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难得有些哑。“对吧?”
“昨天有提到这个吗?”
赵时矜面上不显,朝夏瑜澈温和笑道:“我以为我们就是,嗯,酒后意乱情迷?”
她在亲他之前就想过这个,虽然夏瑜澈很好,但她目前不打算跟任何人发展亲密关系。
所以如果今天两人睡醒能心照不宣不提这事,那自然是最好,她也不会让他白付出。
炮/友也可以,她对夏瑜澈昨晚的表现还挺满意的,不介意多个人纾解无聊。
只有牵扯男女朋友关系是最麻烦的。
最好还是不要了!
“我虽然醉了,但是没断片,昨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男人随意耙了下刚睡醒而凌乱的黑短发,懒洋洋笑道:“姐姐昨天喝得比我少,远没到自己酒量的临界线一半,应该说自己……忘了昨天做过什么吧?”
失算了。
赵时矜昨天喝到微醺,一时兴起说了自己酒量的临界线。
“我没有糊弄你的意思。”
赵时矜柔声道:“你现在事业在上升期,虽然走的是实力派演员的路线,但还是需要靠点流量的,所以我们交往也没用。”
“如果交往对象是姐姐,我相信粉丝会理解的。”
夏瑜澈神情黯淡,声音微低:“如果姐姐不想公开,我们可以先不公开。”
他一脸“反正我是迟早要公开”的委屈神情,让赵时矜产生一种他是为自己作出牺牲的错觉。
不对,这不是在为他的事业发展考虑吗?
也不对,偏离主题了。
她不是要谈地下恋,她是能不谈就不谈。
“我只是觉得喜欢也不一定要交往,毕竟我们还有合作关系。以后要是分手了见面也影响工作。”
赵时矜轻咳道:“你还是小宴好友,万一被小宴知道了多尴尬。”
“有什么尴尬。”
夏瑜澈哂笑一声:“我不觉得我喜欢姐姐有什么问题。”
赵时矜:“……”
确实没什么问题,她觉得自己还挺值得被人喜欢的。
“反正还是先不要了。”
见说服不了他,赵时矜索性破罐破摔,换好衣服往门口走。“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后面就知道我是为了你……”
她边说边打开门,一抬头同外面已经抬手,正准备敲门的赵时宴对上视线。
“姐,你醒……”
“砰!”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关上,赵时矜心跳前所未有地快。门外人同样懵逼,抬手重新敲门。
“姐你不是要出来吗,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发现衣服还有点没弄好,关门整理一下。”
赵时矜深深呼吸,扯了个理由后问道:“你不是开学回墨尔本了?怎么回来了。”
“临时有事回国一趟,明天就回去了。”
赵时宴:“管家说你昨晚带了男人回来?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不认识。”
赵时矜想也不想便否认:“是公司的人。”
夏瑜澈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随后就被赵时矜捂住唇。“别出声。”
肌肤相贴的感觉如此鲜明,掌心温热软嫩,夏瑜澈眉眼微弯,恶作剧般往掌心轻轻呼气。
掌心顿时像被羽毛尖端挠过那般酥痒,赵时矜蓦地收回手,浅眸瞪了夏瑜澈一眼。
后者没有半点知错的模样,通透圆润的黑眸眨了又眨,一脸无辜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没听到房内动静,赵时宴又抬手敲了下门。“姐你还没弄好吗?”
“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要找。”
赵时矜:“你先下去吧,待会我再下楼找你。”
“真的吗?”
赵时宴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赵伯说没看到人离开,姐,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不会现在在你房间里吧?”
明明是半开玩笑的话语,赵时矜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要看看。”
赵时宴调侃道:“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
两姐弟感情一贯很好,赵时宴以前没少进房间打扰自家姐姐,现在对自己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赵时矜听完却头皮发麻。
要是非让赵时宴离开,可能更会引他怀疑。
只能让夏瑜澈躲起来了。
男人还在围观两人对话,接收到赵时矜的目光,好整以暇朝她眨了眨眼,声音压低。“我要是帮了姐姐,姐姐准备怎么谢我?”
“我欠你一个人情。”
赵时矜抿唇:“需要我帮什么,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
本以为夏瑜澈会趁机把刚刚的事情翻出来,让她答应交往。没想到夏瑜澈只定定看了她一会,笑着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那就先记一次。”
夏瑜澈微笑:“我还没想到要姐姐做什么,以后想到了再说。”
赵时矜微怔。
竟然没趁机提交往作为交换。
男人环顾四周,看到衣柜后转身往那边走。赵时矜还有些想不明白,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没有……”
“因为姐姐不愿意嘛。”
夏瑜澈回头,朝赵时矜莞尔:“我不会逼姐姐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出了房间有另一条路可以绕开客厅到达别墅大门,赵时矜给夏瑜澈说完方向,随后将衣柜关上,找了条高领上衣遮挡脖颈斑驳后给赵时宴开门。
自家弟弟甚至都没进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还真没有,我好失望。”
“我都说是你想多了。”
“你带男人回家比较稀奇嘛。”
两人关上房门往楼下走,到了餐厅时餐桌已经摆放好餐点。
赵时矜拿出手机,飞快给夏瑜澈发了条【可以出来了】的消息,随后收起手机,拿起刀叉将瓷盘里的培根切成小块。
偶尔跟赵时宴交谈两句,过一会便找了个公务理由离席出去,刚出餐厅没两步,就看到不远处夏瑜澈的身影。
男人似有所感回头,对上赵时矜视线时,扬唇朝她灿然微笑。
他好像真不准备提起那事。
经过的管家正好看到夏瑜澈离开,刚想去餐厅禀告,转身就看到赵时矜站在后头。
老人语气恭敬:“大小姐。”
等身影消失在身侧,赵时矜这才收回视线,抬头朝管家做了个嘘的手势。食指压在唇珠中间,要他保密的含意不言而喻。
明明是很温和的面容,浅眸没有光亮,比平时多了
几分疏冷。
管家微微颔首,等赵时矜转身进餐厅后才抬头,满是皱纹的额头冒了薄薄一层汗。
……大小姐跟那位,越来越像了-
差不多用餐完的时候,科伦斯打电话过来沟通部门休假和出国团建事宜。
“这次我们先去意大利罗马那边打卡几个著名景点,万神殿斗兽场这些,当地的国立美术馆、或者巡回画展之类的也可以去,时间大概为三天,接着就换下一个国家。”
科伦斯声音停了下,小心问道:“我听丹扬说她们还没去过法国,要不我们去巴黎看看?”
毕竟是时尚之都,科伦斯觉得设计师还是要多去巴黎浸润一下。但记起赵时矜是从divalay主动离职,说不定对巴黎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想来想去,科伦斯所以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她意见。
“可以啊。”
赵时矜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觉。
“你定时间就行,我无所谓。”
“那我晚上在群里征求一下他们意见。”
晚上在群里一致通过先休息一周再去旅游,盛悦娜正好也回法国,索性跟他们一同坐飞机,刚落地就被追求者开车接走。
taoo一群人则打车去预定好的酒店,晚上在附近随意逛了会,第二天便租车去各个景点打卡,待完几天后坐飞机直奔法国巴黎,逛完几个著名景点,又跑去国立美术馆看展。
不远处观画的西装男人有些眼熟,陶丹扬看了对方好几眼,突然发现什么,扯了下科伦斯的衣角。
“前面那位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转头过来,看到赵时矜后讶异道:“jin?”
赵时矜循声回头,看到是之前同在divalay共事的同事法诺,笑着打招呼道:“bonjour。”
“entêtesvousici(你怎么在这里)?”
