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都过去了,可能就是感情慢慢淡了,但是谈了三年就那么分了,刚开始还挺难过的,有点不舍得。”
“舍不得曾经在她身上付出的时间,舍不得曾经一起美好的回忆,但我也知道,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时间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
两个人在一起都是相互的,舍不得曾经在对方身上付出的时间与感情,但不爱就是不爱了,最终走到这个结局也没有办法。
众人看着王眉,一时没有言语。
王眉喝了口酒,淡然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但是谢秋节,你们是在西安摆摊吧,我记得那个叫夏秋点心摊,这一听都像你俩的,不可能这么巧吧。”
谢秋节无奈点头:“嗯,我俩的店。”
在众人说话时,张萌扒拉着手机终于找到当初的视频,仔细对着两人看,激动道:“我就说!这就是他们俩,第一次看见夏犹清我就总得眼熟,秋节可塑性强,有点没认出来,你们看,是不是就是他俩?”
谢秋节瞥见视频里一身青衫的自己和官服夏犹清。
这么一想,觉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好像才十月。
可又觉得,明明和夏犹清认识都还在昨天。
众人惊喜地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看,最后被夏犹清闹了过去,继续开开心心地吃火锅。
吃完火锅早已傍晚,路灯发出的光照亮了路。
两人牵着手回到温暖的灯火之中。
-
翌日。
简单吃了个早饭,撸会儿猫狗,谢秋节抱着猫,看猫蜷缩在他怀里。
猫咪舔了舔自己的毛,然后半眯着眼睛打了哈欠。
谢秋节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夏犹清给他揉着腰。
谢秋节半眯着眼睛点点头,没骨头似的靠上夏犹清的肩,“本来睡得就晚,你还偏要把我拽起来吃早餐。”
“宝贝,你以前生活作息可健康了,现在学会了赖床,吃个早餐都得哄,”夏犹清有点好笑,“怎么在一起后,咱俩跟换了个人一样。”
夏犹清以前工作经常熬夜习惯了,早餐经常是谢秋节去敲他的门,他才爬起来吃。
谢秋节有点幽怨地看他,“那我以前晚上也不会睡这么迟,你非得折腾那么久。”
“谁让你那么缠人。”夏犹清说。
谢秋节:“……”
明明是他醋意大,他当时就和陈潮生聊了会儿物理,紧接着被支开了。
结果回家,夏犹清这狗男人还偏要说他盯着别人看。
狗男人精力充肺,谢秋节有点吃不消。
不想揪着这种无聊的话题了,谢秋节木着脸道:“好困,睡个回笼觉吧。”
夏犹清:“嗯。”
谢秋节把睡觉的猫咪放到床尾去,床尾还趴着一只胖橘猫打盹,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被角。
床下的地毯趴着之前那条扑他的大灰狗。
一屋子的人和猫狗都被瞌睡传染似的。
夏犹清垫了垫枕头,谢秋节趴进他怀里手摸着他喉结,喉结附近有一个浅浅的吻痕。
谢秋节喊他,“夏犹清。”
“嗯。”
谢秋节轻声道:“我在书上看过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夏犹清应道,大手撸着谢秋节后脑勺柔软的头发,“宝贝,不是困了吗。”
“现在有点不太困。”
很奇怪,有时候坐着明明很想睡觉,一躺进被窝里反而精神了。
“你先听我说。”谢秋节仰头看他。
“好好,你说。”
“书上说,人在恋爱时会分泌一种关于爱情的激素,但这种激素最高浓度只有六个月到四年,那就是一次恋爱的时间。”
夏犹清:“宝贝,你想表达什么?”
谢秋节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他就是想起昨天王眉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想起张萌说难怪感情好,热恋期。
谢秋节垂眸,淡声道:“大部分的感情都不会长久,夏犹清,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例外。”
他不想有一天很淡然地说结束。
谢秋节是抱着长久的心态开始的,他怕恋爱的时间过去,最终还是逃不过分开。
夏犹清没说话。
谢秋节又说:“你好像从来没和我说过长久,也没有承诺。”
夏犹清轻笑一声,目光里是溺人的温柔,“谢秋节,记得我在巴音布鲁克的天台说过什么吗?”
谢秋节思考一会儿。
夏犹清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连承诺都藏在细节里。
谢秋节亲他喉结一下,“我也不会离开你。”
夏犹清反而笑了,敲了一下谢秋节的头,“谢秋节,笨死了,你对我的滤镜什么时候去掉。”
“有时候,男人的话不能全信懂不懂?我希望你用十年几十年去看我的行动,看我这个人,看我是不是真的在努力和你走长久,而不是我说一句话你就相信。”
“我不喜欢承诺是觉得太长远的承诺就像画大饼,你听的时候觉得高兴,但如果我没有做到,你就会对我失望。这些失望慢慢积攒多了,你总有一天受不了会离开的。”
“大部分的甜言蜜语都是哄人的,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人心会变,只有时间和行动才会告诉你这个人值不值得,我值不值得。”
谢秋节:“……”
谢秋节默了默,抬头问他,“你是在教我怎么防范你?”
“……”夏犹清神情透出些许无奈,“不是防范我,是不要太注重我说什么,而是看我做什么,宝贝,我和你在一起不是靠说瞎话把你骗过来的。”
要是靠说瞎话,夏犹清这张嘴都可以骗几百个谢秋节了。
可是夏犹清做得很好了。
谢秋节能看见他细节里的太多深情和在乎。
两人相视。
谢秋节忽然在夏犹清这几句话里,明白他的意思,他很认真地在想和他过好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书里还有一句话——虽然人不是长情的生物,但我将违背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我知道了。”谢秋节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困了,想睡觉。”
夏犹清将他揽到身上,搂着他的腰轻轻拍,哄人似的,“嗯,睡吧。”
温暖的木屋内,猫狗酣睡,和喜欢的人相拥而眠。
屋外皑皑白雪好像吞噬所有了声音,阳光洒落在窗外的雪山,白桦林的雾凇晶莹剔透,牧马人迎坡而下。
这山川如酒,敬旷世温柔,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