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孔川摸不着头脑,怎么扯到上次车祸了,那件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他用迷茫的目光望着裴迹,显得有一丝无辜, 但裴迹不为所动,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凌冽。
孔川一紧张实在想不起来那段记忆,心虚地反问:“我、我怎么评价的?”
裴迹心想他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渣男。”
孔川的眼眸陡然放大,在脑海中搜寻片刻后终于找到这段记忆。
当时裴迹车祸醒来后问他自己为什么要和楚听寒分手,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嘶,好像是说“你说你玩腻了”。
孔川把这段记忆仔细拎出来琢磨许久都没看出来到底哪里有错误,他说的可都是如假包换的大实话,毫不掺假。
这件事都快过去一年了,裴迹怎么还耿耿于怀。
而且听裴迹的语气,应该是对他说的这句“玩腻了”很不满意,甚至还在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盯着他。
可孔川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错,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怎么着,裴迹敢做不敢当啊。
当初甩人甩地那么无情且干脆,现在和人家又好上了,就想手动删除这段记忆,然后又给自己树立一个深情好男人的形象吗。
想到这,孔川猛然发觉自己快不认识这位相识近十年的朋友了。
上大学的时候看着挺纯情的,没想到几年过后居然走的是渣男路线。
孔川为逝去的纯情版好哥们扼腕,一下子硬气起来:“我敢对天发誓,我当时对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如若有假,就……”
没等他说完,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而过,地面的积雪一下子被狂风卷起,白雪混着沙尘在天空中狂舞。
好不容易在雪停后出现的蓝天顷刻间又暗了下来。
孔川:“……”
不是,这么灵验吗?老天爷啊,我还没把话说完呢,要不要这么着急?
为了保险起见,孔川果断地把嘴闭上了。
裴迹看着灰暗的天,第一次觉得誓言居然这么灵验,看在多年的交情的份上,他好心提醒:“你再仔细想想,我当时到底说的是什么。”
孔川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一丝被遗忘的记忆。
他记得“我玩腻了”这四个词之前好像还有两个字……
是什么来着?
孔川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来,正当他愁容满面时,耳边的一道清晰声音逐渐与记忆里模糊的声音重合。
“音乐,我玩腻了。”
对,就是这个!
孔川激动抬眸,下一秒便对上裴迹危险的目光。
裴迹眯了眯眼,没好气地质问道:“现在想起来了?怎么当时就只告诉我后半句呢?刚才是谁说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还要发毒誓的?”
孔川:“。”
一句话总共短短六个字,他非得在中间大喘气停顿一下,语序还被颠倒了。
正常人不应该说“我玩腻音乐了”吗,哪有人把音乐单独放前面,反而把最容易被误解的“我玩腻了”放后面的。
这四个字凑一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好吗?
孔川努力给自己找补,心想在那么混乱嘈杂的环境里,会把这句话听错也是情……情有可原吧。
他咽了一下口水,又心虚地把头低下了。
看见他这种像鸵鸟把头埋沙子里一样的反应,裴迹立刻了然。
他建议孔川去耳鼻喉科挂个号,查查是不是听力有问题,或者回学校重新学一遍语文,堂堂医科大高材生怎么连最基本的话都听不懂。
就因为当初孔川斩钉截铁的回答,再加上对好友的信任,裴迹对此深信不疑,误以为自己把楚听寒渣了,而且还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抛夫弃子的绝世大渣男。
还好他现在找回记忆,终于能洗脱冤屈。
找回记忆后,裴迹清清楚楚记得这事大概发生在一年前。
当时他好不容易走出被污蔑霸凌和被节目组强制退赛的阴霾,心情转好写了一首新歌,但那首歌被黑粉喷得体无完肤,在发歌后的第一秒满天的咒骂纷至沓来,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也跟着高喊让他退圈。
本以为会是事业的第二次起步,却没想到又让他跌入谷底。
他满身污名,楚听寒事业蒸蒸日上,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爱他喜欢他,就不能连累他,不能因为他让楚听寒这么多年拼出来的事业毁于一旦。
于是他计划着要离开车彻底与楚听寒撇清关系,但没想到楚听寒做出了十分疯狂的举动,竟然将他监禁在家里,连出门遛狗都要有保镖看管。
而孔川的电话也是在那个时候打来的,如果不是因为电话里孔川祝他生日快乐,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他情绪很差,实在没心情跟孔川闲聊,可孔川却想法设法地跟他叙旧。
孔川问他朋友圈里养的小狗和小狗的另一个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谈恋爱了和对象一起养的。