法诺一脸惊喜,快步走过来说道:“Est-ce(不会是)……”
“Voyageravecdesamis。(跟朋友一起过来旅游的)”
赵时矜微笑,侧身让他看到后面的科伦斯等人,用法语说道:“这些是我在taoo的同事,最近时装秀结束了,我们就一同出国旅游。”
除了科伦斯外,其他人都听不懂法语。但现在见两人回头看过来,不用懂都知道赵时矜在介绍他们。
“原来是这样。”
法诺羡慕道:“你们这是刚放假呀?我马上就要开画下一轮设计稿了。”
divalay的新一季时装秀在明年3月举行,一般12月就开始开会征集概念、绘制初稿。只要开始,整个设计部大部份时间都会加班,后期通宵更是常态。
赵时矜微笑:“你都升副设计师了,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难。”
“你还跟我提这个。”
法诺想到这个就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都是你在负责……”
男人忽然噤声,似是发觉自己失言,赶紧换了个别的话题。赵时矜笑着接话,闲聊好一会后才开口:“我们该走了。”
她笑道:“下次有机会再见。”
法诺点头,在赵时矜转身的那刻没忍住伸手拉住她。“等等。”
“有时间回divalay看看。”
法诺拉住她的衣角,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开口。“克雷蒂安……很想你。”
科伦斯一直在不动声色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克雷蒂安的名字时微凛,下意识看向赵时矜。
克雷蒂安,赵时矜在divalay时的老师,目前时任divalay主理设计师。
第27章
赵时矜刚进divalay时是由amy在带,后面amy从品牌离职,赵时矜便被交由当时还没升主理设计师的克雷蒂安来带。
克雷蒂安是法德混血,拥有法国人的天性浪漫和德国人的严谨自律。年纪轻轻便展现出斐然的设计天赋,对工作要求又极高,同部门拖后腿或影响工作进度的人,都会被克雷蒂安毫不留情地斥骂。
正因如此,当时刚毕业半年的赵时矜成为克雷蒂安的设计助理时,所有人都以为赵时矜会知难而退,毕竟克雷蒂安并不会因为某位设计师刚毕业没经验或者外籍女性的身份就会对其宽容。
而克雷蒂安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对赵时矜要求严厉,赵时矜虽然刚进divalay没多久,但却天天在公司待到最晚才走。
没想到赵时矜竟然扛过去了。
不仅扛过去了,在divalay仅仅工作一年,设计作品几乎便成为divalay仅次于克雷蒂安的存在。克雷蒂安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不苟言笑,肉眼可见地变亲近了许多。
就在圈内都以为赵时矜会在divalay一直工作,直到升任divalay的主理设计师时,赵时矜却以能力不足为由主动离职回了国内,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等法诺离开,站在后头的陶丹扬拉了下科伦斯的袖子,小声道:“之前不是说,时矜姐是因为不适应divalay的工作节奏才离职回国的吗?”
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聊什么,看刚刚对方那个亲热态度,感觉不像啊!!
科伦斯也想问这事,刚走到赵时矜身边,就感觉口袋一阵震动。
他拿出手机接听,本来随意的态度忽然变得正经,应了几句才挂掉电话,对赵时矜说道:“工坊问我们能不能早点回去。”
“什么事?”
“好像是有一个系列库存告罄,以及品宣部在收集意见时,想问我们后续能不能做个联名款。”
联名款倒不用着急销假赶回去。赵时矜偏头:“这次女装不是多加了生产吗?”
上季度女装爆卖,所以前段时间她才会去抓着工坊加班。
“不是女装。”
科伦斯摇头,犹豫了会才开口。“是,夏瑜澈那个系列爆火。”-
taoo这次的系列男装其实不算惊艳,但在国内一干当季男装里算是能打的。
比一干黑白基础款多了几分春夏该有的朝气蓬勃感,但又没有潮服那样花里胡哨的感觉,一经推出就被广大客户认可,成为男装系列销量第一。
【这件真的好百搭!!】
【我给我男友也买了,一开始觉得他肤黑可能搭不上,没想到出乎意料合适】
【还能配很多场合,说潮也潮,穿上还能出席些正式场合】
没过几天,taoo又把夏瑜澈之前穿压轴款在野外滑滑板的视频放出来,网上瞬间一片惊叹。
【我的天!鹅子竟然还会滑滑板!】
【日倾男主是不是也会滑滑板啊?小夏不会专门为了拍戏去学的吧?】
【草(一种植物名),那也太努力了吧!】
【但看这个视频拍摄时间应该是在接日阳之前,小夏很熟练,感觉不是刚学的】
【日倾男主瞬间有了脸啊啊啊啊】
夏瑜澈手指滑动,将热搜评论区刷得差不多后才退出界面,转头就对上韩舜讥讽的视线。
“看到网上这么多好评,肯定很得意吧。”
韩舜冷哼一声:“反正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倒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竟然能说服她给你升级了星途规划和妆造团队,还专门配了助理。”
韩舜想到这些事心情就
不顺,没想到之前觉得板上钉钉的男一号,临到开机之前竟然通知他们换人了。
还是换成夏瑜澈!!
韩舜想起这事就咬牙切齿,要不是周围还有摄影机实时直播开机仪式,他都想给夏瑜澈摆脸色。
“甚至连酱紫都专门出来帮你做宣传。”
他视线停在夏瑜澈旁边的助理身上,阴阳怪气道:“你肯定没少付出吧?”
现在是现偶校园剧《日阳倾城》的开机仪式,剧组在专门去江城当地有名的寺庙举办开拍仪式,以保佑拍摄顺利。
最前方的导演组还在上香,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夏瑜澈身侧的助理小欧闻言满脸愤慨,刚要开口就被夏瑜澈拦住。
“确实没少付出。”
夏瑜澈微笑道:“最近都在研读剧本,听说后面有段表演音乐的剧情,最近还找了位吉他老师,还挺手忙脚乱的。”
认真回答的模样把小欧都感动到了。
看看,被阴阳怪气了都不计较,还这么认真回答,夏瑜澈不火谁火啊!!
韩舜阴恻恻眯眼,刚要再讽夏瑜澈几句,就听前面的副导演回头喊道:“瑜澈,阿舜,到你们上香了。”
日阳倾城剧组的副导演之前也在故闻剧组担任相同职位,等导演组上香完后回头,先叫两位主要男角色过去上香。
“前面有摄影师的。”
等韩舜经过时,副导演忍不住低声提醒。“千万别让拍到你们不合的画面。”
他也很难做啊,夏瑜澈默默无闻的时候,韩舜就莫名看人不顺眼,没少让他给夏瑜澈使绊子。
当时他还在奇怪呢,没想到夏瑜澈竟然把韩舜的资本方给夺了,摇身一变从十八线变成了二线演员,身价还因为最近的几个热搜在水涨船高!!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反正谁有资本就捧着谁,没资本的那方不搭理就完事了。但没想到韩舜也是个有本事的,转头就勾搭上了酒店集团千金!!
现在是两边都不能得罪,偏偏这两人势同水火,却都没有退出这部剧的拍摄。
副导演满头大汗,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韩舜自是知道分寸,闻言只冷哼了声。
副导演转头看到夏瑜澈从身侧经过,俊逸面容已经泛起一层薄汗,赶紧说道:“哎呀,瑜澈你有没有带降温冰袋之类的。”
“虽然已经是11月了,但江城还是很热,要注意保重身体啊。”
“没事的。”
夏瑜澈面带微笑,接过小欧递过来的冰饮喝了几口以缓解热意。
“我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开机仪式,已经习惯了。”
副导演闻言猛点头,不放过任何谄媚的机会。“唉,像您这样谦逊的人已经不多了。”
夏瑜澈笑笑没说话,只走在韩舜身边过去。
两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柱香,拜完插进香炉鼎内,等媒体拍照完,转身返回原来的位置。
“舜哥。”
临转身时,夏瑜澈忽然靠过来,压低的声音浸着笑意。“这部剧也请多指教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语,但由夏瑜澈说出来就多了几分戏谑意味。韩舜脸色微变,盯着夏瑜澈咬牙切齿。
给他等着。
他就不相信在一个剧组,自己还没机会整到夏瑜澈了!!
日阳倾城这次的女一号是束晴雪,上香完后蹦蹦跳跳走到两人这边,同他们打招呼道:“小夏,舜哥,这次还是一样请多指教呀。”
夏瑜澈笑笑:“请多指教。”
韩舜心情不大好,闻言只勉强挤出个笑来。没想到束晴雪面色微红,结结巴巴找新的话题跟韩舜搭话。
夏瑜澈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束晴雪转话题到自己身上时客气回了几句。
抬头见天空一碧如洗,白云柔软如棉丝。夏瑜澈拿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道:【天气真好.jpg】
夏瑜澈之前就人缘不错,每次发朋友圈都有好些评论。
上次摘得最佳新人男配角奖项,又拿到日阳倾城男主的剧本后,给他评论的人数更是呈几何直线上升,不到十分钟就有三十多条评论。
【这是拍摄现场?】
【日阳倾城开机啦,恭喜恭喜!】
夏瑜澈一条条回复完继续往下滑,看到点赞评论狂魔孟酥的评论混在其中。
【孟酥:这里风景好好看!】
【孟酥:你们去团建了吗要不一起来这里打卡,我早就想来这边逛逛了@zsj】
夏瑜澈呼吸微滞,视线停在屏幕最顶上,在等某人回消息。
正常的,她不大看朋友圈,看了也回复得很简单,现在没回也是正常的事。
他面上想着理解,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
……姐姐出国这么久,都没有一点想他吗?
