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你马上要被上了。”——
作者有话说:小贺这里算是给自己找了第三条路,找程大要的公派留学,和张荷镜的自考留学,以及私奔[害羞][害羞]
第38章
周彪一只手掐贺松风的手臂, 一只手圈他的腰,脑袋故意往贺松风身上贴,深呼吸一口气——
周彪皱了眉头。
“你怎么这个味道?”
贺松风早就被退烧药和感冒药腌入味, 中成药的苦味融进血液里,又跟随汗液从皮肤毛孔挤出来。
贺松风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带着那股子呛人的味道。
“贺松风,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周彪把贺松风捏在臂弯里晃了晃, 贺松风除了皱眉外, 没有任何动静。
他乖顺地软趴趴跌在周彪的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轻飘飘的,眼皮无力地向下垂。
耷拉着, 耷拉着,又忽然想起来自己要去上课不能睡,拼劲把眼皮打起来,但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多一秒钟, 立马又晕乎乎地跌下去。
贺松风的身体和生命都跟在向下坠。
像一株柔弱菟丝子,全靠着寄生在男人身上,才勉强喘口气,摇摇欲坠地活下去。
他自己是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贺松风?贺松风?”
周彪凑近了去喊贺松风的名字,在意识到贺松风此刻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的瞬间,他的五官骤然舒畅的展开, 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贺松风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被人抱着在走,但眼睛最多只能眯开一条小缝, 贺松风并不明白要去哪里、要么做什么。
可他也不反抗, 懒洋洋地蜷缩在陌生男人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男人怀抱里热乎乎的温暖。
周彪带着贺松风进了最近的卫生间里,从最内侧的隔间里端出“此处维修”的告示牌, 摆在门外。
然后这才闲庭信步地折回贺松风面前。
贺松风抱腿坐在大理石水池台面上,这里的温度对贺松风而言太冷,他急需一份温度温暖自己。
所以当周彪靠近的瞬间,他就像趋光的小虫子,一下子扑了上去,主动将自己单薄的胸膛紧贴对方,两只手臂不用对方摆布,他就已经乖乖地环住肩膀。
心脏的跳动几乎要隔着薄薄的皮肉跳进周彪的身体里。
男人滚烫的手掌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像泥鳅一样灵活。
贺松风被摸得小口急促喘气,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掌轻轻推动男人的身体,有气无力地说:“我生病了……”
说完,贺松风两只手垂下来,落在男人的手臂上,紧紧地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麻绳那样,把全部生命都寄托在这两根麻绳上。
“你可以照顾我吗?我不是很舒服……”
贺松风主动仰头,颈骨像不存在一样,脑袋深深向后垂。
他的身体虚弱地向男人方向跌进去,用着迷惘脆弱的眼神,紧紧地追逐男人的视线,烧红的嘴唇无助地轻颤,口津贴着嘴角溢出来,像眼泪。
贺松风把周彪认成程以镣。
因为程以镣昨天发脾气责备贺松风不让他照顾。
于是今天的贺松风需要照顾时,他开始学着向对方撒娇要一份温暖的照顾。
“好冷哦……”
贺松风说话声音软软的,动作也是十足的依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男人的肚子里去,做裹在胚胎里缺爱的小孩子。
面对贺松风的示弱,周彪却膨胀出前所未有的凌虐感。
他想把贺松风毁了,毁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不仅仅是想把贺松风吃干抹净,是想把贺松风折腾到高烧不退,把贺松风烧成傻子的那种摧毁。
这样贺松风就会一直这样热乎乎又软乎乎的贴着人求爱。
“做的时候就不冷了。”
“…………”
贺松风的表情凝滞,软掉的五官无法控制视线聚焦。
但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旋即表情低落下来,语气也恢复到平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轻声恳求:
“请对我温柔一些,我生病了。”
没再撒娇,也没再向对方索要怜爱,更不可能求救。
贺松风安安静静地由着对方把他的衣服脱掉,对方动作非常着急,手指随便一拨,衬衫的衣扣迅速解开,手掌捏着领口往后一送。
贺松风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送进对方手里。
贺松风这会的身体因为发烧烫得厉害,烫得器官都要融化掉,手掌多在皮肤上停留两秒,皮囊就会因为内外的温差致使这具皮囊发出无法遏制的痉挛抽动。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贺松风却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轮似的,露出痴痴地疲态。
