝朝本就是为爱发电,现在得到了外界认可。”
司珩瞄了他一眼,淡淡收回视线,温身道:“恭喜。”
“好说好说,”祝今朝活泼了些,大方道:“今晚我请。”
向晚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想扫兴,最后还是没忍住:“算了吧,朝朝,出版费可能也就几万块,今晚这顿饭能吃掉一半。”
“”
祝今朝副业画漫画,于是脑子里自然过了一遍一个卡通小人,胸口被插了一刀的模样,想到这两人最近好像还有点别的情愫,心里骂骂咧咧,两口子怎么一个样。
“今晚还是我做东,恭喜今朝得偿所愿。”司珩举起酒杯起身,赵嘉臣和向晚捧场,笑着也起身举杯,三人一起看向祝今朝,祝今朝举起酒杯四人一起碰了碰。
向晚撮合二人:“朝朝不给司总表示表示。”
祝今朝心领神会,大方道:“谢谢老公~”
对面两人瞬间开始起哄,到祝今朝也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二人对视一眼,就这么一眼,那么一声,司珩从天灵盖儿开始,酥麻感瞬间淌过了全身。
他喉结滚了滚,“应该的。”
坐下后却怎么都静不下来,祝今朝不是很在意,已经在和向晚聊起她的事业来。
祝今朝不缺钱,他这个月一号已经开始给祝今朝转两百万,她还有自己演出赚的钱和祝家的分红,存款应该也是有的。
她应着向晚是在接她的茬儿,后面又顺着向晚感谢他是给他面子。
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带着一种包容心向下兼容。
这样的女生,追她的人不会少,所以有杨甫和,那么正常。
他在在意什么呢?
还是问,他为什么会在意呢?
司珩压着情绪翻篇,不可能对她说起。
回去路上,司机开车,两人坐后排,沉默在二人间蔓延,和向晚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的祝今朝又变回他熟悉的模样。
祝今朝百无聊奈,靠着窗拿着手机翻微博,微博词条滑到底有【赵嘉臣秋锦欣】的词条,祝今朝即刻点进去,是秋锦欣发了一条微博,微博里面的照片,穿着上一次赵嘉臣私底下被偷拍时的同款卫衣,联合上次的快艇事件一起,评论区很多说她在秀恩爱,她回答得模棱两可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祝今朝截屏发给赵嘉臣:【你公关团队要不要管管。】
赵嘉臣一会儿才回复:【这次先不管,过两天向晚和秋锦欣要一起参加一档我们集团子公司的综艺,届时我会到场澄清。】
祝今朝心想这是要先闹大的意思,她直白发文:【你真喜欢粥粥?】
【嗯。】赵嘉臣直白承认:【应该挺久了,但我今年才确定心意,你先帮我保密。】
追人嘛,有自己的节奏很正常,祝今朝答应下来。
“赵嘉臣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祝今朝耳边突然想起司珩的声音,她几乎下意识地熄屏,司珩知道她私人领域意识很强,“抱歉,无意窥视,不小心看到头像,没看内容,本意是想提醒你车上用手机会晕车。”
“没事。”祝今朝放下手机:“你为什么说赵嘉臣不是什么好人,他人品适合做男朋友么你觉得?”
祝今朝突然觉得司珩身上冷了几分,她向来对这些情绪问题敏感,见司珩没回,立刻转移话题:“我随便问问,对了,你通勤不是要在车上用电脑么?你晕车么?”
“开始时间长了就晕,后面习惯了。”
祝今朝直咂舌:“辛苦了。”
祝今朝原本要说赚钱养家辛苦了,直觉这会儿不适合开玩笑,其实刚才在饭桌上开玩笑式地喊他老公,她都有点后悔。
相顾无言,直到在二楼分别时才互道晚安。
隔天上午祝今朝七点过自然醒,醒来后兴致还挺好,跑到琴房拉琴,做了隔音处理,所以把房门也带上了,九点过的时候,琴房门被敲响。
祝今朝拉着琴原本还没听到,一个地方拉得不是很顺畅,她举着琴弓的手撑在膝盖上,微微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谱子看,这个间隙,琴房门又被敲响。
祝今朝回头看了眼门,起身打开,司珩站在门外。
司珩看见屋里的祝今朝,她外面套了个披肩,里面只看见白色丝绸的睡裙裙摆:“不好意思,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以后我不会随便上来。”
“没事。”祝今朝不在意:“以后可以随便上来。”
反正司珩是要敲门的,祝今朝的领域意识没到那种程度。
“早饭做好了,下去吃早饭?”
