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露迟疑,赵时矜状若不经意补充道:“我没必要骗你。”
夏瑜澈定定同她对视,半晌蓦然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轻声叹气。
“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能在这里见到姐姐,我真的很高兴。”
他笑了声,语气却有些低落。“毕竟姐姐之前签舜哥当缪斯的时候,还经常去剧组看舜哥呢,现在却一次都没过来见过我。”
语气有哀怨,又有小心翼翼的示好。
赵时矜听着都有些心软,刚想出声安抚他,就听夏瑜澈话音一转。
“不过,既然姐姐想我了。”
他笑道:“待会姐姐下班的时候等一下我,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赵时矜:?!
话题怎么拐到这里来了?!
“……你今天是不是比较忙?”
赵时矜神情微僵,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我记得你们现在进入新剧情的拍摄阶段,你这个男主角要拍摄的戏份应该挺多的才对。”
“对。”
男人笑吟吟点头:“不过今天主要拍的白天剧情,我再赶一赶,七点半左右应该能结束。”
赵时矜:“……”
她不是这个意思。
赵时矜深吸口气:“我的意思是,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狗眉眼垂下。
“所以,姐姐果然不是担心我受欺负才来的吧。”
夏瑜澈眉眼低垂,勉强扬起唇角:“没事,我能理解的。”
赵时矜第一次有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还不如前面就直接坦白呢!
“不要乱想,我真的就是想来看看你。”
赵时矜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担心你晚上过来,大清早还要早起回去太辛苦吗?”
“毕竟休息不够,也挺影响演戏状态的,还是要以拍摄为
重。”
前几天夏瑜澈才刚放半天假,今天不会又放假……吧?
“姐姐真关心我。”
夏瑜澈眉眼微弯,语气上扬道:“明早应该是八点钟过来化妆,晚上早点睡,休息足够的。”
想起每次夏瑜澈抱着她说早点睡,后面又忍不住擦枪走火的事情。
赵时矜默默看了他一眼。
晚上……真的能早点睡吗?
“那我先走啦。”
视野余光发现助理小欧远远张望,夏瑜澈俯身靠近,趁赵时矜没注意拉开她一边口罩绳亲了一下,随后后退两步,朝她挥手笑道:“姐姐记得等我哦!”
声音清澈带笑,回荡在耳边。赵时矜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朝夏瑜澈离开的方向懊恼望了眼。
这人真的是,
胆子越来越大了-
气恼归气恼,等到下班,赵时矜佯装想起什么,对辛莉娅说道:“你先回去吧。”
“我有点事要办,需要回去一趟。”
“什么事呀。”
辛莉娅挤眉弄眼:“不会是找蛾子吧?”
“嗯对。”
赵时矜想也不想便点头,随口说道:“你要一起吗?”
要是赵时矜迟疑或矢口否认,辛莉娅可能真会觉得赵时矜是要去找夏瑜澈。但她回答得很快,也完全没有介意的感觉,辛莉娅反而觉得她是在逗弄自己。
毕竟之前问个真名都这么难问,这要真是在等蛾子,怎么可能回答得这么爽快啊!!
“我得走了。”
听到手机铃响起,辛莉娅按下接听键,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我的大作业有问题,课代表喊我回去修改。”
“那你先回去吧,拜拜。”
“下次见。”
辛莉娅突然想起什么,兴奋道:“我打听到宣发的举办时间了,就在下个月底,一个半月后,到时出具体时间了我给你发短信。”
赵时矜神情微僵,顾左右而言他。“到时taoo双旦时装上市,我可能没空……”
“少来,刚刚要不是蛾子及时出现,你就被韩舜认出来了!”
辛莉娅叉腰,教育她道:“我们要知恩图报,宣发估计也就两个小时,而且基本都在周末,你肯定有空的。”
要不是你非要过来,我也不可能有被认出来的危险。
赵时矜暗暗腹诽,脑海里忽然浮现夏瑜澈高兴的模样,忽然有些迟疑。
要是自己过去,夏瑜澈应该会挺惊喜的吧?
她犹豫了会,狠不下心再次拒绝,只能含糊道:“到时再说。”
“那我到时给你发时间。”
辛莉娅直接把她的话当同意了,笑容甜甜。“拜拜。”
赵时矜同她挥手,等人离开后看了眼周围。
这边临近后勤通道出口,现在正值下班交接时间,来往出入人流极多。左边几步路后有条偏僻支路,赵时矜抬腿往那边走去,拿出手机给夏瑜澈发消息。
【zsj:我在后勤通道这边靠左的小路,你待会过来找我就是】
下一句话刚打了一半,身后便响起急促渐近的脚步声。
赵时矜打字动作顿住。
来得还挺快的。
正要回头,肩膀忽然被按住。赵时矜微顿,下一秒口罩便被扯掉,对方指腹重重擦过脸颊,被黑三个色号粉底液掩盖的面颊瞬间露出一抹不合妆容的浅色。
赵时矜神情瞬冷,挣开对方束缚往后退了两步,看向眼前人。“你干什么?”
“果然是你。”
韩舜皱起眉头:“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直接进来,干嘛要画这么丑的妆容伪装进来?”
赵时矜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从相机里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心情更不好了。
“关你什么事?”
她平时不大化妆,但还是挺爱美的。这次为了防止韩舜或夏瑜澈认出自己,赵时矜专门早起一小时去找熟悉的妆造师画了这个妆容。
结果被这两人都认出来不说,妆容还毁了。
赵时矜重新将口罩戴好,看韩舜堵在小路出口,语气冷淡:“让开。”
韩舜没注意她语气不好,视线停留在她被口罩遮挡的面容上,思绪还在打转。
赵时矜身为日倾剧组最大投资商,想过来大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夏瑜澈的话,巴不得赵时矜过来剧组看望他。
就算两人被传绯闻,赵时矜不介意流言,夏瑜澈估计恨不得别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见韩舜没有出声,赵时矜耐心告罄,抬腿往前准备绕过他,谁知刚经过就被韩舜抓住手腕。
“难道……”
韩舜眼里忽然有着莫名的亮光。“你是过来……找别人的?”
他没说是谁,但眼神已经透出他话语所指。
赵时矜抬眸看向韩舜,忽然有些想笑。
韩舜是怎么回事,之前客气他不领情,现在态度冷淡,他反而心存期冀。
她手臂晃动,想甩开对方束缚没成功,往前走又被韩舜侧身挡住。胶着之际,听到夏瑜澈的声音在小路外头响起。“没想到舜哥也会做堵人这种事。”
两人循声望去,看夏瑜澈面带微笑站在后面,视线落在韩舜抓着人的手上,骤然变冷。
“舜哥能否让姐姐出来?”
夏瑜澈慢条斯理走过来,扯开韩舜钳制赵时矜的手,力气大得韩舜吃痛一声。“现在有点晚了,我们要去吃饭了。”
这人是在炫耀待会能跟赵时矜共进晚餐吗?
韩舜太阳穴旁的青筋隐隐暴起,忽然想到什么,扯了扯唇角。“正好我也饿了,我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他倒要看看,有他在,他们两人还能不能安心吃下去!
“你确定吗?”
夏瑜澈偏头,慢条斯理笑道:“但我刚刚好像听到温导说,待会你还要重拍几条戏份呢。”
“你在胡说什么。”
韩舜嗤笑出声:“我今天的戏份已经全部拍摄完毕,温导看完说没问题,我才出来的!”
想骗他离开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当他韩舜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夏瑜澈定定望着他,笑容慢慢扩大,看得韩舜背脊发凉。“你……”
“我的祖宗,原来你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韩舜助理远远看到他,赶紧跑过来小声说道:“温导正四处找你呢,说要补拍下午的几场戏,我们快回去吧。”
韩舜神情瞬间变得难看。他瞥了眼夏瑜澈,咬牙切齿道:“下午的戏我明明都过了,你有没有问温导为什么要我重拍?”
“好像是温导有更好的剧情改动,就叫你跟束小姐都会去重拍试试。”
助理视野余光瞄向夏瑜澈,剩下的话没敢说出口。
这些戏份改动是刚刚夏瑜澈看完成片情况时提出的一些剧情建议,当时温导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就决定重新拍摄试试。
本来还说明天再拍,没想到夏瑜澈不经意提了句“这个剧情正好在傍晚,现在天气正合适,舜哥也还没走”的话,温导当机立断,让他过来叫韩舜回去。
“舜哥怎么还不过去?”
夏瑜澈突然想起什么,同助理笑道:“对了,舜哥说肚子饿,你待会记得买点晚餐过来给舜哥,别让他饿着了。”
助理恍然大悟,看向韩舜。“幸好我们备了简餐,那舜哥,我们先去吃点吧?”
赵时矜:“……”
要不是助理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她都要怀疑夏瑜澈是不是买通对方配合他一唱一和了。
韩舜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紧了又松开,最后只说道:“我们走。”
男人转身往回走,助理跟在后面,向两人颔首完就跟着离开。
等身影消失在不远处,两人这才放松下来。夏瑜澈回头
看向赵时矜,语带紧张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赵时矜终于松懈,摇头道:“没事。”
见口罩边沿有一道粉底液不均匀晕染痕迹,夏瑜澈微凛,抬手时见赵时矜下意识躲开,眉头皱得更紧。
“姐姐别怕。”
他轻声哄她:“我看看是怎么了。”
赵时矜呼了口气,看夏瑜澈将自己口罩一边解开,脸上浅淡带红的痕迹顿时展现在男人眼前。
夏瑜澈黑眸蓦地眯起,动作轻柔帮她戴好口罩,随后说了句“姐姐等我一会”转身往回走,神情冷戾得像是要去找人打架。
赵时矜微顿,赶紧将他拉住。“你干嘛?”
夏瑜澈唇角抿起,也懒得再维系平时的笑容了。“我去找韩舜。”
“别把事情闹大。”
见夏瑜澈别开视线不吭声,明显不听劝的模样,赵时矜索性伸手将他脸掰过来,一脸认真说道:“你敢去,我就不理你了。”
夏瑜澈:“!”
两人定定对视,谁都没出声,最后还是夏瑜澈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
夏瑜澈抬手抚上赵时矜脸上的红痕,眸底都泛着心疼。
“姐姐好过分。”
他有些丧气,声音都低了下来。“之前韩舜对姐姐态度就不好,姐姐也不跟他计较。现在他都动手了,姐姐刚刚不说,现在还要拦着我不找他麻烦。”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怕你惹事上身,万一被谁拍了传出去风评不好,才不让你去找他的。”
看夏瑜澈黑眸慢慢有了光亮,赵时矜哭笑不得,伸手揉乱他头发。
“好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通道出口附近有洗手间,赵时矜从包包里拿出卸妆工具,等妆容全部清理干净后重新戴好口罩。
临出去前拿出手机,点开史其明的对话框。
【史叔。】
赵时矜打字道:【帮我查一下韩舜和禾融最近的动态】
【史其明:收到】
【史其明:不知小姐是准备做什么?我好针对性调查情况】
赵时矜顿了下。
【赵时矜:没什么,就是觉得韩舜有些太活跃了】
她打字完便收起手机,走到经停出口。
夏瑜澈已经开车过来,赵时矜坐上副驾驶座,看夏瑜澈面容没有一丝笑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打字飞快,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夏瑜澈收起手机,状若无事笑道:“那我们就出发啦。”
他之前就预订好了晚餐厅,两人到达后同前台报了预留尾号和姓,随后被服务员领去包厢。
担心夏瑜澈还惦记着刚刚的事,赵时矜状若不经意找话题和他一路闲聊。没想到话语吸引前边一对情侣回头,男人看到他们时面露讶异。
“小澈?”