双眼无神的坠下去,嘴边淌出没人擦去的口水,呼吸一闷再闷,鼻子里艰难哼出些许似撒娇、似诉苦的哼哼。
但显然周彪的兴趣不在贺松风的上半身。
很快贺松风的两条腿被架起来,整个后背都在和刺寒的大理石拥吻。
脱裤子的时候,就像在给砧板上的鱼脱皮,一把刀砍在鱼头上,断掉他的呼吸,紧接着刽子手扯住鱼皮的撕裂口,残忍地一把扯走。
贺松风两只手贴着大理石的边,反扣抓紧,细长的手臂散出不安地恐惧,像一双正在筛糠的手,抖落的全都是贺松风惊恐的泪水。
尽管如此,贺松风依旧选择做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
活鱼在被杀前,还会蹦跳反抗,死鱼不会,从头到尾都不会。
周彪握着贺松风的小腿,一折,贺松风的锁骨被自己的膝盖狠狠敲了一下,痛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红了脸。
“自己抱着。”周彪试探性下了个命令,想测试贺松风的听话程度。
贺松风把敞开的自己抱住、抱紧了。
这会倘若他是清醒的,转头一看,恐怕会发现他和男厕所边上那一排小便壶没有什么差别。
挨着墙,敞开了,由着男人靠近。
身前传来一阵丁玲桄榔解皮带的声音,男人的体温凑近了。
贺松风闭上眼睛,脸上一副死气沉沉、毫不在意的模样,实际抱在腿上的手,都快要把肉给掐破了。
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再怎么病了晕了,也会清醒过来。
从被脱掉衣服开始,贺松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被人拽进了男厕里,架在池子上,马上就要被当成小便池给侵犯了。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拒绝他?是不是该从池子上摔下来,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是不是该大声呼救?
是不是——是不是不该这样沉默温顺的纵容?
这会,贺松风甚至已经感受到男人的体温贴在他的皮肉上了。
强烈的胃液酸苦地涌上贺松风的喉头,他尝到了令人作呕的恶心,胸膛一阵阵的抽搐,舌头捏在一起把干呕送出口腔。
掐在腿上的手,已经把腿给掐得完全紫红。
可是——贺松风病了。
他光是思考就耗费了所有精力,很快又陷入了半昏迷的意识模糊里。
眼前的光景晕成一团,男人最后有没有将他侵犯到底?他忘了。
他关于这件事的最后记忆仅是——石块敲响镂空铁球的声音。
叮咚、叮咚。
—————
一阵剧烈的耳鸣过后,贺松风猛地睁眼睛。
令人头晕目眩的昏黑逐渐恢复颜色。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吊在天花板上的瓶瓶罐罐,药水变成点点滴滴通过针管注入身体,淡蓝色的天花板,天蓝色的窗帘,空调的冷气嗡嗡从耳旁扫过。
这里是校医院。
和上次不同的时候,贺松风不再是孤零零的躺着,床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张荷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散发出厚实的木质香。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粗细恰到好处的手指捏着书页一角,轻且缓慢地从右往左翻。
尽管他尽力压抑声音,但拇指碰到书本,无法避免的发出细密梭梭声。
时不时,还会用指节顶着镜框往上推推,一双干净的眼睛纯洁的扫过面前每一行字。
张荷镜看书看得入了迷,甚至没有意识到贺松风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贺松风习惯性想挪到床沿边坐着,结果手才压着床单意图撑起身体时,立马书本一角送过来,顶着肩头,强硬地把贺松风按回病床里。
贺松风睁着眼睛,迷茫地望着看过来的张荷镜,发出口无遮拦地询问:“我不是在被人艹吗?”
张荷镜用手里的书轻敲贺松风的嘴唇,示意他话不能乱说。
“不是。”
“哦……”贺松风反应平平,不管有没有发生关系,贺松风都并不是很在意。
张荷镜放下书,“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贺松风盯着他看,直到张荷镜先一步挪开眼神时,才突然出声:“……没意思。”
“什么?”张荷镜没懂他的意思。
“没意思,没意义。”
说话的时候,贺松风的手又一次悄然攥紧被褥,攥得手腕发抖,手掌充血。
“这身皮囊只是你们这些人性.欲的载体,并不属于我自己。”
张荷镜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是申请留学的资料和报表。
“那你出国了也要这样想吗?”
说着,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贺松风的枕边。
“即便他们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也并没有人先入为主把你认为是随便骑跨的表子,你也要这样想?这样做吗?”
“…………”
在张荷镜洞察的注目里,贺松风缓缓低头,左右摇了一下。
本来贺松风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和赵杰一那档子破事没有被这几个男人知道,他绝不会是现在这副自我放弃的疲态。
张荷镜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托起贺松风注入针管的左手,“贺松风,对自己好一点,马上你就可以开启新生活了。”
贺松风的手指头颤动,“马上?”
