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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得真像他俩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私情一样。

吕奕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居然说得他比从污泥里捞出的还黑。

裴迹觉得和他难以沟通:“这戒指到底怎么来的,你说清楚。”

“不是,还能怎么来的,做工这么简单粗糙,肯定是你自己做的啊。”吕奕心中大喊冤枉啊。

裴迹重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戒指,不太敢信:“真是我做的?”

吕奕急得头顶冒火,右手背拍左手心:“对啊,这俩个都是你自己做的,咱俩当时去的时候一共做了四个,你两个,我两个,懂了吗?”

几个?

四个???

这个结果是裴迹没有想到的,他愣了愣,迟疑道:“四个?”

吕奕使劲点头。

吕奕一般不骗人,裴迹摸着下巴思索,盯着那一对戒指绞尽脑汁地回想。

他当年为什么会做这一对戒指?

做给谁的?

好端端的他又为什么会去和好哥们吕奕一起去情侣才会去的手工店?

“我去,你不会真忘了吧,这是当年我和我女朋友恋爱纪念日……”

耳边吕奕的声音逐渐模糊,字字句句忽然和脑中几年前的一道声音揉在一起,两道音轨逐渐重合,由杂乱模糊重新变得清晰。

“我和我女朋友恋爱纪念日,我想出去给她做一个小礼物,你也别在家里闷着了,和我一起去吧,正好散散心。”

承载着记忆的火车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火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其中一节车厢打开,那段遗失的记忆碎片忽然从车厢争先恐后地涌出,冲到裴迹的脑海里。

眼前场景变换,忽然回到一年前。

“哎,怎么没声了,我跟你说话呢,外面风景可好了,别在家里闷着了,出来和我逛一逛。”

电话那头吕奕话赶话,就没停过。

裴迹一手拿着手机,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座被钉死在电脑前的雕像。

电脑屏幕上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但视频的弹幕数量极多,一层叠一层已经将视频画面全部淹没了。

吕奕迟迟听不见他的回复,只能听见手机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动静。

他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连成熟悉的旋律。

他忽然知道裴迹在看什么了。

半月前,裴迹好不容易从退赛网暴的阴影里走出来,重新拾起信心发了一首新写的单曲,这首歌是一首抒情慢歌,节奏平缓,歌词娓娓道来,曲风偏向温暖治愈。

虽然不是那种一听便让人觉得惊艳的类型,但可比现在网络上爆火的口水歌要好听千倍万倍,歌词也更加文艺有内涵。

裴迹本来是想靠这首歌复出,渐渐回归大众视线。

选秀节目在决赛前夕逼他退赛没让他出道没关系,他靠自己也可以。

可是他没想到从他这首歌刚发布的那一秒开始,不管是MV的评论区,还是各大音乐软件的评论区,无一例外全都被各种恶评挤满。

恶评在他眼前飞速刷新,最终演变成全网对他的一次审判与嘲讽。

他自以为还算可以的歌,被别人批评得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在说他这首歌太平,难听,节奏风格单一等等……

类似的话术,裴迹数都数不清。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清醒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有计划的黑水,在这些人眼中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直到无尽的谩骂与诋毁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大脑被混沌的污水浸泡已经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看着那些毫无厘头的恶评,他竟然也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写的歌有问题。

是不是他有问题。

他写的词,谱的曲是否就真如他们所言一无是处。

这半个月来,裴迹日渐消沉,状态越来越差,即使吕奕和他联系不多,都已经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吕奕立马把声音放到最大,想要盖过裴迹那边视频里的声音,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哎哎哎,你别再看了,网上那群人都是跟风黑你的,他们就是找一个途径发泄情绪,根本不分是非黑白,我给你说,虽然我学的是播音,但是我也在乐队里混过,你写这首歌当一个小甜歌绰绰有余,你别听弹幕里那些人瞎胡说,他们都没有耳朵,不懂得欣赏。”

这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了点,但是有奇效,裴迹的注意力全被他的狼嚎吸引,慢慢回神:“你刚才说让我陪你干什么去?”

吕奕见计策成功,心中一喜:“去陪我做戒指。”

裴迹立刻回绝了:“我不去。”

戒指……他以后很有可能再也不可能亲手给某个人戴上了。

他现在该做的就是主动离开,不要耽误别人的前途。

“走吧,我都约好了,你一直在家里戴着不无聊吗,我……”吕奕情绪激动,忍不住说出实话,“我真怕你出事,万一你想不开怎么办?”

