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心脏似被什么撞了下,好久没听她这么喊他了。
小插曲过去,祝今朝也忘了,和司珩一起往电梯间走去,进电梯前司珩再次看了眼二楼那个位置,那里的人已不在原地。
送祝今朝回酒店的路上,祝今朝和司锦年难舍难分,甚至没让司锦年坐安全座椅里,抱在自己怀里腻歪,司珩开车开得极慢,饶是拖长了这个时间,到了分别的时候司锦年也还是分不开,眼瞧着又要掉眼泪。
“兜兜跟妈妈走吧,跟妈妈去淮信吧,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
司珩一愣,刚要拒绝她,一个人带小孩子不仅累又怕司锦年耍小脾气,但想到前几次他无意间说的怕他烦到祝今朝都给了司锦年或多或少一些打击。
司锦年多少猜到爸爸不同意,一双眼睛盯着爸爸,司珩问祝今朝:“带的过来么?”
“当然。”祝今朝有过几次带他外出的经验,心里还是有把握的,司珩点点头,看向司锦年:“妈妈明天还有工作,后天才能陪你玩,明天你得听从安排知道没?”
司锦年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望向司珩,乖巧到:“我知道。”
“那回家拿行李?”
祝今朝想了下说:“我要不今晚就住家里吧,明天一早带着兜兜走。”
司珩心间一动,没拒绝,回家后各自洗澡,祝今朝洗完澡下楼,司珩坐在岛台,问她:“要不要吃宵夜?”
祝今朝当然是非常想吃,一句话都没说,司珩就从她眼睛里看出来了,追问:“想吃什么?”
祝今朝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司珩问她要不要吃火鸡面,祝今朝说自己在国外没少吃泡面。
“王叔包了锅贴,我要不给你煎这个?”
“好啊。”
司珩从冰箱里拿了锅贴出来,平底锅里到油热锅,下锅贴,八只围成一个圈,锅里冒出“滋滋滋”的声音。
“你带兜兜去比格妮乐园?”
比格妮乐园是懿国一个动漫电影公司下的主题公园,全球有好几个,国内的在淮信市,既然说是去游乐场,司珩猜主要是去这个。
祝今朝果然点点头,司珩问:“只去游乐场么?还是也带去城市里玩?”
“就只玩游乐场吧,城市里玩了兜兜应该也记不住,我想的是就住里面酒店,待个两三天就回来。”
司珩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我联系助理帮你升舱,明天你带兜兜方便些,再给你定三个晚上的房间,你明天演出结束就直接和兜兜去乐园里住吧,中间两天看你安排,第三天回,机票我帮你一并定了?”
祝今朝就是属于旅行很听安排但自己不做攻略的类型,听司珩安排好了乐得自在,连连点头。
司珩做好了宵夜,端到祝今朝面前放好,顺便递了筷子给她,祝今朝接过,从自己的外套衣服兜里拿出手机,给拍了张照,发给向晚。
“朝朝。”司珩温声:“带一个两岁多小孩去游乐场应该会比你想象中辛苦一些。”
“没事的。”祝今朝摇头:“我觉得我应该多做一些的,我既然答应了做他的妈妈我就应该付诸我的耐心我的爱。”
和养小动物一样,不能只享受其带来的情绪价值,而不包容它们的坏脾气。
再者,祝今朝觉得兜兜在她面前还是会没有安全感,总害怕她哪天是不是不要他了,所以每次都克制自己,表现得很乖很乖。
他们是彼此自己选择的家人。
想到这里,祝今朝抬头看司珩,司珩眸色深深,瞧着她,“你知道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祝今朝“嗯”了声:“谢谢你,司珩。”
“我也没做什么。”
不过司珩突然回忆起那天她打电话过来,那时候他的试探应该是自作多情了,祝今朝还挺给他面子。
想到母子俩要去淮信玩,来的突然,他空不出时间,想了想只好问起新年安排,今年过年早,一月下旬就过年,他们母女俩回来也就只十来天了。
“我都行吧,看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除夕晚上我定个包间,叫两家家长过来吃个饭,初一我们就去南半球过年?”
去过夏天,祝今朝很心动,当即应下来,司珩点点头,准备着手安排。
祝今朝吃得盘子里还剩两个锅贴,小家伙穿得毛茸茸地跑来,祝今朝顺势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洗好了?”
“嗯!”祝今朝夹了个锅贴递到他嘴边:“吃一口么?爸爸煎的。”
司锦年仰头看着祝今朝,回过头来顺从地咬了一口,剩下的祝今朝一口喂进了自己嘴里,看着两人的亲密,司珩眉眼间柔下来。
最后一个锅贴仍旧如此,吃完都十二点了,隔天早上最迟六点祝今朝就得起床带着司锦年走,这会儿就得休息了。
司锦年小嘴一撇,祝今朝笑着捏捏他脸蛋:“晚上跟妈妈睡,这几天在外都跟妈妈睡。”
小家伙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了。
司珩把司锦年从祝今朝身上抱起来,祝今朝轻松了些,对着司珩说:“兜兜好像长高了长肉了,咱回头约个体检吧。”
第37章
隔天下午两点落地淮信,晚上演出的时候,祝今朝把司锦年交给负责人了,负责人带着司锦年在底下听曲子,坐的是靠边的位置,想着要是司锦年哭得话好带他走,好在司锦年说到做到,一直很乖。
演出结束,祝今朝带着司锦年给同事们告别,其间接到自己家司机的电话,说司先生让他出差,这几天负责母子俩的出行。
其实也就去乐园和回西雍去机场,游乐园里面祝今朝请了管家接送的。
不过这也很方便了,祝今朝有原来的行李箱,有个大提琴,还有昨晚收拾出来的玩耍的行李箱,还要管司锦年,真有点吃不消。
祝今朝给司珩发了感谢信息去。
到了酒店十一点过了,恰逢要洗漱,祝今朝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两天司锦年洗澡只有她帮忙。
她抬手挠了挠头,打开手机搜索引擎问了一圈关于妈妈洗澡的问题,都说的是小于三岁都没太必要特别避开,五岁后再慢慢地树立性别意识。
祝今朝没太纠结。
她先给他洗澡,司锦年浑身抹泡泡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一边享受着妈妈给洗澡,一边在那儿吹泡泡玩,祝今朝身上被打湿,有点无奈,纠结几秒后也脱了衣服和他一起洗了。
给司锦年吹完头,司锦年沾枕头就睡着了,平常要睡十多个小时,昨晚只睡了不到一半的时间,飞机上补了俩小时,后面就一直没睡觉。
祝今朝躺在他身侧,摸摸他的脑袋。
她现在好像终于有点为人母的感觉了,她觉得很神奇,想找人说说,先是给向晚发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最后发给司珩:
【今天晚上才意识到出来之后,我要给兜兜洗澡,我上网查了下男孩儿的性别意识,都是兜兜这年纪还小,我就带他一起洗了。】