“马上。”张荷镜轻吻指尖。
“谢谢你。”
“不用谢,是我自愿为你做的。”
张荷镜用着内敛的眼神,温柔地打量贺松风。
贺松风的头发比他们初见时长长了不少,发型因为生病这会正乱糟糟的,像鸡毛掸子一样炸开,头发里还混着几根难以察觉的白发。
张荷镜起身出去了,但很快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梳子。
他把贺松风扶起坐好,分出一缕毛躁的头发,梳子轻柔插进贺松风的发丝里,向下梳的同时解释道:“我找路过同学借的。”
贺松风还是不会拒绝的性子,安安静静服从。
“介意我为你梳头吗?”
贺松风摇头,摇头的时候把搭在张荷镜掌心的头发甩了下来。
张荷镜的动作又轻又缓,不着急的享受和贺松风独享的二人时刻。
其他人见了贺松风就巴不得贴上去把人吃了,张荷镜见了贺松风永远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大部分时间是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尾随,小部分时间则是像这样礼貌的和贺松风保持尺度。
“贺松风,程其庸不是好人。”
贺松风点头,头发又滑下来,“我知道,程以镣说了。”
张荷镜却摇头,说出了贺松风所不知道的事情。
“视频泄露在论坛这件事,就是程其庸做的,我查过发帖人的网关地址和他的网关地址……”
在贺松风面无表情的静听里,张荷镜斩钉截铁说出四个字:
“一模一样。”
“他有手段能压下舆论,所以故意逼你向他低头,他成功了。不过就算不查,想想也知道,这件事情里他的既得利益是最大的,他是最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张荷镜梳头的动作一顿,说出了让贺松风脊背发凉的话:“他做事不折手段的可怕,我想后面一定也会拿出国这件事为难你。”
贺松风还是面无表情的,但眼珠子正不安地激荡,垂下的手紧攥着床单,以至于针管的药水打不下去,反流出满满一管的血液,冲进透明的输液吊针管里。
“还有程以镣,他跟我不止一次说过和你只是玩玩。他一直是玩咖,胆小且不敢担责,所以他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张荷镜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插进贺松风的指缝里,面带微笑,却动作强硬地掰开贺松风的应激动作。
“赵杰一在坐牢,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接触你,你可以放心。”
张荷镜拍拍贺松风的手腕,示意对方放松。
“还有周彪……周彪我会直接处理掉,他不配接近你。”
贺松风哑然地望着张荷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闷闷地“嗯”了一声,便再没下文。
因为贺松风也并不完全信任张荷镜,只是没有那么厌恶了。
张荷镜把梳子放到一边,把贺松风打针的手拿出来,强硬地捏平,确保药水能畅通进入贺松风的身体里。
期间还贴近仰头帮贺松风调整了点滴的流速,
“你口渴吗?”
贺松风点头。
张荷镜起身去给贺松风倒了杯热水,借着机会,凑到贺松风跟前才交进手里。
前面表演的那么深情克制,这会小心思没忍住掀了一角。
“谢谢你。”
贺松风轻轻吹动水杯表面,热乎乎的蒸汽吹进张荷镜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白茫茫的雾。
推出去的雾,不着痕迹地把张荷镜也推远坐好。
张荷镜又陪着贺松风坐了一会,两个人相对无言。
水蓝色的波纹倒灌眼睛,消毒水的气息钻入鼻腔,两个人捏着的手心手背交换体温。
枕边是贺松风出国的文件资料,叠放着张荷镜看过的书。
清凉的风吹乱张荷镜额前的碎发,碎碎的搭在张荷镜额前。
贺松风想了想,抬手,轻轻扫去。
贺松风的指尖比风还要凉,几乎钻进贺松风额前皮肤,钻透头骨,在大脑皮层生根发芽。
睁开眼,闭上眼,都是被贺松风抚摸时,挑动神经的极度兴奋。
张荷镜很能演,他还保持着平静,只是冷不丁地从喉咙里跑出一句酸语:
“你要一直讨厌他们。”
贺松风轻盈盈地淡笑。
张荷镜被笑得信息暴涨,这才决定把自己的真正意图说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轮到他紧张地攥成拳头捏紧被褥,嗓子眼也跟着捏住了,小声小声再小声地请求、哀求甚至是祈祷:
“贺松风,我可以当小三了吗?我比他们要……要更正常。”——
作者有话说:小张表白不是说你要喜欢我,而是你要讨厌他们[眼镜][眼镜]
第39章
贺松风一度幻视, 记忆回流到他被程以镣揪着头发打出鼻血的那个午后。
就是在这里,同样的床位,同样的温度, 同样的颜色。
张荷镜同样的询问他,自己能不能做他的小三。
贺松风同样手里捧着一杯水。
此刻贺松风有两个选择。
一是像以前那样,直接泼在张荷镜脸上骂他不要脸。
二是喝下去, 接受和张荷镜同流合污的邀请。
张荷镜的眼神同样直勾勾地盯着贺松风手里的水杯。
张荷镜心里也清楚, 此刻的场景就是一次节点复刻,就看二周目的贺松风到底选择HE还是BE。
这杯水,是关键道具。
贺松风没着急作答,而是把一口长长的气分成好几口, 一点、一点的小口吐出去。
张荷镜的表情逐渐凝固严肃。
他一度以为自己又要被忽视、被抛下、被孤立。
不过幸好,贺松风也就思考了大概半分钟,便欣然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嘴边,仰头饮尽。
一半喝进嘴里, 一半从嘴角流下来,恰到好处的给了张荷镜上手触摸的机会。
细腻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贺松风的嘴角,从左抹到右,擦出一道鲜红的印子。
贺松风垂眸,瞧见张荷镜手腕的镂空金属球,他的头发依旧被不声不响地囚禁在那里。
任由张荷镜抬手、垂手的动作摆布, 失去头发本有的光泽,枯黑沉默地静置。
就如同此刻的贺松风一样。
爱人?
