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背着人单独去会议室见宋媛，从会议室出来便离开了市局，等余凛找时才发现人没在。

余凛盯着那空荡荡的工位，他并没有给沈遂安排任务，其他人不敢拉着沈遂分担任务，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专家旷工了。

余凛拿出手机，旁边就飘来戚盏安的声音：“凛队，你找沈博士？他回家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余凛盯着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戚盏安，脸色不太好看：“他回哪门子的家？他不是……”

意识到特调科里就他跟古邱知道沈遂还住在酒店，秉承着尊重他人的原则，他收回后边儿的话，从善如流：“上班呢么，谁给他批的假？”

“人沈博士又不用打卡，来去自由，这事你好像真管不着。”

戚盏安说的小声，但其实可以再小点声，余凛全听见了。

他在确定特调科成员时就清楚他没有管沈遂的权限，但进了他的特调科就是他的人，就得听他的安排。

沈遂这波……不对，沈遂是没把特调科外聘心理专家当做自己的事业，却也从来不会迟到早退。

“他有说为什么回去吗？”话音落，余凛又补充一句，“离开前他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这一连两问让戚盏安意识到余凛不是在计较专家早退，而是在担心，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回头看了眼会议室。

话还没出口就被余凛察觉到，他拧着眉：“他单独进去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他沉着脸抬脚往会议室走，毫无征兆的推开会议室的门，来到宋媛面前。

“他……”余凛调整气息，换了个称呼，“沈博士问你什么了？”

宋媛眼神呆滞，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似乎有些着急的特调科队长，好几秒才回答：“他给我看了一个符号，问我有没有见过。”

那个引诱蓝若做出自杀行为的神秘的符号，这是余凛脑子里想到的唯一可能。

他翻出相册里的符号递到宋媛眼前，后者点头并解释：“是这个，但我没见过。”

余凛收起手机，转身直径朝大门外走，两步又折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直至身后的戚盏安问“你去哪”，他才顿下脚步：“出去一趟，有事找古邱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没人知道凛队上哪儿去，不，或许有人知道，但那个人没接电话。

余凛差点闯红灯，第三通电话没人接，他车子刚好停在酒店门口。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直奔电梯上楼。

这个点上楼的人居然还不少，余凛被挤到里边，楼层都没来得及按，刚要开口就看到去的楼层亮着灯，他于是低头打算发消息。

“我在你门口”才打出前两个字，就听见靠电梯门口的方向传来低低的声音：“你确定沈遂这会儿在酒店？”

“确定，我让人盯着他呢。”

余凛手指一顿，两秒后继续编辑文字发送出去。

【我在电梯里碰到了找你的人。】

【脸生。】

【你别开门。】

电梯在沈遂的楼层打开，那两人走出去，余凛继续往上一层，电梯门关上就给沈遂打电话。

无人接听。

余凛其实不怎么担心，就算沈遂没看到他发的消息也会在有人敲门时看一眼猫眼，该有的警惕还是会有的，不过他还是给沈遂发去第四条消息。

【我就在消防通道里，你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喊一嗓子。】

对话框那边依旧波澜不起。

余凛在消防通道里安静待着，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

穿着灰色浴袍，头发正滴着水的沈遂一手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挂在身前，站在那儿盯着坐在台阶上的余凛。

余凛以为来的电梯里的那两个人，正要把手机摁灭，起身的同时手忙脚乱不小心摁到音量键，奇怪的声音顿时从手机里传出来，还逐渐大声。

下一秒。

“嘭”，沈遂面无表情的转身并将门关上。

余凛直觉沈遂是因为他手机传出来的声音才转身出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视频，不明所以，摁灭手机后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门外，沈遂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余凛赶在他关门前溜进来——嚯，专家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余凛刚要开口，坐在沙发的沈遂突然抢先一步：“作为刑警，你难道不知道酒店的消防通道都有监控？”

“知道。”余凛走过来坐到背对落地窗的单人沙发里，看向他，“然后呢？”

不能露脸？

沈遂：“在消防通道监控下看那种东西，你怎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余凛的要脸程度，厚脸皮的东西居然说：“看那种东西怎么了？”

“你……”沈遂缓两秒，决定略过这段对话，“你来做什么？”

“找你，这不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么。”

余凛搞不懂沈遂的脑回路，但配合的转移话题，另外，他实在不知道给喵咪生崽配音的视频为什么不能在消防通道看。

沈遂嘴角扯了下：“你特地过来就是要抓我回去上班？”

鬼信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余凛也没跟他玩聊斋，直接切入主题：“这两起案件跟那个神秘符号有关？”

听到这句话，沈遂就猜到余凛来之前发生过什么，自知无法回避话题，余凛要是不把这个符号当回事，必然不会放下一团乱的工作跑到这儿来寻找答案。

他于是回答：“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