【本来我先给他洗,结果我身上弄一身水,最后就一起洗了好神奇,突然有当妈妈的感觉了。】
司珩还在书房处理工作,私人手机震动,他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揉了揉眉心,点开手机看消息,心间软下去,疲惫顿时散了一半。
半年相处,司珩一直有那种祝今朝很多时候只是担个名,就像那时候宴会上他感受到的,她是很有分寸的人,把她放在那个位置,她都会做好那个位置该做的事,但有几分是她心甘情愿,有几分是她万不得已他还真无从得知。
他和兜兜在向她靠近,她也终于有所回应。
【慢慢适应就好了,兜兜一出生就跟着我,我最开始,什么都不会,后来兑奶粉、换尿不湿种种,都练出肌肉记忆了。】
祝今朝想着那个画面想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打字‘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你一定很熟练
慢一拍反应过来,祝今朝一点一点删掉打出来的字。
【你还没休息么?早上不是五六点就起床了。】
【这就准备休息了,兜兜睡了?】
祝今朝偏头看了眼睡得香香的小男孩,脑袋向他偏了偏,举起手机,拍了张二人合照:【我也要睡啦~晚安。】
司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良久,心里某处被填满,这才回到对话框,【晚安。】
隔天祝今朝和司锦年一起睡到十点过,她原本应该可以睡得更久,但是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对上了司锦年圆溜溜地大眼睛,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脸上游走。
司锦年瞧见祝今朝睁开了眼,瞬间眼睛弯弯,祝今朝手在被窝里摸到他的小肚子挠了挠:“好啊司锦年,自己醒了也不让别人睡。”
司锦年怕痒,在床上动起来躲祝今朝的手。
洗漱后祝今朝给司锦年找出白色卫衣,自己也在行李箱里翻出一模一样放大版的白色卫衣,再套了件蓝白格子相间的羽绒马甲,司锦年也套上同款马甲,裤子也穿得同款卫裤。
换好装,她领着司锦年去餐厅吃早午餐,吃到一半有扮成电影IP的玩偶进来互动,司锦年玩得可开心。
下午祝今朝带司锦年去游乐场外围的商店买装备,给自己和司锦年都从头到脚买了好多,还买了些娃娃,私人管家替两人租的儿童车都不归司锦年了,归两人买的战利品。
买完装备回酒店吃晚餐,吃完晚餐就回酒店里了。
祝今朝今天买了浴球,回了酒店就迫不及待得用上了,好在她出行包里有一次性泡澡的工具,铺在浴缸上后,放水打泡泡丢浴球。
一回生二回熟,祝今朝今晚完全没什么包袱,带着司锦年一起泡澡,互相还吹泡泡玩儿,出来后正好赶上闭园烟花,两人在窗边静静欣赏。
第二天第三天两人进园玩,祝今朝一天把司锦年打扮成一个厨师,一天把司锦年打扮成一只老鼠,这两个都是动画片里的角色,她也和他出了同款妆造,母子俩开开心心玩完两天。
第三天下午三四点就慢悠悠回酒店了,祝今朝清理自己的相册,发现这三天拍了一千多张照片。
“!”
就离谱。
祝今朝把四老和司珩拉进一个群里,开始了照片轰炸,即使选过一次,也发了九十九张照片出去,大部分是司锦年玩各种项目,和各种人偶合影的照片。
司母高高兴兴收照片,还把群聊名称改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
四老都出来说了话,唯独司珩没回复,她又单独给司珩发了几张合照,有一张两个人脸贴着脸照的,都戴着厨师帽的照片,脸贴着脸,她特别喜欢,换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
司珩在开会,没有带私人手机,回办公室才看到私人手机微信上多了个小红点,里面标着数字377。
“”
他点进去看到见了新群,新群里还不断有人在发消息,他没管,先点开了下面一位的祝今朝发来的消息。
挨着看过母子二人的照片,他打字:【是不是少了个人?】
祝今朝看到弹出来的消息,福至心灵,想起之前说的全家福的事情,她立刻道:【我和兜兜回来后,我们去拍个新年全家福吧!】-
祝今朝带着司锦年返程,她竟然不觉得单独带孩子难带,司锦年确实很讲理,只要自己的需求满足了,没有瞎闹腾的。
回到家是晚上七点钟,司珩还没下班回家,陈姨带司锦年去洗漱,祝今朝也好好泡了个澡,洗漱完出来都快九点。
她敷了一层白色泥膜在脸上,下楼看司珩回来没,二楼的大卧室门大开着,显然是没回,她按了电梯,打开和司珩的聊天对话框,前面是司珩说今晚要开个跨国会议,她说好,再是他问到家没,她说到了。
电梯门打开,祝今朝的消息也发出去:【你还没回家么?】
一抬头,看见男人撑着厨房台面喝水,只穿着一件衬衫,领带和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的光影映出他颀长的身姿,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微微仰头,喉结顺着滚动。
祝今朝一愣,他站在黑白光影里,像一幅画儿似的。
司珩听见动静就放下唇边的水杯,偏头看过去,祝今朝站在电梯门口,头上戴着老鼠耳朵的发夹,中间还有一个大蝴蝶结,把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涂抹着一层厚厚的泥膜,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大框架眼镜。
身上穿着黑色长袖睡衣裤,红色的草莓点缀其间。
“诶?”她发出疑惑的声音,朝着司珩走去:“我还在给你发消息嘞。”
“发什么了?”司珩放下水杯,迈步过去,他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很疲惫。
“问你怎么还没回家。”祝今朝离得近了站定,司珩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再近一步,两人脚尖对脚尖,他轻轻拥她入怀。
祝今朝愣了下,随后抬手回应他的拥抱,司珩这才懈怠下来,脑袋放在她的肩膀,祝今朝感受到他浓浓的疲惫,轻轻拍拍他的背:“辛苦了。”
“不辛苦。”
她看不见他,司珩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浅浅淡淡的,很好闻,似乎还有些甜。
“你近视么?”司珩开口,“我之前没看你戴过眼镜呢?”
“近视啊,四百多度呢,看书看坏了,本科毕业去做了手术,偶尔戴眼镜防蓝光。”
“我有点想你。”司珩没再提这个事,急转直下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声似乎擦着她耳廓发出来的声音弄的她耳朵有点热,呆在原地没有动静,司珩自嘲地笑了笑,问她:“兜兜睡了?”