贺松风不爱任何人, 包括自己。
他有且仅有的就是被在裹挟里, 于摆布中,念出一句:“我爱你”
仅此而已。
毕竟这会关于留学的申请资料就摆在贺松风的床头,有这玩意作为砝码压在贺松风虚情假意的爱意天秤上, 贺松风的爱情便会虚假的向张荷镜的方向贴近。
杯子里的水,贺松风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唇中。
等到张荷镜为他擦去嘴边积水的时候,他便借此机会俯身侧头,吻了上去。
冰凉的水从滚烫的口舌里,渡入更加滚烫的口舌中。
贺松风的舌头冰凉凉的,像一条水蛇,混在灌进来的水里,不着痕迹地摸进张荷镜的唇齿,开始他温柔地探索。
贺松风的吻技已经可以算不错的程度,毕竟有好几个陪练老师,全天候的帮他练习吻技。
这吻技想不进步都难。
张荷镜鼻梁上的眼镜顶得贺松风的脸颊发痛,他背手偷偷拔到碍事的针管,用带血的手摘取张荷镜的眼镜,随手丢在一边。
常年佩戴眼镜的张荷镜下意识侧头追求眼镜去向,刚一侧头,就被贺松风捧着脸强行扭正。
两个人嘴唇依着嘴唇,呼吸纠葛不清得互相推搡,这头呼出去那头便立马吮吸进肺。
眼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只容得下一根手指,张荷镜就算不戴眼镜也看得出来贺松风眼里的嗔怪。
怪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转头,怪他没把贺松风的主动当做圣恩高高捧起。
张荷镜不着急,继续由贺松风主动。
他倒是一直很能忍,哪怕贺松风把他嘴巴嘬破皮,嘬到红肿,也像一座山似的,自不动,平静地注目。
等到贺松风累了,这才轮到他,攻守易型。
贺松风喘着小口的气,意图推开张荷镜,推出去的手直接被张荷镜掐紧,同时另一只手扣在贺松风的后脑勺,强硬地把贺松风拉远的面容一把推到张荷镜面前。
两个人面面相觑,贺松风细长的睫毛跟着眼睛扫动,像个小鸡毛掸子,搔得张荷镜脸上又麻又酥。
于是,第二场亲吻在张荷镜的主导下,半强迫的开始。
贺松风实在没气也没劲了,像个被抽走棉花的棉花娃娃,只剩一副干干净净的皮囊捧在主人手里。
主人低头要吻便吻,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就算是想要把他脆弱的喉管都一并捣烂,贺松风也没劲反抗。
贺松风轻蹙眉头,细嫩的手好几次想抬起,又同样好几次被张荷镜抓走。
但对方并不限制贺松风的手,送过来,就抓开,再送再抓,绝不会出现箍着锁住的情况。
因为这也是张荷镜享受的一环。
张荷镜的控制欲全都倾泻在扣在贺松风后脑勺的那只手上,五根手指深深没入贺松风长长的乌发里,手掌紧贴发根,稍稍用力就能把贺松风完全控制。
贺松风在被吻的时候,每一吻的角度、节奏、还有呼吸的频率全都掌控在张荷镜的手掌里。
张荷镜想要贺松风往哪边倾泻,只需手腕稍稍使劲,贺松风就会变成他想要的方向。
只要那只手上的脑袋不挣脱,张荷镜绝不会对贺松风有任何超出界限的恐怖强制行径。
贺松风倒也乐得被这样操控,因为他只需要闭着眼睛,张开嘴就好,不用去想如何用这个吻讨好对方。
就跟在床上一样,只要敞开腿就好。
两个人烂锅配烂盖,意外的契合度奇高无比。
贺松风捏着张荷镜的手,按在自己衣服领口处,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张荷镜久久没有动作。
贺松风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主动,于是在接吻的间隙里,拧着眉头从窒息的边缘艰难解衣。