这几年吕奕和裴迹的交流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因为他在网络上得知裴迹的遭遇,心生怜悯,他才不管这位好像单方面和自己绝交了的老朋友。

吕奕彻底没辙了,干脆用绝招:“你要是不出来,我亲自去找你,我拖也得把你拖出来。”

这事吕奕真能干出来,裴迹沉默一秒,道:“我去。”

吕奕特地选的人不多的工作日,店里就他们和另外一对情侣。

做戒指的程序不复杂就是稍微费点时间,店主亲自一步一步耐心教他们做。

切割银条长度的时候,吕奕拿出早就记在备忘录里的圈号,认认真真比着尺子画线切割。

而裴迹盯着不锈钢尺子迟迟未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吕奕凑过来:“要不然我找店主借一个工具帮你量一下呢。”

裴迹淡声说不用,然后随便挑了一个较大的数字,手起刀落迅速把银条切割,速度快到吕奕都没来得及阻止。

吕奕吃惊道:“你弄这么大一个啊?”

这么大一个圈都能伸进去一个半指头了。

裴迹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行了别管我了,忙你的吧。”

吕奕慢悠悠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凑回来:“那你还往上面刻东西吗?”

“不刻。”

“那还用激光刻名字吗?”

“不用。”

“那还整形成标准圆吗?”

“不整。”

“……”吕奕愣住,“那总要抛光打磨吧?”

裴迹还是那句话——“不用”。

吕奕啊了一声,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就想做俩圈吧,还不如螺丝的螺母精致呢……”

裴迹瞥他一眼,语气冷得吓人:“是你要做戒指,不是我要做戒指。”

吕奕心想也是,乖乖闭嘴了。

裴迹把银圈严丝合缝地接好后就没有再加工了。

他靠着窗边坐着,看着窗外驶过的车流,心思逐渐飘远。

如今他的风评尽毁,和楚听寒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乃是云泥之别。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只会给对方带去无尽的骂声,将对方一起拖下水。

反正戒指这种意义明确的东西,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送了,既然不能送,那还做它干什么。

多此一举。

两个未经抛光打磨的银圈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即使有光芒的照射也黯淡无光。

出门的时候,裴迹本来不想要,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将这一对戒指握在了手心里。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本想当垃圾丢进去,但手指头却如同被灌了铅,一动也不能动,就是不能撒开。

两个像又不像戒指的银圈就这样被他攥了一路,每次想放手的时候,都没能放手。

最后,他又握着戒指回家,手已经握到发白,掌心也印出戒指的痕迹。

他把戒指摆在面前的桌子上,凝视他们许久。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流失,日渐西斜,不知道坐了多久后,裴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是说不想要吗,为什么又拿了回来?

不是说要放手吗,为什么握到手指都发白了?

注定送不出去的礼物,注定修不成正果的感情,注定无法汇合的人生轨迹,全都是错。

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不把他们丢掉呢,还留着干什么,留着给楚听寒当累赘吗?

他一把将戒指丢进垃圾桶里。

半小时后,Lucky发现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人,那人双手颤抖,在翻垃圾桶。

以往Lucky翻垃圾桶的时候都会被斥责,小狗的本能驱使它去把正在翻垃圾桶的人顶开,不然这人也要挨骂了。

可Lucky走到他身边忽然不动了,尾巴也垂下来。

裴迹的眼眶发红:“Lucky,你鼻子最灵了,你帮我找找行不行,你帮我找找他们掉哪里了,行吗?”

Lucky在他身上嗅到了浓烈的伤感情绪,Lucky往他怀里钻,试图用友好的蹭蹭贴贴安慰他。

Lucky可能真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个福星。

在Lucky凑过来的第二分钟,裴迹终于找到了漏到垃圾桶最低下的那一对银圈。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来到水池前用小水流小心翼翼地冲洗。

扔了又捡回来,脏了便洗干净。

裴迹找了一条银链,把俩个银圈穿在银链上,这条银链很长,戴在脖子上时,中间挂着的两个银圈会垂落到裴迹的胸前,藏得极其隐蔽,只要裴迹不脱衣服,根本没人能发现。

不舍得就不扔了。

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这是戒指?

只要他不提,谁能知道他和楚听寒的关系?

只要他从这段感情里退出,谁又能用他身上背着的骂名拉楚听寒下水?

现在退出和楚听寒一刀两断,那他就和楚听寒没有关系了,他就不是楚听寒的累赘,事业上的绊脚石。

他和楚听寒就是普普通通的校友,没有再多的瓜葛。

他脖子里戴的就是两个银圈,普普通通的装饰品,和感情没有一毛钱关系。

对,就是这样。

等楚听寒回国,他就……

“裴迹,”吕奕看他盯着项链出神许久,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想什么呢?”

裴迹一下子被他唤醒,从回忆里走出来。

吕奕还在自证清白:“我给你说我敢对天发誓,你那俩戒指和我没有关系。”

他以为裴迹还会表示不信,但没想到裴迹却嗯了一声。

吕奕一怔:“你终于想起来了?!”

裴迹重新拿起戒指,心乱如麻。

戴还是不戴?

戴了应该怎么解释?

不戴又要放在哪里?

