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在发球前最后问一遍,要不要弃权?”
场边,观众们一时间有些诧异。
切原满脸不解:“哈?他打成这个样子,怎么敢问出这种话啊?”
真田抱着手臂,沉思片刻,低声道:“这个灰崎的能力……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然而,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隐隐的危机感源自哪里。
场上,千岁摇了摇头:“不用再问了,我不可能弃权的。”
灰崎微微眯起眼,视线随意地扫了全场一圈,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呵,你们都听清楚,我可是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听到灰崎突然朝观众席喊话,场边一阵小小骚动。
“啊?这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什么意思啊,这个人……”
议论声四起,带着不安和疑惑。
灰崎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杂音,左手抛接网球的动作停了下来,握着球拍走向发球线。
下一秒,他几乎没有蓄力的挥拍,在球拍触球的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加速感。
网球前半段像是被轻轻推出,速度极慢,像是在空中漂浮。
在看到这轻飘飘的一球时,千岁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球……难道?!
他没有朝预想的落点移动,而是突然加速向前。
桃城:“要截击吗?没有必要吧?”
菊丸盯着场内,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这一球,我怎么感觉好像刚才千岁自己打出来的那种发球?”
下一刻,场上的情况验证了他的猜测。
千岁挥拍的一瞬间,那颗本来慢悠悠的网球,突然加速消失。
球拍挥空,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滚落在场外的网球。
场边的观众席看到这一球,瞬间炸开了锅。
“这绝对就是千岁第一局那个发球!”
“不会吧?难道又是复制?帝光竟然有两人拥有这种级别的能力吗?!”
“上一场没有看到黄濑君的完美复制,还很遗憾呢,没想到这一场竟然能看到!”
“我就说帝光不可能有弱者!刚才那一局应该就是在观察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没有黄濑君强啊,黄濑君可是一球就能复制的!”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灰崎本来还很满意,但当听到有人把他和黄濑做比较时,心情立刻变得不爽起来。
千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球拍,脑中不断回想刚才那一球的细节。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刚才那球正是自己的神隐。
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上前截击,打算在速度变化之前及时回击。
这也是应对“神隐”的正确方式。
结果……竟然还是没有接到吗?
场边观众的讨论声断断续续传来,千岁也听见了那些关于“复制”的猜测。
但他并不认同,灰崎的这一球绝不仅是单纯的模仿。qu n陆8饲㈧8捂1舞㈥
事实上,灰崎打出的这一球,比自己的“神隐”要更难应对一些。
千岁在脑海里回忆着灰崎刚才的每一个动作,努力在其中寻找不同之处。
“复制……”
场边的大石轻声念着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灰崎有些印象,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能力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灰崎是在烤肉店,第二次则是在集训营。
可那时灰崎只是以义工的身份参与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和冰帝的凤长太郎在一起,自己好像从没见过他真正打球。
“感觉这家伙比凯文还要拽,刚才还对着观众喊话呢。”桃城的声音传入耳中。
凯文……
“我想起来了!”
菊丸捂着耳朵,不满地小声抱怨:“怎么突然这么大声?你想起什么了啊?”
大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个灰崎的能力,不是复制!”
“而是——掠夺!”
“掠夺?”
周围的立海大和青学队员们听到这个词,脸上都是疑惑。
真田听到这里,脑海中也猛地浮现出一段记忆。
之前凯文踢馆时,白秋曾经专门召开过会议讨论灰崎的事……
“可以在对战中强行夺取对手的能力,并让对方之后无法再使用。”真田脸色凝重,“我没记错的话,白秋曾经这么评价过灰崎。”
幸村目光落在场内的灰崎身上,轻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刚才的喊话就能理解了。”
“真的存在这种能力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胡狼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场内的灰崎已经凭借“神隐”顺利拿下了发球局。
两人换场时擦肩而过,灰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说道:“不要太早绝望,那会不好玩的。”
绝望?
千岁做着发球准备,脑海里回响着灰崎刚才那句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听说过黄濑君的“完美复制”会让不少对手产生崩溃感,但自认为绝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感到绝望。
更何况,这也还远远不至于到“再也无法打网球”的地步。
千岁轻轻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这一场比赛,比起之前和橘的那一场,更让他心绪难以平复。
调整了下呼吸,他侧身抛起网球,手腕带动球拍划出一道极为平滑的弧线,发力点落在最后一瞬。
“神隐”!
