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余凛是直男,毕竟他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余凛的反应都很直男。
就在气氛僵持着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备注。
沈遂伸手挂断电话,非常自然的打开属于他的那份餐食,慢条斯理的吃饭喝汤,半点没看到他突然跟同事出柜的窘迫感。
但这就是沈遂,冷漠且疏离,对任何事都能保持毫无波澜的态度,更不认为应该跟谁解释自己的私事。
余凛跟着了魔似的,吃饭时也总忍不住偷看沈遂,这人不管是吃饭,喝汤,夹菜还是吞咽,看起来都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被盯着好几分钟,沈遂终于忍不住,抬眸:“你在看什么?”
“你。”余凛眼神清澈,喃喃自语,“原来gay长这样啊……”
沈遂:“……”
做好被直男嫌弃的心理准备,没料到换来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怎么,打扰你休息?”
沈遂没任何不好意思的点头:“我需要睡个午觉。”
余凛抬手看时间,蹙眉:“点过了。”
“我现在是病假。”他微抬了下吊着的手臂,尽量用委婉的态度跟说辞送客,可“客”并不把自己当客。
余凛说:“我借沙发躺会,等等小欧他们那边的结果。”
说完,他自顾自的将吃完打包的餐盒丢进垃圾桶,抬脚朝着沙发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往那儿一躺。
浑身上下只写了俩字:舒服。
没什么舒服可言,沈遂不习惯屋里留外人。九唔⒉⒈⒍伶㈡㈧叁
“我没答应借,请你马上离开。”
沈遂自认已经非常直接,但余凛脸皮够厚,除了“舒服”,还明摆写着“我躺下就别想让我起来”。
然而,沈遂低估余凛的不要脸程度,他从后腰拽出抱枕搂在怀里,舒了口气:“我跟你的沙发已经合二为一,我俩分不开。”
确认赶不走“流氓”,沈遂懒得再费时间搭理他,头也不回的朝卧房走,只有“嘭”的关门声透出他的不悦。
余凛松开怀中的抱枕,抬起手臂枕在后脑勺,他躺着的姿势抬眼就能看到被关上的房门。
他盯着那道门,微勾着唇,嘴硬心有点软的沈博士还挺可爱的。
屋里。
沈遂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又切换到刚收到的信息页面,然而给他发消息的不是姜佰昀,而是姜璇。
【姜璇:老爷子起疑了。】
沈遂摁灭手机,随手丢到沙发里,不再在乎手机里的内容。
他站在超大落地窗前,目光直视着正前方,虽然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但并不是位于淮南城景色最好的地段,没有俯瞰淮南城的优势,只有无数耸立的高楼以及车水马龙。
老爷子起疑?起什么疑?
这到底是姜璇好心给他暗示还是联系不上他的姜佰昀换个路线,想让他主动联系?
姜佰昀不敢拿老爷子开玩笑,沈遂亦是。
二十分钟后,沈遂换了身衣服从主卧出来,一眼就看到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里的余凛,后者警惕性极高,几乎在他开门的同时睁开眼。
他扫了眼沈遂身上的穿着,蹙眉:“你要出门?”
沈遂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抬脚朝玄关走,坐下要换鞋时头顶传来疑惑的声音:“去哪儿?”
余凛跟个小尾巴似的,在他穿好鞋后,也已经准备齐全,是随时可以出门的状态。
倒算个识时务者的。
可出了门,余凛没让他打车,而是把人塞进大G的副驾驶座。
自知现在的武力值敌不过的沈遂盯着关了车门,将手臂横搭在车窗的余凛:“你要做什么?”
“送你。”余凛挑眉,“我这车不比你叫的舒服?”
“我不需要。”
沈遂作势要下车,但被车外的余凛摁住手臂:“不,你需要。”
对方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沈遂感到不舒服,还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坚决。
最终,沈遂没再坚持。
车子开上主路,余凛问:“地址。”
沈遂闭上眼,扭头看向车窗外,半分钟才吐出三个字:宫熙坊。
“你这是又饿了,还是我刚才没喂饱你?”
沈遂整个人僵住几秒,随即又无声叹息,在心里告诉自己:余凛是个直男,没必要跟他纠这种字眼。
“跟你说话呢,怎么又走神?”余凛不耐烦的敲敲方向盘。
沈遂收回思绪:“你要是不认路就靠边停,我可以打车过去。”
笑话,这淮南城还没有余凛不认识的路。
半个多下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宫熙坊门口,可余凛并没有解锁车门。
沈遂偏头看过来:“凛队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你舅舅约在这儿见面?他要跟你说什么?你表情看起来不太好,你们要聊的内容是和我有关吗?”
余凛或许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跟这句“和我有关吗”像极了沈遂怀着他的孩子被家里人发现了。
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会对你负责。
果然,余凛说:“需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