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边儿站着“学习”的欧秋连皱着眉，颇为担心：“凛队这样……不合规矩吧？”

“你别管，你别学他就行。”　杨凡语摆摆手，不怎么在意，就连没比他早来多久的沈遂脸上都是平静无波澜。

意识到大家似乎对此司空见惯，欧秋连没再多问，收起担心后继续看向小黑屋。

余凛不耐烦的敲敲桌面，虽然没开口，但动作俨然是在提醒或是最后通牒。

——他没耐心了。

“我只知道他们里面有个核心成员就住在我们小区。”孙权贵终于还是妥协了，顿了话后又强调，“但我不知道是谁，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句是真的。”余凛耳机里再次传来沈遂的声音。

他竟下意识的回答：“我知道。”

孙权贵不知道他在回答耳机里的问题，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懵。

余凛倒是不慌不忙，依旧能面不改色顺着往下说：“看上孙若淼的是谁？”

这话问的，孙权贵觉得余凛是在故意刺激他，狠狠的砸了下桌面：“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就算是拿着枪抵着我的脑袋，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余凛看着他突然发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打算跟罪犯讲道理，而是又问：“在杀害孙若淼之前，是谁碰了她。”

警察要查的不仅仅是凶手，而是所有犯罪的人。

“你们都查到我身上了，能不知道是谁？”

“罗树城。”余凛看着他，眼神变得凌厉，“除了他，还有谁？”

闻言，孙权贵才真正的意识到，警察不是好糊弄的，警察大概已经查到了百分之八十，就算他闭口不谈，警察也一定能查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他于是跟余凛提了个要求：“我可以说，但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要见媛媛。”

“好，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余凛的承诺，孙权贵才报出一个名字，是孙若淼幼儿园校长的丈夫。

“怪不得孙若淼不喜欢去幼儿园，原来……里边还有这么多事。”

余凛审讯室出来，大家伙在会议室集合时，欧秋连才说起自己曾听到孙若淼跟宋媛请求不去上幼儿园的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区啊？魔鬼小区吗？那家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有没有也遇到过这种事？小区附近的其他幼儿园呢……安全吗？”

杨凡语在听到孙权贵那些话就恨不得直接闯进去把人暴揍一顿，可她是特调科的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这样做。

“想知道啊？”余凛问道。

在她用力点头后，一脸期待后却听见余凛冷哼一声，紧接着是一阵怒吼。

“那就去查！这是我们特调科的案子，你们是刑警，不自己去侦查案件是要等着罪犯自己送上门吗？”

余凛语气不太好，但不是带着情绪骂人，而是把权力交到下属的手里，让他们能够放开的去做。

其余的，有他在。

人都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沈遂说：“其实你正常说话他们也会认真去查，你倒也不必那么……亢奋。”

“我亢奋了吗？”

他亢奋了。

还给下属打鸡血了。

余凛无所谓的耸耸肩：“孙权贵接下来会移交到刑侦支队那边，剩下的流程是刑侦支队那边走，特调科的重心要落在引诱妇女、幼女卖|淫，组织、强迫妇女及儿童卖|淫的案件上了。”

沈遂望着余凛，余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两人像是用眼神较劲儿，又像是单纯的对视。

也有可能不太单纯。

余凛被盯得耳根有些烫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遂突然问。

余凛歪着脑袋看他：“什么？”

沈遂朝他摊手：“我早餐呢？”

靠，高级早饭落车里了！

五分钟后，余凛将早饭码好放到沈遂的面前，心虚又恭敬地说：“专家，您吃。”

换个人他能糊弄糊弄过去，但沈遂是个卜卜脆啊，他可不想案子没结束，先把专家结束了。

看得出沈遂很饿了，但他吃相依旧很好，慢条斯理，小口小口的吃。

然而，在余凛朝他面前的包子伸手时，他顿下喝粥的动作，抬头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不是，这是两人份的，你喝完这碗粥还能吃得下这包子？”余凛没见过“护食”的专家，有些忍不住笑，“再说了包子也有俩，你分我一个怎么还舍不得呢？”

沈遂看了眼包子，好几秒才大发慈悲似的将它往余凛的面前推。

余凛边吃包子变边笑，尤其是看到沈遂喝完那小碗粥就已经是满足状态觉得更好笑。

“想笑就大大方方笑，谁掐你脖子捂你嘴不给笑？”吃饱喝足的沈博士的也没肯给余凛赏个笑脸，倒是“数落”起人来了。

然后，余凛真就放开了声的大笑。

沈遂：“……”

他起身要走，却被余凛叫住：“上哪？”

“上哪都行，就是不想跟傻子在一个屋里待着。”沈遂轻飘飘地说。

下一秒被余凛拽住衣摆：“你等等。”

沈遂回头，眼神里全是不悦。

“我再跟你聊聊案子的。”余凛把人拽回来，摁回位置坐好，“以你对犯罪分子的心理研究，你觉得放个假消息能诱导他们上钩吗？”

“那要看是什么假消息。”

“凶手已归案。”余凛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遂缓缓抬起头，勾着似笑非笑：“凛队真厉害，短短几天就能把三条人命的两起案件全都侦破。”

余凛眼角扯了扯，听过真心实意的夸，也听过阿谀奉承的夸，阴阳怪气的夸倒是头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