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口子……
衣领不小心被水淋湿,湿哒哒地贴着衣领,同时贺松风没意识到他的衣领被染成粉红色。
红色的来源是他手背青紫的针孔。
就在贺松风准备解开第三颗的时候,张荷镜松开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意乱情迷的表情在看见贺松风血淋淋的手背时,表情瞬间凝固。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没克制住自己。”
张荷镜迅速冷静下来,他帮贺松风扣好衣领的两颗扣子,同时匆匆在床头扯了两张纸,快速捂在贺松风的手背上,紧紧地捏了一下。
溢出来的血珠迅速染红卫生纸,抹去后,叠起来又接着按上去。
贺松风扫开坠在枕边的针头,银色的枕头被冷水吹得轻轻晃动,敲在床沿边发出细密的小小声响。
“你自己按住,我去喊医生来。”
“…………”
贺松风奇怪地望着忙前忙后的张荷镜,有些不理解。
怎么弄得好像在大出血一样。
“哦。”贺松风应了一声,示意张荷镜去吧。
张荷镜离开了大概七八分钟,等到他把医生喊来的时候,床铺上的漂亮男人早就不告而别,还把枕边的文件夹一并抱走。
留给张荷镜的仅是挂在顶上的药水瓶向下滴答。
空气里苦涩浓度暴涨,用来止血的卫生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淡白色的床榻染了几滴血色,晕成淡淡的粉红。
地上也砸了几滴血,但不多。
贺松风的眼镜在地上,被贺松风踩了一脚,玻璃碎掉了。
张荷镜眉头紧皱,冲出校医院。
在人群里搜寻一番后,才不甘心的接受他被贺松风抛弃这件事。
他抬手,揉了揉嘴唇。
明明这里的香味依旧温存,可香味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有失落,但欣喜更多。
揉在嘴唇上的手再往上抬,环在手腕上的镂空金属球代替贺松风吻在他的唇上。
张荷镜双手高举,虔诚合十,向着心中认定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神啊,我感谢你。”
张荷镜无声膜拜。
“请求您再多赏赐信徒一些神佑,信徒愿送上信徒所拥有的一切。”
张荷镜拜的到底是那所谓的“神”,还是已经指名道姓的贺松风,就只有张荷镜自己清楚。
贺松风的烧退了,感冒还是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倒是让贺松风享受了一阵子无比安静的日子,没人敢来招惹他,生怕惹一下,贺松风就要死在面前。
不过也有因为临近期末的原因,大家都很忙。
程其庸同时要兼顾升学和学生会两件事,程以镣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张荷镜倒是天天和贺松风待在一起,不过两个人天天都在为出国练习口语,无心情.爱。
贺松风的口语实在差,只有背稿的时候才能说得流畅标准,一旦脱离稿子就开始结巴。
也许是因为贺松风连中文都不怎么爱说,导致他的语感几乎没有,学起来又艰难又痛苦,跟婴儿学步似的,每一步都必须要哄着教。
到了晚上时候,贺松风会回到程其庸身边。
他会被程其庸按着亲,要把身上都检查一遍,留下独属他的痕迹才满意放过。
睡完还必须多叮嘱一句:“离张荷镜远点,总跟他凑一起做什么?”