况且他脖子里现在已经有一个了。

他拿起又放下,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还是重新戴回了脖子里。

戴,就当是新的时尚穿搭,有叠穿为什么不能有叠戴,反正别人也只能看见细细的链子,看不见圈。

第64章 第 64 章 黄天不负有心人

等到原定的直播时间时, 开业剪彩直播非但没有如期举行,反而又推迟了一个小时。

活动一拖再拖,裴迹总觉得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便派乔贺出去探探口风。

几分钟后,乔贺像一缕烟一样冲了回来, 进门后还反复确认休息室的门有没有关紧,搞得神秘兮兮的, 看样子是探听到了大消息。

裴迹:“你从外面打听到什么了?”

乔贺把门反锁, 走到裴迹身边, 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听外面的人说好像是因为今天要来参加活动的一位艺人被爆出惊天丑闻,现在品牌方正在对他进行风险评估, 很有可能不想让这人参加了。”

裴迹吃惊道:“哪个艺人?”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仔细注意今天除了他和楚听寒外到底有哪几个艺人要来。

乔贺也不太确定,怕误伤别人,随即点开品牌方的官方号,找到有关于这次剪彩活动的宣传文案,精准地定位到艺人那一栏。

他摆着手指头挨个数挨个念, 念到一半忽然顿住。

裴迹看他眼睛瞪得很大, 似乎对后面那个没有念出来的人名很是震惊。

裴迹疑惑道:“怎么不念了?”

乔贺眨了眨眼, 把手机怼到眼前又看一遍, 依旧诧异:“这、这活动还请了徐望轩啊?”

裴迹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吐槽,乔贺先提他发声了。

“徐望轩怎么阴魂不散啊, 怎么哪哪都有他,”乔贺满脸嫌弃,都不想多看宣传图上徐望轩的照片,赶紧把手机关闭, “我看网上的营销号还说徐望轩将要担任品牌大使,这品牌方什么眼光,怎么挑了这么个玩意。”

乔贺话说得太顺口没过脑子,但裴迹第一时间反应到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们现在可是在人家品牌方的地盘上,哪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人家坏话,除非他以后是不想再和这个品牌合作了。

裴迹特意咳了一声提醒他闭嘴。

但是乔贺一提起徐望轩,心里就来气,怒火中烧时完全没注意到裴迹的暗示,还在自顾自的吐槽:“选艺人的时候不做背调吗,选谁不好非要选徐望轩这个定时炸弹,他迟早会塌房!”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乔贺大梦初醒,赶紧把嘴闭上,手足无措地在休息室里绕了两圈,每次经过门口的时候都没敢开门。

门外是谁啊?怎么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敲门。

乔贺瑟瑟发抖,心想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他现在把那些话收回还来得及吗。

乔贺像个陀螺一样一圈一圈地转,看得裴迹眼晕,无奈叹口气:“别转了,去开门啊。”

乔贺走到他后面,无助又害怕地说道:“我……我不太敢……”

裴迹哭笑不得,刚才吐槽的时候不是挺大胆挺慷慨激昂的吗,怎么现在哑火了。

休息室的房间隔音还不错,乔贺刚才吐槽的声音也不大,也就最后“塌房”那俩字有底气了点,前面的还不如蚊子嗡嗡的声音响亮。

裴迹一脸淡定地走过去开门。

乔贺躲在后面偷偷看,等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后,他瞬间不害怕了。

门外并不是来报复他的人,而是安竹。

安竹在外面敲了五分钟才等到人来给自己开门,不禁皱了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裴迹还没来及开口,乔贺先装成无事发生抢先答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隔音太好了,刚才没听见。”

安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乔贺怕她再问,忙着转移话题:“安总,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莫非是谈到什么大生意了?”

提起这个,安竹忽然叹了口气,走进休息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又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下,疲惫道:“孙琪早上给我发了一个邮件,我刚才去医院见他了。”

闻言,裴迹不由得拧眉,张了张口作势要问。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事,安竹伸出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外面人多眼杂,保不准被那个有心人听到,她和孙琪今天谈的内容关乎裴迹的名声与前途,事关紧要的大事当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门来细谈。

裴迹立刻明白她的想法,闭上嘴,暂且不谈这件事。

安竹喝完水休息过来,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哎?直播不应该早就开始了吗?你怎么还在休息室里等着?”

裴迹:“说是有一个参加活动的艺人被爆出黑料,品牌方可能正在评估风险,所以又推迟了一小时。”

安心一怔:“谁啊?”

乔贺眼珠子一转:“不会是徐望轩吧?”

他这么多天的祈祷老天爷终于听见了吗?

乔贺极有行动力,马上就打开手机翻看热搜榜,但热搜榜上连徐望轩的影子都没有。

乔贺大失所望,放下手机待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去翻著名营销号的近期发过的内容。

几分钟后,他激动地嚎了一嗓子,裴迹离他近,耳朵差点被他震聋了。

“黄天不负有心人啊!”