开口的男人是夏瑜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赵小姐也在。”
发现夏瑜澈旁边站的是赵时矜,夏瑜清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客气颔首:“自从上次在港城一别,应该也有个把月没见过。”
没想到自家亲哥已经跟赵时矜见过甚至认识,夏瑜澈瞳孔微动,赵时矜讶异挑眉,视线掠过夏瑜清旁边的女伴,打招呼的话语顿时卡在唇边。
“是啊。”
赵时矜下一秒轻笑出声,言笑晏晏打招呼:“好久不见,夏先生,庄小姐。”
真巧,没想到夏瑜清的女伴竟然是禾融集团大千金,
韩舜背后的金主投资商,庄玫俐——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9-2523:54:41~2023-10-0223:5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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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今天这么巧,大家都在这里用餐。”
庄玫俐讶异笑道:“不如我们合桌吧,正好我也想换大点的包厢,景观还比小包厢好些。”
“这不大好吧。”
夏瑜澈状若为难笑道:“我们只是来附近简单用餐,应该吃完就走,可能会打扰你跟哥哥用餐的兴致。”
“我待会吃完也要回公司。”
男人淡淡补充:“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如果不想另外约时间,还是一起吃顿饭吧。”
夏瑜澈踌躇了瞬,看赵时矜朝他摇头以表示没关系,这才点头答应。“行。”
前排正好有景观包厢可以更换,四人过去坐下,点完餐后闲聊打发等餐时间。
“上次在酒店晚会见到时矜姐,就想过去认识下你。”
等聊了几句,庄玫俐才将话题转回赵时矜身上。
“没想到时矜姐走得这么早。”
庄玫俐笑吟吟道:“要不是当时看到你跟小澈坐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是生我气呢。”
她说的生气是意指何事,大家都清楚。
毕竟当时韩舜刚跟赵时矜结束关系,转头就跟庄玫俐在一起。别说庄玫俐,参加晚宴的宾客多少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到前现任相见分外眼红的狗血戏码。
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么早就跟赵时矜牵扯在一起,夏瑜清睨了自家弟弟一眼,后者眉眼弯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句话一箭双标。
不好对付呢。
“本来是孟酥跟小澈坐的,毕竟他们刚合作完时装秀。”
餐点正好端上来,赵时矜用热毛巾擦拭手指,用刀叉切开盘中银鳕鱼。“但孟设计师正好想跟坐在我这边的某位谈合作,我们便换了位置。”
“庄小姐身为主办方,查下宾客名单应该就能发现这个。”
这话是说给夏瑜清听的,男人神色稍霁,但视线停留在自家亲弟上。
赵时矜杯里香槟已经喝完,夏瑜澈见状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倒酒,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这边的酒心布朗尼是招牌?”
“是的。”
服务员点头:“这款甜而不腻,量也没有多少,热量不高,很多女顾客过来都很喜欢点这款作为饭后甜点。”
对方还记得夏瑜澈之前点的是情侣套餐,理所当然将他和赵时矜当成一对。“可以点一份试试,您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夏瑜澈黑眸瞬亮,唇角带着抑不住的笑意。“好的,那就点一份试试。”
夏瑜清:“……”
赵时矜:“……”
本来还想帮夏瑜澈挽回点形象,装作两人实际没有这么亲密的假象,没想到夏瑜澈这话一说,两人关系算是暴露得差不多了。
赵时矜不动声色睨了夏瑜澈一眼,后者似是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见她望过来还眨了眨眼,神情间的亲昵一览无遗。
见夏瑜清面色更加铁青,赵时矜不动声色叹气。
这下好了,夏瑜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揭过这事了-
等晚餐吃得差不多,夏瑜清找了个理由,将夏瑜澈叫出去谈话,剩下赵时矜和庄玫俐坐在原位,继续享用晚餐。
不远处隐有悠扬交响乐流进包厢内,庄玫俐认真听了会,笑着开口:“没想到会听到李斯特的《狂想曲》,这家餐厅还挺有品味的。”
“之前跟韩舜交往,他只知道一些大众曲子,对这种知名度低些的曲目一点都不清楚。”
庄玫俐叹气道:“他确实很好看,但总有这么几个瞬间让我感到厌倦。以及清晰认识到,我这辈子也只可能跟瑜清这样的人结婚生活在一起。”
“你呢?跟瑜澈约会会不会也这样?”
“不会。”
赵时矜笑笑,头也没抬,继续在切:“我是个俗人,听不懂这种高雅的东西,所以我们没有这种烦恼。”
赵时矜几岁时就跟着赵母出入各大歌剧院的贵宾包厢,对古典音乐的理解甚至还被音乐家赞赏过,说不会欣赏明摆着是敷衍自己的。
“没有也是好事,但以后总会在某件事上遇
上分歧。”
庄玫俐扯了扯唇角,继续说道:“时矜姐应该劝劝小澈,让他回来夏家,虽然他不受家里重视,但学点东西,帮瑜清分担点也是好的。”
赵时矜这才抬眼看向庄玫俐,浅眸无光温凉,看得庄玫俐笑容微滞。“……怎么了?”
“我在想,之前对你的认知可能有些偏差。”
赵时矜笑道:“倒没想到你是这么热心的人。”
庄玫俐笑容顿时僵硬,
赵时矜收回视线,用银勺舀了点鹅肝鱼子酱,慢条斯理抹匀到烤面包上。
“小澈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因为合作关系就对小澈多关心些。”
等面包抹匀,赵时矜咬了一口,馥郁感顿时在舌尖蔓延开。“要是管得太多,可能会惹人讨厌呢。”
这话赵时矜也说得出口。
庄玫俐冷哼,当八卦不爆料,大家就不知道她跟夏瑜澈什么关系吗,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要搁这跟她装大尾巴狼。
腹诽归腹诽,庄玫俐只笑着点头:“是我多虑了,也是,这种事时矜姐肯定想得比我通透。”
“对了,其实之前禾融的晚宴,是有另一件事想跟您谈来着。”
有服务员进来续上红茶,庄玫俐话语顿住,等人离开才笑着继续。“我想跟您谈谈,品牌合作的事情。”
“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没想到庄玫俐竟然是想跟她谈合作,赵时矜温和笑道:“市场这块一直是蒋总在负责,想合作的话你可以找他谈。”
“这倒也不用,毕竟禾融既然准备进军这块,那肯定已经做足市场调研并组建了相关部门。”
庄玫俐优雅微笑:“我们只是想借用您在服装圈的影响力。”
赵时矜切海鲜的刀叉顿住,抬眼看向庄玫俐。
“当然,您的设计天赋和人脉关系注定您会让taoo发展得越来越好,起码是比您父亲执掌taoo时要好很多。”
“只是现在taoo在国内的市场份额被齐氏压了许多,我听说齐氏还准备加大投资,再加上国际品牌大量入驻和网购平台的发展,taoo后面如果不加投资,没有非常有说服力的作品的话就更不好发展了。”
女人将头发挽到耳后,保养极好的发丝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柔润光泽,朝赵时矜微笑道:
“毕竟,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成为妯娌呢。”
赵时矜定定看着她,半晌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开口:“第一,你可能不知道,蒋董多次跟我提起要增加注资,都被我委婉拒绝了。”
蒋董自然指的是蒋氏基金的那位董事长,能拒绝蒋氏基金的投资,赵时矜必然是有足够的信心觉得taoo不会日渐式微。
庄玫俐唇角微滞,赵时矜笑容加深,继续说道:“二,我是不婚主义呢。”
她们不会成为妯娌,别来沾她的边。
庄玫俐神情顿时僵硬,赵时矜吃完盘中最后一点餐品,放下刀叉用湿纸巾抿了下唇,随后才起身微笑。“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好。”
她将链条包一同带上,状若没注意里面就有洗手间,拉开包厢门出去。
本来想去看看夏瑜澈那边情况如何,走了几步反而先看到餐厅内的公共洗手间,她索性先进去,洗完手整理好头发衣服。
出去后走了几步便到了另一条分岔路口,赵时矜打量了下,选了条人少的就往里走。
没几步还真瞧见两兄弟的身影。
两人都没注意到赵时矜,夏瑜清神情冷漠,夏瑜澈背对她站着。赵时矜打量了眼周围,默不作声往他们的方向再靠近些,直到在能听到对话的墙后站定。
“你怎么又跟赵时矜混在一起?”
先开口的是夏瑜清:“之前就说过你跟赵时矜不合适,你非不听劝,从小就让人担心。”
“哥你在说什么?”
夏瑜澈带笑的声音响起。“我是演员,跟姐姐签了缪斯合同,走了taoo的时装秀。作为交换,姐姐帮我拿了些影视资源,仅此而已。”
“这种话骗骗外人还可以,我们是亲兄弟,我还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吗。”
夏瑜清冷哼:“要不是对人家有意,你会跟人家单独出来吃饭?”
他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下才补充:“应该说是非常喜欢。”
别人可能没看出来,但他看得明明白白。自己这个弟弟其实是个外热内冷的性格,表面对谁都热情,其实对待不同的人态度还有细微的区别。
用餐时对他和庄玫俐都是客气有礼的态度,对待赵时矜就是明晃晃的热情,恨不得摇尾巴来表现他对赵时矜的喜欢了。
要是两情相悦他也没什么好说,偏偏赵时矜那个态度,对他好像也只比普通朋友好些而已。
他甚至都不好说在盛悦娜和夏瑜澈里选个关系好的,赵时矜会选谁。
长走廊窗户半敞,秋末的夜风迎面吹拂,冻得赵时矜瑟缩了下,不自觉把衣服拢紧了些。
好像有点冷了。
半晌都没听见夏瑜澈出声,赵时矜直起身子,转身想返回温暖的包厢。
随后就听到夏瑜澈开口。
“对,我就是喜欢她。”
夏瑜澈轻笑一声,语气坚定又带着漫不经心:“那又怎样。”
赵时矜脚步顿住。
“你喜欢人家,她喜欢你吗?”
夏瑜清说道:“赵时矜对你这态度,明显就是在养宠物。开心时就陪你玩玩,没空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搭理你。”
有吗?
赵时矜立刻拿出手机点进最近联系列表,夏瑜澈的消息还停在最上方。
他几乎每天都会给自己发消息,有时是例常的早上好姐姐吃饭了吗的话语,有时候则是些在剧组遇到的小趣事。
之前赵时矜闲下来的时候会回,但最近为了双旦系列在忙碌,上线只查看工作消息,私人消息点掉红点就关屏继续工作了。
赵时矜点开对话框,看到最上面的好几条,都是今天的消息。
清晨六点
【姐姐早上好!】
清晨七点
【「照片」今天在这边晨跑,空气很好】
中午十一点
【「照片」这个紫外线,打着伞都感觉我要变黑了……】
……嗯。
虽然都显示已读,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赵时矜一路往上滑,发现上一次回夏瑜澈是三天前的事情,确定完将手机放回包里。
果然是夏瑜清夸大其词,她哪有十天半个月不搭理人。
又一阵寒风吹过来,赵时矜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将衣服再度拢紧了些。
要不她先回去吧,这里真的好冷。
“就算如此。”
他迟了半响才开口,语带苦涩。“我也心甘情愿。”
赵时矜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直到寒凉秋风顺着脖颈间隙灌进,冷得肌肤都起了小疙瘩才回神。
她靠着墙,轻笑了声。
算了。
自己主动去养的狗狗,照顾好是应该的。
“原来你们在这里。”
清丽温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出,夏瑜清回头,看赵时矜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我跟庄小姐已经用完晚餐了,还说你们去哪里了呢。”
赵时矜温和笑道:“大家都各自有事,今晚就到这里?”
