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能看到来自不同国家队伍的成员已经零散落座,低声交谈,偶尔有高声谈笑的,也很快因会场里弥漫的严肃气氛不自在地压低音量。
墙面上悬挂着各国的旗帜和色彩鲜明的标志牌,与鲜红的地毯呼应,让整个场地多了几分世界级别赛事的正式感与仪式感。
白秋抬头打量着这一切。
这一切和之前的商业赛、邀请赛都完全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舞台。
而这个舞台,将决定他们的未来。
平等院扫了眼台上的抽签机,低声道:“表演赛和正式比赛的赛制不一样,只有三场双打,主要是为了让各国新人适应世界赛的氛围。”
“而这一届,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年纪小的国中生,还特别规定每一场都必须由一个国中生和一个高中生一起组队。”
“主办方考虑得很周全。”白秋有些感慨地说道。
虽然他相信大家的心态大多都足够沉稳,但世界赛毕竟是关乎国家排名的舞台,能提前适应氛围自然更稳妥。
他抬眼,缓缓扫视四周。
场内已经有不少队伍落座,每个人的气质都极具鲜明的特色。
靠前一排,两名金色卷发的青年坐在一起,外形宛如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昂着下巴,眉宇间带着自信与傲气。
隔着一个过道,则是肤色深沉的高大选手,肌肉线条分明,举手投足间带着猛兽一样充满力量的压迫感。
稍远的位置,有几名肤色白皙的少年,眼睛颜色极浅,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还有些黑发深眸的年轻人,身形修长,谈笑之间却目光凌厉,让人无法忽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锐气。群⒍⑧饲钯钯5㈠舞六
白秋静静地看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里,已经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国的“最强天才”。
随着他的目光移动,平等院一一介绍着那些人分别来自哪个国家。
白秋微微仰头望着他。
平等院挑了下眉:“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你的眼睛可不会说话。”
白秋轻轻一笑:“只是觉得,平等院前辈很可靠。”
平等院身体一僵,又很快恢复:“别以为这种奉承话对我有用。”
白秋摇了摇头:“不是奉承,是真心。”
“但是……”顿了顿,他又疑惑地问,“为什么平等院前辈会那样对待德川前辈呢?”
平等院闭上眼,没有立刻回答,神情仿佛陷入了某段久远的回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下颌紧绷,声音沉重:“德川坚持的‘义’,在世界这个舞台上太天真了,那种理念……只会让队伍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秋察觉到平等院的情绪有些低落,贴心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白秋?”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秋愣了一下,回头看去,露出惊讶的神色:“手冢前辈?”
手冢推了推眼镜。
虽然不二他们早就告诉过他白秋还是一年生,但突然被对方以“前辈”相称,仍旧让他有些微妙的不适应。
“是熟人吗,手冢?”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手冢身后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肩背笔直,看起来如同一座石壁般稳固。
他剃得干净的光头格外引人注目,面部线条凌厉,仿佛雕刻出来的一样。
白秋立刻将对方的形象与资料上的照片对应,带着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这就是公认的,这届U17实力排名第一的波尔克吗?
手冢朝波尔克轻声说了些什么。
波尔克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在白秋和平等院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一会儿来找我就可以。”
波尔克离开后,手冢与白秋互相交谈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没多久,会场的灯光骤然汇聚到前方,主持人走上台,笑容庄重:“首先,感谢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莅临此地!接下来,即将进行本届世界赛开幕表演赛的抽签!”
手冢看了眼台上:“那么,我先过去了。”
白秋点头,随后和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平等院一同走到对应位置落座。
看到众人都坐好,主持人再次举起话筒:“表演赛的抽签规则与常规赛不同,为两两配对,抽到的号码球数字一样即为配对成功!”
“那么,现在,抽签开始!”
“祝各位好运!”
大屏幕上光影闪动,一个个国家的代表依次上前抽签,屏幕时不时亮出配对成功的两面国旗,会场内不时传来低声的议论与惊叹。
“接下来——日本代表队。”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不少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平等院伸手拍了下白秋的肩膀:“上去抽签。”
白秋一怔,他之前一直以为必然是身为队长的平等院出面。
不过虽然惊讶于让自己去抽签,但在这样的场合,他没有时间思考或犹豫。
他迈步走向抽签机,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任谁看都是一副平静淡定的样子。
指尖按下按钮,抽签机里的球体飞快滚动,片刻后,一颗白球顺着管道落在半圆形的容器里。
白秋伸手取出,球面上印着数字。
“9号!”
主持人高声宣布。
大屏幕瞬间亮起,两面国旗并排闪现。
一面是日本,另一面则是——
巴西。
白秋转身走回席位。
平等院看着屏幕,眼神一闪,低声笑道:“运气不错。”
巴西的实力比日本更稳定,常年徘徊在二十名上下。
而日本连续两年的排名是三十一和二十三。
从排名来看,胜负似乎没有什么悬念,巴西的两名代表已经露出满意地笑容。
白秋也觉得胜负没有悬念。
他轻声道:“要保留实力吗?”
平等院的笑意一点点加深,锋芒毕露:“不!就以这场表演赛,向世界宣告我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