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你的,我坐会儿再回去。”
洛斯莞尔:“可以让凛队上来陪你,这包厢可以待一整天。”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试探,但洛斯的表情跟语气却听不出半点儿不对劲,就仿佛他真的只是邀请余凛上来喝茶。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的。”沈遂很有礼貌,但疏远。
洛斯笑了笑:“我以为你习惯在与人沟通时带着距离感,但似乎跟凛队倒不像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沈遂愣了一下,随即勾起浅淡的笑,并没接下话茬。
他跟余凛确实不是普通同事关系,哪个普通同性同事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亲你?还动不动就给你点不常规的反应?
一想到那个吻跟今早的状况,沈遂耳根又没由来的一烫,幸好洛斯已经告辞,否则他还真不好解释。
毕竟,洛斯跟他是同行,是实话还是谎言,对方能一眼看透的。
一杯茶凉透的时间,沈遂才拿出手机,看到了余凛发过来的短信消息,不厌其烦的发……
【余凛:我能上去看看吗?】
【余凛:你需要我吗?】
【余凛:你能看下手机吗?】
【余凛:要不你还是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吧?】
沈遂懒得看,直接往下刷,看最后一条。
【余凛: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你在这儿等我,晚点回来找你。】
有趣的东西?
沈遂拧了拧眉,半分钟后决定给余凛打电话。
然而电话刚打通就给掐断,沈遂很快发现问题所在——余凛那边不方便接电话。
余凛发现了什么?
就在沈遂的好奇心达到高处时,余凛的短信又发来,内容是: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给你发视频。
沈遂有几秒的怀疑,但好奇心大过于他的怀疑,于是把人送黑名单捞出来了。
为了提醒余凛,他发了个“1”过去,紧接着果然是一段视频,黑色封面再次把沈遂的好奇心提起。
他点开视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黄色……是玫瑰花园,那一花圃全是黄色玫瑰花。
“沈遂,你看……”镜头恍过整个花圃,然后是余凛无可挑剔的五官跟声音接替玫瑰花出现,“这一大片全是黄玫瑰,隔壁还有红玫瑰跟其他种类的花,我打算在这个花圃里亲自给你挑最好看的,但我先声明,这回你可不能再扔地上了啊。”
视频里的余凛看起来很兴奋,像是想用手机带着沈遂去挑选每一支玫瑰。
第二个视频依旧是以花为切入点,一支黄玫瑰怼到镜头前,余凛的声音在背后:“沈遂,你看这支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觉得很好看。”
第三个视频是余凛,他一脸正经地对着镜头:“沈遂,我……我是认真想跟你道歉的。”也是认真想跟你好。
最后那句他没说出口,他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不确定沈遂的,不想给沈遂施加压力,更不想用这种方式逼着沈遂答应他或者离开他。
沈遂是沈遂,是独立的个体,是有选择接受或拒绝的权利人。
视频结束,下面是一条几秒钟的语音,沈遂下意识点开,余凛愉悦声音再次传来:“沈遂,我现在过来找你。”
那是他从未听到的语气,愉悦中带着期待很能听出来的欢喜,但在这期待的声音里,沈遂却有些害怕了。
说不上来怕的是什么,但他很快清醒。
——他必须得走。
可人刚到楼下,迎面就看到抱着花朝着他走来的余凛。
那一刻,沈遂的心跳仿佛骤然停下,慌得他就连呼吸都忘了。
“沈遂。”比早上那束更大、开得更好的黄玫瑰被递过来,余凛的道歉紧跟着,“对不起。”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为自己辩解的借口跟解释,只有朴实的三个字,但沈遂却觉得心跳快得过分。
余凛保持递花的姿势:“这花你先拿着,你要是不原谅我,我明天继续给你送花给你道歉,直到你消气为止。”
没有威胁,只有满脸的真诚。
鬼使神差的,沈遂竟抬手接过了那束花,在余凛一句句真诚里迷失了自己既定的原则。
罢了,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沈遂心里想。
沈遂抱着花,有些懵的站在原地,似乎忘了自己是要逃的,更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直至余凛问他跟约好的人聊完事了没,他才猛然回神:“结束了。”
“那我们回家。”
余凛似乎有些急,甚至不等沈遂点头,拽着人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这儿的商务车里。
商务车司机师傅回头笑着跟他俩打招呼:“二位,是原路返回吗?”
当然不会那么巧打到同一辆车,但余凛用的什么手段让司机留下来等他们确实是个令人疑惑的店点。
不过沈遂没来得及好奇,司机师傅看着他怀中的那束花,有些意外:“哟,花还换了一束,可比刚才那束要好看得多。”
沈遂:“……”
他觉得耳根有点烫,更觉得余凛让这个司机师傅留下来等他们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毕竟,余凛不要面子,他要。
可没想到余凛真不要面子,他炫耀似地说:“那当然,这束里的每支玫瑰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沈遂挪了挪花,确定挡住司机师傅的视线后在余凛的手臂上狠狠一掐,用眼神暗示他闭嘴,这才消停了。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余凛。
这人没消停多久,车子开出不到两公里,余凛突然凑过来:“那你今天能跟我回家见父母了吗?”
刺啦!
沈遂还没来得及给回应就先被司机师傅突然踩刹车的惯性往前带,余凛眼疾手快护住了他……跟他怀里的那束黄玫瑰。
司机师傅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没事吧?”
他突然急刹并不是被余凛的询问震惊,而是因为前面突然窜出来俩孩子——
“你们这俩熊孩子!”司机师傅降下车窗,骂声刚出口,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就从车前跑过,很快从小路跑远。
“南雅学府是全封闭学校,周六不是也要上课的吗?怎么这个点还有学生跑出来?”
司机师傅嘟嘟囔囔,意识到车里还有乘客,立即回头跟他俩道歉解释:“这俩孩子肯定是逃课出来约会的,真不好意思,让您二位受惊吓了。”
作为刑警的余凛有着强烈的敏感度,他看了眼沈遂,随即跟司机说:“师傅,劳烦您送我们去趟南雅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