裴迹心想什么对象,他都不配当楚听寒的对象,但是这些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他怕孔川会追问,于是他淡淡回了一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啊?”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应,孔川觉得他可能是不想回答,于是很有分寸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我觉得你新歌写得挺好的,那些黑粉一看就是别人花钱买的,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影响,音乐界不能没有你这个才子。”
哪成想一阵长久沉默过后,裴迹却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音乐,我玩腻了。”
可是这句话里夹杂着叹息,又正好有一辆鸣笛的大货车在他身边经过,孔川确实没太听清,只记住了“我玩腻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太容易让人想歪了,他还以为是裴迹在回复他有关于为什么分手的问题。
思绪回笼,孔川也终于看清楚当时的记忆,深感抱歉。
“那个……我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听清楚才害你误以为自己是渣男。”得知是自己的错以后,孔川立马诚恳道歉,还给裴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态度好得出奇。
裴迹:“……”
他倒也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只是有一些无语。
不过他又仔细想了想,孔川其实也办了一件好事。
要是没有孔川传错话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个抛夫弃子的大渣男,他未必会去找楚听寒说要对他负责,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因为车祸醒来后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十八岁,十八岁的他还没人认识楚听寒,更不可能对陌生人楚听寒产生过多的感情。
如果仅靠他当时只有十八岁的记忆,那他的今后世界里就不会再有楚听寒这个人了。
这么说来,孔川勉为其难能算是他和楚听寒的……月老?
想到这些,裴迹的怨气莫名消了一大半。
功过相抵,他大人有大量,决定不先和孔川计较了。
有关渣男的事就此翻篇,裴迹终于想起正事:“电话里你说车祸逃逸的肇事司机找到了,他人在哪?”
孔川犹豫了一下,说:“视频里。”
裴迹没搞明白他的意思,皱眉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孔川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暂时安全以后低声道:“这事说来话长,走廊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先回病房吧,你经纪人还有姜阿姨都在那里等你。”
不多时后,他们赶回病房,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还派了保镖在病房门口望风。
“肇事逃逸的司机怎么找到的?”裴迹走进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记得出车祸的地方的监控正好坏了,最重要的线索断了,想要找到肇事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天,肇事逃逸的司机居然就被找到了,警察办案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啊。
但实际情况却令他大跌眼镜,因为帮助他们找到肇事者的不是警察,而是狗仔。
“……狗仔?”裴迹怀疑自己听错了。
狗仔还能办案啊?简直是闻所未闻。
安竹组织了一下语言,一五一十地解释道:“你和我哥官宣以后有不少人怀疑你们的婚姻是假的,官宣只是为了炒作,再加上你们现在的热度都很高,一个刚冒头,一个长红多年,不出所料地成功吸引到狗仔的注意,有个狗仔最近一直在跟踪你,在看到你在音乐节独自开车离开后,立马跟了上去,他还以为能拍到有关于你们虚假婚姻的线索,却没想到拍到了你的车祸现场。”
顿了顿,她又道:“他拍的视频记录了车祸的全程,从你开车被撞,到撞你的徐望轩弃车逃逸,每一幕都清清楚楚。”
这事太玄妙了,裴迹怔了一会儿才完全理解话里的内容。
这能算……因祸得福吗?
安竹察觉到他不可置信的神情,也感慨道:“是不是觉得很离奇,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想想徐望轩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来收他了吧。”
隔着八丈远站在病房里面守门的乔贺听见这句话后紧接着就发表了高度的赞扬与肯定:“对!肯定是这样!”
裴迹皱了一下眉头,事情进展得太顺利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思索片刻后他又问道:“狗仔会这么好心?”
在他的印象里,狗仔一向是拿钱办事,他还没见过这么有良心的狗仔。
安竹忽然语塞,抿着唇悄悄将目光移动到姜雪华身上。
姜雪华感受到纷纷朝自己投来的视线,淡定开口:“视频是我买回来的,如果咱们不买这段视频,那这段视频可能就要落到对方手里去了,徐望轩现在的名气还可以,虽然业内风评不太好但能给公司赚钱,而且据说他和他们公司的徐总关系不一般,所以寰宇传媒不会轻易放弃他,为了保住他,对方很有可能找一个替罪羊来顶替他的罪名。”
果不其然,下一刻楚听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电话那头是助理关南。
“楚总,有人来警局自首了,他说他是车主的朋友,车祸当天他借了朋友的车兜风,却因为操作失误不幸撞上了您爱人的车,他想要当面调解,您……愿意去见他吗?”