熟练的挥拍、精准的节奏,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训练打磨,这是千岁很有自信的一招。
但——
“Fault!”
裁判看着落网的网球,果断喊出了判罚。
“啊?千岁竟然发球失误了?”忍足谦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白石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不对,千岁看起来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失误。”
千岁的“神隐”向来以稳定性著称,几乎没有发球失误的记录,更别说是下网这样的低级错误。
千岁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球拍的左手,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下的触感,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还没等理清头绪,裁判已经示意继续发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次发出了“神隐”。
“Double Fault,15-0,灰崎祥吾领先。”
“……怎么可能?!”
“30-0!”
又一次发球失误,比分牌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动。
千岁握着球拍的手不自觉地颤抖,指尖的触感在发球时竟然短暂消失了一瞬,就像从神经末梢被强行剥离了一样。
他有点恍惚地抬起手,想确认什么,却只感受到陌生与空洞。
明明知道动作要点,却怎么都无法再次发出“神隐”,脑海里像有个陌生的声音在阻止自己。
“啊啊,刚才就是你们几个说我比凉太那小子差的吧?”
灰崎突然转头看向左侧的观众席,抬手指了指观众,眼神中带着危险的兴奋。
“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能力,可是掠夺啊!”
声音在球馆内回荡,近处的观众首先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这句话在观众之间迅速传递开来。
有人小声重复着,有人带着惊愕追问,声音一层层扩散,直到整个观众席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了那两个字——
掠夺。
“竟然真的让千岁君用不了自己的发球……”柳生看着场上的局势,心情复杂。
仁王则更在意真田刚才的话,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让对手之后无法再使用,这个‘之后’是……”
“某种程度上,你可以理解为永远。”
迹部和忍足刚刚在对面看见青学和立海大的人坐在一起,便一同过来。
走到时,恰好听到仁王的疑问。
迹部不客气地在幸村身旁坐下,右腿自然地搭在左腿上,补充道:“这可是本大爷亲身体验过的。”
场上,灰崎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第三局结束后,他拖着步子走到还有些怔愣的千岁面前。
“忘记说了,被我掠夺走的技能,可是会反咬主人的恶犬,而且时效是……永远!”
“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他仰头大笑着离开,声音在球场上久久回荡。
渡边修面色凝重地起身,走到还停留在场上的千岁身旁。
他抬眼看了一下教练席上姿态松散、几乎把帝光教练挤下椅子的灰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没想到,迹部的那句话竟然是真的。”
作为教练,他比谁都清楚,一名网球选手的能力通常只有突出的一两项,比如石田的波动球。
如果被掠夺了这种能力,整个人的实力就会瞬间跌落到普通选手的水平,这种巨大的落差……
难怪迹部会说‘可能再也无法打网球’,就算本身心志足够坚定,能适应地位的变化,但实力的下降却是确确实实发生的。
“怎么会这样……”
场边,忍足谦也咬牙锤了下大腿,脸上满是不甘。
他没忍住,小声抱怨道:“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提前说啊?只说那种不明不白的话,谁会懂啊?”
“谦也!”
白石语气严肃地打断了他:“迹部君没有任何义务提前告知对手的招式,他能来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忍足也明白自己其实是在迁怒,听到白石的话后,沉默下来。
远山金太郎趴在栏杆上,他学习网球不过一个多月,还不太能完全理解这种沉重,但能感受到身边前辈们的情绪,此刻格外安静。
他望着场内的千岁,轻声自语:“千岁前辈会弃权吗?”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灰崎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千岁,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真是顽强啊,竟然还要坚持?”
千岁深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视力被毁掉后,他不得不被迫离开网球场。
他的确没有想到灰崎的能力会这样残酷,但自己赛前对教练说的那句话,却是发自内心。
眼睛似乎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又似乎只是错觉。
他抬手捂住右眼,低声道:“‘再也无法打网球’的觉悟……呵,在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是什么心情!”
话音落下,千岁身上骤然泛起一层白光。
他抬起球拍,指向灰崎,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来吧!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也夺走!”
作者有话要说:
补了一更[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