贺松风回答:“学英语。”
程其庸冷笑一声,尖锐地讥道:“学英语?你别学到他英精上了。”
贺松风抿嘴不语,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
程其庸赶紧搂紧,巴结地亲一口,哄道:“开玩笑的,我吃醋了,乱说话呢。”
有的时候,程其庸有事晚上不回来,程以镣会比贺松风更先得知这个消息,宾利杀到贺松风楼下。
把贺松风喊下来后,一脚油门杀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直接在宾利上完事。
贺松风的手脚细长细长的,做事的时候蜷久了,想伸直的时候都得把手脚伸出窗外去。
风一吹,像有第三个人在抚摸他的手脚似的。
窗外的叶子被风扰得有节奏上下缓动,贺松风搭在车窗上的脚也被风架着上下抖。
贺松风的两只手扣在半放的车玻璃上,紧紧地扣着,每一根手指都要把玻璃给抠破似的,憋了一股要把自己都捏碎的劲。
裹在皮囊下的骨头顶在宾利车的轮廓下,脊椎一会坠入下陷进真皮座椅里,像被怪物吃了一样,一会又因为姿势调整,身体往上一跳,脊椎骨的上端就打进宾利的天窗玻璃上。
程以镣总喜欢把天窗打开,少爷喜欢看星星,更喜欢在抬头看星星的同时,欣赏到贺松风情迷意乱的痴态。
那些见死不救的坏星星,变得更坏,看起来是他们按住贺松风的肩膀助推,做程以镣的帮凶,把贺松风往痉挛抽搐的深处推。
做完后,贺松风又回到程其庸的寝室里。
次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地同张荷镜练习口语。
贺松风以为这样混乱的生活会让他变得憔悴,当他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欣赏自己的时候,又一次被迷得挪不开眼。
贺松风长了肉,虽然长得地方并不光彩,他的腰和他的臀,肥瘦对比极其夸张
比在赵杰一身边时漂亮数倍,他因为这些男人平日里的悉心照顾,变得愈发的亮眼。
贺松风会趁四下无人,偷偷跟自己亲吻。
跟对方坚定地强调:“我爱你,我没有出轨,我只爱你。”
对方轻笑点头。
“出国后我们两个走得远远的,重新开始,就当这些人不存在,这些事没发生过。”
——学校论坛——
【学校公告】【学生处关于给予“周X”同学通报开除的决定】
1L:前排吃瓜,发生什么事了?
2L:我嘞个“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造成恶劣影响”,这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14L:我叔是公安,问了下是强.奸,现在还在橘子里蹲着呢,上头还施压要重罚。
23L:怪不得程家俩少爷把他一脚踹了,换了新跟班。
:什么跟班,那叫星奴。
:你们说什么呢?明明是那俩兄弟纠缠贺松风!
:呵呵,骗骗自己得了,别发出来骗兄弟们↑↑
:楼上班级姓名报一下,等学生会通报你造谣就完事了。
【回复99+】
金刀挽雀:都别吵了!听我说一句公道话,现在谁想跟我一起玩王者荣耀?1=4+++++
【学校公告】【关于选派2026春季学期国际交换生计划交换学习的通知】
我校将选拔、推荐优秀学生于2026年春季学期赴英进行为期一学年的交换学习及交流,现将相关事宜通知如下:
……………………
…………
……
——此贴禁回复,仅做通知————
作者有话说:金刀挽雀是我的亲友,我说我要玩无畏契约,他说他要玩王者荣耀,我丢骰子输了所以他来玩王者荣耀[捂脸偷看]
第40章
日子就这样来到临近放寒假的日子。
上课的学生身上都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躁动, 感觉是在下一秒,或者下一分钟就突然把东西收好,冲出教室去。
尽管距离真正放假的日子还有好几天。
“我打算放假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你们呢?”
“我也有这个打算诶!我们一起呗!还有谁想去?”
“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
学习小组一共五个人,四个人都举手了, 只剩下一个贺松风。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移到贺松风身上, 刚才兴高采烈的讨论声骤然凝固,那四道视线饶有意味地盯着贺松风,好奇能从贺松风嘴里听到什么回答。
小组是为了完成小组作业临时抽签组成的,所以这四个人和贺松风并不熟, 他们对贺松风的印象还停留在论坛里众人对贺松风的印象。
漂亮冷漠,难以接近。
但同时又有传言说他不知检点,有钱就能睡。
所以这群人很难不对贺松风好奇。
贺松风敏感地意识到话题来到自己身上,捏着笔的手迅速地动起来, 尽管笔记已经写完,但他还是在继续抄写。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无用的社交。
有人手指叩在桌上,敲了敲,不满意地点名道姓:“喂,贺松风, 你怎么把我们四个都孤立了?”
“是啊是啊,我们是什么很坏的人吗?为什么你都不和我们说话?”另一个立刻帮腔埋怨。
贺松风停下写字的手, 抬头的时候, 面无表情的脸上挂出空洞的笑容,依次向面前四位少爷、小姐送去体面的笑。
“说说嘛,像你这样的人, 放假会做什么?”
四个人又向贺松风面前凑近,把贺松风围追堵截,手指尖指着他。
像你这样的人。
贺松风在心里默默念。
“你出过国吗……?唔,那你出过省吗?你放假不出去旅游、购物的吗?”
贺松风虚假的笑容抽动一下,平静地摇头。
“从来没有。”
这群人眼睛瞪大了,一脸震惊。
“那你都在做什么?”