“我也刚下来,不知道。”
司珩松开她,祝今朝身前一空,那温暖的热度也消散,眉头不自觉蹙起,司珩又在下一秒握住她的手,牵起她往儿童房走:“我们看看去。”
两人走到门口,司珩轻轻打开房门,里面月光透进来,看见司锦年自个儿在床上熟睡,他便又轻轻闭上门,用气音道:“睡着了。”
两人往回走,走出去几步,祝今朝才说:“这两天肯定玩累了。”
“你也辛苦了。”司珩一直牵着他,去那边拿衣服也没松开,拿上衣服后折身去电梯间,进到电梯,按了二楼,再按了四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司珩开口:“朝朝,我明天要出差,一周后回来。”
祝今朝怔住,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司珩看了她一眼后跨步出去,祝今朝下意识就跟出去,二楼入户是一个小客厅,两人站在小客厅处。
祝今朝嘟囔道:“怎么刚回来你就要走。”
司珩声音拖长了些,像是在哄人:“过两天就回来,回来了我们去拍照全家福?”
祝今朝撅撅嘴:“好吧。”
两人静默一瞬,祝今朝不走,司珩肯定不可能自己进房间,但也不能赶她走,祝今朝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该道别了,但是莫名其妙不想跟他分开,最冲动的时候,都想说要不就别分房睡了,最后还是忍下来。
她向前一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为了不把泥膜糊在他身上,踮起脚尖,司珩几乎下意识就回应她,弯腰,回抱。
“我有点舍不得你”
一模一样的句式,隔了会儿才得到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你俩不能做个饭给读者们吃么?哪有三十多章了还没睡觉的?!不是先婚后爱么!
第38章
回来后祝今朝自然是先和向晚约会,中午一起吃了饭,下午一起逛街,祝今朝顺便去做了一套亲子装,跟工作人员敲颜色的时候,她想着新年全家福肯定是红色嘛,但发现从没看司珩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
她想了下不自觉笑出声,向晚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祝今朝瞧过去:“干嘛。”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祝今朝鼻尖哼了声,扯着她的高领毛衣往下拽了拽,瓷白的脖子上有两处小红点,大小各一,向晚尖叫一声,把自己衣领扯回去。
“我看你才是,而且你还没给我汇报进度。”
“没睡。”向晚直白道:“就亲了下。”
祝今朝没接话,跟工作人员定了颜色款式,拽着向晚去了一家咖啡厅,要了个小包,往她对面一坐:“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向晚细说了一下最近怎么被缠的,说完后根本没给祝今朝说话的机会,转头就开始反问:“你呢,你跟司珩睡了么?”
“”祝今朝噎了下:“暂时还没有,有进展了给你说。”
“啊?”向晚质疑:“你俩共处一室这么久了,还没睡,司珩这么控制得住自己,我要是他,我第一天就把你扑倒了,可恨我不是女同。”
“”
服务员上来甜品和咖啡,二人沉默,等走了向晚拿起自己点的摩卡喝了一口,才道:“诶,朝朝,你刚刚订衣服,是想到司珩才笑是吧,我真是惊呆了,你身上会有那种恋爱的酸臭味。”
“哪有,没到那种程度,就是相处很愉快。”
“相处愉快也是感情好啊。”
祝今朝觉得也不见得吧,相敬如宾也是相处愉快,她默了瞬:“司珩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什么事都处理得很好,又给了我足够的包容和尊重,换句话叫,我觉得他那样的人,不管谁跟他结婚都会觉得很舒服。”
向晚“哎呀”一声:“他人好和你喜欢他是两码事,你知道的吧?”
“他好到我希望跟他能这样过一辈子,但是也不一定要喜欢吧。”祝今朝自觉二人现在也没互相喜欢,可能是有点好感,可能是渐渐习惯,但是不也处得很好嘛?
她突然转了话头:“或者说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不太能分得清这个界限到底在哪里,或者是具体有什么表现,你就拿我和我妈妈爸爸来说,我不爱他们么?我肯定爱的,但我对她们连分享欲都没有,之前去留学也就例行一两天发下消息,一周打一次视频,多是听他们说说家里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祝今朝眼神有点失焦,无意识端了拿铁捧在手心里,热度顺着杯壁传来,她喃喃道:“反正我要求也不高,看得过去就行了,之前也觉得杨甫和不错,结婚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是谁都行。”向晚嘟了下嘴,不太高兴:“你看得过去的话谁都行,我们想要的是不可替代。”
祝今朝很敏锐,转头就说:“你就是我的不可替代,你说我不喜欢你肯定不可能吧,但我仍然不是很懂这个表现,我对你的区别和对大家的区别在于我生活中有很多事会跟你分享。”
她自个儿分析起来,向晚也在这边发起呆,祝今朝嘛,交朋友全靠外向的人捡走,但是奇怪的是,她跟谁都处得很好。
她跟祝今朝确实没有那种交朋友的阶段,因为是发小,好像自然而然就玩到了一起,然后变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像两姐妹一样,拿来做参考确实没什么参考性。
而且向晚初中就出国了,又小她一岁,两人大多数时间是不在一起的。
但向晚可能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淡了,也不是不好,她跟司珩也能直接过渡到家人那个阶段。
也不是不好,但好像总是少了点什么。
向晚基本了解祝今朝的生活轨迹,因为哥哥无望,妈妈爸爸又老来得子的原因,对她是既严格又宠溺,物质方面从未亏待,精神方面从未满足。
记得有次初中的时候,周末祝今朝过生日,因为语文成绩落后了一名,家里就取消了她的生日晚会,甚至没有人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半夜哭着给向晚发消息。
向晚突然一滞,对啊,她明明以前是会为了自己的事难过或者开心的,现在怎么都是共别人的情了?
他双亲对她各方面学习包括兴趣班上变态的要求,变态到不管难度高低,只看成绩,变态到一次两次的落后都会崩溃,而从未和她一起分析过原因,给她提供解决办法,只是宣泄情绪。
“朝朝,哥哥这样,家里以后只能靠你了。”
“朝朝,是你拯救了爸爸妈妈,要是没有你,爸爸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朝朝,要不是你,可能我们这个家都散了。”
“朝朝”
“朝朝”
但是情绪失控后母亲父亲会认真道歉,加上物质上的满足与补偿,让小小的祝今朝也很困惑吧,物质上想要什么都有,精神上却完全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要按照他们的既定路线去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祝今朝成了那个家里的大人,要承担母亲父亲的坏情绪,要替他们对外解释自己的哥哥的事情,要乖要懂事。
足够懂事了,她又开始承担起各自的情绪垃圾桶的责任,父母每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她总是那个去两方调停的人,双方便自然而然地把它当成了一个倾诉对象,有时候可能还得承担互相攻击双方的基因有问题。
那么亲密的人不是她的依靠,又让她多次期望落空,导致她养成不再会对亲密的人抱有任何期待,这样也不会有所落空,但也就造成了,她不会处理亲密关系。
她要自己解决生命里出现的所有事情,有时候还要帮别人处理事情。
祝今朝其实很清楚这些,她看书很多,她们读书的时候一起分析过自己性格的外在成音,细想的时候,祝今朝很偶尔很偶尔也会陷入到情绪怪圈里,所以向晚索性不提,那是很正常的“为什么别人有”的情绪怪圈。
向晚绕开这个话题:“朝朝,要不要去滑雪?”