第75章 第 75 章 现在不仅有人爱他,他也……
楚听寒当然不愿意接受调解, 他只想让肇事逃逸的车主徐望轩付出代价。
徐望轩偷走裴迹的人设,剽窃裴迹的作品,现在又害裴迹出车祸, 楚听寒绝对不允许这种人逍遥法外,更不可能让他再以爱豆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享受鲜花与掌声。
对方提出的调解请求楚听寒一概不理,他将那段狗仔拍到的徐望轩肇事逃逸的视频交给办案警察, 又联系了一大批媒体和营销号放出徐望轩可能会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警方的办案速度很快, 没过几天当地公安局就在官方账号上发布一条案情通报。
通报里的时间地方一清二楚, 而里面提到的肇事逃逸的司机徐某某正是徐望轩。
通报一出立刻登顶热搜,网友大吃一惊, 不久后徐望轩被警方逮捕的路透视频也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迅速蔓延。
[前几天就有营销号传徐望轩撞人了,我当时觉得太扯淡,还以为是营销号为了热度瞎编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肇事就算了,还逃逸,徐望轩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这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里混。]
[先别想以后了, 估计他以前的作品都保不住了, 音乐软件已经开始下架他的歌了, 他参加过的综艺也已经把他从节目正片里删掉了, 估计代言也快要掉光了。]
[我只能说罪有应得,徐望轩在圈内的风评人尽皆知, 也就他的粉丝还愿意相信他伪造的良好人设。]
[案情通报里写的时间不就是音乐节的晚上吗,徐望轩该不会是因为车祸现场被群嘲愤怒至极,然后一气之下把气全撒在受害者身上了吧。]
[受害者有没有事啊,没有出人命吧?有没有知情人出来说一下。]
[据说受害者也是圈里人, 不过好在命大没出大事,人好像已经出院了。]
[圈里人???这么抓马?]
[徐望轩不会是看人家事业太顺嫉妒心作祟故意撞人的吧,细思极恐!]
[我去翻了一下和他有关系的艺人的近期行程,只有裴迹的商务活动推迟了,而且还是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推迟的,徐望轩撞的人不会是裴迹吧?]
彼时裴迹正在整理电脑里的文件。
找回记忆后,他终于知道自己写的歌为什么会落在徐望轩手里,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徐望轩的原创歌曲。
很早之前他还怀疑过可能是因为当时自己生活窘迫不得已才把歌卖给徐望轩,但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这些歌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自愿卖给徐望轩的,而是寰宇传媒的徐总以给他做专辑为幌子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的。
当初在得知专辑制作要暂停后,他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但是他当时人微言轻,既没人气也没有地位,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根本没有资格和强盗公司寰宇传媒叫板,所以他只能先把所有歌曲的原件悄悄保存起来,留个后手,等以后再找时机反击。
而现在就是他反击的最好时机。
裴迹按照时间顺序挨个把歌曲的原文件排好,又条理清晰地编辑了一条由好几张长图组成的文章。
待一切准备就绪,裴迹握着鼠标的手心已经冒汗了。
几秒钟,裴迹在自己的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非常正式的文章,而在文章的最开头他便@了罪魁祸首寰宇传媒。
网友看完所有内容唏嘘不已,纷纷为裴迹打抱不平,替他向寰宇传媒讨要说法。
寰宇传媒官方账号的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装死呢?]