姐姐不想跟他交往他能理解,但感觉赵时矜完全没有一点想他。好像停在那一晚的,只有他自己。
夏瑜澈有些气馁,总感觉是自己的床上技术被嫌弃了。毕竟是第一次,之前也没做过什么功课。赵时矜之前还交过男友,说不定暗暗对比完决定不跟他来往了。
以后每天拍摄结束再多泡健身房一小时吧,有时间再去请教下其他人。
握在手机蓦然震动,夏瑜澈心跳瞬间加快,强忍住现在就点开朋友圈的冲动,先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再打开手机,点进朋友圈界面。
最上方的头像非常熟悉,自从他加上后便将对方设成了置顶。
【zsj赞了你的朋友圈】
夏瑜澈微怔,看她先给孟酥回了条【已经团建回来了,下次请早】,随后才在下面评论。
【zsj:风景很美】-
赵时矜坐在车上,刚评论完朋友圈就把手机摁暗,转头望向窗外街景。
她刚回国就去公司处理加售的问题,好不容易把事情都解决了,下班时就接到港城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赵时矜倒不大想过去,但没什么理由能糊弄对方,只能坐最近一班飞机,下机后便坐上对方派来接她的车辆。
手机忽然震动,赵时矜看了眼来电,接听道:“喂?”
“刚听说你回国,怎么又听说你飞去港城了?”是赵时宴的声音。
赵时矜嗯了声,言简意赅:“他要见我。”
听筒那边忽然没了声音,半晌才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放假回国了啊。”
赵时宴抱怨道:“之前就想找你,看你在忙时装秀就没打扰,后面我就回墨尔本了你也知道。”
赵时矜这才反应过来,看日期才发现已经到了赵时宴的寒假。
她忽然想到什么,状若不经意问:“小夏去吗?”
“跟你吃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问起我的朋友。”
赵时宴半开玩笑道:“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不要乱猜。”
赵时矜随便扯了个理由:“时装周后正好有一些后续工作要跟夏瑜澈说,如果他也过来,我就正好在聚会上交接。”
这话配上赵时矜以往工作狂魔的形象,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赵时宴。
“姐你真的是,出来吃个饭还要谈工作。”
听筒那边笑道:“我之前给阿澈发消息问了,他拍摄工作挺忙,说是应该不过来了。”
确实挺忙,之前夏瑜澈时不时就会给她发消息,最近消息却很少。
“我知道了。”
赵时矜回道:“我今晚回江城,明后两天都有空,你定好时间地点给我发消息就行。”
“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赵时矜收起手机,看车子通过双排锈艺雕梁大门的安检后继续往里开,一路风景如画,栽种多处的鲜花还在轰轰烈烈盛放着,将微凉的初秋衬出不真实的热烈感。
等驶到庄园正中的别墅大门,早就在道路一侧等候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
赵时矜走下车,看蒋氏的管家史叔恭敬颔首。
“赵小姐。”
史叔说道:“老爷在里面等您很久了,请随我来。”
一路不时有工作的佣人停下动作向他们行注目礼,两人穿过飘着厚重焚香气息的长廊,走到尽头的一扇檀木门前。
史叔抬手敲门,得到里面的许可时才拧开门把。“小姐请进。”
房间内视野通透明亮,正对门是大片的落地长窗,阳光通过长窗落进房间,照亮房间内的每处角落,也照亮站在落地窗前老人肃穆的面容。
看到赵时矜进来,史黔明挑眉,声沉如钟。
“你来了。”
蒋乾明,蒋家真正话事人
,目前任蒋氏基金董事长。
蒋氏基金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当时蒋家大部分都去了台市,只有旁系的一支带着些钱财去港城做生意。
等到蒋黔明成年接下家中事业时,蒋氏基金已经初具规模。
他先后结过三次婚,第一任妻子是两情相悦所娶,但后面对方受不了聚少离多,孕期丈夫长期不在身边的生活,生下女儿后便提了离婚。
正好公婆对这位家境一般的儿媳妇都不满意,蒋黔明万般不愿意,后面还是遵从父母的话同意了离婚。
第二任妻子是商业联姻,对方家族背景深厚,给蒋黔明提供了不少利益。可惜那任妻子身体并不好,不易怀胎,好不容易怀上一胎,生产时不幸大出血导致一尸两命。
蒋黔明做足怀念亡妻的深情丈夫模样,让妻子家族为之动容,给蒋氏基金后续的版图扩张铺好了路。
蒋黔明也十分拼命,终于在他年满35岁,投资的产业遍地全世界后,娶了现在的第三任妻子并生下一子一女。
史叔恭敬鞠躬,离开房间时将门关好,沉重的红木门在合上时发出厚重声响。
赵时矜在其中一张椅子坐下,看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看草地里鸟雀啄食。
“我看了你们本季的季度报表。”
老人沉沉开口:“从你回来开始,这两季的利润同比增长30%,对于一位刚回国接管家族事业的小女孩而言,这算是不错的成绩。”
“蒋董过奖。”
“taoo这么好的成绩,迟早是要扩张版图抢占市场的,想做大事业就得要资金,所以我才让小柏跟你商谈蒋氏增加注资的事情。”
蒋黔明这才转头过来,打量了她一会才继续说道:“但小柏跟我说你拒绝了,为什么?”
“我刚接手taoo,很多内部情况、国内市场都需要时间考察,暂时还不打算扩大规模。”
赵时矜温和回道:“taoo运转资金足够,所以没有答应蒋总的提议。”
“资金可不是随时在等着你。”
蒋黔明冷哂:“当你需要注资的时候,可能到时你的品牌盈利就达不到董事会的要求了。还有可能基金会有了新的投资目标,没有余裕去帮助你。”
赵时矜不与置否。“到时的事情就只能到时再想办法了。”
蒋黔明气得笑了声,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坐下。玉石制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你跟你母亲一样,看着温婉好说话,实际是个极有主见的。”
蒋黔明换了话题:“你母亲近日如何?”
“还好。”
“还好至于专门去国外看病?”
蒋黔明哼了一声:“之前给她找了名家医生来,她也不愿意过来看,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
老人究自说着,赵时矜唇角带着温和客气的笑意,安静坐着没说话。等蒋黔明唠叨得差不多,抬头对上她的浅眸时失神一瞬,似是通过她看到了某位故人。
他问了句不着边际的:“我记得你30岁了?”
赵时矜点头:“过完年就29了。”
“三十的男人都该成家立业了,你还是个女娃,却连男友都没有。”
蒋黔明冷哼一声:“小柏认识几位不错的青年才俊,如果你不考虑小柏,那就去见见别人。”
没想到蒋黔明要给她介绍对象,赵时矜微怔,委婉找了个理由。“这段时间taoo销量不错,公司叫我回去加班,过段时间可能又要开新系列了。”
“你那点工作有什么好忙的。”
蒋黔明不以为然。“既然这段时间忙,那就年后见吧。”
身后有敲门声传来,蒋黔明说了句请进,示意赵时矜道:“就这样决定了,你先出去吧。”
赵时矜颔首起身,离开房间进入长走廊时唇角笑意瞬敛。
旁边是大片通透干净的落地窗,有仆人从外头进来,拉开窗时带着一阵秋风灌入,将走廊内厚重的焚香味吹散开来,也将赵时矜的短发稍稍吹起,半遮住凉薄的浅眸。
她脚步一拐,出了长廊后进入装潢气派的大厅。刚准备离开别墅,不远处忽然有笑嘻嘻的男声响起。
“时矜妹妹。”
赵时矜脚步微顿,转头往上望去,看到二楼有位全身奢侈品牌的男人笑眯眯看着自己。
“时矜妹妹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蒋建城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从回旋楼梯走下来。不怀好意的视线自上而下从赵时矜身上扫过,随后笑道:“很久没见到你了,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来家里看看。”
蒋建城是蒋黔明第三任妻子所生,也是蒋黔明唯一的儿子,因此深受蒋夫人溺爱,虽然年纪比她还大几岁,但行事风格高调乖张。
赵时矜面色不变:“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taoo的工作也不少,不能像之前那样有空就飞飞港城。”
“这话说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蒋建城不以为意地笑道:“妹妹要是忙,我叫专机过去接你也……”
“表叔说的是外公的私人专机吗?”
冷淡有礼的男声自不远处响起,两人循声回头,见蒋建柏从玄关走进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叔公之前好像说,除他之外,专机要十几亿的大单才能使用。”
蒋建柏走过来,不着痕迹将赵时矜挡在身后,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还是说,表叔最近也买了飞机?”