祝今朝认真思考起来,“今年我居然还没去滑雪。”
“走。”
“走。”
“明天就走!”
“现在就走!”
向晚笑起来,“好好好,现在就走。”
两人回家收拾东西,祝今朝选了个自己的漂亮单板,装了两套衣服,拎上头盔雪鞋,捎上司锦年,走人。
向晚约了司机,车子开到南园来接母子俩,放好了东西,向晚把司锦年接过来亲了又亲:“想没想干妈。”
在车上向晚定了滑雪场的门票和度假山庄的酒店,定了六个晚上,下周一回来,“正好给司锦年报个滑雪启蒙课,两三岁最好学了,站上去就是滑。”
祝今朝后知后觉自己八九岁开始学滑雪没少摔跤,突然意识到这个运动还是有点危险:“嘶这事儿我不敢告诉他姥姥姥爷奶奶爷爷。”
“嗯,确实先别说。”
“工作日人流量应该还好,再给他找个好点的教练,问题不大,老年人那是瞎担心。”
祝今朝这会儿真有点担心,她就知道家长视角和孩子视角完全是两码事,这就直接导致了到了那边祝今朝也没去中级道玩,只敢盯在司锦年旁边,好在教练也算靠谱,祝今朝试用了一小时,直接和他约了五天的课,教练是考过了懿国单板滑雪指导员协会的职业证的。
小孩儿天性嘛,司锦年除了第一天站在坡上有点害怕,不敢下去,后面就胆子玩儿大了,教练第一天拉着牵引绳带着他冲坡,第二天就开始教他推坡,司锦年上了快半年的体适能课,倒也控制得住自己了。
向晚第一天还陪在这边,第二天就按不住了,想往上走,还想拉着祝今朝一起走,说交给教练一会儿没什么问题。
再怎么劝都没用,祝今朝真没办法走。
“完蛋了粥粥,我以前还骂过那种当妈了就围着孩子转的人,俺不中嘞。”
向晚笑起来,表示也能理解,“责任感的问题嘛,主要又只有你带着兜兜,下次把司珩叫来,你就可以撤了。”
“你上去玩吧,我不去啦,封板前再来一次,我俩单独来。”
向晚看了眼那边渐入佳境的司锦年:“你确定?我感觉司锦年以后会吵着要去滑雪呢?”
祝今朝也顺着看过去,看了半天笑起来:“看来兜兜又能多加一个课了,回市区了就去四季雪场给他报个课去。”
“祝兜兜早日上中级道。”
下午三人在酒店吃酸菜牛肉锅,饭菜一般,照理说司锦年是不会动口的,结果这小子吃了两大碗饭。
祝今朝肯定道:“小孩儿就应该玩儿,玩累了睡觉吃饭不用哄。”
向晚点头:“认可。”
稍微回房间休息了下,三人又集合去泡温泉了,度假村里有个天然的温泉池,唯一不好的就是公共的,房间内倒是有私汤,或者说只是有个方型池子,但哪有天然的香,三人就还是约过去了,好在工作日人并不多,大家都是以两人或家庭为单位享用一个池子。
海拔有点高,快两千米,得先下温度最低的池子慢慢适应,三人下去了一个圆形池子,池子有的大有的小,其间用楼梯和石林隔开,倒也像一个单独的小包间,零下十几度的温度里泡温泉,是有点惬意了,两个大人都舒服的长叹一声。
“兜兜啊,要是头晕一定要告诉妈妈。”
司锦年的超绝马铃薯脑袋点了点。
三人一共泡了四个池子,最热的一个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在休息间洗了澡后才走园区里面的山路回她们自己住的那一栋。
两人住顶楼也就是三楼,有个超大的露台,所以房间只有四个,此刻回来,三人从电梯门里出来,就看见站在前面的男人,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手里握着斟满了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潇洒又优雅。
“回来了?”他开口,祝今朝看了眼向晚,向晚举手发誓:“我只发了朋友圈。”
赵嘉臣过来牵住向晚的手,祝今朝蹲下抱起兜兜:“我们先回了,粥粥你晚上回不回来给我发消息。”
随后刷卡进屋,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晚:“”
赵嘉臣楞她一眼,向晚插腰仰着脑袋瞪他:“干什么那个眼神看着我!”
男人不言,牵着她的手走了两步,转进祝今朝房间对面的房间,关上门把人按在墙上,随后低下头来,靠近她,声音一下服软:“粥粥,你给我个准话。”
向晚撇了撇嘴:“我就是想多确认一下,之前有个男的追我,没追多久就放弃了,表白是在凌晨,我俩关系不错,聊天来着,后来他突然表白,我感觉更像是晚上情绪失控”
“没关系。”赵嘉臣轻声:“你确认多久都没关系,我也想确认一下我有戏。”
男人低笑了声:“你知不知道欲擒故纵,你得给我放点钩子啊。”
向晚也恼了:“给你亲给你抱得你还要干什么!”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赵嘉臣看着她低下去的脸,她其实真的算不上胖,尤其是他个子高,那个角度看她,脸小小的,这会儿她低头,看过去更是脸颊两边儿有点嘟嘟肉,很可爱。
原本他只是唇角漾开了笑意,后面实在没忍住,低声笑起来,向晚抬头瞪着她,正要骂人,赵嘉臣就低头以吻封缄了她的唇。
轻轻碰了碰,又离开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你确认多少次都没关系。”
向晚多多少少知道,大部分女人都喜欢身材好又帅的男孩,大部分男孩也喜欢身材好又漂亮的女孩,她这种胖胖的女生没什么优势,尤其是她也不爱主动追人,要是肯主动没准还能谈恋爱。
所以她总觉得那些嘴上说着,就喜欢肉肉的,都是骗人的,高情商话术罢了,但赵嘉臣好像不是,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她的肉,经常捏她手臂上的软肉,还有几次想摸她的小肚子,不过都被她拍开了。
向晚抬手搂住他的肩膀,给出了回应:“赵嘉臣,我们试试吧。”
第39章
司锦年真是玩累了,晚上泡完温泉回来躺床上就睡着了,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过才醒,祝今朝觉没有小孩子多,比他起得早一些,见他醒了就带他洗漱,随后去餐厅吃早餐。
差点错过早餐的时间,反正隔壁肯定是错过了,祝今朝没收到向晚的消息,估计是没起。
吃了早餐,她带着司锦年去度假山庄的商店里逛了逛,这个度假山庄是滑雪场配套住宿,都一同在山上,山庄过去不同的道,电瓶车只用开五到二十分钟不等。
祝今朝给他买了自己的单板雪鞋护具,还买了一套毛茸茸的粉色兔子套装,当即就带他回酒店换上了,换好后带着他去上课。
司锦年一天两节课,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早上十一点到十二点,这会儿过去找教练刚刚好。
开始上课了,祝今朝给他在旁边录视频,这三天录的素材都够剪摔跤集锦了,她是准备好给司锦年剪一个花式摔跤合集。
上了半小时左右,再次去乘坐魔毯的时候,碰到手牵手等在入口的向晚和赵嘉臣,祝今朝笑起来:“怎么说,是不是要请客了?”