[我真是开眼了,居然还能这样操作,人设是偷的,曲是偷的,词也是偷的,徐望轩这么喜欢裴迹的人设,干脆去给裴迹当替身演员算了]
[直接把别人的心血原封不动地嫁接到皇太子身上,还要不要脸了?以后谁还敢签你们公司,和缅北诈骗集团不分上下。]
[偷走别人的心血还不完,还要打压,几年前霸凌的事情居然都是寰宇传媒诬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经纪公司黑自己家艺人的。]
[这些年的黑通稿也都是寰宇传媒发的吧,摆明了不敢让裴迹东山再起,裴迹签你们公司真是倒了血霉了。]
[太惨了,裴迹当初在选秀节目里可是最火的,断层第一,有颜有才华还有实力,六边形战士,如果没有这些破事,裴迹早成为了顶流了。]
[对于爱豆来说那可是职业生涯最宝贵的三年,谁来赔裴迹这平白逝去的三年。]
这条评论热度高居不下,甚至还专门出现了#谁来赔裴迹这三年#的词条。
裴迹的风评在这一夜彻底反转,网友对他的同情与怜爱都快溢出屏幕,裴迹官方账号的粉丝数量飞速上升顷刻间便突破千万。
爆火以后,各种商务资源纷至沓来,作为裴迹的现任经纪人安竹的工作邮箱都快被接连不断发来的各种合作邀请塞爆了。
可反观裴迹本人,居然还在悠哉悠哉地缝一个毛绒玩具。
安竹眼睁睁看着他把毛绒小狗拆开,把里面棉花掏出来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又重新把棉花塞回去,现在正在缝合毛绒小狗的肚皮。
安竹看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问道:“裴哥……你干什么呢?”
裴迹和楚听寒和好以后,安竹本想改口叫裴迹嫂子,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性别和人对不上,于是只能换个称呼喊裴迹为裴哥。
闻言,裴迹没放下手上的动作,针线依旧在毛绒小狗的肚皮上穿梭,想了想才道:“秘密。”
安竹:“……”
童心未眠啊。
怪不得和她哥能成为一家人,都有同一个爱好。
安竹特意咳了一声试图让裴迹把注意力从手中的毛绒玩具转移到工作上:“我今天让你来公司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想找你合作的品牌方非常多,还有很多唱片公司也向你伸出橄榄枝,工作应接不暇,我实在是挑不过来了,你看看这些里面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几分钟后,裴迹终于把毛绒小狗肚皮上最后一针缝好,仔仔细细地让小狗坐在沙发上,弄完这一切,他才从沙发走到安竹的办公桌前,在一桌子的合同上扫了一眼,也被满桌子的邀约惊到,诧异道:“这么多啊?”
他随便拿起来翻了翻,看到其中的某一个时挑了一下眉:“怎么还有剧本?还有人找我演戏啊,我不是科班出身,以后也不考虑演戏,帮我推了吧。”
安竹抿了抿唇没吱声,表情有些为难。
裴迹疑惑:“怎么了?推不掉吗?”
安竹“额”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道:“这是知名导演的邀约,你现在要是推了等同于不给人家大导演人家面子,以后要是还想跟人家合作可就难了。”
裴迹不太在乎这些,笑了一声问道:“谁啊?”
哪位导演比楚听寒还霸道。
他有的是耐心哄楚听寒,但可没什么耐心去哄什么圈内大导演。
正聊到这里,大导演忽然登门拜访。
乔贺敲了敲门进来,朝裴迹说:“哥,梁导来了,说是来找你谈合作的,是我把他请进来,还是你出去和他聊?”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裴迹一点儿也不意外,那天在医院梁望秋似乎就有话要对他说,但被姜雪华拦住了。
看当时梁望秋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是有大事要和他说,所以裴迹就猜到梁望秋肯定还会再找机会和自己见面。
裴迹放下手中的合同,把毛绒小狗小心翼翼地装进礼品盒里,收拾完一切出门去见梁望秋了。
见面后,梁望秋并没有和他多聊,而是带着他去了城郊的一片墓地。
不知为何,站在墓地的那一刻,裴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伤的情绪,仿佛在这片墓地里埋着他的家人。
梁望秋在前面带路,裴迹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几分钟后,梁望秋忽然站定在一个墓碑前,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他。
裴迹心情沉重地接过来,档案袋里是一份亲子鉴定。
梁望秋自责道:“爸对不起你,过了这么多年才来找你。”
裴迹把亲子鉴定塞回档案袋,忽然觉得胳膊提不起劲儿,轻飘飘的几张纸在他手里仿佛重达千斤。
裴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生父,缄口不言。
而梁望秋触景生情忆起往事,叹息道:“这里面埋的是你的母亲李希文,红极一时的天后,你应该认识她吧,只不过之前可能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你长得很像她,尤其是眉眼,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如果她还在世,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她一定很高兴。”
当年,名噪一方的天后李希文爱上了刚冒头的新人导演梁望秋,为保事业两人谈起地下恋,但没想到意外有了孩子,李希文很喜欢小孩,坚持要生下来。梁望秋在事业与爱人之间权衡,最终不太情愿地和李希文领证结婚,但为了事业,两人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
一年后,孩子降世,李希文曾无数次向他提起要公开,但梁望秋的事业刚刚起步,他又给自己立了一个清高孤傲的单身导演人设,他不想有任何花边新闻,所以一再以各种理由推拒。
这一推就是三年,两人的孩子也就是现在的裴迹也已经三岁,一次他被保姆带去公园玩耍却不幸走丢,到处都没有他的消息。
李希文因此郁郁寡欢,事业一落千丈,而网上也逐渐传出她和梁望秋有一个孩子的消息。梁望秋本就不希望这个孩子降世,所以在得知孩子走丢时,他的喜悦竟然大于悲伤。
他安慰李希文,孩子没了还能再要,可李希文坚持要把孩子找回来。
找回孩子的执念近乎让她疯魔,而网络上有关于她和梁望秋隐婚生子的传言愈演愈烈。彼时梁望秋刚拿了最佳导演奖事业蒸蒸日上,他不想让花边新闻影响自己的名誉。
“所以你为了让她打消念头,告诉她我死了是吗?”