蒋建城闻言脸色微变。
他常年出入声色场合,信用卡早就被蒋黔明限制消费。别说买飞机,就算是买豪车都得掂量下卡里余额。
空气似是凝滞,赵时矜手机响起,看了眼消息后朝两人颔首:“我先走了,司机已经到附近了。”
蒋建柏没有跟蒋建城多说的准备,闻言说道:“我送你出去。”
“谢谢建柏哥帮我解围。”
两人转身往外走,赵时矜问道:“话说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有工作要谈。”
蒋建柏回道:“最近基金会有一笔新投资,对方过来蒋家拜访,我过来接待对方,沟通一些合作情况。”
“原来如此。”
前方有辆宾利驶过来,蒋建柏抬头,看到对方后淡淡道:“这人你应该也认识。”
赵时矜转头,看到下车的人时愣怔了瞬。
对方似有所感转头,看到站在斜后方的两人后客气打招呼:“蒋先生,赵小姐。”
是之前在酒吧撞见的那位。
夏瑜澈的哥哥,夏渝清——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章qaq下章夏就来啦
第28章
日阳倾城的拍摄比想象中要忙碌许多,因着温达想赶在过年前后完拍上映,剧组全体加班加点,几位主创更不用说,夏瑜澈几乎每天天刚亮就起来,吃完早餐就开始拍戏,一拍就要到凌晨才收工。
日倾剧组的官方号每半个月都会放出路透,等到新一期路透出来,视频里的夏瑜澈肉眼可见消瘦了许多,五官清隽,换上高中校服时跟平时见到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这个侧脸轮廓帅死谁了啊啊啊!!】
【上一期我就觉得蛾子瘦了,这个第二期一看,我就更觉得蛾子瘦了】
【估计是为了更贴近男主形象吧,原著里描写肖朗倾就是那种阳光清瘦十项全能的优等生】
【看完这个路透,我决定感情变质,妈粉变成女友粉!】
【你说什么,夏宝都已经躺在我身边叫我亲爱的了好不好】
辛莉娅也发了两组照片给她,是夏瑜澈拍戏时的一些远照。
【唉,红也有红的辛苦
呀。】
【一颗小辛星:听说小夏每天五点钟就要起床吃早餐化妆,一直到凌晨才收戏。小夏收工后不是泡健身房就是跟剧里老前辈对戏琢磨,这努力劲,我看着都心疼了】
【zsj:所以你这是又混进去拍照了?】
【一颗小辛星:什么混进去,我可是江大的学生,光明正大靠学生证进去的!】
赵时矜轻哂,总感觉辛莉娅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骄傲劲。
【一颗小辛星:我还能再帮你搞一张,你要不要一起来】
【一颗小辛星:感觉上次小夏对你印象还挺不错的!说不定……奸笑.jpg】
车子通过别墅区最外围的智能安检,径直向赵家别墅开。赵时矜抬头看了眼,随后打字道:【我到家了,回聊】
【一颗小辛星:!!等等!!】
辛莉娅还发了其他的话,可惜赵时矜已经将手机放进包里,进别墅后询问路过的佣人。
“少爷和他的朋友呢?”
“在餐厅。”
赵时矜转身走过去,进门后朝在座众人微笑:“希望我没来迟。”
“姐来的正好。”
赵时宴还在跟其他人说话,看到赵时矜时扑哧,同众人说道:“那我们开始今晚的晚宴吧。”
晚餐食材是空运过来的海鲜,请了米其林厨师过来烹制。赵时矜抿了口红酒,放下高脚杯后继续切三文鱼。郭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阿澈竟然没来?”
“是在拍日阳倾城吧?”
坐在郭其身边的叶姿婕笑道:“我高中就是酱紫粉丝,现在日阳倾城开拍,男主角还是我的同班同学,真是激动得跟所有姐妹都说了这事。”
叶姿婕同是赵时宴高中同班同学,从高中开始就追着赵时宴跑,大学也在同个学校。赵时宴本来不准备邀请她,没想到叶姿婕前段时间跟赵时宴的死党郭其在一起了,郭其就把她带了过来。
“日阳倾城确实,我们高中有女生买了这本书,全班都在传阅。”
“小夏能拿下这个ip的男一号真是很厉害了。”
“他也算多方面开花吧,我高中时就觉得小夏厉害,但还以为他会去做工程师呢,没想到竟然是出道当演员。”
身侧忽然有敲门声响起,一群人循声回头,看管家恭敬低头:“少爷,您有朋友过来了。”
赵时矜刀叉微停,赵时宴挑眉:“让他过来这边,已经给他留好位置了。”
管家颔首离开,赵时矜定定注视着门口,等门外脚步声因靠近而逐渐清晰,男人的面容从门边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他。
不是夏瑜澈。
心脏像是在高速跳动完忽然被迫缓下来,不适到有些轻微发疼。
赵时矜深深呼吸,看赵时宴起身同男人拥抱了下,笑骂道:“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
“工作忙啊,能来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座位在那边,看看主菜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等对方坐下,一群人继续闲聊。吃完便换了场地。
赵时矜本想直接回设计室,被赵时宴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别当工作狂了”的理由拉过来玩游戏。
“玩什么?”
“要不,找点简单的桌游?”
郭其眼睛一亮,嚷嚷道:“桌游我擅长,你们等着输吧!”
结果赵时矜连赢三把。
“我姐玩游戏可厉害了。”
赵时宴戏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她从小学习好玩游戏也厉害,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主要是阿澈没来,要是来了的话,说不定还能跟矜姐抗衡一下。”
“真的吗?”
有女人好奇问道:“感觉夏瑜澈是那种特别单纯不世故的男人诶,玩游戏都感觉会被你们坑的那种。”
“别看他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但玩游戏可厉害了。”
郭其边说边摇头:“尤其是碰上这种需要计算的游戏,我碰上他真是没赢过。”
“我看是你太菜了,才故意夸大其词吧。”
几名妹子被他夸张语气逗笑出声,叶姿婕捂着唇,视线似有若无掠过赵时宴。“要是宴少,不说轻松获胜,起码赢个五五开吧。”
“我哪有吹牛?”
郭其不服气转头,问赵时宴:“阿宴,你说!”
周围视线顿时投过来,赵时宴仰头将最后一点威士忌喝完,放下杯子道:“阿澈赢得多些。”
说得很含蓄,但足够说明郭其没有夸张。
郭其瞬间挺直腰杆,神情更加得意。“你看,我就说阿澈……”
“我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名字?”
清澈带笑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到夏瑜澈从门口进来,面带微笑道:“希望你们不是在说我坏话。”
一群人顿时激动:“不是说不来了吗?!”
“再晚点来,我们可要回去了!”
“我没说不来,是说可能不来而已。因为不确定下午有没有什么需要补拍的戏份。”
他不经意同赵时矜对视,夏瑜澈微笑叫了声“时矜姐”,等她回应后才移开视线同赵时宴说话。
跟之前没什么不同,热情又有分寸,是她喜欢的进退有度。
心里的大石蓦然放了下来,赵时矜隐隐松了口气。
看来是放弃了,那就好。
“对了。”
郭其忽然想到什么,拉夏瑜澈过来。“我们玩宝石商人让矜姐一杀三,正好你来了,快来给我们扳回点面子。”
“宝石商人?”
他这才看到桌上的卡牌,笑着摆手:“阿宴这么厉害都说了,我肯定赢不了姐姐的。”
“少来,你就算输,也得给我先玩一把再说!”
“对对,可不能放水,那样是对矜姐的不尊重!”
“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放水也赢不过姐姐。”
夏瑜澈笑着在赵时矜对面坐下,对上她的视线时,半开玩笑道:“姐姐待会可以给我放点水吗?我怕输得太难看,会被郭其嘲笑。”
赵时矜莞尔:“这是准备先自贬让我放松警惕,待会再杀我个片甲不留吗?”
他低笑了声,眉眼弯如盈月。“在姐姐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别乱叫,这是我姐。”
赵时宴适时插话,半开玩笑道:“你这语气,总感觉是想跟我抢姐姐啊。”
“好了别聊了。”
叶姿婕陡然出声,干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开始吧。”
几人开始新一局游戏,前面算是无聊的抽牌换币的过渡阶段,等到每个人都累了些资本后才开始抢建筑牌。
叶姿婕的选牌优先级在赵时矜前面,见赵时矜视线掠过某张建筑卡,叶姿婕眼疾手快将那张建筑卡拿起来,在赵时矜面前晃了下。
“矜姐,你觉得我换这张怎样?”
赵时矜扬起唇角,还没出声,郭其就先嚷嚷道:“你手上的资本换这张有什么用,还不如隔壁那张建筑卡呢。”
“哎我就觉得这张让我莫名有好感嘛!”
叶姿婕娇嗔瞪了郭其一眼,重新望向赵时矜,笑吟吟道:“矜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可以呀。”
赵时矜不以为意道:“你喜欢哪张就换哪张,没问题。”
“你看,矜姐都说没问题吧。”
叶姿婕唇角扬起,美滋滋将卡放到自己的区域。刚准备再看看要不要换其他的,一抬眼就对上夏瑜澈似笑非笑的目光。
男人眉眼弯着月牙的弧度,但许是座位背着灯光的缘由,一向澄澈明亮的黑眸此刻忽然深不见底,冷得叶姿婕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见她走神,郭其拍了她一下。“阿婕,你还要换哪些卡吗?”
