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里没人,夏听雨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又紧张起来。
看样子,昨晚真的是顾未迟照顾他睡下的,不仅贴心地把手机和助听器充好电,还帮他换了睡衣。
还好没换内裤…夏听雨看着自己的腹部以下,脑中有了画面。
“看什么呢。”
后脑勺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内裤。”夏听雨洗了澡,却依旧不清醒。
他猛地回头:“!”
顾未迟应该是刚健身完,穿着一身轻薄速干服,面颊微微泛红,额角有汗。
“昨晚没帮你换内裤,一大早来讨伐我了?”
他笑笑,挤着夏听雨进入房间。
没所谓身后目光,顾未迟随意脱下外套和里面的T恤,刚健身完,肌肉都充着血,被晨光勾勒出无数性感地线条。
“不,不是…”夏听雨手心发痒,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低下头,“我…来道歉…”
顾未迟没说话,换了拖鞋,从行李中挑出衬衫西裤:“想起多少?”
“没多少…不过我错了。”夏听雨盯着脚尖,脸色涨红,“顾医生,你身材这么好,可以减少一些练习的。”
救命,这死嘴!
本来是怕人家累着,怎么还评价上了?
落地衣架放在门口的位置,顾未迟光着上半身,把挑完的衣服拿过去挂好。
夏听雨没敢抬头,盯着男人逐渐走近的小腿,双手死死攥着门框。
精雕细琢的人鱼线和马甲线出现在余光中,皮肤上还带着一层水光,随呼吸起伏。
顾未迟的声音在头顶:“我还以为你要说,身材这么好,让人摸一下怎么了。”
“……”支支吾吾的红色小番茄一个字也不敢蹦。
几秒钟后,刚吹干的头顶被人用力拨弄几下,有声音在说:“客厅等我,一起去吃早饭。”
“啊?”没想到被轻易原谅,夏听雨惊讶抬头,“就这样?”
落入一双含笑的眸子。
“不然呢,让我摸回来?”顾未迟抬手。
夏听雨终于回了魂,大喊着不必不必,惊慌地跑去客厅。
到了酒店餐厅才知道,并不是要和顾未迟单独吃饭,这让夏听雨心情瞬间晴朗不少。
早餐豪华丰盛,有许多当地特色小吃,夏听雨本着寻找童年记忆和口味的目标,往盘子里盛了许多。
他虽然瘦,但食速快,食量大,坐在距离顾未迟比较远的位置,默默干饭。
所有项目组成员用餐完毕,被专车送往一家有名的口腔医院。
霍恩口腔医院是霍氏旗下的连锁品牌,在涴市共有八家,遍布大街小巷,以性价比著称。
四位听障患者都没去过私立口腔医院,在两位医生带领下走马观花,还学习了些日常口腔护理知识。
根据活动计划,下一步是两位医生为听障患者进行口腔检查。由于闻西的智齿严重发炎,被顾未迟和一位当地医生带着去拍片子做手术。
夏听雨存着小心思,主动找陆泽帮忙检查,谁知道对方以“和顾未迟说好每人负责两个病人”这种烂说辞阻止了。
也就是说,顾未迟给闻西做完手术,还要再给他做检查。
夏听雨小声抱怨:“哎呀,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绝对不浪费。”陆泽嘿嘿笑了两声,“我早早给你查完,还是要等他,一样的。”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他还没有见过牙科医生做手术。
“当然,闻鸣也在里面。”
拔智齿是很小的手术,但闻西没做过害怕,他攥着闻鸣的胳膊,脚腕死死别着躺在手术床上。
顾未迟和另一名护士在手术,他穿着早晨选好的那件浅灰色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戴了一副无框银丝眼镜。
眼镜将他整个人衬托地更加斯文严谨,沉稳可靠,稳稳的大手利落切换着各种工具,游刃有余。
夏听雨远远看着,一时挪不开眼睛。
他承认,这样的顾未迟很有魅力,让人仰望,让人心里发痒。
想起备忘录中那句“不强迫自己确定答案”,他又留恋地看了一会儿,去做检查准备。
手术很快结束,托盘上放着一颗碎裂的牙齿,上面还带着血肉。
闻鸣找了几张纸巾包起来,说是老家有说法,不能随便扔掉,顾未迟没有阻止。
口罩还没摘,顾未迟面向已经漱完口等待检查的夏听雨,指指另一张床,摘下手套去洗手。
不休息一下的吗?
大家都在,夏听雨不敢说什么,默默坐到那张床上。
直到躺下,他才发现这个视角的奇妙。世界仿佛颠了个儿,一切都是倒着的,包括顾未迟。
一盏大灯打开,他被强光晃得迷了眼。
“听说你不想找我检查。”
顾未迟重新戴好橡胶手套,勒在手腕时,发出啪的一声。
“我哪有…”焦躁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夏听雨嘟囔,“顾医生,你轻一点。”
适应光线的同时,他听见转椅滑动的声音。
男人坚实又柔软的前胸靠在离他脸颊很近的位置,散发着和他衣服里相同的沐浴露香气。
想到酒店和清晨的某些画面,夏听雨顿感浑身燥热。
“你也轻一点。”顾未迟低头看了看,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昨晚摸胸,今天改掐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