夏瑜澈背对她站着,听到赵时矜的声音时僵硬一瞬,迟了两秒才转身对上她的视线。
他笑道:“姐姐。”
“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了。”
夏瑜清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朝两人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夏瑜清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说了句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便往包厢的方向走。赵时矜点头,似是没注意夏瑜澈笑容勉强,走到他身边笑道:“今晚还是去我家对吗?”
两人脚步顿住,夏瑜清蓦地回头,不可置信看向赵时矜。
夏瑜澈眼睛瞪大,讶异到说话都慢了半拍:“……姐姐你的意思是。”
“你是我男友,去我家不是正常的吗?”
赵时矜笑意加深,面上讶异道:“啊,还是你明天要早起,所以今天要回
自己家休息?”
“谁说的。”
小狗一秒便露出气呼呼的表情,抗议道:“我去姐姐家明天也能早起的!”
“好的。”
赵时矜满意微笑,伸手牵住他。“那就去我家睡。”
夏瑜澈微怔。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呢。
他不自在别开视线,耳根通红,隐隐向脖颈蔓延开。唇角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弄到最后只能抬手稍稍遮下,免得被赵时矜发现他笑得很傻气。
赵时矜倒没发觉他在想这个,只牵着夏瑜澈走到夏瑜清面前,温和笑道:“夏先生怎么不走了?”
夏瑜清打量的目光落在赵时矜身上,似是要摸清她的真实想法。
“赵小姐。”
男人开口:“你是认真的?”
“瞧你说的,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赵时矜微微一笑:“既然说出口了,那肯定就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
夏瑜清收回视线,冷淡道:“是我多言了。”
男人转身往包厢走,剩下两人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临到包厢门口,看到哥哥进去,夏瑜澈这才拉住赵时矜。
“姐姐。”
夏瑜澈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吗?”
他眼里有熠熠光辉,映得瞳孔里倒映的赵时矜的面容都变得明亮。
“你怎么跟你哥问一样的问题?”
赵时矜莞尔,反问他道:“那我要是说,我是为了帮你解围才开的口,你会怎么回答?”
夏瑜澈大概猜到赵时矜是过来解围的,但听到她说出来时还是不免有些泄气,连带着手都松开些。
刚想放开,指尖忽然被反握住。
他讶异抬头,不经意对上她笑吟吟的视线。
“但我是认真的。”
赵时矜倾身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所以,放心啦。”
周围一切忽然在视野里模糊,只能看清赵时矜温婉精致的面容,和唇角上扬着的那抹笑意。
夏瑜澈心跳快得厉害,忍不住握紧赵时矜的手,低声唤她道:“姐姐。”
他声音都有些哽咽:“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所以,不要离开他。
看自家小狗一副强忍着冲动,要不是有人在场估计已经抱着她亲亲蹭蹭的模样。赵时矜轻笑,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转头朝包厢里出来的两人笑道:
“准备回去了吗?”
“嗯。”
夏瑜清视线不动声色掠过自家弟弟,颔首道:“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
夏瑜澈除了手机外没带任何物品,赵时矜的包袋则在出来时带上了。
“那就行。”
男人点头:“下次见。”
庄玫俐挽着夏瑜清的胳膊,离开时朝赵时矜优雅微笑。
赵时矜这才想起离开包厢前说过的话,等两人走远,轻咳一声道:“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我跟庄玫俐说,我是不婚主义。”
想起刚刚庄玫俐别有深意的笑容,赵时矜将头发挽到耳后。“我估计,她已经告诉你哥了。”
夏瑜澈:“……”
已经能想到下一次夏瑜清见到他,会怎么说了——
作者有话说:有一部分剧情放在上章末尾了,大家记得看~
第39章
两人开车回家,夏瑜澈今晚极其热情,没等到房间里便黏黏糊糊缠着她,手指顺着衣服下摆滑入,粗粝触感让赵时矜打了个冷颤。
刚清醒想出声,又被亲吻夺去呼吸。
两人没忍住在客厅做了一次。赵时矜躺在沙发上,看夏瑜澈以他自己的衣服为垫,席坐于地靠在她旁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卷着她的发尾。
“姐姐头发好像变长了些。”
夏瑜澈笑道:“说起来,好像没见过姐姐长头发的模样。”
“长头发打理麻烦。”
赵时矜嗯了声。“光是忙设计都快忙不过来了,任务重的时候恨不得澡都不洗,可惜我受不了那种黏腻的感觉。”
男人低笑一声,抱起她道:“我们去洗澡。”
浴缸很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赵时矜抱着双膝,懒洋洋享受夏瑜澈的贴心服务。夏瑜澈用水将她后背的泡沫都洗净,指尖触到女人耳后,笑问道:“话说姐姐当时为什么会去打耳洞?”
身后人手指似是都带着魔法,赵时矜舒服得大脑都放空,闻言下意识回答:“想做些离经叛道的事。”
“嗯?”
“我没什么叛逆期,高三结束后回头一看,感觉自己好像都在按部就班生活。”
赵时矜懒懒说道:“很想试试做其他事是怎样的感觉,刺青又不敢,索性就去打耳洞了。”
孟酥当时知道时,还嘲笑说服装世家打个耳洞根本不算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甚至以后还能以身尝试自家的时尚单品设计感。
怀疑赵时矜只是借着这个为以后开扩配饰市场打下基础。
没想到赵时矜打完第一个耳洞,眼睛就红了。
谁说不痛的,好痛。
夏瑜澈听到这里,没忍住轻笑出声,赵时矜难得有些害臊,这算是她人生中屈指可数的滑铁卢。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打耳洞?”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你大学有兼职模特,是在那时打的耳洞吗?”
身后笑声微顿,赵时矜下意识转头,对上夏瑜澈意味深长的视线。
“我是高三打的。”
夏瑜澈笑着开口,黑眸深幽:“姐姐不记得了吗?”
记得?她记得什么?
赵时矜疑惑偏头,想了一会没想起来,夏瑜澈好整以暇看着她,过了会轻哂一声,双手环住她带进怀里。
他将赵时矜还湿漉着的头发挽到耳后,沿着她的耳骨轻慢往下吮吻。
两人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赵时矜白天跟着辛莉娅在剧组做免费苦力,下班去吃个晚餐还要应酬,本来就疲惫的身体雪上加霜,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感觉后背软肉忽然被叼住研磨,赵时矜费劲睁开眼,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困意。“……下次吧。”
“明天还要去公司加班。”
给她留点力气吧。
男人听到她梦呓般的话语时失笑了声,温热气息喷落在背部,酥/痒感蔓延,像是渗进骨里。
“姐姐躺着就行。”
他柔声道:“剩下的交给我来。”
赵时矜困得大脑已经不转了,闻言下意识嗯了声。只感觉自己被卷入一场春日的旖丽梦境,她站在半山腰,抬眼就看到山顶盛放着色彩艳丽的花朵。
春风迎面拂过,温柔得骨头都舒服到生懒。赵时矜抬腿往上攀爬,没想到越往上路越陡峭,走了一段后,双腿都开始发酸。
刚想停下脚步,温柔春风忽然变厉,推着赵时矜往上走,哪怕是全身酸痛都停不下来。
她就这样攀到了山顶。
大片盛开的五彩斑斓的花朵出现在视野里,微风吹过,隐约能嗅到花朵盛开的甜靡气息。
赵时矜腿还酸着,见日阳晒得草地都暖洋洋的,索性躺下休息一会。春风温柔拂面,吹得她眼皮子都有些沉重。
好困。
要不先睡一会吧。
她沉沉闭上眼,睁开眼时又进了另一个梦境。
她抬起头,看周围摆设俨然是家里的设计室,面前的长桌摊着许多张素描纸。赵时矜拿起来看了眼,发现是大学毕设的初稿。
门外忽然传来自家亲弟讶异扬高的声音。
“阿澈你怎么打耳洞了?!”
赵时宴前段时间在外惹祸,气得赵父给他关了禁足。自家亲弟是耐不住的性子,在家没待半天便开始吆喝要好的朋友同学过来玩。
那几名少年好像就在门口,声音透过缝隙隐约传来,赵时矜撑着下巴,看门随之就被打开。
赵时宴将人推进来,兴奋说道:“姐你看,夏瑜澈他还打了耳洞!”
少年神情有些窘迫,赵时矜抬眼,看他耳垂肌肤莹白到几近透明,戴着的耳钉款式和她差不多,材质拙劣些,明显是廉价货。
这年头耳洞店连打个耳洞都这么追求时尚了吗?
她这款可是法国最新款,国内竟然就有相似的了。
“你怎么去打耳洞了?”
有了之前试衣服和捉迷藏的交集,赵时矜对夏瑜澈比对其他男生都熟悉些,随口笑问道:“明明前几天还跟你们说打耳洞好痛的。”
听到赵时矜开口,少年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抬头与她对视,迟疑了会才开口:“我……上次听姐姐说很疼。”
少年声音清澈温柔,像是夏日潺潺流过的溪水。
“……我想试试,有多疼。”
周围一切忽然归于虚无,连男生后面对她说了什么都模糊成雾影。
赵时矜恍恍惚惚,只记得当时听到夏瑜澈这话时还以为是他不相信她的话,只觉得现在的男生不亲自体验一下都不相信别人。
现在想起来——
怪不得,夏瑜澈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打耳洞的时候,她也在场。
睡醒时天还没亮透,赵时矜恍惚睁眼,看夏瑜澈已经背对着她坐起身穿衣,身体肌肉线条干净利落,随动作起伏舒展。
换完衣服才看到赵时矜醒了,夏瑜澈神情微凛,走过来吻了下她额头。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轻声问道:“是我吵到你了吗?”
夏瑜澈每次过来,活动基本都很规律。
早起带着小安下楼玩,回来时顺手拿清晨送过来的食材,做早餐,准备这几天的便当,然后再叫她起床。
明明她才是主人,但都是他把家里打理妥当,让赵时矜有种物超所值的感觉。
在外人看来,两人签订合同是夏瑜澈大赚特赚。但实际她给的都是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影响的物品。
金钱,资源,而夏瑜澈对她的给予表现得恰到好处,有开心,但也没有特别激动。
要不是调查了他的身家背景,她猜不到夏瑜澈其实不缺这些。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对黑曜石耳环。”
赵时矜定定望着他,忽然开口:“之前本来只准备买女款,品牌开玩笑跟我说vip高级客户还有隐藏款男款可买,一起买的话还有折扣,我就都买下来了。”
那对耳环算是当时支持一位好友设计师接任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主设计师职位而买下的,价格不算昂贵,大概在小六位数左右。
“一直放在家也没人带,时宴没有耳洞,我不大喜欢带男款。”
赵时矜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是老款的话,晚点起床我去找出来,你收下吧。”
夏瑜澈瞳孔微颤,不可置信望着赵时矜,过了一会蓦地抱住她,力气紧得赵时矜闷哼一声,刚要拍他示意松手,夏瑜澈在她脖颈间不断乱蹭。
“好痒。”
赵时矜被弄笑出声,仅存的一点困意全被驱散。“别弄了,再弄我可就不给了。”
“不行,姐姐怎么能反悔。”
夏瑜澈将她搂得更紧,惩罚般在她脖颈间咬了一下,那处瞬间深红一块。“你先睡吧,不着急。姐姐早上还要去上班,晚上回来再找也可以的。”
赵时矜笑容顿时凝滞。
这个意思是,他晚上还要过来。
赵时矜这下是真的醒了,毕竟小狗偶尔来还可以,连着两天来她真遭不住啊。
“我记得你今天拍戏不是会拍到很晚?”