叶姿婕陡然回神,看夏瑜澈面带微笑在和赵时宴讨论换其他建筑卡,摇头道:“没了。”
她又瞄了夏瑜澈一眼,确定跟平时没什么不同才收回视线。
大概是光线的原因吧。
几人继续游戏,等一轮过去,赵时矜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筹码牌,暗暗叹气一声。
被叶姿婕拦了呀。
她暗记了在场几人的筹码牌,确定排在她前面拿卡的跟她都不是
同个目标,才放心选的这些筹码。
没想到被人拦住了。
现在只能换其他筹码牌重新计划了。
赵时矜想了下,拿了绿色资本牌,示意道:“好了。”
几轮更换筹码过去,叶姿婕数了下手上的筹码,视线掠过自己想要的职位牌,唇角笑容扩大。
刚刚虽然是有心抢赵时矜的牌,但也是因为这张牌对她也有用,自己才选择先抢的。
她暗暗瞄了眼前面几人的筹码,不是跟她要的职位牌不同,就是筹码比她少了些。
等这轮结束,她把自己想要的职位牌换了,这场游戏就是她赢了!
视野内忽然有人伸手,将她看上的那张职位牌拿了。叶姿婕眼瞳微缩,看夏瑜澈指尖夹着卡片,朝众人笑道:“我换这张。”
“我靠阿澈你什么时候够的筹码。”
郭其目瞪口呆:“前面一声不吭,现在直接搞了一波大的。”
“而且阿澈手上还剩一些筹码,这把感觉他赢定了啊。”
“还没结束呢,你们就开始吹起来了。”
夏瑜澈眉眼微弯,视线不经意和叶姿婕对上,唇角笑意加深。
他似是突然发现什么,看着叶姿婕的筹码,讶异笑道:“叶同学不会也要这张卡吧?”
叶姿婕神情微僵,旁边的郭其闻言凑过来,看了眼自家女友的筹码。“真的啊。”
“那真是抱歉。”
夏瑜澈不好意思笑道:“不知道叶同学要这张卡呢。”
这样说着,黑眸却还带着懒散笑意,完全没有一点歉意的感觉。
叶姿婕愣怔,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高中时的事。
当时她刚上完体育课,因着太累,索性抄了条偏僻小道回教室。没想到在走廊的偏僻角落,撞见夏瑜澈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个女生应该长她们几岁,一身质感上乘的香奈儿连衣裙,看着家境就很不错,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有种古典画美人般的温婉感。
大概不是她们学校的,首先没穿校服,其次如果是她们学校的,肯定早被校园贴吧发照片询问了。
夏瑜澈对那女生的态度也很亲昵,要不是那女生客气有礼,看着不像恋人关系,她都以为夏瑜澈偷偷跟人恋爱了。
对方说了两句便离开,夏瑜澈站在原地,似有所感侧目过来,发现她在不远处偷看时,只竖起食指压唇,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阿婕,你还要换什么牌吗?”
郭其拍了她一下:“不换的话就换下个人了。”
叶姿婕这才回神,心不在焉挑了张卡。“好了。”
第一阶段结束,众人换完第一轮职位牌,继续进行第二轮的换选。
赵时宴想要的颜色卡在前面就被夏瑜澈和赵时矜分别兑换完,他扫了眼兑换区里仅剩的卡片,只感觉这把又是回天无力局。
“你们这是合伙堵我吧。”
赵时宴埋怨道:“本来指望阿澈加入战局拖一下我姐,现在怎么感觉雪上加霜。”
“没办法,你进度太快了。”
赵时矜整理好手上的筹码,大方承认道:“只能堵掉你一张卡,好拖延你的进度了。”
赵时宴是唯一跟她筹码牌差不多的人,换牌顺序又在她前面。
为了避免两人换的是同一张,之前她特地先抢掉了一张所剩不多的筹码牌。这样虽然也慢了一回合,但起码自家老弟就失去了后面那张职位牌的竞争力。
至于自己要换的是哪张。
赵时矜刻意别开视线,免得那张职位牌被注意到,没想到视线一转,就对上夏瑜澈浸着笑意的目光。
对方眉眼弯着,像是盈盈月牙,纯黑的瞳孔浸着了然的笑意,内里似有碎光,同她对视时熠熠明亮。
他看出她要的是哪张牌了。
“到你了阿澈。”
郭其出声道:“你要换哪张?”
“还在思考。”
夏瑜澈收回视线,指尖点在其中两张职位牌上,状若犹豫不决。“不知道该选哪张呢。”
右边那张就是赵时矜要拿的卡。
“右边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瞬间开始热心建议:“分比较多,性价比高些!”
“为什么不选左边的?”有人问。
“笨,白色筹码很稀缺的,你没发现基本所有分值高的都需要白筹码吗?”
郭其白了那人一眼。“如果能换,肯定不花这么多白筹码换这张呀。”
对方点头:“说得有道理哦。”
其他人还给了建议,夏瑜澈微笑听着,忽然转头看向赵时矜。
“哪张都可以。”
“如果是姐姐的话,会选哪张?”
“右边那张。”
赵时矜温和笑道:“性价比更高。”
他认真点头,指尖压在右边那张职位牌上,许久才抬起头朝赵时矜笑了下。随后抬手将左边的建筑卡拿了,动作快得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郭其瞬间哇哇乱叫,作势要揍他。“我们都说选右边的,你最后选左边那张。”
“抱歉,因为还想要其他的。”
夏瑜澈笑得不行,眼角都泛起生理盐水,眼眸清泠泠的,像是浸入溪里的黑宝石般漂亮。
“好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最后依旧是赵时矜赢了游戏,夏瑜澈的积分紧追其后成了第二名,垫底的是叶姿婕和另一人。
“不玩了。”
赵时宴将筹码一丢,塑料制的小圆圈瞬间在桌上碰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换个游戏,不要桌游。”
他睨了自家亲姐和死党一眼:“不然第一第二名还是这两人。”
赵时矜有些心虚地笑了声,毕竟某种程度来说,夏瑜澈是给她放了水。
她下意识瞄了眼夏瑜澈。对方正好往这边看过来,同她视线交汇的瞬间,眼眸弯成莹润弧度,一如那晚那般诱人。
赵时矜蓦地回神,看其他人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玩点什么?”
“国王游戏!”
“你以为这里是夜总会啊。”
“玩扑克吗?”
“扑克没几下就腻了,也没意思。”
“要不,来玩捉迷藏?”
郭其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沉默了。
“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赵时宴闻言嗤笑一声:“捉迷藏?我小学都不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了。”
“你明明高中还跟我们玩过几次。”
郭其突然想到什么,嘿嘿笑道:“还是阿宴你怕输?”
本欲拒绝的赵某人闻言顿时挑眉,不屑笑了声。
“我会输?”
几位漂亮妹妹之前虽然来过这边,但也只在庭院泳池待过。难得有正当理由能参观赵宅,对这个提议也没反对。
赵时宴叫了管家过来,吩咐对方把重要房间都锁好,随后看向众人。“好了,待会可以放心玩了。”
“这边比较大,为了降低难度,范围就定这栋别墅,而且只能上到二楼。”
赵时矜并不准备参与,奈何叶姿婕一个劲劝,自家老弟一副“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别工作了”的坚决态度,只能答应下来。
“就一次,晚点我就该回去休息了。”
“行行,晚点我们该散了。”
赵时宴看向其他人。“一对一猜拳,猜拳输的最后两人来找其他人,女士优先。”
几位漂亮妹妹伸手猜拳,输的继续跟下一位比。
等所有人猜拳完,一群人看着黑脸的赵时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宴你这运气不行啊。”
“连输四把,我没看错吧。”
“没事,这不是有郭其陪着你嘛哈哈哈。”
“闭嘴。”
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黑,赵时宴感觉太阳穴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十分钟,我们就出来找你们。”
“得嘞!”
两人进了角落一个小厅,其他人各自出去找能躲的地方。赵时矜坐着等了会,看到夏瑜澈被其他好兄弟拉走,才起身从另一侧门出去。
她不大想跟任何人碰见,毕竟说到底都是赵时宴的朋友,说得上话但都不大熟。
本想回自己房间,想起房间在三楼,只能转去一楼的服装室,到那边就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后花园倒是还有间玻璃画室,只是自己很少去那边,主稿也基本保存在设计室这里。
“你们藏好了吗!”
小厅
传来郭其中气十足的声音。“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去来找人了!”
