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被松开时，沈遂觉得自己又活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还要在心里暗骂余凛是个混蛋。
包厢里的暧昧氛围还没来得及收拾，门被敲响：“您好，服务员上菜。”
两人着急忙慌的收拾情绪，余凛手忙脚乱中不忘抬手抹掉沈遂嘴角的水渍跟血迹，确定没别的才清了清嗓子：“进。”
服务员忙着上菜，并没有注意到他俩的状态，她但凡多看一眼就能发现沈遂脸颊一路红到脖颈，嘴唇又红又肿，还破了点儿皮。
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专注上菜的服务员，摆了桌子的一小半，最后把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端上，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您的菜品已经上齐，请慢用。”
包厢门被关上，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吸气声。
沈遂始终保持低头的动作终于得到解脱，他抬起头，正要训人，看到的却是余凛咧着笑的脸，正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一脸餍足。
余凛盯着他：“你要不要试试？”
“不”字刚走到喉咙，余凛凑过来，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要不要？”
沈遂发懵。
第二次轻吻又落下：“试不试？”
沈遂发怒了：“你——”
终于没有第三次。
余凛往后退些许距离，但暧昧到要拉丝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沈遂的脸上，他痞子似的靠着椅背，耸肩道：“好吧，你不回答也没事。”
可就在沈遂松一口气，以为话题到此结束时，余凛又不轻不重地补了句：“我明天再问。”
沈遂：“……你是流氓吗？”
他是讽刺，甚至是骂，但余凛却只是不怎么在意的笑笑，并大大方方承认：“我是流氓，那你要不要跟流氓谈恋爱？”
沈遂又沉默了。
似乎料到这个反应，余凛脸上没有失落，没有迫切需要答案的渴望，倒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舒坦。
就在几分钟前，他再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不管沈遂答不答应，不管沈遂还要拒绝多少次，他都不可能再放过这个人。
他，非沈遂不可。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也很小心翼翼，两人各怀着心思。
买单时服务员发现这位矜贵漂亮的顾客的耳根很红，脖子似乎也是跟脸颊不一样的颜色，但他们要走了，她甚至没有办法贴心地问一句：是不是店里暖气开得太高。
余凛买单，沈遂站在店门口吹风，想把自己吹醒，但脑子里全是余凛的吻跟他那些算得上是胡搅蛮缠的话。
没辙。
沈遂于是暗自做了决定。
买完单的余凛走上前，自然地抬手搂上沈遂的肩膀：“走吧。”
沈遂任由对方带着他往迈巴赫的方向走，但这次是被送进副驾驶座的。
余凛俯身给他系安全带时，他冷不丁地开口：“你明天别问了。”
扣安全带的手一顿，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余凛决定装傻：“问什么？”
沈遂沉默，余凛顺势适时闭上嘴，车厢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扣安全带的“啪嗒”声。
要论装傻充愣，沈遂装不过他，只要“听不懂”，他就有理由一直缠在沈遂身边。毕竟，边界感哪有对象重要。
就在余凛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要退出副驾驶的时候，手臂被人轻轻一拽，沈遂的唇飞快地从他唇边擦过，跟着呼呼灌进来的风飘出一句：“那就试试。”
余凛愣住，被拽着手臂的半边身体僵住了。
他嘴比脑子快，回吻了沈遂后问：“你答应我了？”
没等沈遂给回答，他扶着沈遂的双肩，郑重地说：“沈遂，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瞥见有车朝这个方向开过来，沈遂推开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反悔。”
余凛闭了嘴，趁机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这才将半个身子退副驾驶，傻乐着绕到驾驶位。
回市局的这一路，余凛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颧骨飞起，嘴角咧到耳后根了。
迈巴赫停进市局停车位，余凛嘴角还是咧着，沈遂在他熄火后狠狠地掐了他的手笔：“你就不能收敛点？”
“我能。”余凛看了眼车外头，抓着沈遂的手轻轻捏了捏，“但我不想。”
不是小人得志的嘴脸，但确实过于嚣张。
沈遂抽回手，沉着脸下车，他有点后悔在这个节骨眼上妥协，但余凛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无法忽视，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其实，他是喜欢余凛的，或者比喜欢还要再多更多。
“沈博士，吃了吗？”纪奎妄的招呼打断沈遂的思绪，将他生拽回来，他点头算是给了回应，正要大步往特调科走的时候，肩膀忽然加了重量。
——余凛迈步上前，搭上他的肩头。
他偏头睨了眼，用眼神警告余凛别当显眼包，但后者却当做没看到，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
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沈遂不想回应，于是甩开他，大步朝着台阶迈步。
他步履不停地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简短的对话。
纪奎妄：“你们家沈博士怎么了？”
余凛：“他害羞呢。”
尚未走远的沈遂：“……”
他在特调科门口等着，余凛进来直接拽着他往办公室走。
门关上，他大力将人往门板上摁，砸得门哐当一声响，该是疼的，但余凛却爽了。
他任由沈遂摆布，勾着唇：“宝贝儿，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合适你个头。”沈遂食指抵在他的胸口上，厉声警告，“你要在这样，我收回试试的决定。”
余凛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人，他抬手搂上沈遂的腰，在侧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下：“在我这儿没有撤回的说法，你说跟我试试，你就得对我负责。”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沈遂眯起了眼，眼底透着不悦。
“不是。”余凛俯身凑近，近到几乎要贴上他的耳畔，又低又磁，“我是在跟你谈恋爱。”
沈遂微愣，他从未被人这样坚定选择过，心尖像是被冬日的太阳晒过，暖得浑身发软。
察觉到沈遂呆住，余凛握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认真地亲了一下：“先工作，别的事，咱晚上再好好聊。”
他只是发个呆，余凛的想法却歪到了洪都拉斯。
余凛想的，他或许不是猜不到。
沈遂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