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凛说出下一句话前,沈遂抢先了说:“来不及了。”
他知道余凛的想法,但现在学用枪显然来不及。
余凛再次不得不放弃心里面暗搓搓的计划,放下手机,搂着沈遂的肩,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心疼又无助地说:“其实我根本不想让你去。”
沈遂抬手轻抚他的后背,再承诺:“我会保护好自己。”
会保护好自己,但坚决不会放弃计划。
余凛微微偏头看他,沈遂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忽然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抱着亲得忘乎所以,直至敲门声传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余凛瞥了一眼玄关,低声骂了句:“他妈谁。”
沈遂推了推他:“去开门。”
余凛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打开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玫瑰味,紧接着闯入眼帘的是一片黄色。
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大束黄玫瑰。
“请问是余先生吗?这是给您的玫瑰,您签收一下。”
直到外卖员离开,房门关上,他还抱着玫瑰愣在原地,有些恍惚,但不用猜也能知道这束花是谁买的。
沈遂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本来打算亲自去花店给你选的,但怕你等久了更生气,就只能在线上下单,赶紧回来哄你。”
余凛抱着玫瑰僵硬转身,满心满眼只有花:“玫瑰也是哄我才买的吗?”
“是,也不是。”沈遂看了眼玫瑰,品相不错,再看余凛的表情,应该也是满意的,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是赔你一束。”
“什么?”
沈遂:“上回你送我的,没能好好欣赏,现在赔给你。”
说起上回的事,余凛心里忽然一慌,盯着沈遂的眼神瞬间闪过警惕,眼眶泛着点点红血丝。
他一手抱着黄玫瑰,一手粗鲁地将沈遂拥到怀里,他知道沈遂在哄他,也是让他心安。
可他何尝不是?
他在哄自己或说是无声地催眠,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接受沈遂的计划,这是目前最有效且必要的决定。
余凛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好,折回来将沈遂狠狠地拥入怀中,只是无言地抱着。
许久,他将人松开,抬起双手,捧着沈遂的脸颊,细密的吻落下来。
起初还算温柔,后来余凛跟疯了似的,吻得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撕|咬和纠缠,沈遂完全被他的强势霸道占据,感觉有些缺氧。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互相喜欢又已经做过亲密事情的男人,谁都没再忍着。
余凛卸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是沈遂的,最后拽着他来到客厅,将人怼进能躺下两人宽的沙发里,他搂着沈遂,从后面抵|着他。
作为承受方的沈遂还有一丝理智,他抓着余凛冒犯的手:“回房间,东、东西都在房、房间里……”
“没事,你的护手霜在这儿呢。”余凛长臂暂时离开,从茶几上捞了一瓶刚开封的护手霜。
听见打开盖儿的声音,沈遂浑身不由得颤了颤。
他鲜少这么狼狈,竟狼狈得就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可他却不知道,这断续又勾人的声音落在余凛耳里简直要把人炸了。
余凛向来舍不得沈遂疼或委屈的,但此时的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想到他有可能做出的粗鲁行为,沈遂便已经开始害怕。
但余凛抱着他,贴在他背后的胸膛热得像火炉,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到嘴边的话语终究只汇成一道声儿。
后来,沈遂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回的卧房,只记得他几乎是被余凛砸到床上的,没等他往边上爬,余凛就抓着他的脚踝,把他拽了回来。
在他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余凛哄着抱着他去浴室。
沈遂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浴室待了多久。
……
隔天。
沈遂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窗帘只被撩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并不能凭借着透进来的光分辨现在是什么时候。
卧室没有第二个人,安静得仿佛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沈遂闭了闭眼,又睁开,反复几次才稍微的缓过劲儿来。
想找手机,但身体像是被碾碎,四肢也仿佛是新安装的,麻得他动弹不了。
大概是刺激了一整晚,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此时格外懵且乱,但感官却无比清晰。
酸、痛、麻……在他清醒后加倍放大,他张嘴想喊人,发现喉咙很干枯,嗓子也哑得不像话。
他就这么躺了好几分钟,终于鼓起勇气起身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
“罪魁祸首”手里端着一杯水,咧着十二万分诚意的笑朝他走过来:“醒啦?”
沈遂没给反应,眼神紧盯着他手中的杯子,看到水的瞬间,眼神都亮了。
余凛快走了两步,将水送到他面前,沈遂一时忘了酸痛,撑起身,就着余凛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有这么渴吗?”
沈遂舒了一口气,抬眸瞪他:“下回换你试试?”
“我?”余凛唇角微勾,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沈遂的唇跟喉结游走,“我来不了吧?你不是更喜欢……”
骚话走到嘴边被沈遂毫不客气地堵了回去:“闭嘴吧你。”
嗓子还是哑的,余凛却觉得很满足,是他让沈遂哑的,只有他能让沈遂的声音哑成这样。
他捏起沈遂的下巴:“你是我的。”
沈遂拍掉那只被偶像剧霸道总裁夺舍了的手,毫不客气:“少犯中二病。”
余凛才不管,俯身吻上了他的唇,以此堵住那张不肯好好说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