只能去那边了。
赵时矜脚步一转,顺着长廊往另一边走,刚准备出去,就听到拐角有人在说话。
“那个,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忘了加你微信。”
是叶姿婕的声音。
“是这样,我有一个姐妹,她也是非科班出身想当演员。”
女人声音带笑:“听说我竟然跟你认识,就问下能不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她想请教下演戏方面的事。”
演戏?
赵时矜闻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背对她的颀长身影。
“现在还在玩游戏,加微信也麻烦。”
夏瑜澈双手放在口袋里,客气微笑:“正好郭其有我的微信,可以让你朋友跟你说下想问什么,到时郭其发我就可以了。”
“这样多麻烦,要是以后还有别的问题想问,还要让阿其发给你,多弄几次阿其肯定会说我的。”
叶姿婕笑容甜美,朝他眨眼道:“要不我加你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加我朋友的话,我加你就行。”
赵时矜一脸了然。
果然是叶姿婕想加他的微信,朋友只是个借口而已。
夏瑜澈定定打量她,过了一会轻笑出声:“可以。”
没想到这么轻松这让夏瑜澈答应了,叶姿婕微怔,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忙不迭点头:“那我加你。”
两人拿出手机,夏瑜澈直接打开好友二维码,叶姿婕扫完弹出资料界面,突然发现什么,讶异出声道:“这好像,不是你加阿其那个号吧?”
她在郭其的手机上看到夏瑜澈的微信号,发现对方设了隐私设置,这才过来跟夏瑜澈开口。
“嗯。”
夏瑜澈笑着点头:“工作号。”
叶姿婕笑容顿时僵硬。
“……不能加私人号吗?”
她干笑道:“你看,我们以前还是高中同学,加工作号多生疏呀。”
“不是你朋友要加我问演戏上的事吗?”
夏瑜澈偏头,似是有些不理解,微笑道:“如果只是工作上的事,那加工作号就可以了。”
赵时矜忍不住莞尔,总感觉他也发现了叶姿婕的真正目的。但那双黑眸太过真诚无辜,让人很难怀疑他。
她突然就想起韩舜对他的评价。
长得阳光,实际茶里茶气的。
某种程度来说,竟然还挺客观的。
没想到郭其都能加夏瑜澈的私人微信,自己却好说歹说都加不上。
叶姿婕神情僵硬,想着好歹也是个联系方式,深呼吸完便扫码发了好友申请。
刚要监督夏瑜澈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不远处忽然传来郭其的喊声。
“藏好了吗?我们要开始来找了!”
“游戏要开始了。”
夏瑜澈收起手机,朝她挥手转身道:“那我就先走啦。”
什、什么?!夏瑜澈还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呢!!
叶姿婕下意识伸手去拦人,没抓住夏瑜澈时懊恼叫了声,赶紧快步跟上去。等两人都离开,赵时矜才赶紧从后方出来,快步往斜对面的小门走。
出了小门便是别墅后花园,花园植被葱郁,有多条碎砖铺成的羊肠小径,没有任何指路标识,遮住了前方道路的大半视野。
赵时矜顺着其中一条道往深处走,弯绕过好几处后,藏于花园深处,被茂密绿植丛环绕的玻璃花房才露出边角。
这里是她的另一间画室。
初中时候,赵时矜老喜欢外出画风景,一待就在外待一天。
赵氏夫妇担心她出去太多,哪天在外遇上麻烦。正好家里花园翻新,索性就在后花园造了间玻璃画室,周围种着各色斑斓花圃,供赵时矜想画风景时就过来这里坐会。
赵时矜刚开始倒还挺新鲜的,后面就很少过来,除了自家人外没人知道这里。
哦,还有个人知道。
外头忽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赵时矜坐在靠近窗玻璃的位置,接着就听见画室门被推开时,顶上的风铃晃动发出的声响。
她转头,看到夏瑜澈站在门口。
“姐姐。”
夏瑜澈朝她笑道:“你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9-0523:09:10~2023-09-0822: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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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七年前的某日下午,赵时宴邀请朋友过来家里玩。赵时矜隔着门都能听到外头的吵闹声,索性抱着设计稿来玻璃画室。
画了好一会才发现有人站在门口,她转头望去,发现是前段时间帮她试衣服的那个男孩子。
赵时矜有些讶异,温和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少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赵时矜,白皙的面容闪过一丝赧红,支支吾吾说道:“我们……在玩捉迷藏。”
“……捉迷藏?”
“是郭其提的。”
夏瑜澈赶紧解释,他说的是赵时宴身边一个很爱搞怪的胖男生。
“阿宴本来拒绝了,阿其问他是不是怕输才拒绝的。阿宴瞬间被激起胜负欲,改口答应了下来。”
自家弟弟确实很容易被激起胜负欲。
赵时矜点头,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对他笑道:“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这边有暖炉,在这里等雨停了再回别墅那边也可以。”
少年双颊微红,一双澄澈清泠的黑眸满满都是她带笑的面容。
他小心翼翼靠近她,直到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距离时才停下,小声说道:
“我不着急。”
一转眼回到现在,两人站在大片玻璃前,看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没想到都隔了这么多年了。”
赵时矜抬头看外面下雨,感慨道:“我还记得当时你看到我还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竟然都长这么大了,见到我在这里还挺从容的。”
夏瑜澈微笑:“这里本来就是姐姐的画室,见到姐姐有什么奇怪。”
“你说得对。”
赵时矜莞尔:“但你确实比当年成熟了许多。”
“最近看了你的路透,别的不说,表现确实比上一部剧游刃有余不少。”
夏瑜澈只关注到另一个点。“姐姐还看了路透?”
“被辛莉娅逼着看的。”
赵时矜含糊说道:“不止你的路透,她还有远远拍了你几张,也发给我了。”
“没有丑照吧?”
“这倒没有。”
“那就没关系。”
夏瑜澈半开玩笑道:“可以跟她说下次拍前给我打手势,我好摆个好看的pose让她拍照。”
“你还挺幽默的。”
“谢谢夸奖。”
两人蓦地笑出声,赵时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叶姿婕怎么没跟着你过来?”
“啊?”
“我刚刚看到叶姿婕在跟你说话。”
她解释道:“后面不是还跟着你离开了吗,我以为她会跟过来。”
叶姿婕看起来像是那种不达目的不放弃的人,之前就没少打扰赵时宴。自家弟弟高中大学都有抱怨过叶姿婕烦得像块牛皮糖。
按理而言,刚刚没看到夏瑜澈通过好友申请,应该会跟着不放才对。
难道……
“姐姐别乱想。”
感觉赵时矜越
想越歪,夏瑜澈牵住她的手,紧张兮兮解释。
“她路上遇到其他朋友,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目张胆,我就趁机甩开她了。”
“没通过好友请求?”
“姐姐,偷听别人对话是不对的。”
赵时矜忍不住笑出声,没说信或不信他的话。夏瑜澈面色赧红,索性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我给你看……”
视野余光的植被后头忽然出现晃动的光影,两人神情微凛,听到刻意放轻往这里靠的脚步声后,赶紧过去把灯关掉。
玻璃画室瞬间一片黑暗。
“虽然关灯了,但从外头还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夏瑜澈环顾了眼周围,问道:“这边有哪里能躲的吗?”
她说道:“有间杂物室。”
两人走到后头角落,打开杂物室的门进去,赵时矜手搭在门把上,看到画室门外站定的人影后才将门锁上。
杂物室不大,周围摆放着之前用过的石雕、用旧的画板及搭架,稍微移动就会碰到这些东西。
身后传来石膏挪动的声响,赵时矜微凛,刚想示意身后的人小心些,转头就正对上夏瑜澈俊逸的面容。
彼此的呼吸声在狭隘的杂物室里清晰可闻,赵时矜心跳微快,看外头灯被重新打开,灯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杂物室内一小块地面。
“这里好多画啊。”
外头传来郭其讶异的声音。“都是你姐画的?”
“嗯。”
“本以为你姐是设计衣服强,没想到油画也画得这么好。”
“她对色彩的感知很敏锐。”
赵时宴语气微扬,自豪得仿佛是自己得了这份殊荣。“小时候就有油画名师问过她要不要专攻油画,我估计她要是愿意,现在也是举办个人画展的程度了。”
他们边聊边环顾四周,发现有间杂物室后走过来,赵时矜不自觉屏息,看门缝漏进来的光都被挡住。
外头安静一瞬,有人转动门把,发现被锁时咦了声。
“锁上了。”
郭其说道:“里面多大?阿宴你有钥匙吗?”
“我又没来过,怎么知道里面有多大。”
赵时宴嗤笑一声:“而且,我姐的房间我怎么可能会有钥匙。”
“管家那边会不会有备用钥匙?”