闻言,梁望秋诧异地望向裴迹,虽然裴迹说的是事实,但他竟然不敢说出一个“是”字。
他不知道裴迹到底是如何猜出当年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因为母亲和孩子的心灵感应。
实则不然,裴迹只是突然想起记忆里的一幕。
他也没想到,遛狗时身边路过的阿姨饭后闲谈的内容里夹杂着的竟然是他生母的死讯。
多可笑,多荒诞,多讽刺,前二十年最爱他的人居然埋在坟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脸来认他这个在他心里早就死了的儿子,甚至还想要在他母亲的坟前寻求他的谅解。
真是好厚的脸皮,好狠的心。
“儿子,爸对不起你……”
裴迹冷声打断他的话:“梁导,您的儿子不是早就死了吗,我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裴迹竟然看见梁望秋的眼眶湿润,流下了眼泪。
在他看来那是鳄鱼的眼泪。
他想要祭拜母亲,但又不想和这位令人作呕的生父活在同一片空气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梁望秋看着他果决的背影,双腿一软竟然跌坐在原地,在李希文的墓碑前哭得痛哭流涕。
下一刻,裴迹听见呜咽的哭声,脚步陡然停住,而后愤然转身丝毫不顾梁望秋在圈内的地位,直接一把将他从李希文的墓碑前拽起来,厉声道:“别在我妈的坟前哭,扰她清静,我嫌恶心,她也嫌恶心!”
把梁望秋扔回车上以后,裴迹自行打车离开,在车上他把梁望秋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
这种生父,有不如没有。
他不想认,更不想和梁望秋扯上一丁儿关系。
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裴迹怔了一瞬,看到身边的礼品盒,愤怒躁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因为他想起了楚听寒。
现在不仅有人爱他,他也有了所爱之人。
而他的爱人正在家里等他。
何必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调整好情绪,把做好的礼物送给楚听寒——
作者有话说:放假了,趁着十一假期我一定把正文写完,真的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第76章 第 76 章 楚听寒我喜欢你,楚听寒……
裴迹到家后一推开门, 满屋花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花束,楚听寒陷在花海里听见开门的动静回眸一望,见是裴迹后他下意识勾起唇角, 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以后别再送花了,实在是太多了, 家里还有公司里都塞不下了。”
裴迹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客厅的每一片瓷砖都被鲜花占据, 连角落里也摆着一簇又一簇的花束。
场景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壮观, 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思虑片刻问:“很多吗?”
其实他觉得这些花还不太够,半年前某位女演员结婚时, 她的老公为了给她一个盛大浪漫的婚礼可是直接用鲜花装点了一整个海岛。
他这点鲜花和那满海岛的上万数鲜花比起来可太不够格了。
而且他送花的初衷是为了追人,虽然楚听寒说已经追到了,但裴迹觉得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他以前没对谁动过心,更没追过人,楚听寒是第一个。
在他看来,追求最起码要从一束鲜花开始,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思索间, 楚听寒已经绕过花海走到他面前:“真的太多了, 而且鲜花都是有观赏期的, 过了这个期限就都枯萎了。”
楚听寒说这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变化, 脸上依旧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是裴迹认认真真把他说的每一个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枯、萎、了?
楚听寒不让他送鲜花,不会是因为鲜花有花期总会有枯萎的那一天, 认为这个寓意不太好吧。
嗯……仔细想想确实不太吉利,是他考虑的不够周到。
裴迹望着花团锦簇的客厅想了想道:“要不我下次送永生花?”