想起夏瑜澈之前给自己发过的拍戏日程安排,赵时矜状若体贴说道:“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待会还要拍戏凌晨才收工,再过来这边多累啊。不如在家好好休息,没有必要一定陪我的。”
“不累。”
某人黑眸烁烁:“算起来,今天是我跟姐姐交往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陪着姐姐是应该的。”
赵时矜还想再劝,刚开口第一个字就被夏瑜澈截断。
“如果是关于劳累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累。”
夏瑜澈笑吟吟说道:“或者,我现在可以身体力行让姐姐感受一下,我到底累不累。”
赵时矜:“……”
她立刻换了个说法。“最近双旦系列上市,我今晚可能要留在公司加班。”
“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男人笑道:“我晚上收戏会比较晚,还怕打扰到姐姐休息。姐姐加班的话,我正好过去陪姐姐。”
赵时矜:“……”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能接。
“……你别过来了。”
想起夏瑜澈开车过来被科伦斯他们碰见后会有多八卦的模样,赵时矜选择屈服。
“我晚上回去就是。”
夏瑜澈唇角弯起,要是身后有尾巴怕是早跟着一起摇晃了。
偏偏还要问赵时矜:“会不会影响到姐姐工作?我真的没关系,可以陪着姐姐在公司忙的。”
“……shutup。”-
夏瑜澈晚上准点过来报道,大概是知道赵时矜比较累的缘由,晚上除了搂着她睡觉外什么都没做。
赵时矜暗自松了口气,相安无事睡了一夜后心情很好,下车前顺口就答应了夏瑜澈后面一段时间也过来的请求。
等某人的狗狗眼骤然亮起,她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赵时矜:……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幸好夏瑜澈也没多为难她,过来时见赵时矜大晚上还在为双旦系列时装忙碌,只给她泡了杯热饮,随后就准备带小安下楼夜跑。
“这样的话,待会睡眠质量会更好些。”
夏瑜澈笑道:“姐姐放心,这段时间拍摄进入收尾阶段,我也比较累,不会对姐姐做什么的。”
他确实遵守了诺言,这段时间两人晚上都除了搂着睡觉外,别的什么都没做。
赵时矜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坦白来说,夏瑜澈会做饭,爱干净,不用她说就能会意到她的想法。
两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尽的话题,图书音乐,她发现夏瑜澈比她所认知的要懂得更多,尤其是这些懂的正好都跟她的爱好符合上。
哪怕是赵时矜心血来潮要看很久以前的黑白老电影,夏瑜澈也能津津有味陪她看完。
“很好看呀。”
夏瑜澈眨眼道:“剧情非常好,而且经典电影有很多演技上我能学习的地方,还要感谢姐姐给我机会私下还能多学习呢。”
赵时矜轻笑。
倒挺会迁就人的。
等到双旦系列顺利上市,赵时矜工作告一段落开始休假,参加完taoo的庆功宴后被夏瑜澈开车来接回家,高兴地说了一路时装趣事。
夏瑜澈唇角扬笑,安静开着车听她分享,听到某些情况还会讶异再问一遍,完全就是一副替她高兴的模样。
没想到刚回到家,就被夏瑜澈压在门板上先索取了一次,赵时矜浑身瘫软,任由夏瑜澈抱她去浴室,洗到干干净净冒着香香的气味,然后又被带回卧室,缠绵了整夜。
“宝宝。”
等到日光微熹,夏瑜澈侧躺在她身边,温热呼吸喷落在她颈侧。
他呢喃:“我很爱你。”
他好像每次做尽兴了就会叫她宝宝。
赵时矜暗暗想着,她刚开始听还有些别扭,现在听多倒也习惯了,闻言只摸了摸他的面颊。
夏瑜澈配合着偏头,黑眸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瞳孔仿佛弄得化不开的墨,只想将她融在其中。
“这几天我想出国玩一下。”
她想了下:“你是不是过段时间也拍戏结束了,要不我先存休,等你拍完戏,我们一起去巴黎逛逛,我带你看看之前我工作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夏瑜澈怔了一会,反应过来时唇角忍不住扬起,眉眼弯成月牙尖,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好。”
他拥紧赵时矜,点头道:“姐姐等着我,不可以反悔。”-
等夏瑜澈也拍戏完毕,两人收拾
好东西就坐飞机去巴黎。
赵时矜用钥匙开门,将灯打开后朝夏瑜澈笑道:“这里就是我以前在divalay工作时买的住所。”
公寓不大,一百平左右的空间分为两房一厅。一间卧室并衣帽间,另一间则是书房兼工作室。
装潢是典型的法式风格,纯白色雕梁墙面和木色地板,大部分家具都是浅色或木金色,墙面挂着油画,角落有小巧精致的艳丽装饰品点缀屋内。
赵时矜换鞋进入客厅,将中途停靠街边买的粉白橙鲜花放进茶几上的花瓶里,艳丽色彩让室内气氛都变得鲜活。
夏瑜澈将行李箱放进卧室,衣服和生活用品拿出来放置完毕,跟着赵时矜在室内晃荡一圈,笑着说道:“这间的装潢风格跟柏览似乎不大像。”
“柏览那边是管家找人来装修的,风格是跟赵家别墅一样。”
赵时矜抬起手腕,翠绿表盘里金色时针指向罗马数字八,问道:“晚上八点了,下楼吃点东西?”
“都听姐姐的。”
两人在家里休息了一会便下楼觅食,赵时矜带他去了以前在巴黎时常去的一家法式简餐餐厅,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翻看菜单,夏瑜澈愁眉苦脸道:“怎么只有法文啊?”
“这边有情侣套餐。”赵时矜笑吟吟道:“直接点情侣套餐,到时你端喜欢吃的过去就行,怎样?”
夏瑜澈眼睛骤亮,对上赵时矜打趣的目光后轻咳一声,状若镇定道:“那就麻烦姐姐了。”
好可恶,她快要把他的喜欢给摸透了。
夏瑜澈耳根都有些红,看赵时矜用法语跟服务员交流点餐,等对方离开后才转头看向窗外。“那栋就是divalay的总部大楼。”
他顺着方向望去,看到极远处那栋浅白色超高层建筑,右上角挂着发亮的「divalay」,昭告这栋大楼的身份。
等服务员将餐点端上来,两人简单分了下餐点。赵时矜将龙利鱼切成小块,说起以前在divalay工作的趣事。
“那年有好几名圣马丁的毕业生进了divalay设计部。”
赵时矜笑道:“克雷蒂安一开始其实更看好另一位新设计师,是带我的设计师amy姐离职后非要让他带我,还去找他说了这事,克雷蒂安才勉强答应的。”
她本就因为克雷蒂安的不看好而对他没好感,发现推脱不掉后决定证明给克雷蒂安看。
克雷蒂安看重的那名设计师如果画了60张设计图,她就要画65套衣服。除了画图之外还积极出去逛展时装店买手店,各种收集时尚潮流整理灵感。
好胜的代价就是赵时矜一整年几乎都在熬夜,连时装秀结束的那几天假都会用来观看时装周的其他品牌展。
别的设计师都是回来才开始进行扫时装秀写总结,赵时矜已经在整理新趋势了。
“后面克雷蒂安对姐姐刮目相看了?”
“也算也不算吧。”
赵时矜用完餐后放下餐具,拆开旁边的湿巾擦拭手指,莞尔道:
“克雷蒂安确实对我改观许多,但真正让他改变主意的,是他觉得能吃苦的那位设计师在divalay待不到半年就辞职离开,去了一个比较小的服装品牌,divalay的工作经验让他能拿个高薪,工作也相对安逸。”
amy听到对方跳槽的消息后还专门打电话来嘲笑克雷蒂安,大概还说了些别的,第二天赵时矜便被通知升职为克雷蒂安的助理设计师。
两人合作了好几年,对设计的默契与日俱增。即便后面发生好些事,赵时矜辞职回国也是犹豫很久才做的决定。
用餐完又去闲逛,赵时矜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哪条街有什么店全都一清二楚。两人买了些新奇有趣的配饰,赵时矜还去书店扫荡新出的时装画册,逛到街道店铺都关门才拎着几大袋战利品回家。
公寓内浴室空间不大,只能一人洗完另一人再进去。
赵时矜洗完换上浴袍,用毛巾擦拭微湿的头发,出来时看到夏瑜澈坐在客厅沙发使用笔记本电脑,调侃他道:“这么敬业呀,出国旅游还忙工作?”
“姐姐?”
夏瑜澈将笔记本电脑盖上,起身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乾哥给我发了些回国后的工作安排,我闲着没事做就点开看看。”
“是这样啊。”
赵时矜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刚刚看楼下贴了通知说凌晨停水检查,你抓紧去洗澡吧。”
“什么!我怎么没看见!”
“楼下大门贴着的通告,你会看法语?”
夏瑜澈:“……”
“姐姐不要笑。”见赵时矜笑出声,夏瑜澈面色赧然,认真说道:“我回国就学法语。”
“你学法语干什么?”赵时矜笑意还留在唇边,看了眼时间:“还剩不到半小时了,快去吧。”
男人应了声,拿着浴袍和睡衣进了浴室。赵时矜坐在沙发翻看买回来的时装画册。
换姿势时不小心碰到ipad,她伸手拿起ipad放到茶几上,指腹压在屏幕上,带得整个屏幕都亮起
嗯?
“我洗好了。”
身侧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赵时矜将ipad摁灭,看男人穿着浴袍出来。
见ipad被放到茶几上,夏瑜澈眼底闪过丝讶异,笑道:“硌到姐姐了吗?”
赵时矜心思还在刚刚看到的英文图标,闻言心不在焉嗯了声。
夏瑜澈轻笑,将iPad收进房间行李箱,出来后坐到她旁边,轻笑着亲她。
“姐姐想什么呢?”
他呢喃道:“想想我吧,好不好?”
两人亲着亲着就有点擦枪走火,幸好没水这个消息救了赵时矜一命。
某只小狗欲求不满,回到房间都不肯睡,搂着她哼哼唧唧撒娇道:“姐姐陪我聊天吧。”
“唔。”
赵时矜乍一躺到柔软的床上,舒服得困意上涌,回应的声音都迷迷糊糊的。“想聊什么?”
“随便聊点吧。”他想了下:“姐姐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带着taoo在国际时装周露相吧。”赵时矜打了个哈欠。“你呢?”
没想到这个问题反问到自己身上来了。
夏瑜澈神情有些赧然,幸好在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大清。“大概……就是能跟姐姐一直在一起吧。”
赵时矜轻笑一声,也没把夏瑜澈的话当真,只调侃他道:“不要当恋爱脑啊,恋爱脑是要被派去挖野菜的。”
“这怎么能叫恋爱脑呢?”
男人这就不依了,撇嘴跟她讲道理:“姐姐这么厉害,我很喜欢姐姐,想跟姐姐一直在一起是正常的啊。”
“好好好,是我错了。”
赵时矜笑意更深,问道:“职业工作上的梦想呢?”
“现在的话,大概就是把每一部决定接的剧演好吧。”他说道:“这样后面的选择就更多了,我是希望知名度高些,这样我能挑我觉得不错的角色。”
没有提到片酬之类的事呢。
也是,夏家的小公子。
“话说回来。”
她想起他最开始给出的说辞,问道:“你真的是因为找不到理想工作,正好觉得演戏还不错,所以才进圈的吗?”
“姐姐要听实话吗?”