“蠢,我姐要是在这里面,我们回去拿钥匙的时间她也早换地方了。”
赵时宴说道:“走吧,这里画太多,要是碰坏就不好了。”
“我们去别处看看。”
外头的灯被关上,杂物室重变回一片漆黑。赵时矜靠着门静静听着外头动静,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才松了口气。
“人应该走了。”
赵时矜打开锁道:“我们出去吧。”
她刚拧开门把,还没拉开门,一只手便从身后伸过来,将门按住。
视野内一片漆黑,其他五感由此变得敏锐,轻淡的湿青草气息蓦然鲜明,赵时矜下意识挺直腰脊,感觉他的呼吸有一搭没一搭掠过耳畔。
“姐姐。”
他声音带笑:“刚刚你问我叶姿婕的事情时,我很开心。”
她不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赵时宴从高中开始就交女友,赵时矜知道后只笑笑,完全没有过问的意思。
但现在他跟叶姿婕只是说话,她看到后都会问他。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其实比他们想象得要重要。
赵时矜用力拉了下门,发现门纹丝不动,这才没办法说道:“你不要多想。”
“我是前面撞见了,后面想起来就问一下这事,没有任何想法。”
夏瑜澈轻笑了声,呼吸落在脸颊或锁骨的肌肤上,仿佛被抚过般又热又痒。赵时矜不自觉往旁躲了些,才发现另一边是墙壁。
她被他困住了。
“……你该让我出去了。”
赵时矜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严肃。“小宴他们说不定还会回来,待会要是发现我们两个在这里面,说不定会怎么看我们。”
“都是兄弟,知道了也没关系。”
夏瑜澈小声说道:“再说了,我都好久没跟姐姐单独相处了。”
“我只是,想跟你单独待一会。”
他越说声音越低,虽然没看到身后人的神情,但赵时矜还是能听出他肯定觉得自己很委屈。
“都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更不知道有没有能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了别说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赵时矜放弃挣扎,有种认命的感觉。“你想待在这里多久?”
“待一会就好,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他小声回答,欲言又止道:“但……”
“什么?”
“我想抱下你。”
他似是怕她反感,小声补充请求的语句。“可以吗?”
做都做过了,抱一下也没什么,她没这么矫情。
赵时矜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对上他的黑眸后大方道:“你抱吧。”
夏瑜澈双手收紧,径直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赵时矜咳嗽了声,忍不住挣扎道:“你轻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勒死她。
“才不要。”
夏瑜澈哂笑出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语气隐隐有些哀怨:“姐姐真是狠心。”
“不答应当我女友就算了,连我发的消息也不回。”
“之前在国外,就没怎么看消息。”
赵时矜心虚别开视线:“后面忙着加班,就把这事忘了。”
“真的吗?”
“……嗯。”总不肯说自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才故意不回的消息。
“姐姐惯会敷衍我,现在估计又是应付了事的回答。”
夏瑜澈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带着那处的皮肤都有些颤栗。
“除非……姐姐让我亲一下。”
他声音微哑:“可以吗?”
他靠得越发地近,清冽的湿青草气息彻底将她包围。
“……不可以。”
“真的吗?”
“真的。”
赵时矜双腿都有些发软,她勉力维持镇定,怕他再问,索性再重复一遍。“不可以,不管你问几遍都不行。”
他似是猜到她会这样说,轻哂了声,环着她不疾不徐应着,慢悠悠提醒:“我突然想起来,姐姐好像还欠我一个人情?”
赵时矜微顿,看眼前人悠悠笑开。
他偏头过来,声音贴着她的耳根温热擦过,带着耳鼓都发生暧昧共振。“要不现在就把这个人情用了,好不好?”
一个吻偿一个人情,对她而言当然划算。
赵时矜之前就一直担心他会用这个人情让她做什么麻烦事,现在如果一个吻就能偿还掉这个人情,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她并不讨厌跟他接吻,那晚他们交/缠了一整夜,他的吻技已经比最开始时进步了许多,甚至让她有点沉溺于此。
“只亲一下。”
赵时矜双腿发软,担心后面还有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事,警告他道:“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这里是杂物室,想做别的也不会在这里做的。”
他眉眼弯起,黑眸在漆黑一片的室内明亮生辉。“姐姐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吻。”
赵时矜定定望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着他的衣角,过了半晌才艰难点头。“好。”
那具炽热的身躯骤然将她压紧,赵时矜还没反应过来,呼吸便被人封住。
笼罩着她的湿青草气息就这样涌进肺腑里——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9-0822:59:27~2023-09-1022:3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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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等到赵时宴打电话过来询问,两人才从杂物室里出来,离开画室往别墅大厅走。
赵时矜腿有点软,踩上被雨淋湿的板石时还滑了下,幸好被一旁的夏瑜澈扶住才没摔倒。“小心。”
“要不我牵着姐姐吧。”
男人唇角噙着餍足的笑意,黑眸晶亮,索性执起赵时矜的手十指相扣道:“雨天路滑,要是摔倒了会很麻烦的。”
他还好
意思说。
赵时矜没好气瞪了夏瑜澈一眼,确实是只亲一下,但他吻得太黏糊,仿佛是要将唇间氧气都摄夺掉那般,让她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被瞪的某人无辜眨眼,仿佛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生气。赵时矜收回视线,临到客厅附近时加快脚步,先夏瑜澈几步进入客厅。
“我回来了。”
已经回来的一群人坐在沙发聊天,听到赵时矜的声音转头看过来。
“你这是去哪了?”
赵时宴站起身,看到接着进来的夏瑜澈,面露讶异:“你们这是藏同一个地方?”
“没有。”
“真的吗?”
赵时矜笑道:“我骗你干嘛?”
赵时宴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前面他去找的时候,除了叶姿婕外,其他人都说没见过夏瑜澈。
自家亲姐就更不用说了,看着温婉可亲的,实际是个爱独来独往的。
这两人同时不见,现在打个电话又一起出现……
“我跟姐姐是路上遇见的。”
夏瑜澈适时出声,笑道:“没想到竟然下雨了,我身上衣服都湿了些。”
赵时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有半干的痕迹,自家亲姐倒是衣衫整洁,头发都没湿一根。
那看来真的是碰巧遇见的了。
“你怎么淋湿了也不跟我发消息说一声。”
赵时宴收回视线,问他:“要不要去我房间拿套衣服来换?夏大影帝要是在我家病了,明天你经纪人可能就要杀上门找我麻烦了。”
“哪有这么夸张。”
夏瑜澈哂笑:“没这么麻烦,一会就干了。”
两人还在闲聊,一旁的叶姿婕不动声色看向夏瑜澈,见他唇色深滟,像是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事情那般,心里微惊。
他们两个,不会是……
“现在人都到齐了。”
赵时宴说了几句,回归主题道:“接下来做什么?”
赵宅的主要房间都被管家锁上了,开放玩捉迷藏的都是客卧。
一群人逛得没有乐趣,再加上还要在一个地方还要藏很久等人来找,玩了一次就觉得没有乐趣,想不出其他游戏后索性就坐在客厅聊天。
“说起来。”
赵时宴突然想起什么,问赵时矜道:“负责服装室的佣人跟我说,服装室里少了三件男装?”
坐在另一侧的夏瑜澈漫不经心转头,朝这边瞥来似笑非笑的一眼。赵时矜神情如常,闻言只答道:“我拿去公司了。”
“公司?我还是第一次听家里的服装拿去公司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
赵时矜说道:“家里有些系列款在市场上已经没货了,我懒得去找,索性就拿了家里的当样板。”
“行,反正也是你买的。”
赵时宴调侃她:“主要还以为你拿去送男人了呢,毕竟那几件没记错的话,好像都是跟你日常服装配套的款式。”
赵时矜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当时真是喝得有些多,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悔当时的放纵的。
“就是设计个衣服而已。”
她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有时间还是关心下你女友们会比较好。”
说起这个赵时宴就心虚。
之前交的一个小模特不知从哪打听到赵时矜的信息,分手后见联系不到自己,竟然找去taoo跟赵时矜哭着诉苦。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时矜抢了人家男朋友。
他心虚转移话题,赵时矜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的意思,聊了一会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时碰上叶姿婕,赵时矜微笑打了声招呼。刚准备从对方身侧经过,叶姿婕忽然开口:“时矜姐,你……以前认识夏瑜澈吗?”
似是发现自己问得不对,叶姿婕补充道:“我说的是嗯,我们高中的时候。”
“认识。”
赵时矜偏头:“怎么了吗?”
叶姿婕瞳孔微缩,急忙问道:“那你……当时有没有来过我们高中?”
“去过啊。”
赵时矜想了下:“之前阿宴在学校好像惹了两回事,还有家长会,都是我去开的。”
“你……”
“你们在这里啊。”
清澈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姿婕微僵,看夏瑜澈走过来,同赵时矜笑道:“阿宴还问你们都去哪了,没想到你们在洗手间这里聊天?”