“我不太想吃。”
司珩没应,坚持道:“我给你拿上来?”
“行。”
“”
祝今朝这下又很爽快,司珩想着她应该是嫌麻烦。
司珩下楼拿早餐,祝今朝没关门,又坐回自己位置拉琴,司珩没一会儿上来,端着的托盘放到了进门的咖啡桌上,再次叫祝今朝用早餐。
祝今朝站在咖啡桌前用餐,他带上来的早餐装在圆形托盘里,是培根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方形吐司切成了对半,祝今朝右手戴上手套,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司珩看着她的动作,从裤兜里拿出了方形的蓝色丝绒盒子摆放在木质桌上,祝今朝顺着望过去,瞧见他打开了盒子,里面一上一下一副铂金对戒并列摆放。
简单的款式,稍细稍小一些的那支戒指上细细密密内镶了一圈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奢华也不显得高调。
“什么时候买的?”祝今朝问他,司珩接话:“前两天出差,拍卖会上拍了颗蓝钻,我让设计师帮你做一款钻戒,拍下后去专柜买了对戒。”
司珩看她盯着戒指看,问起:“喜欢么?”
“好看。”祝今朝再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问:“钻戒呢?”
“还得过些日子。”
祝今朝嘴里嚼着东西,没搭腔,点点头。
司珩拿出稍大一圈的戒指,缓缓套进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祝今朝现在右手戴着手套,也不方便戴,就先没动作,谁料司珩戴好了自己的,左手牵过她空着的左手,虚托在掌心,另支手取下戒指盒里的戒指,套进她的左手,缓缓推到指根处。
祝今朝感受着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滑过,抵达指根处时,心脏也跳乱了节奏,她面上不显,收回自己的手,细细打量起戒指来。
“刚好诶。”
此前司珩没问过她尺寸,司珩现在也没说他看了起码十个仿真手膜,比对出最接近他印象里的大小。
他也松口气,这事也不好问她:“那就好,我记住你的圈口了,回头报给设计师那边。”
祝今朝把手上小半个三明治一口喂进嘴里,脸颊高高鼓起,后摘下右手上的手套,握住他的左手,轻轻摘下他无名指的戒指,司珩不明所以,只听从安排。
摘下后,祝今朝握在手心,开始加速咀嚼,最后也是囫囵咽下,随后也托起他已经收回去了的左手,给他戴上戒指:“补你个仪式。”
司珩弯唇,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
两人没耽搁,各自回房换衣服去了。
祝今朝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连衣裙,长度不到膝盖,右边领子处有宽边系带作为点缀,下面穿了双太空灰的针织中筒袜,十分钟化了个简单的妆容,踩着拖鞋下楼。
司珩已在一楼等他,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黑色西装外套。
司珩瞧着电梯门开后拿着手包走过来的祝今朝,心里默想,上次见她化妆已经是在向洁的婚礼上了,她平常素颜居多,不过在他看来,区别不算很大。
祝今朝翻着自己的包走向他,到了跟前在注意到他等在这儿,两人目光撞上又离开,一起去玄关换鞋。
司珩穿黑色皮鞋,祝今朝穿深蓝色低帮休闲鞋搭红白鸳鸯鞋带。
登记照就在民政局拍的,彼此笑意不及眼底,也没有谁向对方靠近,就是板板正正两张证件照。
盖戳,定论——
作者有话说:还好是小说,要是是现实,还挺恐怖的感觉。
第24章
中午在祝今朝双亲家里吃饭,恭喜的话说完,便是二人年纪不小,早早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祝今朝无话可说,司珩倒是应下。
晚上在司珩双亲家里吃饭,恭喜的话说完,却是司母的:“朝朝多幸福啊,也不用体验生孩子的苦。”
祝今朝依旧笑对,无话可说,司珩冷冷回应:“这会儿又说生孩子苦了?”