赵嘉臣心情好,笑眯眯地:“回头一定请。”
这是变相承认了。
祝今朝让司锦年喊人,司锦年喊了干妈后,赵嘉臣在小家伙看过来时说:“喊干爹。”
小家伙回头看了眼祝今朝,祝今朝点点头:“暂时可以喊干爹了。”
赵嘉臣:“好一个暂时。”
两边分开玩的,那边小情侣一起,祝今朝还是跟着司锦年滑,十多分钟后,祝今朝接到了司珩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那边劈头盖脸地反问:“祝今朝,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跟我结婚了?”
祝今朝皱眉,她还第一次听到司珩这么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语气,她疑惑:“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赵嘉臣的朋友圈,”司珩这句听着冷静了点,下一句又开始呛声:“怎么?他忘记屏蔽我了?还是故意模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祝今朝越来越摸不到头脑:“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出差回来了?”
“我不提前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我带兜兜来玩!”
司珩一梗:“你和别的男人带兜兜去玩?”
“?”
听着祝今朝不说话,司珩心里更不是滋味,“我在来的路上,两个小时后到。”
随后挂了电话,祝今朝满脸问号,点开赵嘉臣的头像,里面弹出他的个人主页,她点进朋友圈。
赵嘉臣在几分钟前更新了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里面正中间远点的地方趴了个屁股上有粉色乌龟的女生,身上也是一身粉色的滑雪服,头盔上还有两个小啾啾,看起来是卡前刃摔出去的,很明显主角是这位趴着的姑娘,因为其他不小心入镜的路人都虚化了。
祝今朝就算一个,在这张照片右边露了不到半张脸,里面还有魔毯上的路人和左边两个路人。
赵嘉臣朋友圈的配字是:【追到了】
祝今朝开始回想司珩刚刚气呼呼地说的那些话,上下一串就知道他应该误会了,她没见过司珩这个样子,想起来忍不住笑出声,靠在边上,越想越笑得厉害,身体都小幅度颤抖起来。
她给司珩发去那张照片,圈出趴着的女主角向晚,【这是向晚,照片女主角。】
【你不会这么久了,没看出来他俩有事儿吧?】
祝今朝看着顶上备注的位置,一会儿变成司珩,一会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变成司珩,一会儿又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于是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冒上来。
“妈妈。”小家伙小跑着过来抱住她的腿,教练手里拎着他的小板子跟在后面,祝今朝收了手机:“下课了?”
“嗯,小家伙现在推坡稳定了,下午能教落叶飘了。”
祝今朝拍拍他的头盔上的粉色毛毛:“这么厉害呀。”
“嘿嘿。”司锦年脑袋靠在祝今朝大腿上,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教练十二点到一点还有课,告别教练后,祝今朝扫了一圈场地,没看见那对小情侣,估计去中级道玩儿了,她牵着司锦年去吃饭,下午两点过再回来这边上课。
祝今朝晃晃司锦年的小胳膊,“你爸马上过来了。”
“爸爸要来吗?”
“对诶,妈妈爸爸陪你一起玩。”
小家伙什么也没说,但明显感觉到他雀跃起来,祝今朝没忍住,又悄悄告诉他:“过年的时候妈妈爸爸带你地球另一边过夏天。”
小孩儿于是更开心了。
吃完饭她带着司锦年上楼睡午觉,司锦年刚睡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闪了下,司珩发来消息,说到了。
祝今朝给他发了房间号,站在门口等他,几分钟他就和小情侣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那两人腻歪着,穿着滑雪服也很活波,司珩穿一套正式的西装,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站在旁边跟保镖似的,她又想起司珩那个语气,此时不和时宜得笑起来。
赵嘉臣一看就懂了,问她:“怎么说,你老公也给你打电话了?”
司珩:“”
祝今朝惊讶:“他还给你打了?”
“你俩行了啊。”
赵嘉臣不管不顾,“是啊,打来电话就说我知三当三,不知廉耻。”
祝今朝笑得更厉害,赵嘉臣拉着向晚回房间去,司珩无奈地走近她,伸手捏了下她脸颊的软肉:“有那么好笑。”
司珩后面冷静下来自己也串起来了,甚至之前几个没弄明白的地方也因为向晚和赵嘉臣在一起的事情明了起来。
他一路都尴尬得要命,觉得在祝今朝面前丢脸了。
他从没那么失态过。
祝今朝打开房门,让他进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照理说被误会成这样,祝今朝是该要生气的,但是她现在心里除了觉得好笑,没有任何别的感觉。
司珩无奈,密闭的空间压低的声音,他像是受了蛊惑般把人抱进怀里,祝今朝推了推他:“兜兜睡觉呢。”
“醒不了。”
“”
司珩解释:“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之前我试探过赵嘉臣,我俩那时候应该就有误会,他一副喜欢就要搞到手,不管不顾的模样,我就一直防着他,谁知道我俩说的都不是一个人。”
祝今朝又受不了了,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笑出声:“我想起你之前说让我离他远点,我那会儿还在想赵嘉臣难道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么,我还说要不要提醒向晚一下。”
司珩坦然地被嘲笑,拍拍她的背:“别笑我了。”
祝今朝缓了会儿,脑袋抬起来,司珩眼里有些乞求的意味,祝今朝强忍着笑,嘴抿着,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司珩瞧见她这么鲜活的模样,心间一动,生出了一种想亲她的冲动。
念头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喉结滚了滚,靠近了些,祝今朝似乎有所察觉,唇角的笑意散去。
司珩再压低了些,祝今朝没有任何拒绝的表现,司珩反倒克制住了最开始的冲动。
抱她亲她都是他先主动,她都不拒绝,因为在婚姻的合理范畴之类,这是婚姻义务。
但司珩想要的不是这种义务。
他停了动作,忽然问起:“你有没有什么底线?”