见赵时矜点头,夏瑜澈继续道:“并不是。”
“是因为姐姐,才想去尝试的。”
他一开始是希望以后的工作能同她的工作有交集,这样能跟她在一起的概率大些,所以上了大学就去兼职平面模特。
家里知道后还把他严厉批评了一顿,觉得他有时间去尝试这个,不如进家里企业分担工作。
夏瑜澈并不在乎,父亲的公司会由哥哥继承,母亲捞不着哥哥也看不上自己,他没必要去找不痛快。
等到大四,课少还不准备实习的夏瑜澈机缘巧合面试过了剧组一个边缘男配角色,在里面饰演默默无闻暗恋女二好几年的男同学。
夏瑜澈一秒便进入了状态,还被导演询问是
不是科班出身。
哪里是科班出身的缘由,他只是太懂这是什么滋味罢了。
“演完后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尝试吃演员这碗饭。”夏瑜澈打了个哈欠:“于是毕业后没多久就跟一直找我的艾乾签了合同。”
没想到夏瑜澈竟然是这样成的演员,赵时矜有些讶异,但细想一下又觉得正常。
毕竟从飞机下来也没休息,两人没聊多久便困倦得直打哈欠,道了晚安便相拥入眠。
睡醒便收拾好东西出门游玩,在巴黎各大著名景点打卡。赵时矜还会拉着他去以前自己常去的布料店买手店,边逛边讲自己当时在巴黎的趣事。
“Longtempssansvoir(好久不见)”
布料店的老板娘还记得赵时矜,看到她带着夏瑜澈过来,好奇问道:“Voicivotrepetitami?(这位是你的男友)”
夏瑜澈听不懂法语,只能疑惑看向赵时矜。后者笑吟吟点头,捏了下他手心示意待会再说。“pour。”
这个词是“对”的意思,这几天听赵时矜同别人交谈时使用了很多次,剩下的听不懂了。
夏瑜澈黑眸微暗,看对方神情更加讶异,又同赵时矜乐呵呵聊了好几句。
他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烦躁加剧,像是突然被看不见手一把扼住喉咙,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之前是准备要学法语的,赵时矜回国太突然,他学法语的计划就被打乱,只想着怎样让赵时矜记住他。
要抓紧把学法语提上日程了,赵时矜迟早是要来巴黎举办时装周,他不想拖赵时矜后腿。
两人好不容易结束对话,夏瑜澈靠过来,低声问道:“姐姐跟老板娘说了什么?”
“她问你是不是我男友。”
被牵的那只手忽然被他紧握,赵时矜笑道:“然后我说对。”
夏瑜澈呼吸微滞,反应过来后连忙抬起手背掩唇,免得被赵时矜发现他的高兴,可惜笑意从弯起的眉眼泄露出来。
原来是这个啊。
他心里的烦躁骤然散去,见赵时矜神情带笑,很明显猜到自己会有这种反应,神情更加赧然,连带着白皙耳垂染上绯色,向脖颈晕染开来。
“我决定了。”某只小狗信誓旦旦:“回去一定要学法语!”
“阻止不了你了对吗?”
“对!”
“那回国后我给你找个法语老师,还跟之前一样,半夜拍戏收工了就上课。”
“……”
“还学吗?”
两人在外面待到晚上,吃完晚餐看了会夜景就返回公寓,洗完澡就坐在沙发看老电影,赵时矜把之前在巴黎看过的电影电视剧翻出来,带着夏瑜澈一起重温。
某只小狗比她还感性,看到感人的经典桥段总是会眼里泛泪,搂紧赵时矜后在她脖颈间乱拱,黏黏糊糊要亲她。
亲着亲着就会擦枪走火,赵时矜第二天腰酸背痛爬起床,决定晚上换搞笑电影来看,坚决不能再做了。
然后惨遭失败。
跟看什么风格的电影没有关系,而是两人腻歪在一起时就容易出事。赵时矜尤其还喜欢逗他,小狗恼羞成怒就会将她扑倒,肢体紧靠,于是擦枪走火的概率简直不能再大。
赵时矜老实了,可惜老实也没用,因为某个人不老实。
“不行了。”
等到第四天,赵时矜实在扛不住,苦着脸拒绝道:“白天还要去逛景点,给我留点力气吧。”
她难得愁眉苦脸,之前觉得年轻身强力壮挺好的,现在真有点不大好,她吃不消。
压在身上的某人顿时抬头,一双黑眸泛着情欲的雾蒙,眼尾泛着浅红,搭配精致白皙的面容极有反差感。
之前赵时矜看到他这样都会忍不住去亲他,现在心如死水。
被榨干了,现在看什么都无欲无求,只想睡个好觉。
“那……”
见赵时矜神情如常,一副不受诱惑的模样。夏瑜澈沉默了会,像是做出什么重大让步,忍痛开口道:“今晚只做一次?”
赵时矜:“……”
他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今晚不做。”
赵时矜将被子拉盖过肩膀,翻身背对过去,没给夏瑜澈说话的机会。“晚安。”
身后贴上一具炽热身躯,低声唤她道:“宝宝。”
夏瑜澈搂紧她,轻嗅她身上跟他一样的沐浴液香气,唇角轻扬,黑眸泛着愉悦的光亮。
见赵时矜背对着不出声,夏瑜澈声音又低了些,撩拨般的呢喃:“宝宝,你理理我好不好?”
温热呼吸随话音喷落在后颈肌肤,指尖在腰间肆意游走,似是要撩拨她的欲/念。
赵时矜呼吸都不敢大声,装作没感觉到后腰有热源抵着她。
不行,不能答应。
再这样下去,后面这几天肯定要待在家里了。
想起在江城时自己有一次腰酸背痛没精神出去,夏瑜澈还很高兴能跟她腻歪一整天,在客厅看部电影都要跟她黏黏糊糊的。
赵时矜闭上眼,强行放空大脑,试图进入睡眠。大概白天真的太累,没几分钟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转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视线还黏在自己身上,带着轻蔑的觊觎,仿佛在看一件极易得手的玩物。周围涌起议论的声音,伴着嬉笑声传进自己耳朵里。
“一个华裔而已。”
“竟然是蒋家的孩子,可惜了,不能玩了。”
“但我还挺喜欢她的。”
赵时矜骤然睁眼,远处浅白色窗布顿时印入眼帘,她大口呼吸,动作惊醒身后搂着她沉沉入睡的夏瑜澈。
男人迷糊睁开双眼,见她不大对劲,困意顿时消去不少。
“怎么了?”
这么久了,还是会在这里做这个梦。
赵时矜心脏跳动剧烈到胸口都发疼,她深深呼吸,平复好呼吸时才开口。
“做噩梦而已。”她笑道:“打扰到你了,抱歉。”
“别这么说。”
夏瑜澈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哄道:“转过来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赵时矜犹豫了会,调整好面部表情才转身窝进他怀里。男人顺势收拢怀抱,将她紧密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问道:“什么样的噩梦?”
她没出声,他也没有非要知道的想法,只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后背。见赵时矜浅眸清明,夏瑜澈垂下眼眸,低头封住她的唇。
滚烫又清冽的气息瞬间涌进唇齿,赵时矜本想阻止他,想起前两晚做完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将她拖进欲/望的沼池。
再累点的话,应该会深睡眠不做梦吧?
于是还是做了。
赵时矜累得全身酸软,任由夏瑜澈抱着她去浴室。一人时还算宽敞的浴室顿时变得狭窄,赵时矜被抱在怀里,看夏瑜澈打开淋浴器,热水顿时从两人头顶浇淋而下。
她闭上眼,仿佛接受了场由内而外的洗礼。
果然一夜好眠。
后面她便默许了夏瑜澈的举动,可惜只奏效了一晚。夏瑜澈发现她的意图后瞬间安分下来,连睡前的晚安吻都变得浅尝辄止,赵时矜还没回应他就撤退了。
“噩梦不能靠性治愈。”
他将她作乱的双手束缚住,唇角难得没有笑意,认真教育她。“你要是不想睡,我们可以聊天。”
赵时矜靠着夏瑜澈怀里,隔着胸膛聆听他沉稳的心跳,呼吸慢慢放缓下来。
好像更喜欢他了。
她在那瞬
间产生了跟夏瑜澈一直在一起好的想法,但想想以后还有结婚生子一系列麻烦的事情要讨论,这念头瞬间被打消。
更何况夏瑜清不喜欢自己。
听说夏家现任董事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瑞锋的事情大多数都交给夏瑜清来处理,夏瑜清的态度基本就能代表夏家的态度。
要不问问夏瑜澈愿不愿意入赘算了。
“姐姐在想什么?”
赵时矜回过神,对上夏瑜澈落着光的圆润黑眸,心里起了丝戏弄的念头。
她半开玩笑:“在想你愿不愿意入赘。”
夏瑜澈呼吸微滞,反应过来后将她搂得更紧。
“好啊。”
他唇角弧度越扬,眼里光芒愈发烁亮,在黑暗的房间内熠熠生辉。“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我要不明天先研究下日……”
赵时矜无情打断:“我开玩笑的。”
男人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发现赵时矜真的是开玩笑时瞬间泄气,抱着她不依不饶。“姐姐好过分,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啊。”
“不行不行,我不接受。”
赵时矜哂笑出声,伸手去揉夏瑜澈蓬松柔软的头发,莞尔道:“那我给你说点别的当成补偿。”
她想了下:“给你说我大学做过的糗事如何?”
两人又聊了许多,话题五花八门,大多都比较轻松。也有赵时矜高中自信满满单独出国结果迷路的糗事,也有夏瑜澈高中大学
夏瑜澈还将赵时宴以前坑他的事翻出来,赵时矜笑得岔气,精力耗得过多,不知不觉便打起哈欠来。
“睡吧。”
夏瑜澈眉眼放柔,抬手有一搭没一搭给她按摩后颈,轻声哄她道:“要是醒了,把我叫醒就行,我陪着你。”
大概是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香味让她安心,也有可能是他按摩的手法太过舒服。赵时矜大脑慢慢变迷糊,说完晚安便睡着了。
一晚沉沉好眠。
后面几天皆是如此,赵时矜不困的话两人便天南地北地聊天,聊到她困了才各道晚安。
赵时矜好久没在巴黎睡得这样好,连带着起床看窗外的阴雨连绵都觉得心情舒畅。
“好久没有出去看雨了。”
赵时矜拿起雨伞,拉着夏瑜澈出去道:“走走走,带你去逛雨中的巴黎。”
两人在巴黎玩到尽兴,一周后的周日准时回国倒时差,第二天各自回公司上班。
双旦系列虽然上线,但赵时矜还需要继续跟进服装情况。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闲暇时整理之前的灵感和下季时装规划。
倒是夏瑜澈这几天忙得不见踪影,除了给她照例发消息外,两人倒是没见面过了。
等到三天后,赵时矜就知道了夏瑜澈到底在忙什么。
夏瑜澈买了新房子。
新居在距离柏览不远的榕悦,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户型没有柏览这么大,胜在保密性不错,风景也挺好的。
赵时矜自是猜到他为什么会换新房,借口看腻柏览的风景过去榕悦那边住了两天。
两人同居的地点由此更换,但生活同之前一般。夏瑜澈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回去时已经有做好的晚餐,两人宅在家各自忙各自的,偶尔无聊会开车出去兜风。
这样平静的日子直到故闻点映礼便结束了。
夏瑜澈是一定要参加点映礼的,赵时矜作为赞助商兼导演好友也收到了邀请函。她不大想去,在剧组发消息过来时便婉拒了参加。没想到辛莉娅真找艾乾要了两张前排的票,在微信里死缠烂打着要赵时矜陪她去。
【蛾子本来就说给两张啊】
辛莉娅理直气壮道:【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找机会跟蛾子告状,说你不肯来!】
说就说呗,反正……
赵时矜转头就对上夏瑜澈哀怨的目光,无奈打字:【我去】
等到首映礼当日,辛莉娅站在举办点映礼酒店的门口,远远看到戴着口罩的赵时矜,连忙挥手:“这里这里!”