闻言,裴迹向他投去一言难尽的视线,像在看突发恶疾的病人。

乔贺自嗨了一会儿终于觉察到两道不约而同投向自己的目光,尴尬地挠了挠头,好不容易收敛几分:“网上有人爆出来一段徐望轩耍大牌的视频,我分享到群里了,你们快看看。”

下一秒,裴迹的消息提示音果然响起,视频不长总共三十多秒,但信息量和内容却极其精彩。

视频角度有点刁钻,左边的画面被绿萝的叶子挡住,像是偷拍的视角。视频的正中心有四个人,但只有一人坐着,剩下的要不就是跪着,要不就是正在屈膝弯腰,看上去比较卑微,坐在最中间的正是这条视频的主人公徐望轩。

视频里的声音虽然有些杂乱,但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跪着的那个是一个瘦弱的男生,他好像是徐望轩的助理,他的前半身就像是趴在地上,双手颤抖地给徐望轩系鞋带。

而在徐望轩旁边弯腰屈膝的那个貌似是造型师,一直在鞠躬说着抱歉,神情极其狼狈。

而徐望轩只是满脸不悦地刷着手机,理所应得地享受助理跪地帮自己穿鞋,对于造型师的道歉也是一概不理。

中途有工作人员好心进来送水,徐望轩不仅没道谢,还一脸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滚。

视频的右下角还藏着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生,她正在低头玩手机,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视频播放到这里,裴迹按了暂停。

他盯着女生手里的手机壳仔细观察,又反复和徐望轩手里拿着的做对比。

似乎看着有点像情侣款?

他把视频画面放大,把乔贺喊过来,问道:“你认不认识她?”

乔贺盯着她看了几秒,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地思索,嘶了一声,眼睛忽然睁大:“哎?这不是,这不是寰宇传媒去年刚签的女演员吗,我没辞职的时候还在公司里见过她。”

“不过我听说她去年才刚毕业,演的角色都是镶边的路人甲,糊得连粉丝都没有,圈内查无此人,而且我还听说她的人品也不好,和徐望轩是如出一撤的不把人当人看。”

顿了顿,乔贺不解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

裴迹:“你看她的手机壳,是不是和徐望轩的像是一对儿。”

乔贺愣了一下,惊叹道:“我去,还真是,这是情侣款吧,这么细节的地方你都能发现,哥,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啊?”

裴迹没回应他的夸赞,更没好意思说注意到这些的原因。

他以前对这些情侣款的东西都没有太多的研究,直到遇见楚听寒以后,许多生活用品都变成了情侣款,才对这些东西有了点兴趣。

好在乔贺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啧啧两声,感叹道:“虐待助理,耍大牌而且还背着粉丝谈恋爱,一条视频就能让他塌三次!”

“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出来收拾他了,我当初给他当助理那会儿,无时无刻都在诅咒他塌房,宫里的皇帝都没有他会耍威风,跪着系鞋带也就算了,还得让我起早贪黑从城市最东头跑到最西头给他买什么网红小吃,我就晚回来两分钟,他就嫌小吃凉了,要扣我工资。”

“来回路程六个小时,能不凉才怪呢,不报销就算了还扣工资,没有顶流的命,一身顶流的病,再说人家顶流也没像他似的,把助理当驴使。”

“你还给徐望轩当过助理?”裴迹问道。

乔贺一下子石化了,特别想说没有,但还是命苦地点了一下头。

他当时缺钱迫不得已才去当徐望轩的助理,徐望轩出了名的难伺候,但助理的工资高,乔贺就这样上了贼船,没想到一个月下来工资直接被徐望轩这个神经病扣了四分之一。从此以后,他宁愿打杂,也不愿意为了那点破工资去受折磨。

裴迹看他比喝了中药还苦一万倍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以前他还以为乔贺这么痛恨徐望轩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原来是因为乔贺本人也受过徐望轩的剥削。

裴迹本来就和徐望轩不对付,徐望轩不仅占了他的出道位,还将他所有的原创歌曲据为己有。

既然如此,裴迹不介意再送他一份大礼。

片刻后,徐望轩占领了热搜板块前排的所有位置。

#徐望轩耍大牌#

#徐望轩霸凌助理#

#徐望轩恋情#

#徐望轩选秀做票#

#徐望轩车祸现场#

……

热搜榜被徐望轩的黑料占据,吃瓜群众闻讯赶来,徐望轩的广场热闹非凡。

有脱粉回踩的,有前助理出来倒油的,还有前不知道第几任嫂子出来发长文找他讨说法的,吃瓜群众眼花缭乱,前一条黑料还没看完,后一条黑料就又出现了。

[好精彩的瓜,徐望轩在镜头前伪装得也太好了,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这么不堪。]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终于塌房了。]

[看似人品不好,实则实力也很差,咱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出的道,只能说一声寰宇传媒辛苦了。]

[出道到现在都不敢开麦,疑似哑巴哈。]

[听知情人说,徐望轩貌似谈了好多嫂子,还和私生谈过。]

[???要谈几个啊,谈的比皇帝都多了? ]

[他今天不是还有活动吗?我记得他还有好几个代言没宣。]

[今天的活动推迟了一小时,我估计他被品牌退货了,这么多黑料,品牌方要是还敢用他那也太头铁了。]

裴迹刚刷到这一条评论,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不让他参加活动,合同上个月就已经签好了,难道你们要违约吗?!”

