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回的球?明明没人动啊?”
“我也没看到啊!”
观众们的惊呼此起彼伏,不止是因为帝光很快拿下第一分,更多的是因为那道回击太过隐秘,几乎无人察觉。
柔软的蜜糖棕色卷发轻轻垂下,入江奏多半眯着眼睛,目光透过护栏,静静地落在场地中央。
黑子哲也。柒伶九四流衫栖叁聆
虽然已经在之前的视频资料中,见识过他的特殊性。
不过真正亲眼见到时,还是有些令人惊讶啊。
入江轻轻推了推眼镜,指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膝盖。
哪怕特意去找,那个蓝发的少年也几乎彻底隐匿在了球场的空气中。
入江唇角轻轻一弯,笑意藏在眼底。
“原来如此……”
他轻声喃喃道,带着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般的兴趣。
帝光中学……
看来这次来关东现场一趟,果然是来对了。
仁王雅治偏头看了身后的柳生比吕士一眼。
柳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真是特殊的比赛体验啊,噗哩。”
仁王眨了眨眼,拍了拍球拍边缘,低声嘀咕了一句。
青峰抬手抛球,挥拍,球划破空气,朝立海大半场飞去!
仁王拍面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帝光半场,看到了一个合适的落点。
没有人,青峰的位置也难以及时拦截。
确认完毕,他毫不犹豫地挥拍击出!
球带着锐利的角度飞越球网,笔直朝着那片空白地带而去。
仁王紧紧盯着那道球影。
异变突生。
“咚。”
球飞到半程时,像是撞到了什么,突兀地反弹回来!
仁王眉头一皱,本能地蹬地冲了出去。
可等他意识到球已被击回时,网球已经精准地落在了立海大半场。
“得分!帝光中学,30-0!”
仁王停住动作,站在原地,指尖在拍柄上轻轻敲了敲。
他全程都在盯着球,却直到这一刻,仍然没有看见,那个黑子哲也是怎么在半空中把球击回的。
仿佛空气中,藏着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仁王唇角微微勾起,低笑了一声。
“……都说了没有挑衅,真是够神出鬼没的啊,噗哩。”
场边,柳莲二坐在椅子上,正在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他的目光沉静地锁定着场内,指尖摩挲着笔身,低声开口道:“黑子哲也……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
一旁,丸井文太咬着口香糖,吹了个小泡泡,“啪”地炸开。
“真的好奇怪啊!我明明眼睛睁得那么大了,还是没看到他。”
说着,他有点郁闷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切原赤也听见,低声开口,忍不住小小地炫耀道:“那是因为黑子他用了‘视线诱导’!”
“就是用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让人下意识忽略自己的存在感!只要不刻意去找,就会直接无视掉的那种感觉!”
丸井侧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他抬手,“啪”地轻轻一记手刀敲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你在得意什么啊,笨蛋赤也!”丸井戳了戳他的头,“那可是对手啊,对手!”
切原捂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知道啦……”
柳莲二微微皱眉,在手中本子上又快速写下几行字。
“视线诱导……”他低声重复着。
“这是魔术中常见的技巧名词。”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把它,应用在网球这种运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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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低下身,微微调整了一下拍面角度。
对面,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站位之间,存在一道极其细小的缝隙。
如果是一般选手,在视线落在那道空挡时,就会被对手发现,进而进行调整,但黑子……
他毫不犹豫地挥拍,将球击向那里。
网球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轨迹,穿过空隙,笔直落在立海大半场的后方界内。
“得分!第一局结束,帝光中学,1-0!”
黑子哲也快步走到教练席旁,声音平静地问道:“绿间君,伤势严重吗?”
绿间真太郎正坐在椅子上,左手腕轻轻搭在白秋和也的手心中。
白秋指尖飞快地缠绕着绷带,每一圈都缠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听到黑子的问话,白秋和也看向他,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
“手腕的情况比预想中要严重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紧最后一圈绷带,手法娴熟又细致。
“至少这两周,不要说比赛,就连日常活动也必须格外小心。”
青峰大辉单手搭着球拍,斜斜地倚在场边栏杆上,啧了一声。
“我听高尾说了,”他咂了咂嘴,“是因为你那个幸运物太重,才刹不住车吧?都说了,别总是迷信你的晨间占卜了。”
绿间真太郎闻言,用未受伤的右手有些别扭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一片冷静的光芒。
“下次考试,”他不疾不徐地道,“我的滚滚铅笔,还是借给别人好了。”
青峰噎住,默默偏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