“没想到你真会答应过来。”
“最近事情忙完了,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赵时矜也不好说是答应了某人要过来,只用手机打开电子票通过安检,顺便点开顶上的未读消息。
【小澈:姐姐到会场了吗?】
【zsj:过完安检了,准备去找位置】
刚要收起手机,那边消息一瞬就回了过来。
【后面有贵宾通道,等点映礼结束后姐姐找个理由过来我们一起回去】
“谁的消息啊。”
正准备打字,旁边的辛莉娅忽然探头。“不会是蛾子给你发消息吧?”
“没有。”
赵时矜摁灭屏幕。“我们座位在哪里?”
“第二排,那可是大粉专座哦!”
辛莉娅得意抬高下巴,随后发现什么不对劲般摇头:“不对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不是鹅子你摁这么快干嘛?”
她话语微顿,凑近赵时矜神秘兮兮道:“蛾子是不是在跟你交往啊?”
之前赵时矜曾想过跟她坦白两人的关系,毕竟照此来看自己还要参加好几次夏瑜澈的宣发活动,每次都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
这个想法在辛莉娅炫耀自己是好几个粉丝应援大群的管理后瞬间歇菜。
几个粉丝群的管理?
那告诉她在热门平台官宣自己和夏瑜澈在恋爱有什么区别?
赵时矜顿时决定死不承认,摇头道:“没有。”
“真的吗?”
辛莉娅狐疑打量她:“但照片里那两人的身高跟你们差不多诶。”
“我的身高是什么很独特的身高吗,还是夏瑜澈的身高很独特?”
赵时矜状若疑惑笑道:“满大街不都这个身高吗?”
两人一个172一个186,确实不是什么一眼看到就能确定是他们两人的身高。
但背影气质和戴口罩后的面容一看就是他们俩啊!!
“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身旁有其他人经过,辛莉娅摆手道:“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蛾子的其他资深大粉。”
不说也行,反正等他们公开了,哼哼,她可就是他们cp的头号大粉了!!
观众席第一二排留给工作人员或重要赞助商坐,少部分非常有名气的大粉也会在这两排坐着。
辛莉娅默默看了眼占据第二排左侧半壁江山的韩舜大粉们,带着赵时矜走到第二排右侧,那边有两个正在闲聊的女孩子,看到她们过来后笑眯眯打招呼。
“星星你来啦。”
“是啊。”
辛莉娅将包包放在椅子上,相互介绍道:“这是苏西和庆喜,这是我小姐妹今今。”
群里粉丝昵称都用的群名片备注的名字,辛莉娅继续说道:“苏西是富婆,我天天想抱她的大腿呜呜呜。庆喜则是站姐兼up主,基本就是白天剧组外面蹲人,晚上回去剪辑的那种勤奋up主,她剪得真的超好!!”
“说得也太夸张了,你剪的视频也很好啊。”
庆喜视线投到赵时矜身上,“之前的活动没见过这位姐妹诶?”
“她是我最近才拉进群的,。”
辛莉娅赶紧拿出手机,翻出赵时矜的群名片。“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我为了取材混……咳咳进剧组嘛,我跟今今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这次点映礼今今说能弄到票,我们就约着一起来了。”
为了防止黑子和吃瓜路人混进来,她们这个群关闭了自加通道,只能她们几个管理员拉真粉进来才行。
两人看了眼群名片,见真能跟赵时矜刚刚的昵称对上,这才放开聊天。
“别人家的大粉好多啊。”
庆喜一脸慕羡。“别人家的大粉好多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庞大的规模呜呜呜。”
“安啦,这年头正主不塌房就已经比别人厉害了。”
现场忽然播放《故闻》片头曲,几人赶紧回到位置坐好,看主持人登台。
“欢迎大家来到《故闻》的点映礼现场。”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朝镜头笑道:“让我们先来掌声欢迎来自八荒的六位老朋友登场。”
演员出
场顺序从次到主,两位主角压轴,夏瑜澈作为戏份最少的男三号则第一个登台。
他穿着米色高领毛衣和对应色系剪裁得体的风衣外套,脖颈带着细项链,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格外耀眼。侧颜精致深邃,一出场就引发台下一阵小高/潮。
“我滴妈,蛾子怎么越变越帅了。”
辛莉娅双眼瞬间变成粉红泡泡。“明明五官都没变化,但给人的感觉更贵气了。”
“就是小公子。”
苏西小声道:“我们家跟夏瑜澈他们家就有生意来往,他们家做金融投资的,可有钱了。”
辛莉娅震惊:“那蛾子出道时怎么穷成这样?感觉没有一点资本帮助啊。”
“他家不同意当演员啊,我听说他家还插手了不给夏瑜澈,蛾子前期根本没有资源。”
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赵时矜,又不敢让人发现,只能状若不经意朝台下微笑,视线在经过她的时候唇角笑意加深了些,与刚刚迥然不同的神情让台下再掀一波尖叫议论。
“还刚说蛾子成熟了呢。”
被他笑意感染,赵时矜被口罩遮掩的面容也扬起一抹笑。庆喜感叹道:“参加个点映礼都能这么高兴。”
“蛾子就是这样的啦,要不我们为什么喜欢他。”
辛莉娅摆手:“不是你不要转移话题,他家人为什么这么做啊?”
“好像是想逼他回归正轨吧。”
见场上主演还在登台,庆喜继续道:“我有个同事是蛾子大学同学,跟我说蛾子之前的成绩都能保研了,但蛾子说自己另有打算,不准备读研究生了。”
“……蛾子什么打算啊竟然连研究生都不读了。”
没想到来参加个点映礼都能吃到这么多瓜,辛莉娅半信半疑问道:“这瓜保真吗?”
“我可能给你分假瓜吗!”
庆喜一脸被侮辱的气忿,伸手掐辛莉娅的脸蛋泄气。“我也很疑惑啊,之前还听蛾子说是没有合适的工作才说试试演员的。”
一阵扬高的尖叫声骤然在旁边响起,几人抬头望去,看韩舜从右侧登上台。
男人往台下随意一扫,看到坐在第二排戴着口罩的赵时矜时立刻转头,同队伍另一侧的夏瑜澈对上视线。
这是什么意思,点映礼都要陪着参加了吗?!
夏瑜澈同韩舜对上视线,唇角笑意更深,黑眸都像落了碎光般熠熠生辉,引得台下又一波尖叫议论,连弹幕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蛾子好帅啊啊啊啊啊】
【我没看错吧,夏瑜澈这是在对韩舜笑?!】
【最近有没有双男主的戏,感觉他们两个真能演】
【楼上,什么都磕只会让你拉肚子】
“现在,我们先来进行第一个环节。”
等念完广告,主持人继续说道:“请各位主演来分享一下你们在拍摄当中的趣事,谁先来说?”
几位主演互看一眼,女一号左诗婧将头发挽到耳后。
“女士优先,我来吧。”
左诗婧说的是刚到剧组时对几位主演的印象,语言幽默,将气氛活跃得恰到好处,后面几位直接被打开话匣子。
“真的,当时特别热。”
男二号李笠说道:“我穿这身古装,恨不得在服装里塞冰块,结果一看瑜澈跟舜哥汗都不流,我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有问题了。”
“我是不易出汗体质,确实不大出汗。”
夏瑜澈讶异笑道:“真的有这么热吗?”
“真的啊,你看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又要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场内顿时笑声一片,轮到夏瑜澈分享自己在剧组遇见的趣事,他想了下:“我的话,就是之前吊威亚吧。”
夏瑜澈笑道:“因为仙侠剧嘛,需要经常要吊威亚。我吊威亚的次数还算少的,但每次吊完威亚,那个腿都是抖的。”
“但看你后面拍摄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大概是因为古装遮住了吧。”
现场被他故作严肃的语气逗笑出声,夏瑜澈不动声色瞄向第一排右侧,笑着说道:“舜哥跟婧姐基本每两三天就要吊威亚,有时候没拍好可能要重新再吊一次,但下来后感觉跟没事人一样,真的很厉害。”
“那大概是吊得多了。”
女一号左诗婧接话:“我上两部也是古装剧,下一部要还是古装剧,我觉得我已经可以申报吊威亚的吉尼斯纪录了。”
【诗婧真的是仙侠女主专业户啊哈哈哈】
【夏夏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没刻意搞笑,但每句话都让我这么想笑的啊】
【但我没想到夏夏竟然怕吊威亚,他那个花絮真看不出来有这种情况】
“好,现在各位主演都已经分享完自己觉得有趣的事了。”
主持人笑道:“现在,让我们进入第二个环节,名场面还原。”
这个环节是让主演们各抽取一个自己的名场面剧情在现场演出来,几名主演抽到的名场面都有韩舜参演,毕竟韩舜身为本剧男一号,高光剧情他在场也不稀奇。
但夏瑜澈饰演的小师弟,上线晚下线早,感情线还都只跟女主有关。跟师尊男主全剧基本没交集,名场面更是从别人的高光剧情里硬剪出的一些片段凑数的。
这种情况下,夏瑜澈还能抽到与韩舜的对戏,别说赵时矜几人神情各异,连弹幕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救命,五个里唯一一个跟师尊有关的剧情竟然被抽到了?!】
【感觉待会结束蛾子可以去买个彩票,说不定明天直接财富自由不用演戏了】
【但是有一说一,我之前看过他们对戏,真的好精彩】
【楼上禁止拉郎配】
“这是青怡在魔界失踪后,师尊按照之前和青怡的约定,将守在人魔交界处的小师弟带走的剧情啊。”
主持人看了眼剧情条,笑道:“那就请两位主演先做准备,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其他人都退到一旁,饰演师尊的韩舜负手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守了多天都没有力气站起的小师弟言徇。
“非魔者入魔界,除上仙外皆是有去无回。”
韩舜说道:“你师姐坠入魔渊之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把你送回师门,免得碰上魔族中人出事。”
夏瑜澈微凛,忽地抬头看向韩舜,黑眸里似有团火在烧。
“道貌岸然。”
他忿忿道:“大师姐这样喜欢你,她掉入魔渊,你就放弃她了。”
“我还有天下要守护,不能将心思放在这种儿女情长上。”
韩舜神情微动,最后只轻叹一声:“你还小,不能明白我身上肩负着怎样的重任。”
【韩舜演得好好!!】
【这才是心怀苍生的上神】
【终于有一个不是为了爱恨情仇去迫害人间的师尊了】
夏瑜澈默然不语,过了一会用剑做着力点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起身时有一瞬的不稳。
“对,你有你的苍生,我不能明白你身上肩负着怎样的责任。”
夏瑜澈平静说道:“但从小护着我的人,是大师姐。”
“我小时候被欺负受伤,只有大师姐会给我送药,问我伤好了没有。”
“关心我功课,教会我师门剑法和心诀的是师姐;带我下山历练,让我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是师姐。”
夏瑜澈扬起唇角,黑眸无光,笑容有一丝凄然。“天下苍生很重要,但在我心里,大师姐和这天下一样重要。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言恂。”
他这句便是最后一句台词,神情极具感染力,说完后在场气氛都安静下来,直到主持人开口打破沉默,现场才活跃起来。
与现场氛围相反,弹幕在两人对戏开始便成几何倍数增长,几乎达到单位时间内活跃互动的峰值。
【救命两个人演得都好好!!】
【心怀天下的清冷师尊很香,但恋爱脑小师弟也很香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我都要!!】
赵时矜撑着下巴望向夏瑜澈,男人已站回之前的位置和其他主演聊天,唇角扬着些许笑意,与刚刚的凄惨神情大相径庭。
演得比之前又有进步了些。
赵时矜之前就在故闻剧组看过这场戏,或许是当时她心思都在韩舜身上的原因,当时并没有觉得夏瑜澈演得有多好。
这次两人对戏,夏瑜澈气场太强,即便镜头没单切给他,但总让人有种聚焦点就在他身上的感觉。
怪不得虹姐都说他是可造之材。
赵时矜若有所思,明明没上过科班,但很有天赋,她都怀疑之前夏瑜澈是不是刻苦铭心喜欢过谁才能表演得这么有代入感了。
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夏瑜澈不动声色偏头,朝她露出个亲昵笑意,神情和在家里的差不多。
“好了,现在各位主演都已经抽过名场面了。”
主持人笑眯眯说道:“我们来进行下一环节。”
最后两个环节分别是看台词猜角色和男女分队的小游戏,夏瑜澈每个环节都表现得可圈可点,既没有跟第一名得分相差太多,又不会让人有他出风头的感觉。
等到大结局播放完毕,几位主演站在台上同大家一一挥手告别,从后头的专用通道离开。
会场观众纷纷起身往外走,由于人太多,两侧的门一时半会还被堵住了。
见庆喜环顾四周,辛莉娅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蛾子的绯闻女友。”
庆喜还在看:“这么重要的场合,蛾子的女友肯定过来了。”
赵时矜刚收拾好东西要离场,闻言脚步顿住,苏西啊了声。“你是说之前拍到的那些夜晚模糊图吗?”