“我们也只是按照领导的命令行事,你和我们吵也解决不了问题。”

“因为网上那些黑料是吧?我都说了,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品牌的形象……”

争吵声越来越大,安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想开门瞧瞧是谁。

哪成想,门刚开了一个缝就被外面的人挡住了。

楚听寒冷脸站在门外,低声道:“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安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回去了,楚听寒理所当然地走进来,顺带把门关上了。

见状,裴迹愣了一下。

不是,他怎么还不请自来?

安竹越听越觉得耳熟,指了指外面问楚听寒:“哎,哥,你认识外面那个人吗?我怎么听着有点像你那个王八蛋前经纪人刘扬呢?”

裴迹注意到她的用词,看向楚听寒:“你和他有矛盾?”

楚听寒沉默几秒,点了一下头。

安竹提起这个就来气:“岂止算有矛盾,那是血海深仇,有不是因为刘扬这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我哥哪里至于逼到出国发展的地步。”

下一刻,楚听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虽然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安竹还是老实地闭嘴了。

可是裴迹大概听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深深的望了楚听寒一眼,貌似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一小时后,剪彩活动终于开始,现场并没有徐望轩的身影,品牌的官方账号也删除了所有和他有关的内容。

吃瓜网友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又在网上掀起一波激烈的讨论。

[我去,居然真的被退货了,看来问题很严重啊。]

[负面热搜高居不下了,热度只增不减,我估计徐望轩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寰宇传媒不是有一支很厉害的公关团队吗?怎么到现在既不降热搜,也不出声明,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有没有可能这已经是降过热度后的结果了,隔壁的帖子都被删了一半了,奈何删帖数赶不上发帖数,徐望轩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是群起而攻之。]

[我听说他最近还在和某个演员抢大导演的角色,人家可是兢兢业业一步一步跑龙套演上来的,徐望轩都不是科班出身,居然能把角色抢过来,资源咖就是厉害。]

[得罪的人太多,估计现在得有不少人在后面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呢。]

活动结束后,裴迹在车上刷着这些评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里面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见形势逐渐稳定,裴迹想起安竹下午说的话,把手机关闭,问道:“你说你去见孙琪了,他又和你谈什么条件了?”

安竹皱了皱眉,稍显忧愁:“他发给我一小段视频,我发给你看一下吧。”

几秒后,裴迹点开安竹发来的视频。

视频一共就五秒钟,刚点开始就结束了,裴迹甚至没看清里面的内容。

“这是霸凌录音的现场视频,他就截了这一小段给我,里面的信息量太少了,但是我差不多能确定他说他手里有能替你翻身的视频这件事是真的,这段视频明确标注了时间和地点,只要我们从他手里拿到原文件,你就能沉冤昭雪了。”

顿了顿,她又道:“他打听到最近你和姜总走的比较近,以为你要背着我跳槽到华章影视,还想撺掇着我一起对付你。”

“他现在欠了高利贷,高利贷的人天天去医院堵他,他现在确实非常缺钱,而且他母亲住院的原因不是治病,而是……”

“在医院躲债。”裴迹替她说完后半句。

安竹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从第一次遇见孙琪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既然孙琪母亲得的是难以医治的大病,如果孙琪真的孝顺,那就应该带着他母亲去市中心的大医院求医问药,而不是缩在山脚下的一家小医院吊着一口气。

倘若孙琪本来就不想为母亲治病,那在医院里躲着的唯一原因就是医院里有监控和保安,高利贷的人不好闹得太厉害。

“带我去见他一趟吧。”裴迹淡声道。

既然他现在急着用钱保命,那就先给他送一部分钱。

至于这钱怎么给,裴迹早就计划好了。

夜幕降临时,裴迹才达到孙琪躲债的医院。

好巧不巧,孙琪母亲病房里的另外一位病人今早刚好出院,此时病房里竟然没有多余的外人,也正好省得裴迹专门找个地方和他交流。

裴迹将价格从二百八十万压到一百五十万,孙琪一开始还不同意,裴迹没理他,将价格一降再降,孙琪立刻绷不住,咬了咬牙道:“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

裴迹风轻云淡又说出一个数字:“一百万。”

孙琪差点拍桌子站起来:“一百……一百万?”