“姿婕有事问我,就在这站了会。”
赵时矜转头,看向叶姿婕。“姿婕想问什么来着?”
男人视线随之落过来,黑眸深邃不见底,唇角仍上扬着,却又莫名带着冷意,看得叶姿婕瑟缩了下,喉咙像被扼住般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
叶姿婕干笑道:“想了想应该是我想多了,既然阿宴还在等我们,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说完也不管赵时矜回没回,转身就往客厅快步走,头也不回的架势仿佛有人在身后追她似的,看得赵时矜一头雾水。“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见到你跟见到鬼似的。”
赵时矜打趣道:“你该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姐姐就会冤枉我。”
夏瑜澈一脸哀怨看她:“我前面跟她说话被姐姐撞见,后面分开就去找后花园见姐姐了,怎么可能有机会说什么。”
这倒是真的。
赵时矜点头,她本来也就是开玩笑。“我们回去吧。”
两人随即回了客厅,继续听其他人聊天。一群人聊到深夜才陆续离开,赵时宴起身送到门口,看赵时矜拿好包袋在等司机开车过来,问她:
“不留家里睡吗?”
“不了。”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赵时矜瑟缩了下,将衣领立起来贴着脖颈。“明早还有会要开,得早点过去。”
赵时宴皱眉:“怎么感觉你接了taoo之后这么忙,之前都没感觉爸这么忙。”
“那是他偷懒。”
见到自家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赵时矜同弟弟挥手:“那我先……”
“瑜澈,你没开车过来啊?”
身侧忽然传来微扬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夏瑜澈站在身侧不远处。
“之前都是坐保姆车去剧组,出来的也匆忙,还是经纪人开车送我过来的。”
夏瑜澈莞尔:“也没想到会待到这么晚,待会我再出去叫车也可以的。”
赵时宴眺望了眼别墅外头,更深人静,道路上半天看不到一辆车影,提议道:“要不开我的车回去?”
“算了,我回剧组后要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一次,开你的车也不好还。”
“那要不坐我们的车回去?”
有人盛情道:“刚刚好像听阿其说你家住舶览区附近,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回去,可以先送你回去。”
“你是住舶览那片啊。”
赵时宴这才想起什么,看向赵时矜。“姐,我记得你那套新房也在舶览那边?”
这一场景似曾相识,赵时矜懒懒掀起眼皮,果然就听到自家老弟下一句话。
“要不,你正好捎阿澈一程?”
周围的视线顿时集中过来,赵时矜将头发挽到耳后,面不改色扯谎:“我不住舶览。”
赵时宴面露讶异:“那套房子竟然不在舶览?”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赵时矜嗯了声,看自家司机已经开车到面前,温和说道:“那我先走了。”
她同几人微笑挥手,坐上车后将车窗升上,自始至终没跟夏瑜澈对视。
“开车吧。”
司机踩下油门,开车通过别墅区的安检大门后进入环山高速,一路往山下行驶。
司机是在赵家工作多年的老人,之前也接过夏瑜澈。刚刚听几人的对话,还以为夏瑜澈会上车一起走,倒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扯了个不住在舶览的谎话。
小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透了。
前座的男人似是想起什么,问赵时矜道:“小姐,刚刚那位先生好像没开车来?”
赵时矜支着下巴在看窗外风景,闻言漫不经心嗯了声。“他说在别墅外头叫网约车。”
“别墅外面叫车?但我们山上这条高速是不给陌生车辆进来的。”
赵时矜这才转头,视线同对视镜对上,顿道:“……什么?”
“如果是叫网约车的话,也只能停在山下。”
司机指了下路边:“从别墅走下来大概也要半小时这样。”
赵时矜将手放到膝盖上,面无表情看向前方,面容被一闪而过的路灯照亮了瞬,随后又湮没在黑夜里。
放在包袋的手机忽然震动,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接听电话道:“喂?”
“姐,你好像有文件落家里了。”
那边传来赵时宴翻文件的声音。“是taoo的圣诞节限定的画稿。”
赵时矜微凛。
这个文件是部门设计师交上来的初稿,她准备今晚熬夜看完,明早开会直接讨论其中问题及修改建议的。
“你要回来拿吗?要是已经回去很远的话,明天司机给你送过去也可以。”
赵时矜默然了会,开口道:“我回去拿。”
她挂掉电话,示意司机调头回别墅。临近别墅最外围的双排锈艺大门时,赵时矜看到站在路边的人影。
对方显然也看到她,唇角扬起,弯起的眼眸被迎面的车灯照得明亮。司机认出夏瑜澈,问道:“要在这边停下吗?”
“不用。”
赵时矜别开视线,淡淡说道:“直接开到别墅门口就可以了。”
车子径直驶到别墅大门,赵时矜下车进别墅里拿文件,赵时宴正好换完衣服下来,看到她后说道:“文件放在桌子上。”
她仿佛刚刚没看见在路边的某人,问自家亲弟道:“夏瑜澈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赵时宴挠头:“我本来是陪他在门口等车的,不过刚刚爸给我打电话,阿澈说车快到了,让我进来就行,我就先回别墅接电话了。”
赵时矜唇角扬起,笑容一改之前的温和,有些意味不明。
果然是在套路她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赵时矜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她重新坐上车,等车开到别墅门口才出声让司机停下。
夏瑜澈站在路边,看到赵时矜下来,笑吟吟唤她。“姐姐。”
“我有文件落在别墅了,返回来拿一下。”
赵时矜晃了下手中的文件,温和问道:“你的车还没来吗?”
夏瑜澈定定看着她,一向通透的黑眸此刻深邃不见底,半晌忽然轻哂出声,指尖滑开屏幕后翻转手机,给她看屏幕情况。
网约车的界面没有任何约车信息。
他根本没叫车。
夏瑜澈眉眼微弯,笑道:“我在等你回来,姐姐。”
赵时矜扬起唇角,忽然就笑出声来。杏眼弯若月牙,浅眸像是有把火在里面燃烧,映得瞳底前所未有的明亮。
好气人啊。
她生平第一次有种被人琢磨得透透的感觉,竟然还是个小她好几岁的弟弟。
赵时矜笑完才敛起唇角,问他:“那如果我没回来呢?”
“姐姐不用担心,如果你没回来,我等一会就会走。”
夏瑜澈眨了眨眼:“姐姐不喜欢这样烦人的,我知道。”
他还知道她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男人。
“上车吧。”
赵时矜呵了一声,说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等两人都坐进车后座系好安全带,车子重新发动,向别墅外头驶去。
“小姐,现在还是开去您小区那边吗?”前座司机问道。
赵时矜撑着下巴在看窗外风景,闻言头也没转。“瑜澈住在哪里?”
“柏树路那边。”
夏瑜澈笑道:“到时在那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停车就可以了。”
赵时矜微怔,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夏瑜澈竟然这么乖就配合的缘由,还是他报的这条路——
是条很老旧的街道。
赵时矜高中时曾经来过柏树路这边,这一片都算是舶览区内发展最落后的地方。要不是当时听说这边的影像店还有当时莫栗的限量版签名cd,她也不会过来。
“之前我爷爷家在这边。”
见她一脸欲言又止,夏瑜澈主动解释道:“后面我刚当演员的时候也没什么钱,对这片比较熟,索性就来这边租房住了。”
“但你现在已经在。”
她蹙起眉头:“虹姐或艾乾都没劝过你换地方吗?”
“有说过,但我目前工作忙,就没有想搬的念头。”
赵时矜弯唇,拆穿他道:“借口。”
工作忙有什么影响,想搬直接让艾乾负责,叫个搬家公司上门就能搬了。
夏瑜澈轻笑出声,没有打算解释等车驶到柏树路,男人打开车门下车,朝赵时矜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姐姐晚……”
“等等。”
赵时矜忽然想起什么:“柏树路后面是不是有片南洋古建筑?”
她之前就听说柏树路后头有片民国时期建造的南洋风格建筑,当时来买cd的时候路过顺便看了下,感觉没什么特色,当地居民跟她说要晚上过来,看建筑立面被灯光照耀才好看。
夏瑜澈点头。“对,就在这条巷子底。”
“来都来了,那不如去拍个照片吧,说不定以后设计服装还能当灵感素材。”
赵时矜跟司机说停车在这里等她出来,转头看向他,温和笑道:“能带我去看看那片南洋建筑吗?”
她心里有别的想法,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搬,直接提又怕夏瑜澈多想。
用看建筑为由作为过渡会合适些。
夏瑜澈似是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只看了赵时矜一眼,颔首道:“好啊。”
他笑道:“我带姐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