司珩问出口了又有点后悔,他和她有大把的时间,不必太在意这磨合期,于是话音一转:“会涉及离婚的。”
祝今朝没多想,因为刚刚正好经历了疑似出轨事件,于是她脱口而出:“不能出轨。”
“”
祝今朝又赶紧加上句:“但是我也不会查你。”
司珩刚还觉得多余问这个问题,回旋镖立刻转到自己身上来了,冷声道:“什么意思,我可以有,但不能被你发现。”
祝今朝点头,“对。”
还对。
司珩一下松开她,祝今朝不明所以,“怎么了?”
司珩拉着她站在门口,让她面对这门站着,离得很近很近:“你自己反省。”
“”祝今朝莫名其妙,看着面前的木门,不对,木壁,开始面壁思过。
她心说她刻板印象里,这样不是互相会更轻松么?
祝今朝突然双手叉腰,转过身盯着他:“我都没让你反省,你让我反省上了?!你误会我出轨,我生气了!很生气!没有信任可言了。”
司珩一噎,刚要说话,身后传来声音:“妈妈。”
司珩更生气了,回头盯着跪在床尾上探头探脑的司锦年:“你爸来了你看不到么,为什么每次都先叫妈妈。”
司锦年:“”
祝今朝:“”
祝今朝一把推开他,走过把司锦年抱下床:“别理你爸,他无理取闹。”
司锦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脸上漾开一个灿烂的笑。
司珩刚落地就赶过来,行李还在车上,飞机上用过餐,现在祝今朝问起他要不要去吃饭,他说晚上再吃。
于是二人就去购买装备,司珩从头到脚都得新买,祝今朝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在家里看到过他的滑雪装备,虽然以前经常有人在约雪季去国外滑雪,但是不确定司珩会不会。
司珩把那只粉色小兔子抱在怀里,祝今朝走在二人旁边,她扭头问他:“你会滑雪么?”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看雪板,顿了两秒钟才回答:“不太会。”
“那你也得请个教练吧,你要不跟兜兜一起学好了,改成一对二上课,你还能带兜兜,我下午跟他们去上面玩了。”
“?”
“你教我。”司珩慢悠悠道,祝今朝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认真解释起来:“我就是自己滑着玩儿,没那个能力教人。”
“我会滑一点,你带带我就行,明天再上山玩。”
“好吧。”
司珩把司锦年抱在怀里,导购跟在一边拿司珩要的东西,选好了到收银台,司珩单手抱司锦年,左手去摸大衣里的手机,想到什么,手重新搭在司锦年身上,侧过身去对着祝今朝:“买下单。”
祝今朝立刻就要去摸自己兜里的手机,司珩道:“用我的,在我衣服兜里,我抱着兜兜呢。”
祝今朝跟着他的指引拿出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刚要问他密码,谁料向上一滑手机就打开了。
“”
哪有人不设密码的,她奇怪的看了眼司珩,最后点开微信付款码,递给前台,前台小哥扫码后显示付款成功。
司珩麻烦工作人员送到房间去,说完就扭头看见祝今朝拿着他的手机在摆弄什么,司珩问:“干什么呢?”
祝今朝轻飘飘的:“查岗。”
“”
司珩没有要回自己的手机,抱着兜兜往回走,祝今朝跟在身后,她其实是在设置密码,想了半天。
她帮他设置的话,就只能找二人有交集的东西,兜兜生日?输了两位又换成了自己生日,但觉得也没那么合适,最后换成了结婚纪念日。
22***08。
有了密码就要设置面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识别了自己的后,往前走了两步追上父子俩,司珩被拉着停下脚步,她把手机递过去,不用司珩动,她跟着手机指令摆弄着手机。
“设面容?”
“嗯,你还是设个密码吧,谁拿着你手机都能花钱了。”
司珩听话照做,设置完了之后,问她:“密码呢?”
祝今朝顿了下,“结婚那天。”
司珩看着刻意不看他的祝今朝,缓缓勾起唇角。
“我也改。”祝今朝说完快速接了句,“面容也有一份我的,方便查岗。”
“”
过不去了。
祝今朝没把手机还给司珩,真查起岗来。
她点开他的微信,司珩微信干净得没有有一条垃圾信息,对话框也很快就滑到底,点开联系人那一栏,滑到底,显示158个朋友。
嗯他的私人微信像个小号。
祝今朝又回到聊天界面,聊天界面第一条是赵嘉臣的微信,备注也是赵嘉臣,第二条就是备注为老婆的对话框。
她突然有点不爽有人在她前面,她便把自己的聊天对话框置顶了,随后满意多了,不过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这么霸道。
“查到什么了?”
祝今朝黑屏了手机,揣进自己兜里,“小号能查到什么。”
“”司珩嘴角漾开笑意,“工作手机不在我这儿,都是我助理先筛一遍信息再给我。”
“那你要拿工作手机跟谁谈恋爱还挺方便。”
司珩没反应,司锦年先笑起来,祝今朝问他:“你说是不是。”
司鞜樰證裡锦年笑得更开心了。
回了房间,司珩去换衣服,祝今朝顺手把自己的密码也改成了结婚日,点开微信后,想了下,把司珩的名字备注改成了老公,也置顶了,此后置顶两个是她列表里唯二不是名字备注的人。
【粥粥】
【老公】
换好衣服,司珩鬼使神差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面容识别成功,也像是没有密码一样,他点开微信,里面很明显的变化就是祝今朝的对话框变成了灰色,而不是白色,顶在了第一位。
他挑眉,心情飞扬。
三人算着时间去到雪场,司锦年下午的课是三点到四点钟,把司锦年交给教练后,这边就开始了一对一教学。
祝今朝有点懵,也不知道他什么水平,“你推个坡我看看。”
“你带我一下,我很久没滑了。”
祝今朝皱眉,这跟零基础有什么区别。
司珩弯腰穿好了鞋,祝今朝绕到他后面去,看了半天,最后盯上了他黑色滑雪服的帽子,轻轻拽住:“眼睛看前面,膝关节和髋关节微微弯曲,背挺直,重心靠后,脚跟着力。”
说了一堆,祝今朝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当老师的天赋,刚要开口,就见司珩调整好了姿势,“想起来了。”
“那你往下走,我在后面拽着你。”
“拉着我的帽子么?”
“那不然在哪儿?”