“就这个数,再多就免谈了。”话音刚落,裴迹作势要走。

等他走到门口,脚快要迈出门的时候,孙琪终于开口:“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裴迹重新走回来,又坐在他对面,递给他一张长方形的纸条。

孙琪以为是支票,眼里闪着贪婪的光立马接过来,可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的脸立刻黑了。

这并不是支票,而是一张九十万的欠条。

“你什么意思,说好一百万,你给我一张欠条是什么意思,竟然还有利息?”孙琪整张脸被怒火灼烧。

裴迹抿了口茶,淡定开口:“其中的十万我会直接打进你母亲的就诊卡上用来还你母亲欠下的医药费和今后的医药费,剩下的九十万当我借你的,一年借你十五万,六年付清,利息和银行一样。”

顿了顿,裴迹又漫不经心地开口:“以你现在的条件,不论从哪家银行都借不出一分钱吧?”

眼下之意是现在他肯借给他钱已经算是施舍了。

“这么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就算出去打工赚钱,也不止赚这么点!”孙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愤然起身要往外走。

对此裴迹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主动要拦他的意思。

他查过孙琪的信息,这人学历不高,整个人也就一张脸能看,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不说,又因为各种事情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娱乐圈里从不缺人,更何况是他这种不知名的路人甲,如今他很难在娱乐圈里找到一份工作了。

而现实生活中,以他现在的学历,找一份月入过万的正经工作很难,能让他选择的只有那些幸苦的体力劳动,可孙琪这人又好吃懒做,苦了谁都不会苦了自己,怎么可能去赚累死累活的辛苦钱。

所以现在裴迹开出的条件,对孙琪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不过这人太贪,想要索取更多。

不过没关系,裴迹并不着急,就看谁先耗的过谁。

孙琪的脚步有些犹豫,时不时还回头瞄他一眼。

等他还有一步就要磨磨蹭蹭踏出门外的时候,裴迹冷笑一声,终于出声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今天从这个门里出去,可就不止是这点儿利息了。”

第65章 第 65 章 我就说他肯定塌房吧。……

孙琪脚步陡然停顿, 站在距离门不到一米的地方背对着裴迹。

几分钟后,他阴沉着脸走回来,从裴迹手边抽走欠条, 急躁地在上面签下姓名,笔尖在纸张上快递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写完他把笔直接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一下, 伸出手忍着怒意道:“钱呢?”

裴迹拿起欠条看了一眼, 孙琪的字迹力透纸背, 再用点力就能把纸划烂了,足以见得这人有多么不情愿。

可是不情愿又能怎么办, 逼债的人天天在医院楼下堵他,若是再拿不出钱,他都难以保证自身安全,形势所迫,他没得选,只能签字。

当然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裴迹根本不可怜他, 冷淡道:“想要钱就先把视频的原文件发到我的邮箱里。”

孙琪这下彻底绷不住, 咬牙切齿地说道:“欠条我已经签了, 你还想怎么样, 你别欺人太甚。”

裴迹对此充耳不闻,还是那句话:“视频。”

孙琪咬着后槽牙冷笑了一声:“行, 我给,等着。”

孙琪从手机里翻出原文件发送给裴迹,裴迹收到后确认无误才把其中的十万打到他母亲的就诊卡里。

解决完这些事情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医院地处偏僻, 周围只有村庄稀疏的灯光。

坐上车关上车门之后,安竹终于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借给他九十万,以他现在的能力,恐怕十年内都还不上吧。”

裴迹当然知道孙琪的经济状况,也没指望他能在短时间内还上,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一辈子这么长总有办法能让他还上。”

安竹没听懂,但总觉得裴迹的打算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意思?”

裴迹不急不缓道:“那张欠条是华章影视的,准确来说钱不是我借给他的,而是华章影视以公司的名义借给他的,你觉得他们能让孙琪拖七八十年才把债还上吗。”

安竹震惊:“……啊?”

还能这样操作吗?

孙琪是真傻还是眼瞎,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把欠条给签了,丝毫没关注到底是谁借给他的钱。

按理来说,像孙琪这种奸诈狡猾的人,没有这么容易上当吧。

安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脑中忽然闪过一幕。

怪不得裴迹刚才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还说什么从这个门走出去就不是这点利息了,原来都是为了激怒孙琪。

裴迹表现得越淡定越不在意,孙琪就会更加恼火。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大脑是不清醒的,一举一动都被情绪掌控,所以孙琪才会在一气之下在欠条上签名。

我去……裴迹这心思好像也挺复杂的啊……

安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楚听寒待久了的人,心思也变得深沉复杂了-

几天后,有关于徐望轩的各种黑料还在网上发酵,吃瓜网友顺藤摸瓜连他高中时的成绩单都被扒了出来,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都遭受到了多方质疑。

[徐望轩还真是胆大啊,居然敢给自己营造一个才子的人设,他高一的时候语文只能考五十分,这不是文盲吗?和才子有什么关系???]