“对对。”
庆喜嘿嘿笑道:“虽然蛾子没承认过,但是那戴口罩的模样,一看就是他!”
赵时矜忽然有种说要地下恋爱完全就是掩耳盗铃的感觉。
“确实,但女方不知道是谁啊。”
苏西点头:“虽然她们都说是赵时矜,但我觉得如果是赵时矜的话,人家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公开恋情和到场支持,这样还能提升两人的事业曝光度。”
“我也觉得不是赵时矜。”
庆喜有条有理分析道:“这个圈里好多都是借某人来打掩护,来保护自己的真实对象的。”
“就赵时矜那个地位,我完全想不到她不公开恋情的理由。”
两人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结果,辛莉娅默默睨了赵时矜一眼,一副“你还是老实招了”的模样。
赵时矜默默别开视线,装作在看风景。
只要她没承认,这个话题她就可以不加入。
“要不这样,后面不是有条贵宾专用通道吗?”
苏西话音一转,之前住过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知道贵宾通道往哪走能到。“我们坐那边的电梯下去,远远看有没有人上蛾子的车就知道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处,赵时矜神情微凛,见另两人眼睛瞬亮,明摆着同意的模样,只能轻咳一声:
“但是主演们都离场这么久了,现在应该都到楼下坐车离开了吧?”
苏西没有多说,只指了指对面的落地玻璃。
“你看一眼。”
辛莉娅跑过去,看到楼下情况后瞬间震惊:“好家伙,楼下堵得不成样了!!”
“因为都急着走嘛,想离开的明星和观众,跑来蹲点的粉丝和狗仔,所以堵也是正常的。我听说束晴雪甚至都去酒店方准备的贵宾区休息了,准备晚点再走。”
苏西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神情。“不过蛾子就算在应该也不会待很久,我们赶紧下去,说不定还能看见人。”
“但我待会还有事。”
赵时矜笑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什么?”
辛莉娅故作讶异:“但我记得我进场时问你,你说你没事的啊。”
这不是前面没说还要去找夏瑜澈的绯闻女友吗!!
“你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蛾子的绯闻女友到底是谁。”
苏西挽留道:“估计就十分钟的事,说不定看完车都还堵着呢。”
“就是!”
庆喜笑道:“今今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还坚持要回家,该不会你就是蛾子的绯闻女友吧?”
她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说出来后,几人之间氛围瞬间就变了。
“你还别说。”
辛莉娅这就跟上话题了,状若不知情的讶异样。“今今这身高,确实跟照片上的妹子身高很接近诶。”
“该不会……”
“别说了。”
赵时矜一脸认真:“我跟你们去。”-
四人从会场正门离开,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坐电梯去酒店一楼。反而往相反方向走,穿过几条长走廊后走楼梯下去。
“就是这里。”
等苏西推开酒店后头的一扇小门,朝身后三人说道:“那边就是停车的地方了。”
道路位于酒店侧后方和另一栋大厦之间,本来就是两栋建筑车辆经停的路段,现在直接把靠近酒店的道路区域拉红线设安保,以防止无关人员靠近。
“刚刚表现得很好。”
旁边偶有认识的车辆在经过时降下车窗打招呼,艾乾客气回笑,随后继续浏览已经杀上热搜的首映礼话题。
等看完下面所有夏瑜澈有关的拍摄剪辑才收起手机,一向公事公办的神情难得带了点笑意。“既没有刻意的抢镜头动作,但只要镜头里有你,你就是妥妥的视觉中心。”
这就是他最开始看中夏瑜澈的地方。
夏瑜澈的五官没有优越到能跟混血儿比肩或被称为ai神颜这样的地步,但他的整体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总能在一群人里成为焦点。
在现在这个颜值为王道的圈里,夏瑜澈光是靠脸就能在新人里混了。更别提自己还上进努力,进圈说不定不用怎么熬就能成为一线小生。
要不是后面……
艾乾叹气一声,收起自己的心思。见夏瑜澈不时看向酒店大门,关心道:“赵小姐还没来吗?”
夏瑜澈视线还停在周围,闻言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有没有可能是先走了?”
“她不是一声不吭先离开的人。”
夏瑜澈收回视线,拿出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看到夏瑜澈的举动,苏西赶紧拍庆喜的肩膀。“蛾子在给人打电话!快看看周围有没有接电话的人!”
几人赶紧环顾周围,赵时矜神情微僵,趁几人不注意将手放进口袋里,按住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免得被人听到震动声。
他是在给她打电话。
夏瑜澈连打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他收起手机,转身往酒店走。“我进去找下姐姐。”
“什么?!等等!”
艾乾赶紧拦住他。“首映礼已经结束,现场人员流动不说,你们离开后安保也没有这么严了,万一你进去被什么私生饭缠上就麻烦了。”
“赵时矜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她都出社会这么多年了,还需要你操心吗?”
话语一出,夏瑜澈周身气场瞬间凌厉,通透黑眸带了点低压,看得艾乾心里一跳。
艾乾有些头疼,本以为夏瑜澈这段时间演了两部戏成熟不少,原来是没触到底线而已。
“行行,你去吧,但别一个人去。”
艾乾认命收回手,转头吩咐保镖和助理小欧道:“你们两也一起,陪瑜澈去找人。”
见三人返回酒店,远处的几人见状赶紧跟上,怕被发现只能从另一边的安全通道跑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刚跑到会场就看到夏瑜澈他们出来。
“!!快快快躲起来。”
四人赶紧找了面墙站在后头,看夏瑜澈转身往另一边方向过去。
“没有安保啊。”
庆喜率先起身,示意三人赶快跟上。“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快步往前走,没想到转过拐角便和守在走道的小欧打了个照面。几人顿时神情僵硬,反射性转身想走,就被反应过来的小欧喝斥住。
“你们几个!怎么往这边走?”
见她们还想离开,小欧声音加大了些。“不说清楚我叫保安了!”
“我们是参加点映礼的粉丝。”
他旁边的保镖神情肃穆,一脸随时准备将她们送到楼下交给酒店方的模样。几人只能停下脚步,走在最前的庆喜赔笑道:“散场后好奇随便逛逛,没想到这里有人在,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
小欧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况且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这都散场
多久了,前面她们不逛,现在他们前脚过来休息区,后脚这几人就过来了。
小欧越想越不对,狐疑问道:“你们不会……是私生粉吧?”
他说完扫了眼几人,看到戴着口罩的赵时矜时,眼底闪过一丝愣怔。
这人……怎么感觉见过?
赵时矜不动声色往后退,偏头避开落在身上的打量视线。身侧衣服忽然就被轻轻扯了下,她下意识偏头,看夏瑜澈靠在她们之前过来的墙后面,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姐姐。」
他笑吟吟望着她,薄唇轻动,气音吐出几个字来。
「找到你了。」
第40章
四人又是被查刚刚的入场门票,查完后便被小欧叫上来的酒店保安送去坐电梯,出了酒店大门后不死心地绕路回之前停车的地方蹲守。
刚到就看见夏瑜澈从之前的酒店侧门出来,身后依然只有保镖跟助理两人。
“他怎么动作这么快?”
见几人上了保姆车,庆喜愕然:“真没其他人啊,不会跟人家约好待会再来吧。”
话音刚落,保姆车缓缓启动,不一会便驾离她们的视线范围。
“还真不等人啊。”
辛莉娅瞪大双眼,偷偷瞄看赵时矜反应,见后者神情如常才收回视线。
“……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了。“说不定蛾子真的是自己过来,刚刚也是自己去找东西。”
之前其实也只拍到两三张出游照片,背景无一例外是在夜里,远且模糊不说,拍到的还只是背影。
说不定真是认错人了呢!!
“不管了。”
见天色已黑,苏西伸了个懒腰。“找不到就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吃晚饭了,你们呢?”
“那就回去吧,我也饿了。”
“唉,还有大作业没做,心好累。”
辛莉娅转头看向赵时矜。“今今你呢?”
“我叫车回去。”
赵时矜笑道:“现在路也不堵,叫车应该挺快的。”
见赵时矜回答不带犹豫,辛莉娅更加觉得自己前面应该是误会了。
“那行。”庆喜笑道:“那我们先走啦。”
等三人身影消失在视野内,赵时矜笑容敛起,环顾左右,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这才松开紧握的手心。
掌心因握得紧已有些汗津,中间躺着一张小纸条。
是刚刚夏瑜澈塞给她的。
赵时矜打开纸条,看上面简单画了个小地图,其中一条路中间标了个黑点。
她左右环顾,找到路标后对着往左走,走了一端便感觉额头肌肤有冰飘落融化的沁冷感,赵时矜抬头,才发现夜空不知何时下起雪来。
“……下雪了啊。”她喃喃道。
飘雪小且晶莹,是十二月的第一场雪。
“嗯,下雪了。”
前面传来清朗带笑的声音,赵时矜收回视线,见夏瑜澈走过来。
“初雪快乐。”
男人已经换了一套服装,走到她面前后站定,眉眼弯起,声音都浸染着愉悦的笑意。“我订了食材,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赏脸去我家吃大餐看雪?”
想起前段时间夏瑜澈还问她下雪的时候喜欢做什么,赵时矜轻笑出声:“之前问我这个,不会就是为了准备惊喜吧?”
夏瑜澈神情微赧,单手捂成拳,掩着唇轻咳一声:“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可能有小雪,我就留意了下。”
“但我不清楚会不会真的下雪,所以没跟姐姐说。”
落雪有慢慢变大的趋势,旁边路人匆匆经过,偶尔感叹一声今年竟然这么早就下雪了。
赵时矜抬起头,看晶莹雪花从夜空慢悠悠飘下,落到自己手中后便融化。
“既然你准备了,那就去吧。”
夏瑜澈牵着她往前走,没见到璨光那辆保姆车,她忍不住问:“不过,我们是走回去吗?”
他转头朝她微笑,眉眼含星般熠熠明亮。“我开了车来。”
赵时矜眨了眨眼,没忍住轻笑出声。
果然是早有准备-
预订的食材在两人到家没五分钟便送过来,夏瑜澈给她泡了杯红茶便进厨房忙碌。
赵时矜抽了本书坐到落地窗旁的长沙发上,看了一会感觉脖子酸痛才放下书,揉着脖颈看向窗外。旁边放着的红茶热气慢悠悠往上飘,与窗外稀零落下的雪相得益彰。
江城很少下雪,即便下雪,也是临近快过年的时候下点小雪,但今年的雪来得还挺早的。
看样子,雪势好像还不小。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赵时矜看了眼来电,神情微凛。
“喂?”