司母面露不悦,到底没在今天说什么,倒是司锦年看了看爸爸,没说话了,后面回家,一出门就抱着祝今朝的腿要抱抱。
祝今朝看见他额头嫩嫩的疤,心想,这小孩儿心里仍旧对一周前的事感到不安。
她抱起他,在他左脸颊亲了亲,“兜兜是不是重了,再大点妈妈要抱不动你了。”
司珩闻言接过司锦年,“爸爸抱你。”
祝今朝看见司锦年看了几眼司珩,才攀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今天两人都在对方家里领了改口红包,如此流程走完,就算是一家三口了。
毫无关系的一家三口。
八月八号结婚这天是周一,司珩请假,后面一连三天司珩都晚归,给祝今朝报备加上了公司的打卡。
周二祝今朝收到还愣了下,先是挺高兴他的报备,再就是好奇:【总裁也要打卡么?】
司珩言简意赅:【打给你的。】
祝今朝不自觉弯起唇角,跟司珩结婚,比她想象的好还要好。
这周没什么特别的事,司锦年的课程还不用上,伤口慢慢在恢复,下周就可以去上课。
此外她已经住到顶楼去了,她睡前把他哄睡,晚上司锦年很乖,带他的阿姨都说自己也不用起夜。
就是周四的时候,祝今朝带司锦年去了一个阿姨的工作室里,定了三套母子装,下周先去拿一套。
又是周末。
周五晚上司珩倒是回家吃饭了,但祝今朝和向晚约了饭,而后去清吧听歌,出于礼尚往来,她也拍了和向晚的自拍发给司珩。
【向晚下周要去鸢庆录节目,我今天跟她吃晚餐,吃了去清吧听歌,晚回。】
【上次那家清吧么?】
【嗯。】
【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就喝一杯鸡尾酒,打车回来。】
司珩坚持,祝今朝没再跟他客气,转头给赵嘉臣发了消息,【我和向晚在清吧喝酒,一会儿司珩来接我,你来接向晚么?】
不来祝今朝就和司珩先送她回去。
赵嘉臣很快回复:【来,提前发消息。】
【ok】
成不成祝今朝不关心,选择权在向晚。
这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祝今朝问起司锦年,司珩说他哄睡了,祝今朝点点头,晕乎乎上楼洗漱后躺上床几秒钟就睡着了。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这一觉祝今朝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过,她习惯反锁房门,总之其间是没有人来打扰过她,她刷了会儿手机醒觉,再洗漱完下楼已经快到用午餐的点。
祝今朝出电梯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电梯门出来就是恒温酒窖,过去是两个厨房,此刻叔叔在埋头备菜,另一边是一体化客厅餐厅。
这边空间都是半开放式的,所以祝今朝下了电梯左转就看见沙发上自己的妈妈爸爸在和司珩相谈甚欢的模样。
祝今朝暗道不好。
落地门此刻大开,祝今朝瞧过去,看见司锦年在内院开他的玩具大奔。
司锦年似有所感,往这边看了眼,即刻停车,打开车门跑向她,边跑还撒着娇喊妈妈,于是在场几个人目光都跟着司锦年奔来的地方。
“哎哟。”祝今朝抱起跑来的司锦年,皱着鼻子蹭了蹭他的脸蛋,司锦年笑着躲开,祝今朝也不放过他,贴过去。
边闹边抱着他走向客厅,几人看着面色都算是柔和,只祝母悠悠开口:“怎么才起床,以后不能再这样了,都是当妈的人了。”
祝今朝默默回味着“当妈的人了”这个形容,突然觉得她妈妈好像适应良好。
她抱着司锦年在祝母旁边坐下来,让司锦年坐在她腿上,乖巧答应:“我知道了。”
司珩看她这样嘴角快压不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就是很懂她,知道她说知道了并不是真的知道了,而只是一套说辞以避免更大的冲突,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后还是该怎么就怎么。
她好像对外就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这套逻辑让她不会有尖锐的一面,看似好说话,实则不然。
司珩愣神间,祝母已朝向了他:“我这女儿就是很懒散,你多担待。”
