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攻确实精彩得难分伯仲,但分数却已悄然来到3-2,凯文领先。
局间休息时,三船看着面前擦汗喝水的青峰,皱了皱眉头。
“喂,小鬼,你们帝光不是有和‘天衣无缝’类似的状态吗?怎么还不用?”
青峰仰头,目光投向日本队休息室的方向。
“应该快了。”
休息室里,白秋看着这一幕,站起身。
“诶?你要去哪儿,和也?”坐在旁边的切原拉住他的袖口,“比赛正在最关键的时候呢!”
白秋淡淡一笑,随口扯了个理由,很轻松就糊弄过这个单纯的少年。
“那你快点回来啊!”切原松开手抱紧靠枕,目光还不忘追着屏幕,“这么精彩的比赛,看不到也太可惜了。”
白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休息室,走到距离球场最近的一处隐蔽角落,只隔着一道墙壁。
全国大赛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场边使用“天衣无缝”。
那时候,这一招在日本几乎是空白的,就算有人隐约看到他身上泛起白光,也多半会以为是阳光折射在他白发上造成的错觉。
但这里是世界赛,观众席上不乏眼力出众的选手和教练,他必须更谨慎。
伴随着白秋的“天衣无缝”启动,青峰的眼底掠过一抹青色光辉,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他脚边缠绕旋转。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握拍的手指微微收紧,身体微弓,整个人像是一头即将扑击的猛兽。
凯文紧盯着他,感受到那股骤然升腾的压迫感,下意识抬高拍面,做出迎战姿态。
“比赛,”青峰勾起唇角,露出锋利的笑意,“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下一球落下。
青峰脚下爆发力十足,几乎是贴地掠过,像猎豹扑向猎物般追到球前。
他没有按照常规挥拍,而是身体半旋,手腕反向一抽,球带着诡异的弧线越过凯文,直接压在底线。铑阿姨政李’7聆久斯溜衫起伞O
凯文迅速追到落点,半跪着把球挑起,反抽回对方后场接近底线的位置。
青峰却根本没有向后跑,而是直接在中场跃起迎上来球,抡拍击出一记反手平抽。
“嘭!”球速极快,几乎没给凯文任何反应时间。
凯文侧身挡住,借力反打,但下一秒,青峰已经提前出现在球的落点附近,滑步到位。
他单手持拍,击球时整条手臂拉到最大幅度,球拍与地面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把球以极低的角度切过球网。
球擦网而过,落地后只是轻轻一跳,就死死贴地滑行。
凯文飞扑过去,勉强将球救起,可身体却有一瞬的失衡。
青峰笑着冲向前场,凌空将球抽射回去。
“砰!!”
球像子弹一样打在地面,带起一缕白烟,直直钉在底线以内。
这一次,慢了一拍的是凯文。
本来因为凯文进入“天衣无缝”而似乎没有悬念的比赛,随着青峰状态的变化,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场边,瑞士的几名队员低声议论起来。
“日本队那个青峰大辉,用的不是天衣无缝吧?”
“应该不是吧……天衣无缝只有白光,这个家伙身上还有那种青色的气流。”
“可他明明和凯文不相上下啊。”
“谁知道这种状态叫什么?”
“世界那么大,总有些怪物有奇怪的绝招吧。”
“那你们觉得,谁会赢?”
就在众人犹豫时,瑞士的队长、职业选手阿玛迪斯突然开口。
“凯文要撑不住了。”
仿佛应和他的判断,凯文身上的白光突然一阵闪烁,变得暗淡下来。
下一拍落地,他的膝盖突然一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呼——哈——”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不断滴落在脚边的场地上,几乎模糊了那条白色的边线。
视线抬起,他看到场边的记分牌,6-5。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心中那股不甘几乎要将胸腔撑破。
凯文抬手重重捶在自己颤抖的腿上,试图让麻木的肌肉重新恢复知觉。
观众席上,奥利维娅叹息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最后决定胜负的,居然是体力。”
场上,青峰缓缓吐出一口气,退出了zone。
凯文怒瞪着他:“不用可怜我!”
“少自作多情,”青峰撇了撇嘴角,“维持这个状态消耗可是很大的,我可不想像你一样瘫在这里。”
凯文噎住,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踉跄地迈向发球线。
网球依旧高速飞出,划过一道残影。
青峰没有去做任何的预判和站位,只是凭本能和直觉扑向落点。
“砰!!”
网球拖出一道细长的尾迹,狠狠砸向场地边角。
凯文拼命冲过去,伸拍,终究差了半步。
球在地面上弹起,直直击中后方挡网,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Game, Set and Match!4-6,6-2,6-4,7-5!日本队获胜!!”
凯文低下头,额前的汗水一滴滴落下,顺着脸颊滑进颤抖的下唇。
之前那份不甘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恐惧。
不是第一次经历失败,可这一次不同。
这不是表演赛里无关紧要的一分,也不是可以用运气或意外搪塞过去的失利。
这是决定整场胜负的关键战,是队友、教练、所有人都寄托了希望的一场比赛。
而他亲手把胜利葬送在这里。
耳边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确信,那是给青峰的。
直到——
“凯文!加油!下次一定能赢的!”
凯文茫然地抬起头。
……幻听吗?
但当他的目光和看台上那些观众对上时,分明看到他们冲着自己挥舞手臂。
那些眼神里没有指责,也没有责怪,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赞叹与鼓励。
“做得很棒,凯文。”
温热的掌心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凯文怔怔地抬头,看见莱因哈特微笑着俯视他。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已经濒临极限的腿突然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莱因哈特赶忙伸手接住,把他稳稳抱在怀里。
胸口逐渐传来湿热的触感,他低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凯文的背。
场边。
三船瞥了眼收拾东西的青峰,挑了挑眉:“不去说点什么?”
青峰把毛巾搭在肩上,停了一瞬,看着被奇柯、杜杜和基思围着安慰的凯文。
“胜者对败者,永远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
青峰转过身。
“他的未来,可不会止步在这里。”
他一步步走向通道,路过的每一处看台都有无数为他响起的掌声和欢呼,哪怕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后依旧久久未散。
看台上,白秋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准备回休息室。
然而就在他路过场馆入口时,一阵嘲弄的笑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真稀奇,瞎子也来看比赛?”
白秋停了下来,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