[他那些歌词是自己写的吗?就他考的这点分数,连基本的文化素养都没有,怎么可能写出来那些有深度有内涵的歌词,别是找的枪手吧。]

[他粉丝不是说他初高中的时候搞过乐队吗,还声称那乐队是他学校的王牌社团,我翻遍学校的官方连有关于徐望轩的报道都没有,这算什么王牌乐队,算什么风云人物?]

[很有可能也是编的,人设全凭一张嘴。]

[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徐望轩的人设和圈里另一位的极其相似,但是我估计没人敢说。]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靠,徐望轩不会连人设都是抄袭的别人的吧?偷别人的人生,他还要不要脸了?]

[徐望轩是个假人吗,怎么哪哪都是假的。]

[纯好奇,他抄袭的谁的人设?]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搜一下裴迹后援会选秀时期发的安利贴,那里有答案。]

[翻得我眼都快花了还没找到,有没有好心人发一下截图。]

[看完回来了,要不是ID是裴迹后援会,我都要以为那上面的信息和个人经历说的是徐望轩,除了身高体重和出生年月,其他的信息堪称是一模一样,连和父母关系不好这一点都非常类似。]

[徐望轩是不是学校风云人物我不知道,但裴迹真是传媒大学人尽皆知的乐队队长,Dreamcatcher的权威我应该不用多说了吧。]

[这个我作证,我从进校的时候就知道学校里有个非常厉害的乐队,乐队第二任队长也是社团的社长就是裴迹。]

[去查了传媒大学的官网,还真是这样,裴迹在校的四年,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他的身影。]

“不是,扒徐望轩的黑料怎么还扯上你了,,徐望轩塌房和你有什么关系,”乔贺一条一条翻着评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等过一会儿,徐望轩的粉丝又该说是你羡慕他现在的地位,想从他手里抢资源,所以才给他泼污水。”

说到这,乔贺呸了一声:“谁稀罕他那些破资源。”

晚上有一场短视频平台的周年庆祝直播晚会,裴迹正忙着复习歌词和动作,示意乔贺别太激动,安静点。

乔贺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可惜安静了没一会儿,安竹却开口说话了:“我刚才打听到今天晚上的晚会还有徐望轩,我估计是一早签好的合同,平台不想和他闹得太僵,所以才继续让他登台演出。”

闻言,裴迹还太大的反应,乔贺反而炸毛了:“不是,他凭什么还能参加晚会,像他这种劣迹艺人不应该被封杀吗,就没人能出来管管他吗?”

安竹无奈道:“徐望轩背靠寰宇传媒,有寰宇传媒力保他,除了那些不缺艺人宣传的高傲的奢侈品品牌,大部分还持有观望态度,在他还没有正式塌房前,他是不会被轻易放弃的。”

乔贺的眉毛皱成“川”字:“他人品都烂成这样了还不算塌房吗?”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裴迹实在没心情继续复习动作,只能加入讨论,淡道:“寰宇传媒发律师函了,徐望轩打死不认,又有粉丝替他冲锋陷阵,一时半会儿塌不了的,除非他再当众犯个大错。”

乔贺想了想,问道:“唱歌跑调破音算吗?”

裴迹沉默一阵,道:“算,但是你不也说过吗,他从出道到现在根本没开过麦,怎么可能唱歌跑调呢?”

话音刚落,安竹像想起什么,立马接话:“我听说他这次要开麦,好像是因为最近网上有不少人因为不敢开麦而吐槽他实力不行,我猜他这次应该是想借此证明实力,堵住那些人的嘴的。”

乔贺表示怀疑:“就他?我赌一个车祸现场。”

晚上八点,直播晚会按时开始,裴迹的节目比较靠前,在后台等了一会儿就上台演出了。

他今天演唱的歌曲是平台挑选的,是近期风靡全网的一首小甜歌,在所有CP向的剪辑视频里几乎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这首歌的风格偏欢快,演唱难度不高,对于裴迹来说更是手到擒来,全程不仅没看过一眼提词器,演唱更是零失误,甚至还能走到舞台四周和台下的观众互动。

因为发挥得太好,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他没开麦,用的是修过音的录音室版本。

[裴迹开没开麦啊?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开了啊,仔细听可以听见换气声。]

[裴迹吃CD了吧,唱得好稳。]

[当然稳,裴迹大学的时候就是乐队主唱了,大学里话筒的质量你们都懂,最次的设备都能表现得完美无瑕,像今天这种专业设备更是信手拈来。]

[裴迹唱得太好听了,我要是他后面上台表演的艺人,我现在一定特别紧张,万一不小心失误了,那对比可太明显了。]

[裴迹后面是哪个艺人啊?谁这种幸运排在他后面?]

[我靠?!居然是徐望轩。]

[徐望轩都不敢开麦吧?]