贺松风想了想。
在小镇上的餐馆里洗盘子,洗到两只手泡得像浮尸一样又白又肿,最后也只赚几百块,还要全部被赵杰一拿走。
这就是他的假期。
贺松风的嘴唇抿紧,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悲惨和盘托出。
很明显,面前这群人也不过是想拿贺松风的拮据做为他们幸福的对照组。
“说话呀。”
又蠢又坏的人还在追问,非要贺松风承认自己的不幸福。
一本书直接从教室一角砸过来,重重地打在人群中央,吓得这些人作鸟兽散,发出惊叫声。
程以镣快步走过来,抢了把椅子,直接坐在贺松风身边。
他指着面前一个两个的人,重重吐出一个恶气,咬着一侧后槽牙,直白地呛声大骂:
“一群low货装什么装呢?你跟贺松风聊瑞士滑雪,那不就跟我和你们聊爹和妈吗?就没有那东西。”
但程以镣并不赶人走,反倒是一巴掌捶在桌子上,恶狠狠发号施令:“来来来,别走都坐下,我接着陪你们聊。”
那群人面露难色地坐下来,和不久前叽叽喳喳追问的模样不同,他们在程以镣的注视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阿尔卑斯山,什么滑雪。
只剩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怯懦。
“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想说话吗?我现在来陪你们聊了,开始聊。”
程以镣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一次是更加用力地呵斥,声音从喉咙里直挺挺冲出来:“说,从你开始说!”
被点到的人嘴巴发抖,上嘴唇和下嘴唇敲快板。
“说、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
程以镣献殷勤给贺松风。
贺松风不搭理他,他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握着笔捏了捏,望着笔记本里留下的题目,因为遇到难题而轻轻拧了眉头。
程以镣见贺松风不说话,擅作主张:“说你就是头又坏又蠢的猪。”
对方不带任何犹豫,赔着笑小声说:“我是头又坏又蠢的猪。”
程以镣的手按在桌上,叩了一下:
“大声点。”
“不、不合适吧……”
程以镣视线一转,把剩下三个人都点出来,那几个人抬头面露惊恐。
“你、你还有你,都大声的说。”
程以镣的手又在桌上叩了一下,“我倒数三个数,三、二——”
贺松风把平摊的笔记本合拢,拿笔的姿势从捏改握,像握刀子似的,一下刺在程以镣拍在桌上的手背上。
刺得程以镣“啊哟!”大叫一声,捂着受伤的手,委屈地瞧着贺松风。
“吵死了。”
程以镣赶紧冲面前四个点头哈腰的人瞪眼,强硬地低吼:“说,给我说!”
那四个人在程以镣的瞪眼里,脑袋涨成猪肝色,眼睛里冒了羞耻地水雾,两只手捏成拳头攥得死紧,似哭,似喊地大叫:
“我是头又坏又蠢的猪!!!”
程以镣这才满意地抱着贺松风的腰,在贺松风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闹哄哄的教室还以为他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发出了爆竹噼噼啪啪的哄笑声,笑得拍手跺脚。
贺松风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得发紫,发得滴血,比那四个人的脸还要红。
不带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一耳光。
一巴掌打下去这事还没完,一掰就断的手指还要半悬在他们之间,强硬地指着对方,冷声警告:
“离我远点。”
这一巴掌把教室打静了,静得连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细小飒飒声,都清晰地如同扫帚扫过耳边似的。
无数个方向,同时向贺松风投来好奇的眼神。
没人看程以镣,全在看贺松风。
程以镣脸上藏不住显摆的表情,他想终于可以借这个机会一跃成为众人眼中贺松风的男朋友。
程其庸和贺松风的关系,至今都没人知道,两个人都捂得死死的,那不就便宜了程以镣这个毛头小子。
程以镣的嘴角都快歪成耐克标,一想到等会自己要说什么,就蠢蠢欲动地直搓手,鞋子踩在地上擦出嘎吱声。
程以镣想得太爽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贺松风难看的脸色,只顾得上自己大咧咧地直言炫耀:
“看什么看?没看过谈恋爱啊?”
不等人群做出反应,贺松风紧绷的神经猛地一跳,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的手掌拍在桌子上,踩着程以镣说话的“啊”字尾音,从喉咙里喊出否认:
“我和你不是这个关系!”
程以镣愣神了。
这给了人群反应的时间,霎时间各种声音都有,什么样复杂的反应一口气在这个宽敞的教室全部上演。
虽然有钱少爷包.养贫困生在这个学校算不上新闻,但是贫困生这样应声否认,还补一巴掌的事情,那还是头一出。
“价格没谈妥?”
“还是在演欲拒还迎?”