祝今朝皱了皱眉头,继而继续逗怀里的小孩儿玩,没理两人的对话,便听见司珩温和地声音:“没关系的,家就应该是一个不讲理的地方,如果在家也不能做自己,换了我也会觉得压抑。”
说完了他的道理,司珩还帮祝今朝说了两句话:“今朝平常很规律,只是昨晚睡晚了些。”
祝今朝听着这话,抬眼看向司珩,司珩还能抽空给她递一个安抚的眼神过来,祝今朝无奈地耸耸肩,司珩看来像是在对着他撒娇。
司珩的话祝母不曾反驳,这个话题揭过,五人到餐厅吃饭,用过午餐祝家二老就要走,祝今朝去送两人,司珩原是要跟着,祝今朝拦下来,“我去送。”
她猜到他们应该是有话要讲,于是跟二老道别:“那妈、爸,我就不送你们了,以后随时过来吃饭。”
二老纷纷应好。
祝今朝送自己的母亲父亲出门,走出一段距离,祝今朝开口:“妈妈,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么,如果有朝一日我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无论如何,你都要站在我这边。”
“你不懂。”祝母直接宣判了结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一样,“我们这样才算是站在你的身边,就像俩小孩儿打架,大家都假装教训自己的孩子,别人家也不再好说什么。”
祝父接话:“你妈妈说的没错,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哪有睡到大中午才下来的。”
祝今朝不再辩解,老老实实听教训。
到了要走的时候,祝母又突然反省自己,“我觉得司珩那话也没说错,在家如果都不能做自己,很压抑,妈妈有时候对你太严格了,你别往心里去。”
“嗯。”祝今朝点点头。
送走了他们后,回来的路上止不住叹气,如果不是司珩,换做了别人她不可避免想起杨甫和,如果是和他结婚,她家长这么说她,杨甫和的家长恐怕只会觉得,看吧,这个女孩就是有问题,她家里人都这么说。
还不知道怎么被苛待。
愣神间走到楼下,见司珩抱着司锦年等在门口,“我明天要去公司加班,你有没有哪里想去的,我们一起去。”
祝今朝想起上次露营,摇摇头:“天气太热了。”
“那去商场?”
祝今朝思索一番,答应下来,“好吧,那我上楼换个衣服。”
“不急,我和兜兜等你。”
司锦年人小鬼大,重复爸爸的话:“不急,我和爸爸等你。”
祝今朝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那等着妈妈。”
司珩感受着她突然的靠近再远离,目光悠悠地望着她的背影,喉结滚了滚。
祝今朝没让两人等多久,下来时,司珩已经把车开到了大门口,祝今朝打开后座车门,和以往一样,打算跟司锦年并排坐,不过宝宝座椅在上下车的一边,她开的门就在左边,和驾驶室一边。
刚一打开,就听见司珩喊她:“今朝,你坐前面。”
祝今朝心想也行,就关了门,又绕到前面来了。
空调已经开了有一阵,坐进车内凉爽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咱们去哪儿?”
“空青。”司珩启动车辆,驶出,开过环岛,“去过没?”
“还没,早有耳闻,不过我才搬过来小半个月嘛。”
空青是上官家的商场,也是周边配套基建,上官家祖上是做服装的,后面反倒是各种颜色很出名,又做了颜料,品牌名为国色,现在颜料牌子已然是全球知名品牌,空青是本家的堂亲家做的地产关联公司,现在全国也大大小小有数十家商场了,都以颜色命名。
空青是高档商场,人常年很少,里面无论什么品牌几乎都不靠散客吃饭,有一些服装品牌,若是能一月卖出一套,已然能负担高昂的租金和水电。
与其说是商场,不如说是各种工作室汇聚一堂。
不过仍旧应有尽有,毕竟要负担一个社群的购物功能。
负一负二楼两个整层是向家的会员制仓储超市,向家这个超市,别的地方都是独楼,这也是和上官家的合作让了步。
一楼是各式餐厅,二楼是儿鞜樰證裡童玩乐和一些连锁品牌,三楼四楼是高定工作室,五楼影院,六楼是餐厅和露台。
祝今朝脑子里过完一遍,问他:“我们晚上要不就在外边儿吃吧。”
既然是亲子时光,就有点亲子时光的样子吧,祝今朝原就以为司珩约她主要是为了司锦年。
司珩自然是都说好。
距离不是很远,聊到这里车程都已过半,祝今朝接着问下去:“我妈他们过来干嘛?”
