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室出来,余凛跟沈遂甚至没来得及说结果,便有人上前小声提醒:“付广山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付远山也在咱这儿,现在闹着要见他。”
余凛眉头微微蹙起:“见什么?再让他俩在这儿打起来?做完笔录就让他俩先回去,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他们。”
戚盏安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可正要转身走时又被叫住:“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养成学霸那有话不说的习惯了?”
“我刚才听到付忆的母亲说了句话,我觉得有点儿奇怪,她说‘我早说你弟靠不住’。”
余凛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拧着眉:“付广山怎么说的?”
“是我非要到国外做生意的吗?别忘了最先心动的人是你。”戚盏安压低声音,平铺直述道,“这是他的原话。”
那就连上了。
只是没有想到,周德清跟付远山的局布得那么大,那么早。
为了让付忆进南雅、成为第31个学生,周德清还真是下了大手笔,竟不惜把付忆的父母弄出国。
而作为父母,金钱跟女儿之间,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说他们毫不知情,那未必。毕竟没有人平白无故给你送一笔大生意,但若说他们完全清楚付忆的结局,也不至于,不是人人都能狠心到把女儿送入虎口。
“老大,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杨凡语也凑了过来,“付忆的母亲好几次都要哭晕过去,我看着不像是卖女求荣的样子,你说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付远山把付忆弄进南雅的目的啊?”
余凛没给答案,杨凡语转而看向沈遂:“沈博士,你觉得呢?”
沈博士也沉默了。
十多秒后,余凛把一张纸递给在旁边随时待命的欧秋连:“你去这个地方看看。”
“这是什么?”杨凡语探头过去,瞥了眼上面的地址,“付远山给的?”
“去。”余凛依旧是没有给答案,语气里加了点冷冽。
欧秋连愣了下,随即点头:“马上!”
看着欧秋连渐渐走远的背影,杨凡语轻轻啧了声:“老大,你把人小欧吓着了。”
余凛偏头看她,语气不轻不重:“我没吓你,不满意?”
闻言,杨凡语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转而看向沈遂,光明正大打小报告:“沈博士你看他。”
“别不学好!”余凛抬手警告地指了指她,“你找别人玩去。”
杨凡语哼了声,叉着腰找她别的亲亲同事去了。
看着小姑娘走远,沈遂朝着余凛伸出手,后者眉头轻挑,飞快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旁边都没人才抬手覆上沈遂的掌心。
下一秒。
啪。
沈遂拍掉他的手,继续摊着掌心:“车钥匙给我。”
哦,不是要偷偷牵个手,而是要车钥匙。
余凛的失落明晃晃,却半点不收敛,目光从沈遂摊开的手心转到脸上:“你要车钥匙做什么?”
“开你的车,出去一趟。”
这等于是问他在吃什么饭,他回答大米饭。
沈遂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
察觉到若是不给个答案,余凛今天是不可能让他走出特调科的门,才不得不解释:“跟人约了见面。”
“跟谁?”余凛警惕地盯着,生怕少盯一秒眼前的人就会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可脑子转了圈后,浮现出一张脸,他蹙眉,“洛斯?”
沈遂没有回答,但这就是他的答案。
默了半晌,余凛突然说:“我也去。”
这话像在说:我绝对不会让你单独去见别的男人。
沈遂被逗乐了。
“你是小孩吗?”
他俩确认关系的时间拢共不到五天,余凛到底哪来的占有欲?
幸好,任务比沈遂的拒绝来得更早一些。
隔壁刑侦支队的小刑警敲了敲特调科大门:“凛队,我们纪副请你过来喝杯茶。”
“不喝。”余凛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让他找别人。”
小刑警顿时有点尴尬,倒不是他不了解余凛,余凛平时给特调科加班人员买个宵夜什么的,也总不会漏掉他们刑侦支队,但今天的凛队……
看着有点怪。
像受气的小媳妇。
被他们沈博士气得?不能吧?
小刑警还没有在他俩身上钻研出八卦点,就听见沈博士连哄带骗地说:“你快去,别让纪副等太久。”
沈博士不愧是站在特调科食物链顶层的男人,一句话就让余凛乖乖听话,但他说:“我三分钟后过去。”
还得三分钟,三分钟够吗?
不是……他要这三分钟做什么?
小刑警对特调科食物链顶层的男人充满好奇,但被余凛似不经意间扫过来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哦,好、好的。”
溜了——
偌大的特调科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们俩,沈遂不知何时放下的手再次抬起:“车钥匙。”
“你就只有这三个字跟我说?”
沈遂歪着脑袋看他:“嗯?”
……抽什么风。
沈遂没惯着他,收回了手:“我打车去。”
刚要转身就又被拽回来,余凛捏了捏他的手心,又快速松开:“我没说不给你车钥匙,但你得告诉我,你找他做什么?”
“他是心理医生。”沈遂没惯着余凛,但也没瞒着他,“我对国内的病例不太了解,需要找个人聊,不找他,难道找你?”
毕竟,洛斯是他在国内认识的唯一一个心理医生。
“那你……”
“结束了给你电话。”沈遂打断,抢答,“你要忙完了,就过来接我,一起去吃午饭。”
余凛不悦:“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