楚听寒诧异抬眸,瞧着他微蹙的眉心不过几秒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楚听寒心想没想到他这位小学弟的心思有时候也挺细腻的,但他现在可没有敏感到因为花朵枯萎而感到伤心的地步。
楚听寒不由觉得好笑, 又觉得裴迹还挺可爱的,没忍住轻笑出声:“我没觉得寓意不好,我是真觉得家里放不下了,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捣乱的调皮鬼。”
调皮鬼Lucky的白色小狗耳朵在花海里冒出来一个尖尖,它身边的那一片鲜花同时摇晃起来,再下一秒,周围的一片鲜花全被Lucky弄倒了。
而Lucky在鲜花里玩得不亦乐乎,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Lucky!”裴迹大步流星迈过去,一把将它从地板上抱起来,Lucky嘴里还叼着一个被它咬得四分五裂的玫瑰花。
裴迹恨铁不成钢得看着毛孩子,语气严厉地喝斥:“你要造反啊?什么时候变成食草动物了?”
Lucky的尾巴瞬间停止摆动,立起来的三角耳朵也跟着耷拉下去,心虚地低头看着地板,丝毫不敢抬头看裴迹。
裴迹把玫瑰花从它嘴里抢回来,好好的玫瑰花都被它摧残成玫瑰花碎片了。
Lucky察觉到自己又犯错了,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蜷缩成贝果状,模样那叫一个可怜委屈。
裴迹气笑了,拎起它的狗耳朵和它讲道理,但Lucky又装作听不见他说话,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动不动地在角落里趴着。
裴迹:“……”
算了,他和狗计较什么,再说Lucky也算是他和楚听寒的爱情结晶。
看在楚听寒的份上,就先饶过它这一次吧。
裴迹把捣蛋鬼Lucky放走转身重新走回到楚听寒身边。
楚听寒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以为还是鲜花,指了指问道:“这是今天你要送我的花吗?”
裴迹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从礼品袋里又拿出来一个礼品盒,望着他明亮的眼眸反问道:“你猜猜是什么?”
楚听寒猜了一圈都没猜出正确答案,显出几分苦恼。
裴迹暗示:“你卧室里放着的,你最喜欢的东西。”
他认为自己提醒得已经够明显了,奈何楚听寒还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而且好像还有一点点想歪了。
楚听寒眨眨眼,犹豫地向他确认:“卧室里会用的……那种东西?”
裴迹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而且楚听寒好像还有一点脸红。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太对,思索片刻也还是点头肯定了。
紧接着,他看见楚听寒的睫毛又飞速地扇动了几下,掀眸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抿了抿唇道:“那种……衣服吗?”
裴迹:“?”
那种是哪种?
……那种衣服?
裴迹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楚听寒该不会以为他说的是在床上用的那种衣服吧???
误会可太大了。
他看上去就这么变态这么急不可耐吗???
裴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努力把楚听寒的思维掰回正轨:“你卧室里放到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啊?”
裴迹表现得太过正经,楚听寒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好像是自己理解错了。
他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又闭上眼把乱七八糟的不太干净的想法硬生生从脑海里抹掉,等思维恢复正常才一本正经地问道:“平时穿的衣服吗?还是专辑?”