“前段时间你爸新投的一个项目再开始有收益了,各方看来,这场投资都会很成功,过来聊聊,顺便陪你吃饭。”
祝今朝若有所思,这个项目其实是司家给的资源,那时候他们家估计就想好今日种种。
前后无车,司珩侧目看了看她,纠结之下,还是告诉了她:“我听爸的意思,是打算要放权了。”
祝今朝的堂哥祝淙很有能力,几年前接手了家族企业,祝父一点一点地流失权利,但仍旧死握着他一手建立的纸媒行业不放。
如今祝家的媒体公司彻底回归家族企业,从此祝今朝家里就不再是祝家本家,只是董事会成员,会逐渐的边缘化,再要成为继承人,不知道是几代后的事情了,大家都更乐意优先培养自己的亲孩子。
“这也是应该的,耗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显然没有那种志向与野心。
愧疚之余还有感动父亲不放权,很大程度是怕她以后过不好,现在她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有人会欺负她,他也能放放心心的退下了。
第25章
空青停车场是整个商场的一部分,所以负二楼到五楼均有停车位。
司珩开车直上三楼,目标非常明确,停靠入库后,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黑色的折叠推车,几下打开。
司锦年看着自己的座驾,傲娇道:“我不坐。”
“你走一会儿你就闹着要抱。”
听着父子俩对话,祝今朝忍俊不禁,小孩儿确实走一会儿就要闹着抱,前两次都是租的商场的,这下搬到一起住了,祝今朝能从家里拿了。
司锦年“哼”了声,冲着司珩举起胳膊:“那坐吧。”
司珩安置好他,推着他进商场,祝今朝走在司珩的旁边,司珩和刚才停车一样目标明确,祝今朝便就没问,跟着走,二人停在了一家旗袍定制店旁边。
这家旗袍定制是一个旗袍大师一手创办,大师现在已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家里往上就是民国时期做旗袍的,她也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给妈妈买吗?”祝今朝看见他要往里面走,问道,这个妈妈说的是司珩的妈妈,司母最爱穿旗袍。
“给你买,我约了秦老太太。”
祝今朝惊呼:“秦老太太现在还要做旗袍么?不是收山了?”
“老太太家和我们家关系不错,大家都喜欢我哥,唯独她喜欢我,老太太说我娶妻要给我妻子做一套旗袍,才正式收山。”
提到他哥,祝今朝就没多问,她倒是高兴的,毕竟能穿秦老太太亲手做的衣服,虽然原本司珩的这个面子会给他爱的人。
“我沾你的光了,但我从来没穿过旗袍。”
司珩实话道:“你应该很适合。”
走进店内,里面都是一些绣样和布料等物品的铺陈,还有色卡,有工作人员上前招呼:“司先生,祝小姐,稍等片刻,老太太还没到。”
祝今朝眯眼,心说人都约好了,怎么还问她有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她开玩笑:“我要是说去露营,那你怎么说?”
“那就去露营,你决定后我才问的老太太有没有时间。”
“哦。”
司珩弯唇,“你选选样式,老太太给你做几套,另外再给你买几套,算作新婚礼物。”
买衣服祝今朝还是很高兴的,眨眨眼睛,“那就谢谢司先生啦。”
祝今朝过去挑起来,选了个黑色暗纹竹子的,白色暗纹玉兰花的,再要了一个湖蓝色素色旗袍,工作人员记下来后说过几天会给她设计图,不满意在修改,工期不等,秦老太太那件可能要两个月:“您看是备齐了一起送过去呢,还是出来一件送过去一件呢?”
