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顿住动作,心虚得不敢解释太多,他哪敢让沈遂知道“现在凉了”的原因?
“有保温袋装着呢,凉不了。”余凛把菜码好,筷子递到沈遂手边,“好了。”
他将始终低着头,沈遂好不容易刚从他脑海里离开,他这会儿根本不敢看沈遂,生怕自己得洗今晚的第三次澡。
沈遂看着余凛粉红色的耳垂猜到点什么,接过筷子后机械地吃饭,脑子很空,但又似乎想了很多。
餐桌上沉默的不正常,两人各怀心事吃着饭。
沈遂想的是如何断绝余凛的想法,但余凛却在想该怎样才能让沈遂接受并且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沉默在沈遂放下筷子的时候被打破,顺着放筷的声音响起,余凛抬起头,却只匆匆瞥了眼后快速敛起目光,慌里慌张的找水喝。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沈遂最终决定开口:“之前让你住进来是因为你不要脸,现在要你搬出去,也是因为你不要脸。”
怎么都不要脸的余凛:“……”
“如果我不走呢?”
他倒是一副随时准备谈判的架势,却被沈遂戳破:“你不走,我走。”
沈遂说完就起身要走,别余凛一把拽下:“你走什么走?你往哪儿走?出国还是到姜家躲着?”
他摁住挣扎的手臂:“是,你出国我可能真没法儿跟,但你别忘了我爸是余尧承啊,他想找个人应该不难吧?你上姜家更躲不着,姜家这会儿有多少人盯着你这条命,你不知道?”
本来是警告,说着说着就成了训。
“再说我不就亲了你一下?至于吗?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沈遂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盯着他看的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在看到余凛挑衅的眉眼时秒变刀子。
然,眼神杀不了人。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我怎么就不行了?”
余凛不理解,并直接发问。
沈遂更加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如此赤裸的将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聊,还一副“咱俩凑合凑合怎么了”的姿态。
“我是喜欢男的,但不是随便一个男的就喜欢。”
余凛几乎在同一时间回答:“我也不随便啊。”
沈遂深吸了口气,甩开余凛的手,不容置喙地丢下一句“总之,你不行”后起身朝着卧室方向走。
他这是铁了心的要赶人走,也是在断绝余凛对他的念想。
他进屋后,余凛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来自沈遂的。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什么?
余凛真想挑战挑战,但现在显然不是适合。
他于是收拾好餐桌,给沈遂热了杯牛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了。
一直在关注外头的沈遂在听到关门声后松了口气,他活着只有一个目标,感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余凛更不行。
手机页面上躺着余凛刚发过来的“给你热了杯牛奶,睡前记得喝”,沈遂盯着看,几秒钟后退出页面,转到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地址发我,我明天过去。”
“明天?明天不行,我忙活着呢。”余凛靠在酒店前台,等着人给她办理入住,边打着电话,“再说了,28岁算哪门子大寿?”
前台小姐姐好奇他跟沈遂又在玩什么情趣,但房间是开好,她将卡递过来:“余先生,房间给您开好了,就在沈先生对面。”
“行行行,我明天看看吧。”余凛随口糊弄电话的人,挂电话跟接卡同时进行,还不忘冲着前台小姑娘昂昂头,“谢了。”
他转身时,小姑娘鼓起勇气开了口:“先生,如果您惹人生气了,可以买束花哄哄。”
临了,她小小声说:“黄玫瑰代表道歉。”
余凛并不忸怩,大大方方道谢:“等我把人哄回来了给你们点奶茶喝。”
小姑娘笑着说不用,奶茶不是重点,重点是糖不能少!
余凛连夜找人订了黄玫瑰,这事都传到他妈耳里了,早上就给他打来电话:“你开窍了?有心上人了?订的还是黄玫瑰,惹人生气了?”
余凛正站在门后边儿,通过猫眼盯着对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妈聊:“恋爱自由啊,我没管你跟余总的事,你俩也别管我。”
余凛从保姆那儿得知,余尧承应酬的时候多喝两口酒被谢蓉发现,最近两天被丢到书房睡了。
“我是你妈,你铁树开花我还不能问问?对方谁啊?男的女的?”
余家是真不管,男的女的都行。
“别问,总有让你们见面的时候。”
谢蓉还想打听几句,但正巧对面的门打开了,余凛匆忙丢句“我这儿有急事,先不跟你说了”后挂断电话。
咔嚓——
沈遂还没关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可他没想到对门出来的是……一束玫瑰花。
他对花不感兴趣,对别人的感情也不感兴趣,但有些后悔没有把这一整层楼包下来——他实在不喜欢跟人当邻居。
可没想到下一秒那束黄玫瑰直奔他而来,他几乎被花束推进玄关,后腰抵上玄关柜,硌得他后腰直疼。
刚要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宝贝儿,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余凛?!
沈遂的火气瞬间冲上天灵盖,从被陌生人撞的莫名其妙变成觉得余凛就是个神经病。
他一手被迫搂着花,一手抵在身后的玄关柜,把胸口积压的那股气泄出来:“余凛,你他妈有病就去治!”
“撞哪儿了?”
余凛又急又心疼,一手帮着他护着花,一手看不见的往他身后走,在他后腰上摩挲,蹭着蹭着,掌心有了温度。
“余凛!”
意识到有温度的是沈遂的腰窝,他急忙收回手,把花从沈遂怀里抱开,下一秒脚背被沈遂狠狠跺了一脚。
沈遂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反应过来时,他连人带花被丢了出来。
他懵逼的看着散落脚边的几片玫瑰花瓣以及不该反应的时候反应的好兄弟:不是,哥们儿,你这面子别这时候给啊。
脚背传来的痛感提醒着余凛,这一脚,他受得不冤。
他要怎么才能让沈遂相信,他真不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