“你到我前面来,我看着坡有点害怕。”
“”
祝今朝迟疑了一下,还真这么做了,换刃过来面朝他,司珩伸出带着手套的双手,祝今朝握住,以此拉着他。
“你盯着点兜兜啊。”
“嗯。”
两人开始慢吞吞地往下滑,司珩控制得不错,看来确实是会滑一点,路程过半,祝今朝松口气,下一秒司珩就突然重心往后。
祝今朝意识到司珩要摔跤的那一刻,下意识就要抽走自己的手,祝今朝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怎么都没甩开他的手,她脚下一绊,跟着扑下去,扎扎实实摔他身上,耳边传来司珩的闷哼声。
她立刻撑起身体,看向他:“你没事吧?”
两人隔得很近很近,又是这么个视角,祝今朝说完才觉得奇怪,刚要撑着身子起来,旁边就落下两道人影,赵嘉臣在两人边上刹车,毫不留情:“我刚在边上看着祝今朝教你滑雪,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我以为去年冬天在奥地利滑道外树林唯一一个没摔的是鬼呢。”
哦,祝今朝明白了,司珩不仅会滑雪,还滑得很好。
她“哼”了声,从他身上爬起来,司珩没辙,瞪了赵嘉臣一眼,他缓缓起身,看见祝今朝拍拍身上的粉雪不理三人,一股脑放直板冲下去了,司珩连忙去追,向晚也要跟上去,被赵嘉臣一把拉住:“别去,我这是在推波助澜。”
祝今朝面向着雪坡停的板,刚一停下就见司珩根本没有刹车,直直朝她撞来,祝今朝避之不及,又被铲倒,再次趴在了她的身上,但他明显收着力道铲倒她,她回顾起来像是有慢动作一样。
祝今朝无语:“你这是在炫技?”
“没有。”
她要起身,司珩把她桎梏在自己怀里,耍赖皮似的抱住她,“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玩,没找到好的理由。”
嗯,这个道歉,祝今朝一下子不生气了,她仍旧凶巴巴瞪他一眼:“以后不准再撒谎了,下次没那么容易过关。”
“好的老婆。”
“”好像是头一次听他喊老婆。
远处已经能熟练换方向的司锦年停下来,扭头问身旁的男人:“教练,我爸好菜,为什么铲倒我妈妈两次了。”
教练:“”——
作者有话说:司珩只能坚持几天,过两天就是:义务就义务吧。
第40章
向晚和赵嘉臣也先后滑到了下面,向晚美滋滋邀请祝今朝:“朝朝,我们上去玩儿。”
赵嘉臣附和:“是啊,司珩在,让他带孩子,你跟我们玩儿去,粥粥说你看着兜兜一直没上其他道呢,初级道没啥玩的。”
祝今朝刚想说不去当电灯泡,就听向晚道:“什么呀,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你跟司珩学学怎么带孩子。”
赵嘉臣:“”
祝今朝看了眼司珩,司珩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去玩吧,注意安全。”
向晚欢呼:“耶!走吧朝朝。”
祝今朝也怪高兴的,正打算跟着走,赵嘉臣就几步过来牵着向晚走到边上去,“学带孩子?”
“怎么?”
“我懂了。”赵嘉臣略一点头:“暗示我。”
“滚。”
赵嘉臣笑了,低头亲亲她的唇:“那你上去玩,小心点。”
这边两个观望小情侣的小两口默默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
那边说完了,向晚冲着祝今朝挥挥手:“走啊。”
祝今朝抱着自己的单板小跑两步,走两步莫名其妙想到了中午司珩试探的吻,再一想这边后来进度都比她俩快了,她回头又跑到司珩面前。
司珩正要问怎么了,眼前的女孩就垫脚,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后说了声“我去玩了”就留给她一个背影跑远了。
司珩愣在原地,直到赵嘉臣走到面前都还没回神。
好软
“不容易啊阿珩,二十八了初吻终于送出。”
司珩面无表情,“我不是,我们在家老亲。”
“得了吧你,老亲你发这么久的呆。”
司珩扯了下嘴角,笑意不及眼底,讽刺道:“那怎么了,总比你二十九才初吻好吧。”
“”
司珩睨他一眼,“什么时候的事儿?”
“十五岁。”
“?”
赵嘉臣回头看见他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笑了下。
还真不算说谎吧。
十五岁初见,他从小吃东西就挑食,家里管得严格,他不爱吃就强迫他吃,他阴影更重,直到那次宴会,看到一个小妹妹,手里端着盘子,宴会上明明很一般的自助餐,她去吃得像只小仓鼠,眼里只专注地觅食。
他看得久了,也莫名其妙吃了点东西,还真给他吃出点味道来。
挺下饭的这姑娘。
他查到了她是向家二妹,不过也没有机会认识,向晚就出国了,很少能碰上,他那时候情窦未开,对她不是喜欢的情绪,所以见不见没所谓。
再后来他吃东西困难的毛病变得更严重,有几次还进了医院打营养液,也是偶然,在网上看到了那个女孩儿开始做吃播,他几次行李拉锯战之后,就每次吃饭都要就着她的视频吃了。
毕竟是对他而言意义特殊的姑娘,多关注关注也很正常,所以知道了她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根本没想着要认识,就这样当个粉丝也挺好的,甚至他觉得自己都算不上粉丝,就是下个饭而已。
什么时候情愫开始变化的,他也说不上来了。
赵嘉臣看着向晚离去的方向。
这边两人坐上缆车往山上去,向晚在旁边啧啧称奇:“真是开了眼了,这辈子还能看见你有那种恋爱的黏糊劲儿,上次你偷笑原来是预告片。”
祝今朝无言以对,但却很认可她说的话,她确实好像挺高兴的。
祝今朝和向晚也没在上面玩太久,录了点视频,滑了几圈就下去了,下面司锦年也下课了,三人和谐得很。
远远瞧见一只小粉色兔子包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护目镜和面罩,小小的一团,慢但是熟练地落叶飘滑下来,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双手插兜,慢悠悠推坡的男人。
这会儿已经快五点钟,四人集合后祝今朝自然地问司珩要不要上去滑两圈,司珩有点不自然,强装镇定:“不用,吃饭去么?”