[!!!好戏剧,好抓马,我怀疑平台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徐望轩现在一定压力山大吧,紧张的时候最容易发挥失误了。]

弹幕区的观众一语中的,徐望轩从上台后声音一直在发抖,每一个歌词从他的嘴里唱出来都平白无故加上了颤音。

台下的观众似乎被他的歌声吓到了,台下毫无激情,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

徐望轩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紧张,额头上冒出冷汗,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嗓音也越来越沙哑紧绷。

见状,台下居然有人喊起“退票”。

或许是出于凑热闹,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好玩,喊“退票”的人越来越多。

紧张之下,徐望轩竟然进错了拍子,自此以后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曲调。

他还没有下台的时候,这一段视频就被营销号剪辑下来,在网上肆意传播。

#徐望轩跑调#

#徐望轩破音#

#退票#

各种话题的讨论度越来越高,第一次开麦就是车祸现场,所有人都对他的实力产生质疑,更对几年前他能在选秀节目高位出道的原因产生质疑。

[他都出道两年了吧,居然唱成这样,我三岁的弟弟都比他唱得好听。]

[这么说我也能出道了,我也能上台唱两句。]

[就这还音乐天才,音乐蠢才还差不多吧,他真的会唱歌吗?他在团里的定位还是领唱,领什么唱,领着大家一起唱跑调吗,真好笑。]

[从人品到实力,塌得不能再塌了,废墟见了都得自称弟弟。]

乔贺一条一条读下去,在后台笑出了声:“哎,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肯定塌房吧。”

他的笑声太猖狂了,安竹过来捂他的嘴:“小点声吧,万一被他本人听到了你就完蛋了,我可听说他报复心极强。”

乔贺后知后觉点头,顺手把好玩的评论截图发群里,然后继续往下刷。

[我算是看出来了,徐望轩什么都是假的,连人设都是照着裴迹一比一复制的,徐望轩什么时候能学会独立行走,原来他自己也知道他自己的人设拿不出手啊。]

[裴迹好冤啊,他才是真的被资本做局了,几年前距离出道位一步之遥的时候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录音被迫退赛,遭受了长达两年的网暴,不仅出道位被偷了,自己人设还被徐望轩偷走了,我要是裴迹,我现在一定拍手叫好。]

[徐望轩能不能给裴迹道歉,抄袭人家人设算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喜欢偷!]

[我大胆猜测一下,徐望轩的那些歌是不是也是抄袭的裴迹的,因为那些歌很明显和人生经历联系密切。]

[OMG……真有这个可能啊!!!]

乔贺看到这里正想去问裴迹,可他还没问出口,裴迹先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要提前离场。

“不是,哥你干嘛去啊,你要走啊?”

裴迹今天把Lucky一个狗放在家里,刚才一直没在监控里见到它的声音,喊它的名字也没有动静。

他怕Lucky出事,所以打算赶紧赶回家里去看看。

安竹看他神色匆忙也问:“怎么了?”

裴迹拿着车钥匙边往外走边解释:“我在监控里没找到Lucky,我先回去一趟,一会儿把车给你们开回来。”

安竹和乔贺跟他走到门外,一口同声地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裴迹离开后没几分钟,徐望轩的助理小杨忽然找上门,神色慌张地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过徐望轩。

安竹和乔贺摇头说没有,问他出什么事了。

小杨手心里全是汗,焦急地说道:“徐望轩下台后看见那些恶评怒气冲冲地拿着车钥匙跑了,他今天开跑车来的,他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飙车,我现在找不到他,怕他……”

“怕他什么你倒是说啊?”乔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想起刚独自开车回去的裴迹,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怕他在路上飙车撞人,他以前就有撞人的经历,只不过当时徐总为了摆平这件事赔了对方几百万,所以才没让消息传扬出去,你说万一他这次也……我该怎么办啊……”小杨担心牵连到自己身上,急得都快哭了。

闻言,乔贺和安竹的心陡然一沉。

裴迹刚出去,徐望轩也跟着出去,徐望轩该不会是想……

——遭了!

裴迹可能要出事了。

安竹二话不说去路边拦了一辆车,麻烦司机去追裴迹。

车上,她一边观察前面的情况,一边和楚听寒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

安竹没拿住手机,手机一下子从她手里滑落。

司机把远光灯打开,漆黑的道路瞬间被照亮,前方的状况一览无余。

在距离他们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两辆车一前一后挤压在路边,前车的后备箱已经变形,冒出滚滚浓烟,而后面的跑车上空无一人,点点血迹向路的另一次蔓延,显然肇事者已经逃离现场。

前面那辆车安竹再熟悉不过,是裴……

“安竹,说话啊?”

电话里楚听寒的声音打破了她的脑中的嗡鸣声,安竹慌里慌张地弯腰去捡手机,但她的手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刚要拿起手机的时候又被她抖落。

她深呼吸着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镇定几分,把手机哆哆嗦嗦地捧到嘴边,语无伦次地发抖着开口:“哥,哥,你……你现在在哪呢,车……能过来一趟吗,我看见车……裴迹开的车冒烟了,他可能……他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