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崎祥吾眯了眯眼,语气随意却莫名让人发冷:“帮我捡一下拍子。”
这……这个人,好危险!
橘杏怔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
灰崎挑了挑眉,唇角微扬,像是笑,却没笑出声,只是一步步走向那支球拍。
身形略微前倾,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却都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橘杏眼看他靠近,又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灰崎将球拍从地上拾起,拍子在掌心轻轻一转,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表现出的拒绝有所不满。
橘杏略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眼前骤然划过一道黑影,球拍的拍框将将停在她面前!
距离不过两厘米,几乎贴上了她的眼睫。
橘杏猛地绷直了背,脸色发白,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她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外套,是帝光的校服。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紫原的身影、橘桔平被打倒的一幕,以及那个站在面前,讥讽她的白发少年。
怒火冲破恐惧,一股无名的愤懑窜上喉头。
“你是帝光的人?!”橘杏咬牙,瞪着他,“你们是不是都这么嚣张?难道你想打我吗?!”
“我会上报赛事组的!”她压抑着情绪,声音尖锐又倔强,“你只要动我一下,帝光就会被取消资格!”
灰崎慢悠悠地开口:“你在说什么啊?”
他俯身凑近些,语气带着一丝懒散的戏谑:“我可半点都没碰到你哦。”
“只是让你欣赏一下我的拍子而已。”
他收回球拍,朝前一步,逼近她的空间,低头看着她。
眼神完全冷了下来,像某种野兽在俯视着猎物。
“不过……”他嗓音压低,眼神中满是警告,“我可不像那些家伙,会对女生手软。”
“别再让我在帝光的人附近看到你。”
灰崎说完,也不管橘杏的反应,转身离开。
转角前忽然停了一瞬,头也不回地低声道:“下次,就不是吓唬一下这么简单了。”
风掠过他肩头,拍框撞在腿边,发出低低的“咚”一声。
橘杏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那支球拍仿佛还停在眼前,眼睫下有一种错觉般的刺痛。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腿脚却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小杏!”
远处的林间传来熟悉的呼喊,伴随着踩在草地上的急促脚步声。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刚才差点找遍整个赛场!”神尾明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一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她打断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神尾皱了下眉,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摆摆手拦住了。
“我说了,没事!”橘杏低头看了眼鞋尖,转身向场外走去。
神尾赶紧快步跟上:“你要去哪?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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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崎走到场边,看了眼紫原在场上的动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畏畏缩缩的,看着真让人火大。”
他撇开视线,正要转身,却冷不防与另一侧的迹部景吾视线相撞。
那家伙像是早就注意到他了,微微抬起下巴:“不留下看看吗?”
灰崎“啧”了一声,想直接无视离开,目光却在扫过白秋和也的背影时停顿了一瞬,最后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忍足侑士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灰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自在:“教练说,让我来冰帝当陪练。”
“这算惩罚。”不远处传来一句简洁的回应。
绿间真太郎手指轻推着眼镜,语气冷静而直接:“擅自挑衅其他学校的选手,被安排为陪练,是合理的处罚。”
忍足想起队伍里几个预备正选,这段时间他们都训练得很辛苦,只为了找回被灰崎“掠夺”走的技巧。
也想起这几天他们眼里压着火气,咬着牙一遍遍挥拍的样子。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看向迹部,语气少见地认真。
他担心灰崎踏入冰帝球场的瞬间,就会被怒火彻底淹没。
“这是凤的请求。”迹部扫了眼灰崎,轻哼一声,语气自信张扬,“而且本大爷会看住这个家伙的。”
他的目光掠过观众席,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白秋和也静静坐在教练席,表情平和,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场内或是场外的喧哗仿佛都与他无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两天前,他约白秋和也在常去的室外网球场见面。
白秋提前到了,独自坐在长椅上。风吹动他衣摆,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
迹部走近时,他忽然低咳了两声,指尖按在胸口,动作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疲态。
“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迹部皱眉问道,“如果你需要,本大爷可以帮你联系医生。”
“一种慢性病,没什么大碍。”
“不过还是谢谢你,迹部同学。”白秋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更柔和了一些。
“……是吗?”迹部察觉出他的态度,没再追问,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找你,是因为凤那家伙的请求。”
“凤长太郎?”
迹部点头:“他说,他想让灰崎掠夺走他的能力。”
白秋怔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迹部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抱歉,”白秋回神,“只是,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主动想要被灰崎掠夺。”
“你竟然会同意他的做法?”
迹部轻哼一声:“那家伙比你想的要倔强,更何况……”
“本大爷相信凤的能力。”
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距离全国还有一段时间,他一定能重新掌握自己的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