裴迹心情更加复杂,实在是没搞懂这人的脑回路,干脆打开礼品盒揭晓谜题。
礼品盒里躺着一只做工精致的毛绒小狗。
楚听寒怔了怔:“谁、谁谁说我喜欢这个的。”
说完,楚听寒的目光立刻从毛绒小狗身上移开,装成一副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裴迹失笑,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婚都结了,毛孩子也有了,楚听寒居然还在他面前维持优秀成熟男人的形象呢。
裴迹陪着他演,故意拖着长音假装遗憾:“……啊?你不喜欢啊,那好吧,那我就先把这个收起来吧,等改天再给你换成别的礼物。”
说着,他就要把礼品盒重新盖好。
“等等!”楚听寒制止他的动作。
裴迹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的小动作和微表情。
楚听寒的余光不断地投向毛绒小狗,慢吞吞开口:“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还是给我吧。”
裴迹就知道他会这样,又重新把毛绒小狗从礼品盒里拿出来递给楚听寒:“你捏一下。”
楚听寒迟疑地把毛绒小狗接过来,但没敢捏,因为裴迹表现得太激动了,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年纪小的小男生的恶作剧。
裴迹催他:“你捏一下吗,就捏一下。”
楚听寒把毛绒小狗拎到眼前转着看了一圈没看出有什么猫腻,只好在裴迹期待的目光下半信半疑地轻轻捏了一下毛绒小狗的腹部。
下一刻,带着电流声的熟悉悦耳男音在客厅里毫无征兆地响起。
“楚听寒我喜欢你,楚听寒我喜欢你,楚听寒我喜欢你……”
楚听寒眼眸陡然睁大,呆滞了许久才回神。
他意外地对上裴迹含笑的眼眸:“……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听我说喜欢你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裴迹往前近了两步,勾了勾他另一只手,“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
毛绒小狗依旧在循环播放,楚听寒像是见到稀世珍宝笑得越发灿烂:“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裴迹邀功似的:“我自己做的,哦,不对,严格来说,毛绒小狗是买的,里面的播放器是我录好音频又重新缝进去的。”
一轮循环结束,楚听寒又捏了一下毛绒小狗的肚皮。
“楚听寒我喜欢你,楚听寒我喜欢你……”
裴迹的声音在客厅内回响,起先裴迹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但听得次数多了也开始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都老夫老夫了,他还害羞什么啊?
被追求者还没害羞呢,他堂堂一个追求者绝对不能先落下风。
裴迹虽然这么想,但仍旧后悔心想当时应该录个隐晦的情话,“我喜欢你”还是有点太直白了,尤其是循环播放的“我喜欢你”直白地让他想快点把音频关闭。
但意外总会在各种巧妙的时间到来,音频居然关不掉了。
裴迹手忙脚乱地摁了好几遍,非但没让世界变安静,反而把声音调大了。
整个别墅全是裴迹的真情告白,连一旁趴着降低存在感装聋子的Lucky也悄悄竖起耳朵听。
十分钟后,在客服的帮助下,裴迹总算是把音频关闭了。
而一旁的楚听寒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这是裴迹认识他以来,见到他笑得最欢快的一次。
裴迹看着楚听寒笑弯了的眼,那些尴尬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做这个会发声表白的毛绒小狗不就是为了讨楚听寒欢心的吗。
现在目的成功达到了,而且效果显著,再尴尬再羞涩也都值了。
裴迹一下子就调理好了,又开始思考要不要再做一个,音频就录——楚听寒我爱你。
这个应该比上一个更让他开心吧?-
晚上,裴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查看手机里的消息。
手机消息显示99+,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吕奕发的,剩下的是合作方的。
他先把合作方的消息回完,又去看吕奕发给他的消息。
吕奕转发给他一大堆传媒大学校园论坛里的帖子,还有一些Dreamcatcher社团群里的聊天记录。
裴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地从最上面的那一条挨个点开查看。
第一条是校园论坛里讨论度极高的帖子,标题叫——
“我五年前嗑的CP居然成真了!!!”
“???”裴迹念完差点就在输入框中打出一个问号。
吕奕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些八卦了,他没记得吕奕还有嗑CP的爱好啊。
吕奕发来的消息太多,裴迹没耐心挨个仔仔细细读完,看完标题后他就点了退出,继续去看下一个。
结果下面一连串至少有二十条消息,全都是类似的嗑CP的帖子。
裴迹越看越疑惑,都怀疑是不是这人把手机放兜里误触了。
后面还有好几十条群聊转发,裴迹干脆划到最下面,随机点开一个。
聊天记录来自Dreamcatcher的社团大群,群里有将近两千人,从社团创立到现在所有的社团成员都在这个群里。
[我是刚进社团的大一新生,想问问以前的学长学姐,咱们社团的以前的几位社长会回来参加这次的庆祝活动吗?]
[同问。]
[对啊对啊,下个月中旬可是咱们社团成立七周年的纪念日,以前的社长应该会回来参加吧?]
[你们说的以前的社长是哪位社长,要是前社长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会回来的,但要是前前社长和前前前社长,那可不一定了。]
[那还用问吗,他们问的肯定是裴迹和楚听寒两位大明星啊。]
[他们现在档期本来就满,而且他们现在又是夫夫档出场费应该挺贵的,咱们学校已经请不起了。]
[啊?不是吧,真的请不来吗?我还想见真人呢呜呜呜]
[你是想见真人还是想嗑CP,我可是在每一个嗑他俩CP的帖子里都看见过你。]
[嘿嘿……都有。]
[其实我也想嗑CP,这可是领证结婚还官宣了的真CP,而且他们都是咱们社团的社长,咱们社团也算是他们相识相知的地方,真的不回来过纪念日吗?]