“一起吧。”
“好的。”
司珩给了工作人员一张周管家的名片,祝今朝也添加了工作人员的微信。
这边订完,两人坐着喝茶等老太太,司锦年吃他专属的小蛋糕。
半小时左右,老太太就到了,两人起身迎接,司珩给秦老太太介绍:“这是我的妻子,祝今朝。”
祝今朝弯唇:“秦奶奶好。”
秦老太太笑起来,一只手里拿着本A5大小的牛皮封本子,另只手握住她的手:“好好,丫头真漂亮,奶奶喜欢你。”
老太太今年七十几了,看着仍然精神矍铄,牵起祝今朝往里头走,吩咐司珩道:“你带孩子去,我带丫头到我工作间去。”
其间没看司锦年一眼。
到了工作间,秦老太太松开祝今朝,本子往办公桌上一放,拿了软尺过来给她量数据,前面工作人员已经量过一次,不过祝今朝乖乖听话就是了。
秦老太太年纪大了,动作却很利落,两手拉开软尺,往她肩膀后面一比划,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念叨起来,“原本我对你喜欢不起来,和那小孩儿一样,没有司珩家那样做父母的。”
“司璟是天才不错,但是司珩从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拉出来跟谁比都是顶尖儿的,我看他哥也是把他妈妈爸爸胃口养大了。”
祝今朝听着老太太的碎碎念,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站在司珩的角度,一定有无数次落空的期盼。
秦老太太注意到祝今朝神色的变化,手上给她量腰围,继续道:“阿珩稀里糊涂的就为人父,再稀里糊涂的为了半路出来的儿子为人夫。”
“我之前是对你这个身份有偏见,后来听到是你,你的事我也多多少少听了些,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虽说有些预先的想象,但刚刚一见到你,我就喜欢你这丫头。”
量完数据,秦老太太收了软尺,走到办公桌面前,戴上自己的眼镜,记下几串数字,“原是要给他妻子做旗袍的,之前就答应了,但那时候答应是想着司珩能有爱的人,现在你们奉命成婚,我还以为他不会带你来做衣服,没想到仍然过来,他该是存了心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你们多多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嗯。”祝今朝才终于开口:“我知道的奶奶。”
“行,我就放心了,年轻时我给阿珩母亲做了不少衣服,看着那孩子长大,早把他当做我亲孙子,他过得不好,我这个当奶奶的也心疼。”
祝今朝继续道:“您放心奶奶。”
老太太笑起来,摆摆手,拿出刚刚带来的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我退休后就没再管旗袍的事情了,但想着要给我孙媳妇儿做衣服,就设计了一套旗袍,近些年零零散散改了些细节,你瞧瞧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的地方说出来我再修改修改,喜欢我回去就能着手制衣了。”
祝今朝仔细看着本子上的设计图,是很古早的效果图,不同于现在的3D效果图,门襟设计的小圆襟样式,连衣袖,整体是传统旗袍模样,设计的欧碧色,暗纹是兰花草,不是那种遍布式的暗纹,是在腰间绽放的一大株兰花草。
祝今朝手抚过,喜欢得不行。
秦老太太瞧出来,也高兴,“兰花草原本也是设计的普通暗纹,后来总觉得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你喜欢么?”
“太喜欢了!”祝今朝接话,又说了一次:“我沾司珩的光了,我们这些后辈,就我穿到奶奶亲自做的旗袍了。”
秦老太太被哄得笑开了眼,再出去,还逗了逗司锦年,临告别前再叮嘱两个小年轻好好过日子,既然都结为了夫妻,就培养培养感情。
说得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滞,司珩率先移开目光,看向秦老太太,“知道的。”
三人走出去几步,路过一家服装订做店,祝今朝暗暗吐槽:“我前两天带兜兜去做了几套亲子装,就是这家,我还跑到市区去做的。”
市区那家是她妈妈常去的,基本祝母的衣服都是那边设计供给的,早知道离家一公里多的地方就有,哪要跑这么远。
司珩听见亲子装三个字,想起了她和司锦年的餐具,眸光暗了暗,悄悄看了她两眼,谁料其注意力全然在自己白跑了路上。
好嘛,又没有他的份。
逛着逛着,路过了一家西装定制,祝今朝拉着司珩进去:“我送你西装作为结婚礼物吧?”
司珩不缺衣服穿,但这时候要是拒绝,就是不解风情了,他应下来。
不同于刚才,这次从里到外的颜色都是祝今朝搭配的,司珩只用配合工作人员量尺寸,领带也散卖,祝今朝拿了和刚刚选的颜色相配的领带,到他身前比了比。
司珩今天没穿正装,穿的白色polo衫搭一条西裤,既是白色,和衬衫差不多,能看出效果。
试了两个,祝今朝都不太满意,撇了撇嘴,要收回去拿新的,那瞬,被司珩握住了手。
突如起来的肢体接触,二人都有些无所适从,僵持了几秒后,司珩才低声问道:“你会打领带么?”