祝今朝和向晚出了汗,都说想先回去洗个澡,四人约定六点半在餐厅见,一起吃晚餐。
五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常服,向晚兴致勃勃地拉着大家拍拍立得,祝今朝先帮两人拍了几张,随后赵嘉臣又帮俩女孩儿拍了几张,后面是母子俩合照,拍了两张后,司珩突然走到母子俩旁边:“帮我们拍个合照。”
赵嘉臣拍手叫绝:“不爱拍照是你的谎言。”
一家人的拍立得里有一张受向晚指点,拍了一张两个大人侧头分别亲兜兜左右脸的,小男孩在中间开心得见牙不见眼。
祝今朝好喜欢这张的家庭氛围感,还额外让向晚帮忙用相机拍了张。
这天晚上小情侣去泡温泉了,司锦年小朋友不宜经常泡温泉,今天就没去,三个人在园区里转了转就回酒店房间了。
祝今朝隐隐有感觉自己身后缀了个小尾巴,司珩一直有意无意地跟在自己后面,她第六感感觉他是在找机会亲她,但是当着司锦年的面,他们的亲密应该只会限于拥抱和亲脸。
所以一直到上床都没有找到机会。
两人都意识到了今晚会同床共枕,毕竟祝今朝订的是大床房,但二人都没特意提起这件事,如果司珩睡沙发或者还要特意去开一间房,司锦年可能也会很困惑。
刚刚被妈妈爸爸同时亲亲幸福出了新高度的司锦年小朋友当躺在了妈妈爸爸中间的时候,再一次被幸福填满,再次刷高了幸福值。
两个大人也感受到了他快要溢出来的愉悦,也眼含笑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祝今朝看司珩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她在关灯前凑过去,在他左脸颊印上一吻,随后不管司珩的错愕,而是看向中间偷偷打量地兜兜,她动作连贯,低头在他的左脸颊也留下一吻:“晚安。”
祝今朝做完这一切,准备伸手关灯,下一秒就察觉到司珩提溜起中间的司锦年,“亲亲妈妈。”
司锦年乖乖地翻身,往祝今朝那里爬了两步,亲在祝今朝的右脸颊上,“妈妈晚安。”
祝今朝弯唇,下一秒司珩的身影覆过来,祝今朝感觉到右脸颊上再次传来温软的触感,紧接着就听见了司珩好听的嗓音:“老婆晚安。”
这下彻底关了灯,房间内暗下来,也静下来,小孩儿沾枕头就睡着,只两个大人在静谧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翌日司锦年仍旧是两节课,晚上五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赵嘉臣就主动说晚上孩子给他和向晚带,让两人去泡温泉。
祝今朝不太有所谓:“看兜兜吧。”
向晚知道赵嘉臣想给兄弟创造二人空间,现在就贿赂司锦年:“晚上跟干妈走,干妈带你去游乐场玩。”
不知道司锦年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
祝今朝捏捏他的脸:“那你要听干妈话哦。”
司锦年乖乖点头。
吃过饭,五人在园区里转了转,祝今朝和司珩二人把他们送到娱雪园里,在外面看了会儿才走,司锦年玩儿雪堆出来的小滑梯玩儿得不亦乐乎。
“我们泡温泉去?”司珩问到旁边的女孩儿。
祝今朝应了好,司珩便伸手,祝今朝弯唇,将手放在他手心里,司珩牵着她回房间换衣服。
因为是泡温泉方便,祝今朝的泳衣是连体式的,米白色的吊带款,上半身的边儿都缀了一层蕾丝,下半身是三角模样的,边上层层叠得有个花边儿,能严严实实遮住大腿根。
后背露的多一些,交叉绑带设计,整个后背到腰际几乎全落在外边儿。
她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司珩眼睛就挪不开了。
他两次难以自持的情况,一次是她在家里游泳,一次是碰见她穿吊带睡裙。
一次有兜兜在,一次是在深夜。
“我换好了,你”祝今朝的话戛然而止,司珩几步过来已经离她很近很近,她反应不及,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玄关的高台,手下意识撑住,司珩再往前一步,贴紧她,哑着嗓子:“不去泡温泉了吧?”
司珩宽大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掌心的温度顺着单薄的布料传来,他再贴紧了些,轻轻蹭了下,祝今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说点什么,他便低头覆上她唇。
司珩轻轻啄了一口,很温柔,两人都感受到软软的触感,他稍微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祝今朝一对视便如受其蛊惑一般,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又低头轻碰了下祝今朝的唇,稍微分开,再是一下,速度一点点地变快,紧接着便撬开了祝今朝的唇,勾了勾她的舌尖。
祝今朝觉得他这样温柔的进攻,有一种温水煮青蛙似的难以招架,就像是某一时刻突然反应过来,早已丢盔弃甲。
她感受着他青涩的试探,原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却享受得要命,在某一时刻突然开始回应他。
得到了回应司珩便大胆了下,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细腻的颈间,动作轻柔地吻了会儿后他停了动作,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她身上的味道。
祝今朝身上有一股淡淡地木质香味,像一颗沉静的大树,里面沾染了春天的味道,是豆蔻,是鸢尾,还有很多很多,像一整片春日森林。
但那棵树是主体,无意争春,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他深深嗅了嗅。
祝今朝察觉到他的动作,只觉得手脚发软,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司珩这个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张力,她不自觉渴求更多。
司珩吻在她的脖子上,手抚上她的吊带,又慢又轻地撩拨开,他的吻顺着他拉吊带的动作往下。
祝今朝真是有点受不住了,他温柔的动作像是在讨好她,又像是在撩拨她,她身体轻颤有些站不住,她难受得咬着下嘴唇。
“朝朝”
祝今朝脑袋一片空白,他怎么这时候叫她的名字都那么的欲,祝今朝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捧住他的脸往上,司珩顺从地含住她的唇瓣。
“阿珩”祝今朝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司珩呼吸一滞,于是后面的呼吸全乱了节奏。
“朝朝,朝朝”他拥她入怀,手抚上她的背,不隔任何衣服,不受控制地抚摸她,他那一刻突然很感恩也很庆幸是祝今朝。
“谢谢你来到我和兜兜身边。”
谢谢是你,还好是你。
今天晚上不是个很好的时机,他们没有人准备了小雨伞,而且司锦年很快会回来,两人都理智尚存,知道继续下去是不可能的。
但司珩用他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感谢,他抱她进了洗手间,让她坐在了马桶上,泳衣太紧身,很不方便,没多会儿就搭在了水池台边上。
他帮她抵达后,祝今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司珩单膝跪在地上,结束时没忍住低头吻了吻那里,祝今朝又是一阵颤栗,司珩跪着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她,安抚她。
祝今朝在他耐心下放任自己缓了许久许久,而后才哑着嗓子缓缓道:“我帮你吧。”
祝今朝看着他,司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没答应,他吻了吻她的唇:“不用,你出去等我。”
祝今朝这会儿想问他这都能忍,又听他低声:“耽搁很久了,我自己解决,兜兜回来你说我在洗澡。”
她回过神来,胡乱点点头,出门前看了眼满地狼藉和洗手池上搭着的二人的衣服。
祝今朝出门换上了睡衣,回想起他的尺寸不禁有些脸红,脸红完又忍不住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司珩朝朝脑袋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