“你在哪里?”
听筒传来蒋建柏的声音。“双旦系列出了点问题,需要你现在过来公司一趟。”
“具体是什么事,能在电话里沟通吗?”
赵时矜迟疑了下,委婉说道:“我在外面吃饭,突然鸽别人也不大好。”
那边停滞一瞬,随后才开口:“在跟夏瑜澈吃饭?”
蒋建柏淡淡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即便跟别人吃饭,听说服装有问题都是第一时间赶回来。”
这话总感觉他是说她有了男人就把事业放到后头。
赵时矜蹙起眉头,刚要出声,厨房突然传来微扬的声音。
“晚餐做好啦。”
夏瑜澈将蒸好的龙虾和帝王蟹端出来放到桌上,大概是太烫的缘由,放下餐盘后还摸了下自己耳垂。
“我第一次尝试做这个,不知道味道跟姐姐在法国吃的有没有差别。”
他朝赵时矜笑道:“姐姐去洗个手,马上就能吃饭啦。”
赵时矜微顿,蒋建柏轻哧一声,说了句“果然是跟夏瑜澈在一起”便挂掉电话。
听筒那边顿时只剩下滴滴声响。
见赵时矜神情不对劲,夏瑜澈唇角笑意微敛,轻声问道:“姐姐怎么了?”
蒋建柏不是那种下班时间还抓人回去开会加班的人。
赵时矜收起手机,若有所思看向桌上的海鲜大餐。
壳已经被拆开摆成活灵活现的造型,粉白的虾蟹肉冒着蒸腾热气。旁边还炖了她喜欢的蔬菜,色泽翠绿欲滴,让人有想大快朵颐的冲动。
“抱歉,晚餐可能吃不了了。”
她沉默了会,开口道:“双旦系列临时出了些问题,我要回taoo看看情况。”
夏瑜澈怔然,反应过来后扯出抹微笑。
“我送姐姐过去吧。”
他抬头看向窗外,见还在下雪,温声说道:“姐姐等我一会,外面天有些冷,我给姐姐拿件外套。”-
车子一路驶往taoo,等到达地下停车场,赵时矜解下安全带下车。
夏瑜澈叫住她:“晚上没别的事,我在这边等姐姐下班可以吗?”
“不用了。”
赵时矜想也不想便拒绝:“开会不知道要开多久,说不定还有别的事,你早点回去吧。”
“但是……”
“乖。”
赵时矜温和道:“你先回去,如果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这样可以吗?”
她说话一向说一不二,夏瑜澈薄唇微动,半晌才答应下来。
“那我先回去,姐姐下班就给我发消息。”
赵时矜嗯了一声,转身进入电梯间,打开会议室的门时看到其他部门的主管都在。
“你来了。”
蒋建柏颔首:“那我们开始今晚的会议吧。”
taoo这两日接到几起投诉,说双旦推出的几款链条包交接处的金属扣易断开,没半个月就金属扣断掉了。
一群人去工坊拿成品做了实验,确定确有此况并和负责材质采购的主管沟通后决定在官方发声明。让购买这几款链条包的客户可以送回店内更换锁扣,并赠送代金劵和小配饰作为礼物。
“这是目前最通用的办法。”
公关部经理说道:“但我建议这两天加紧测试其他款式,如果只召回被投诉的这几款,到时又有其他款出问题,就比较难解决了。”
“先发声明函吧。”
一群人还在沟通声明函内容,赵时矜心不在焉地听着,突然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在桌下打字。【吃饭了吗?】
【夏瑜澈:姐姐开会结束了?】
【zsj:还没结束】
想起夏瑜澈之前曾经等她加班完才一起吃饭,赵时矜打字:【你记得吃饭,我明早还要过来跟进情况,就不过去了。】
【夏瑜澈:姐姐不用担心我,专心开会吧】
【夏瑜澈:大概什么
时候结束?我到时准备一下就出发接你】
忙倒是忙得差不多了。
赵时矜思索了下,刚准备打字,公关部经理将笔记本电脑推过来:“赵总监您看看,这样写如何?”
周围视线随之投过来,赵时矜将手机摁暗,温和笑道:“我看看。”
蒋建柏明天下午要去港城出差,解决完质量投诉问题后继续敲定下一季初规划,等开会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你没开车来?”
一群人坐电梯下楼,见赵时矜按得一楼,蒋建柏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别麻烦赵叔了。”
赵时矜微顿,面上不动声色笑道:“蒋总明天飞港城,现在不回去早点休息?”
“反正也是同路,并不麻烦。”
蒋建柏淡淡道:“还是赵总监跟别人交往后,现在坐我的车都要考虑一下了?”
旁边几名高管默默站在一旁不出声,赵时矜迟疑了下,跟着坐电梯到了负一层。
其他高管同他们道了晚安后相继出去,赵时矜跟在蒋建柏身后,刚走两步就听到手机震动。
她拿出手机,见是夏瑜澈发的消息。
【姐姐结束了吗?】
【夏瑜澈:结束的话,我去接你】
后面跟了个小狗撒娇的表情。
哦对,刚刚忘回复他了。
赵时矜唇角上扬,抬手刚打字,就听到旁边人出声。“是夏瑜澈发来的消息?”
“前段时间,蒋老先生不是还说要给你安排相亲吗?”
蒋建柏抬手推正镜框,语气没什么波澜。“要是老先生知道你跟男明星交往过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想法。”
这话仿佛惊雷,赵时矜动作瞬间停顿,定定望向蒋建柏。
男人毫不在意,好整以暇等待她的下言。
“科伦斯的消息罢了。”
赵时矜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笑道:“既然蒋总愿意当司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左一右上车,等车子驶出taoo的停车场,赵时矜坐在副驾驶座,漫不经心看窗外风景。
“刚刚讨论下一季初期规划时,”
等碰见路口红灯,蒋建柏踩下刹车,出声打破沉默。“你怎么没有提?”
“嗯?”
“新季去巴黎的那部分计划。”
蒋建柏淡淡说道:“你之前不是说,回国后熟悉一下业务,成绩不错就带着taoo闯荡时装周么。”
“那个啊,还没想好。”
赵时矜随口回道:“最近齐氏扩张的劲头很猛,新扩的配饰线刚上线就出了问题,我在想要不要再等一季,做好准备再去。”
“配饰线第一次推出,出现问题是正常的。而且你也不是主设计师,后面再不断改进就行。”
“至于齐氏抢占市场。”
前方红灯转绿,蒋建柏踩下油门。“这一块是我负责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太多。”
车子经过榕悦,赵时矜下意识偏头望去,动作被蒋建柏注意到。
“在看什么?”
蒋建柏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要不要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
赵时矜笑道:“我吃了些才过来的,这么晚吃东西也不好消化。”
蒋建柏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闻言没说什么。只开车到赵时矜所住的小区,通过安检进入地下停车场。
赵时矜解开安全带下车,隔着车窗对蒋建柏笑道:“谢谢蒋总送我回来。”
她转身要离开,车内人降下车窗,出声叫她道:“阿矜。”
赵时矜脚步顿住。
“有些事我不想多说,不过,你应该也发觉了。”
蒋建柏淡淡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赵时矜心里只有时装设计,交男伴只是用来消遣,从来不会为了男人影响工作。
现在的赵时矜,甚至还会考虑无关紧要的人的心情了。
赵时矜站在原地,半晌才回头看向他。
“蒋总,这次临时会议是我多嘴了,我向您道歉。”
赵时矜唇角扬起,浅眸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客气疏离。“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我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蒋总能尊重我的私人生活。”
“尤其是。”
她咬重音,一字一句道:“不要拿蒋董来压我。”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蒋建柏面色微沉,看赵时矜抬腿走进电梯。
她按下电梯键,等电梯门打开后出去。回到自己家后连灯都懒得打开,换了拖鞋将包放到一旁后径直往里,蓦地在长沙发坐下,深深呼了口气。
真烦。
赵时矜撑着下巴,温婉面容在全黑的客厅里多了几分冷然。
蒋黔明前不久刚叫管家把相亲对象的名单发过来,赵时矜想糊弄都没找到理由,正烦着呢,现在还被蒋建柏拿来这样压她。
某只大狗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跑过来,见只有赵时矜在,环顾四周后面露疑惑。“汪汪汪?”
“他啊。”
赵时矜双手交叠,闲闲回答道:“今天有事没来。”
小安:“汪汪汪!(但是你身上有他的气味啊)”
赵时矜顺理成章点头:“对,他只是有事不能过来带你下楼玩而已。”
原来只是自己的夜间活动没了,某双狗眼顿时瞪圆,蠢萌模样看得赵时矜发笑,雪上加霜道:“反正今天也下雪了,不如就跟我在家里跟我赏雪吧。”
小安:“汪汪汪!(不可以)”
小安:“汪汪汪!(他怎么会不来呢,主人你是不是骗我)”
小安:“汪汪汪!(我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赵时矜:“你好烦。”
没想到说了这么多竟然只被自家主人嫌弃,某只蠢萌犬瞬间泪汪汪的,神情哀怨地拱她。赵时矜被蹭得没法,只能答应:“好好好,我帮你问问。”
“汪汪!”
她拿起手机,点开最顶端好友的语音通话。那边很快便接通,夏瑜澈讶异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姐姐?”
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赵时矜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面前,询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受凉了?”
“没有。”
男人轻笑了声,听着还是有些哑。“姐姐怎么没回我消息?我还说要去接姐姐呢。”
“刚刚在商谈公事,就没回你的消息。”
说到这个,赵时矜轻咳一声:“不用接了,有同事跟我住得比较近,顺路就送我回来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等到赵时矜都在想听筒是不是出了问题,对方才重新出声。
“这样啊。”
夏瑜澈笑笑,声音比刚刚更哑了。“有人送姐姐回家,我就放心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他心情不好,赵时矜张了张唇,想要问点什么,想起蒋建柏说的话,到嘴的关心又被咽了回去。
直到小安汪汪地提醒她打电话的目的,赵时矜才回过神。
“对了。”
她笑道:“小安说你今天没带它去夜跑,问你准备怎么补偿它。”
一旁的小安还汪汪叫了两声,似是要证明赵时矜说的话就是它想问的。
“小安今天还没夜跑吗?”
夏瑜澈语带讶异,想了会才开口:“正好今天下雪,要不你也休息一天?”
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说,小安狗眼瞪圆:“汪汪汪?!(你怎么跟女主人一样不靠谱)”
“要不我明天早点过来,带你在外面多玩会?”
“汪汪汪!(这不是补偿,你本来就是要带我出去的,不要糊弄我)”
一人一狗竟然还真有点在认真谈话的感觉,一旁看着的赵时矜忍不住笑出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看了眼时间,出声道:“现在才11点。”
“要是你不介意,我们现在带小安踩下初雪,怎么样?”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她跟夏瑜澈的家相距不远,开车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赵时矜尾音上扬,比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活泼。“如果你愿意出来,晚上的夜宵我请客,怎样?”
那边呼吸微滞,随后便是半晌的沉默。赵时矜不解,连小安都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姐姐。”
他似是深呼吸了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我……就在你家楼下。”
赵时矜:“……”
她瞬间起身跑去阳台,看不清楚又折返去拿了相机,终于在放大的镜头里看到小区门外有道模糊的熟悉身影。
赵时矜:“……”
这两只狗,就没只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