祝今朝摇摇头,司珩突然接过她手里的领带,往脖子上一套,“我教你,上身更能看出效果。”
“嗯”祝今朝虽然有些迟疑,但是没拒绝他,上前一步,抬手握住领带两端。两人距离离得极近,祝今朝不太自在,抬眼看他,发现司珩不看领带,反而专注地看着她,祝今朝又收回视线到他领子上:“怎么系的。”
司珩笑了,抬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背,彼此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她由他带着,交叉领带,再穿过一端,没把控好幅度,她的手背擦过他的下巴,两人又对上了视线。
由他协助着,一个正式的温莎结成型,虽有些歪歪扭扭,但祝今朝还算满意,笑起来:“不错嘛。”
她认可了司珩说的上身才看得出效果,打量完他,又转身看着前面的穿衣镜里,再次看了看:“买下这个吧。”
司珩也是她说什么都好,自己上手拆开了她打的结,动作太快,来不及阻止,祝今朝突然回头瞪他:“你干嘛就拆了,这是我打的第一个领带。”
司珩动作顿住,他还真没注意,看着祝今朝佯装生气的眉眼,笑了笑:“抱歉,看着歪歪扭扭的,顺手就拆了。”
祝今朝真要炸毛了,很自然地就接话:“你居然还敢嫌弃我!”
“不是那个意思。”
“我多练练,”祝今朝自顾自:“怎么练呢,以后我给你打领带?”
还没等司珩表态,祝今朝又自己摇摇头:“不行不行,你起太早了,我七点过起床,你七点过都快到公司了吧。”
司珩就没见过这么快放弃的人。
这边试完衣服准备出去,祝今朝看了眼捧着水杯喝的小家伙,小家伙今天异常安静,眼睛骨碌碌地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这会儿看见妈妈看过来,对她露出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祝今朝忍不住捏捏他肉肉的脸蛋儿。
下午就送司锦年进儿童游乐设施里玩,两人坐在等候区看着他,祝今朝看着司锦年问起身边的男人:“兜兜生母现在怎么样了?”
这两周都没听说探视的事情,司珩道:“忘告诉你了,她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在专项医院封闭治疗,以后和兜兜的探视也取消。”
祝今朝怔了下,结局也算是在她接受范围之中,点点头,“也好。”
“嗯,兜兜有我们足够。”
说话间,司锦年笑着跑出来讨水喝,司珩打开他的吸管杯,递到他面前,祝今朝扯了张纸给他擦汗,司锦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笑意更深。
嗷呜~好幸福!
他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第26章
隔天祝今朝就又恢复了自己的老年人作息,晚上十点钟就睡了,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刻醒过来,醒来后下楼吃早餐。
这天早上是中式早餐,煎蛋虾饺油条包子和豆浆,司珩拿好了自己的份放在盘子里,在吧台处独自用餐,餐盘旁还有一杯咖啡。
电梯打开的动静,司珩侧目看过去,祝今朝穿着浅蓝色的睡裙和披肩出来。
祝今朝看见穿着黑色缎面睡衣的司珩顿了顿,头一次见他这么居家的时刻,很快回神,打招呼道:“早。”
“早。”
祝今朝过来看见岛台上,两个透明保温餐炉里放着今天的早餐,祝今朝在岛台下方拿了个白色瓷盘,夹了个包子,夹了个煎蛋,再拿了一半油条,放到了司珩旁边,扫了眼司珩吃的东西,好像没有吃包子和油条的痕迹,她也没多问,转身去盛豆浆:“兜兜还没起?”
“没呢,小家伙昨天下午疯累了。”
祝今朝点头,端着大半碗豆浆坐到他旁边,刚一坐下,就把油条泡进了豆浆里,司珩看过去,祝今朝察觉到解释了一番:“美好的早晨从淹死一根油条开始。”
司珩:“”
祝今朝邀请:“你要吃么?”
“太油。”
“偶尔吃一吃。”
司珩几番纠结,默默把餐盘移过去了些,祝今朝安利出去后很是高兴,大方把整根都夹进他的餐盘里,原本干净得像是没装过东西的瓷盘,瞬间有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