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听雨假装自己没有在乱想,又嗯了一声。
“小金掉到楼下,是绍实哥救的。他给我包扎伤口,还帮忙送小金去医院,这样我才有时间把兼职做完。”
“你是说,那个Justin?”
“是啊,你们不是很熟吗?他听说你回国还很高兴呢,说以后要上楼找你吃饭。”
“没听说。”顾未迟仿佛很认真地开车,眼睛直视前方,不经意问,“你们很熟?”
“也不算熟吧,就是,以前认识。”
成功被几个问题带偏,夏听雨叹了口气,开始回忆:“听说我家以前有个小院子,后来被爷爷卖了。”
顾未迟方向盘上的手指一紧:“那你小时候…”
“我住哪里吗?”夏听雨咬着下唇,“爷爷在旁边院子另买了一间房,我们三个人住。”
“院子的新主人,好像是绍时哥的亲戚,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顾未迟嗯了一声,默默算着时间。
梁家在海外发家靠灰色产业,二十多年前逐渐洗白,期间家族内斗不断,一些分公司被分裂到各行各业。
大约七年前,梁氏老董事病重,呼声最高的长孙梁司洺在海外遇害,不知所踪。
后来,有传言说梁司洺在京市突然出现,虽瘸了一条腿,但命保住了。
如果那个院子是梁家买的,当年,梁司洺很有可能在京市养伤。
“我和Justin只是同事,没有你们熟。”
虽然梁绍时是陆泽挖回来的,但陆泽不知道的是,顾未迟在海外调查的那家医疗器材研究所,就是梁绍时提供的线索。
梁绍时家族属于早期从梁家剥离出去的一脉,家里做医药生意,性子比陆泽还要浪荡许多,虽学医半途而废,但极具商业头脑,算是个优秀的商人。
和这样的人精打交道,夏听雨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你们这些年还有联系?”
“当然没有。”夏听雨没想过和梁绍时攀上什么关系,“绍时哥变化好大,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外国帅哥!我都没认出来。”
后来才知道,头发是假发,眼睛颜色是美瞳,匆匆一面,也没看到对方的真实样貌。
导航显示即将到达,顾未迟看向右侧后视镜转弯,问:“帅?”
“一般吧,比你差远啦!”
夏听雨抓着安全带,向左面侧着身,认真看着:“顾医生,我在故意哄着你说,开心吗?”
然后继续自言自语:“是呢,笨小孩怎么会哄大人?开心也不会承认的,或者,只有你喜欢的人能让你开心。”
他自认不是个记仇的人,但顾未迟说的话,却总能轻易扰乱他的情绪。
“咳…”
对方用剧烈的咳嗽作为回答,他就又轻易地心软了,垂头丧气拍拍顾未迟的背:“好了好了,我就是不懂,行了吧。”
宠物医院在整条街的街角,虽然位置偏,但灯牌和logo都很醒目,走近看,还有“流浪动物救助合□□心医院”的红色横幅摆在门口。
接待大厅面积二十多平,客人不少,却没人看病,全在围观热闹。
耳中嘈杂,但众人围观的中心处传来的哭泣声仍能传入耳朵。
不远处穿花棉袄的阿姨抱着一只小比熊,正在和身边人解释。
“那姑娘在宠物寄存的地方看见自己以前丢的猫了,想要猫主人的联系方式,结果医院不给,这不就哭起来了。”
“医院不给也正常,应该是怕有纠纷吧?”
“可不,这种事说不清。都是家里费心养的,受伤了还给治病,她说猫是她家的,就要让给人还回去吗?任谁也不乐意啊。”
“是啊,这猫乱跑,主人也有责任的。”
“好可怜。”夏听雨揪着顾未迟的袖子,抬头,“顾医生,我们去前面看看好吗。”
顾未迟看他耳朵:“不难受?”
夏听雨摇摇头:“我没事的。”
于是,顾未迟握住他的手腕,领着他拨开人群,来到吧台前。
“陈小姐,电话您看我打的,人家不接,我也没办法啊。”
“麻烦您给他留言可以吗?发个短信也行。我明天就要离开京市了,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吧台一共两位接待,顾未迟和另一位出示了小金的照片:“您好,我的猫在这里做了手术,还没…”
“哎呦!”接待看着顾未迟手机中的照片,用胳膊碰碰身边正在发短信的同事:“你看,是不是这只?”
同事看清后惊喜道:“是是是,陈小姐,你来看看,是不是它!”
夏听雨好奇地从顾未迟背后探出一个脑袋,认出面前满脸泪痕的女生,惊讶道:“陈晓彤?”
陈晓彤根本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顾未迟的手机屏幕上。
“乐乐…是我家乐乐!”她边哭边笑地抹了把脸,抬起头看向两人,认出来,“夏听雨?”
见她认出自己,夏听雨回头小声解释:“顾医生,刚才说的,补习微积分。”
顾未迟唇角平平,一只大手拢住夏听雨的耳朵,包含住助听器,俯下身。
“‘喜欢你’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