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崔娜低着头，支支吾吾，“我没有参与过，我只是被借调过来的副校长，我真的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摘干净，余凛就不会盯着她不放，她就可以稍微的踹口气，但她的伎俩在余凛面前还是不够用。
余凛表情淡漠：“那我们只好暂时把你留下来，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再回去。”
不会有人愿意留在小黑屋过夜，尤其崔娜还是副校长的身份，只要被拘留过，她之前再漂亮的履历都会留下一道无法抹掉的痕迹。
而这，是她最在乎的。
余凛说要把她拘留，但人没走，他审讯过很多人，也接触过各种犯罪嫌疑人跟包庇罪犯或者没直接犯罪但跟“事”有某些关系的边缘人。
他原本是打算耐着性子等着崔娜愿意开口，或者是故意折磨崔娜的心理防线，但耳机里传来突然传来沈遂的声音：“我怀疑南雅全体教师都有参与性侵。”
突然听见沈遂的声音，余凛坐直身体，突然变警惕的眼神让崔娜陷入慌张，她连忙抛出“投诚”信号：“我可以把会员名单给你，但条件是你们不能拘留我。”
余凛冷笑：“崔副校，现在可不是你能谈条件的时候。”
崔娜急着解释：“我真的没想过要参与，但南雅的待遇比外面大部分学校要好得多，想要留在南雅工作，我们只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崔娜后悔极了。
看出她有交代的意向，余凛叫来古邱继续审，他则是趁着这会儿功夫去处理点儿掺杂着私事的公事。
余凛站在旁边等着沈遂把推理跟建议都跟古邱交代完，他才拽着把人带回自己办公室。
门关上，沈遂被抵在门板上，被人上下扫视，那道扫视的目光最终变得温和落在他脸上：“你把特调科的案子跟他说了？”
那个“他”指的是洛斯。
沈遂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你是在审我吗，凛队？”
余凛蹙眉，但声势瞬间弱下来：“我是担心你。”
他还真是无师自通啊，明明刚开窍，但对讲情话这件事居然也能零帧起手。
沈遂疑惑地盯着他，想从眼前这个刚在一起不到48小时的对象身上找到点儿跟之前的不同之处，但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余凛突然捏着他的下巴，挑起，然后盯着：“好厉害的一张嘴。”
也不知道是他在挑衅沈遂，还是沈遂在挑衅他。
沈遂推开他，往沙发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我渴了。”
领导开口，小凛子立马屁颠屁颠地给他接水，试好温度才送到他嘴边，恨不得亲自喂他。
沈遂喝了水，将杯子递回去：“你对他到底哪来那么大意见？”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余凛接过水，顺手把剩下的喝掉，把杯子搁茶几后坐到沈遂身旁，“反正我能感觉到他也不喜欢我，而且他给我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你离他远点。”
顿了话，余凛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这是男人的直觉。”
“直你的头。”
沈遂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眼神盯着茶几上的空杯子，后者马上心领神会。
在伺候沈遂这件事上，余凛做到了毫无怨言，这是在他俩还是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第二杯温水递过来，沈遂接过后倒是没有立即喝，而是突然转了个话题。
“我跟他聊了一下呈沅的情况，我更加确定呈沅在付忆出事后确实被人催眠生抽了那段记忆。”
“因为他？”
沈遂微愣，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只是呈沅，还有南雅自杀的那些学生。”
聊到案子的事，余凛身上的醋味随即换成警惕：“你怀疑他们跟蓝若、郭聆一样，也是被教唆或者洗脑走到自杀这一步的？”
沈遂看着他，又是“嗯”了一声。
或许他也不确定，但是不确定余凛会不会相信他的话。
这毕竟事关三十个学生的自杀原因，以及该学校是否存在教师性侵学生的事。
牵连太多了。
沈遂沉默的等着余凛反应，余凛拧着眉头，陷入沉思。
良久，他突然开口：“‘亡灵者’？”
这一下，愣滞的人换成沈遂，他没想过余凛会直接点出，但那些人只是他们的猜测，甚至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换句话说就是，“亡灵者”藏得太好了。
“没证据，那就查，问，审，总有把他们揪出来的那天。”
大概是看出沈遂的担忧，余凛给了强心剂，同时也提出疑问：“他们最近还有没有联系过你？”
余凛担心的从来就不是抓不到罪犯，他担心的是沈遂。沈遂说过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还试图私下联系他。
如果联系上了会怎么样？
余凛突然有些紧张，他偏头看着沈遂，想要是从沈遂这儿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然而，沈遂只说：“他们最近没有联系过我。”
而这些联系只能是单方面的，沈遂没办法向任何人发出想要见面的信号，他只能等，但如果他失去的记忆跟“亡灵者”有关，那对方就一定再来联系他。
他不希望余凛掺和到这些事情中，可阻止、欲要撇清关系的话语走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余凛的目光太炙热，把他那颗冷得要结霜的心脏烫软乎了。
“没骗你，他们真的没有联系我。”
对上那么一张时刻露出真切担忧的脸，感受着暖意包裹的胸膛跟怀抱，沈遂能说的就只是一句“你放心”。
“你说的最好是实话，要不然我就……”
沈遂憋笑看他：“你就怎么样？”
余凛“就”了个半天，然后握着他的手腕，很认真地说：“把你铐着，锁家里。”
“凛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
沈遂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手腕，嘴角挂着让人恍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