[他们也算是一段校园佳话了吧。]
[吕学长是不是在群里,我记得他和裴学长关系挺好的,能不能……]
后面一长串全是学弟学妹求吕奕邀请两位难请的大明星,为了见他俩,学弟学妹都快把吕奕夸上天了,堪称吕奕人生的高光时刻。
裴迹看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属实是没想到自己彻底洗白爆红之后居然还能和楚听寒成为一段校园佳话。
下一秒,吕奕发来一条新消息。
吕奕:学弟学妹盛情难却啊,我可都帮他们传达到位了,你来不来?
吕奕:哦对,你家里那位我可不敢请,有空你跟他说说呗。
思考间,吕奕又发来一条。
吕奕:不对啊,你不是在社团的大群里吗?这些消息你应该都能看见吧,一直潜水不说话,不会是为了多听学弟学妹夸你俩吧。
吕奕:哎,我又看了一眼,这群群主不是你本人吗,你在群里怎么没改备注???
吕奕:Hello?在?
裴迹想了想,他去倒是没问题,至于楚听寒那边还是要商量一下。
正想到这个人,这人忽然推开卧室门进来了。
楚听寒见裴迹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裴迹极其自然把人搂怀里问:“吕奕说下个月是社团成立七周年的纪念日,问我们去不去。”
他怕楚听寒又误会他和吕奕的关系,还特意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的发音。
好在楚听寒这次没关注吕奕,心平气和地问道:“什么社团的纪念日?”
裴迹一愣,笑着看他:“当然是Dreamcatcher,该不会你连你自己创办的社团都忘了吧。”
楚听寒恍然大悟:“没有,当然没忘,和你有关系的地方我怎么会不记得。”
这地方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半个红娘,楚听寒忘了什么都不可能忘掉这里。
“所以你想去吗?”裴迹捏他手心,这次楚听寒的手心是暖的。
楚听寒毫不犹豫地回:“去啊,下个月我正好不忙,有时间。”
裴迹点了点头。
彼时,Dreamcatcher的大群里学弟学妹还在期盼着两位著名明星社长的到来。
数条消息飞速刷过,其中夹杂着一条后面跟着“群主”黄标的显眼消息。
这次裴迹特地改了备注。
裴迹:感谢学弟学妹的邀请,社团纪念日我和他都会去的。
消息刷得太快,过了几分钟才有眼尖的群成员发现裴迹发出的消息。
[我去,我眼没花吧?群主是裴学长本人啊???]
后面一溜儿问号飘过,都没想到嗑CP居然会被正主当场抓包,幸好他们还没猖狂到聊一些不太能见人的东西。
裴迹:嗯,是本人,这个号不太常用,之前忘记改备注了。
过了一会儿,群主拉了一个人进群,又接着把那人设置成管理员。
随后,学弟学妹眼睁睁看着他把备注改成了“楚听寒”。
群里又是一片“啊啊啊”的尖叫飘过,社团群秒变歌神楚听寒的大型千人粉丝见面会。
[啊啊啊啊这个也是本人吧?]
[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和楚歌神在同一个群里,死而无憾了。]
[我能说我是从小听他的歌长大的吗呜呜呜]
[前几天没抢到演唱会门票,还以为见不到了,没想到偶像会来参加社团的七周年活动,感谢社团给我一个和偶像见面的机会!]
[我最喜欢听楚歌神的歌了,我的年度歌单里必有楚歌神的歌,我可不可以问问什么时候发新专辑啊?]
[我的偶像,我从高中就喜欢的偶像!!!]
“我最最最喜欢的偶像!”这句是裴迹读到一半临时加的,还特意把音调提高了,就好像他真的是第一次见楚歌神的小迷弟似的。
裴迹把所有的彩虹屁声情并茂地全都念了一遍,楚听寒听得都快不好意思了,抬手想捂住他的嘴,却被裴迹反手抓住了。
裴迹盯着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忽然发觉楚听寒的手上好像有点空啊。
貌似缺点点缀,就比如——戒指。
他连婚都没求,就有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可真是赚大了。
不过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以前欠下的他都要一一补上。
要不然先从求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