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了侧脸。
“等等。”贺隐溪抿了下唇,“我……突然有点急事。”
电话那边传来越凌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扰你的好事了吗?”
没听出来胃疼,感觉他中气挺足的。
比吃了一桌子壮阳全席的贺隐溪还足。
“没事。”贺隐溪压下心里的尴尬,尽量若无其事地问,“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越凌勉强压下了火气,很可怜地说:“嗯,张秘书有急事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就想见见你……不过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呆着也没关系的。”
虽然直觉对方多少有点夸大其词,不过担忧的感觉占了上风,贺隐溪没再犹豫:“在家等我。”
他叮嘱几句后挂断电话,脱下外套罩在迟宣身上:“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处理一下。”
说完就匆匆起身走了,也没看到身后少年黑如锅底的脸色。
“……越氏。”
少年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神情冷漠地想。
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
没有灯光。
整个越家别墅几乎都是暗的,好在玄关处有一盏电池感应灯,在贺隐溪进门的时候应声亮起,让他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张秘书和家庭医生去哪了?
贺隐溪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伸手去开灯才发现开关没有反应,大概是电闸那边出了问题。
心里忽然有点奇异的预感,贺隐溪借着屋内微弱的光线扫视一圈,眼尖地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放了个红酒开瓶器,似乎是刚刚取出来用过。
胃不舒服还喝酒?
他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毛,打开手机的灯光上楼,发现越凌房间的门半阖着,露出一点缝隙,屋里泄出一点暖黄的光,像是在邀请黑暗中的过路人。
虽然轻轻一推就能进去,但贺隐溪还是站在外面敲了敲门,礼貌地问了一声:“越凌?我能进来吗?”
“嗯。”里边儿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
贺隐溪推开门,发现屋内亮着的是几支香薰小蜡烛,清雅的玫瑰味并不呛,反倒有点淡淡的勾人。
越凌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还穿着白天的深色双排扣西装,从后面看过去严肃又正经,像是在等人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洽谈。
“还没换衣服?不是让你回家早点休息……”贺隐溪走到越凌对面定睛一看,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没换衣服,只是没换外套而已。
低调又沉稳的西装裁剪合体,勾出越凌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然而领口处一道深深的v型,里边没有内衬,只穿了身金属链条,勒着饱满的肌肉,向上连接着颈间的黑色皮质项圈。
……看上去比不穿还过分。
贺隐溪的喉咙有点干涩:“你怎么……”
“你送我的礼物。”越凌起身靠近贺隐溪,神色如常地笑着问,“不好看吗?”
虽然是当初充卡时酒吧送的赠品,但这种时候贺隐溪也没法违心地说不好看,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跟他比起来呢?谁好一点?”越凌追问道,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蹭着。
贺隐溪有点不自在地说:“……你。”
“要是让你选一个呢?”越凌从身后抱着贺隐溪,在他肩头磨蹭,“你选谁?”
“你。”贺隐溪下意识回答完,顿了顿才问,“要选一个做什么?”
“做。”越凌简单粗暴地答了一个字,后边儿没了下文。
——贺隐溪现在知道那个消失的玩具去哪儿了。
物流没问题,只是当时修改地址失败,送到了越宅。
越凌把那玩意拿出来摆弄的时候,贺隐溪蜷了蜷手指。
“你平时喜欢用这个?”越凌把玩具套在他身上,一边认真阅读说明书,“用合适的力度握拿,从上至下来回移动,可以尝试不同的速度和节奏……你感觉这个速度还行吗?”
贺隐溪没说话,手按在越凌的胸口,被细细的链条硌了一下。
越凌“唔”了一声:“你之前说性冷淡原来是真的。”
他若有所思地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些什么:“幸好,倒也没那么严重。”
贺隐溪轻轻抽了口气,心想这得归功于李叔今晚张罗的十全大补宴。
越凌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越凌平时还挺沉稳的一个总裁,这种时候的话倒是格外多。
“说明书上写着仿真吸力,真的假的?”越凌好奇地问。
“不知道。”这种时候还被问体验感,贺隐溪有点无奈,“又没试过真的。”
“这样啊。”越凌说,“那试试看呗。”
他随手把玩具扔了,跃跃欲试地低了头。
这下很安静了。
贺隐溪向后仰着身子,把胳膊搭在眼皮上,耳边换了另一种声音。
许久之后,贺隐溪拨弄着越凌腰间的链条,那里已经被体温同化,带着些许暖意。
他稍微扯了扯,看见下边浅浅的红痕。
“我能进来吗?”他今晚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不过换了个意思。
“嗯。”越凌的回答还是一样。
“胃疼是骗我的吧?你身体没事?”贺隐溪还有点担心。
“好得很。”越凌哑着嗓子说。
“所以今天在医院门口不是偶遇。”贺隐溪忽然记起什么,“……你跟踪我?”
“对不起。”越凌态度很良好地认错,然后扭头吻他的嘴角,“宝贝,你罚我吧。”
贺隐溪轻轻“嘶”了一声。
越凌从床头拿过一瓶开好的红酒,问他:“一起喝点儿吗?”
明明说好一起喝,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洒了,顺着越凌肌肉的纹理淌下去。
在昏暗的烛光里像一道蜂蜜红酒点心。
最后被贺隐溪尝了尝。
*
贺隐溪冲了个澡。
感觉到腰间的酸软疼痛,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昨天为什么要健身?为什么要做五组卷腹和平板支撑?
果然所有运动都必须有所节制。
如果还有下回的话,一定少来几次。
贺隐溪套上睡衣出来时,越凌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
——这是他的房间,至于原本越凌的屋子已经被弄得一团糟,彻底没法睡了。
贺隐溪放轻动作上床,躺下来时却被越凌翻了个身用手脚压住。
“梦游呢?”贺隐溪用气音问。
“我喜欢你。”越凌忽然小声说。
“给我点儿时间,阿凌。”贺隐溪伸手摸摸他的头。
等他处理好剧情和任务,才能认真去对待一份感情。
……更何况等到那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嗯。”越凌在他肩头蹭了蹭,呢喃似得说,“我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