“噗哈哈哈……程以镣也有今天。”
“不是把我们当成play的一环吧?”
程以镣不服气,大了声音质问:
“做都做了,怎么就不是这个关系。”
他就跟抱着孩子找孩子亲爹要个说法的单亲妈妈似的,怨死了。
程以镣这话说出来,贺松风听得身体都震了一下,又是一耳光破风过去。
啪得——一声震响,程以镣脸上的肉都跟着一起巨震一下,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大块,鼻血涌了出来,鼻腔里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几乎要把他的心脏都戳破了。
程以镣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像一台被主人一巴掌拍成雪花屏的老旧电视机,整个人都变得无感无情起来,苍白的立在那。
亲也亲过,做也做过。
为什么不承认?
为什么???
“和我在一起,对你而言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贺松风起身想走,他垂下的手腕却被一股强硬滚烫的劲牢牢扼住,像一条锁链把他困在那里,不得动弹。
但贺松风宁愿手臂被拽到发痛,他也不肯坐下。
来自程以镣的不甘心眼神飞快地爬上来,像章鱼一样,黏腻恶心地缠绕贺松风。
贺松风站在那,一动不动,冷冷地下达最后指令:“程以镣,你要是还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下马威,我会恨死你。”
“你觉得我会打你?!”程以镣的声音和他的人一起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贺松风态度坚硬的反问:“你不会吗?”
程以镣哑然整整半分钟,从喉咙里只顾得上推出去无意义的气音。
想说的话很多,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茫茫然中,程以镣只憋得出一句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你对我……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吗?”
程以镣只是耍小心眼,想跟贺松风有个男朋友的关系,却没想过会招来贺松风这么剧烈的反应。
他更没想到,贺松风还在恨他。
恨那天按在头上的那只手,恨那天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恨所有人都曾看过他狼狈模样。
贺松风拿起他的笔记,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忽然停下来,特意用着清晰的口吻,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出来:
“我和你,没有关系。”
恨得如此清晰,且界限分明。
程以镣早该明白贺松风跟他,炮.友都算不上,只算半个炮机。
都多余问那一句喜不喜欢。
贺松风离开的时候,背后又传来程以镣的声音。
不是为难,也没有下马威,只有程以镣诚恳的维护。
“不是恋爱关系,是我单方面追求他。”
程以镣的手叩在桌上,示意他没说完话,其他人还不被允许出声。
他又补充:
“都散了!不许让贺松风为难。”
贺松风上完晚自习回到程其庸身边。
嘉林市已经入冬了,但这是贺松风过的第一个没觉得冷的冬天。
他身上的衣服是程其庸一手包办的,买完送过来以后,把手机递给贺松风,让他挨个把面前衣服上的logo搜一遍。
贺松风检查了价格,满意收下。
羽绒服贵有贵的道理,贺松风走进玄关换鞋,同时脱下羽绒服时,额头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汗。
程其庸从卧室出来,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放假要去哪?”
贺松风回答:“哪也不去。”
程其庸嗯了一声,又折回房间。
没多久,程其庸又走出来。
他穿着羊绒衫的黑色高领毛衣,外套是YSL的秋冬秀场的新款。
风衣的翻领流畅地贴下来,腰间系着一根手指粗细的腰带,垂坠到小腿中间的长度。
版型裁剪流畅,没有多余的线条,厚实的真牛皮材质,又多了一份沉稳复古的优雅气质。
“你要出门?”
程其庸走进贺松风身边,留下吻面礼,“新年快乐。”
此时距离真正的新年还有足一月,提前到来的新年祝福,贺松风很快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贺松风微笑着点头,体面地回话:“新年快乐。”
程其庸要回家了,所以他和贺松风的关系将会在这个假期里中途分手。
至于返校后会是什么关系,还要看程其庸对他的兴趣足不足以维系情人关系。
程以镣很早就说过,程其庸是大少爷,他不会为了贺松风放弃家族财产,而贺松风也只会是程其庸学生时期的一位不知名情人。
程其庸不会带贺松风进入他的朋友圈,更不会让家人知晓贺松风的存在。
两个人的关系,从头到尾都被默契地捂在水下,旁人不知。
现在是他们中场分手的时候。
尽管如此,程其庸还是掐着贺松风的腰,把人腰间的软肉掐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吻面礼结束后便是咬着耳朵,发出自私的锐利警告:
“别在外面乱搞。”
贺松风被掐得气息紊乱,但脸上体面的笑容不减分毫。
在程其庸灼灼的注目里,他轻轻点头,淡笑的同时双手绕过程其庸的肩膀,示弱地贴近对方胸膛。
他诚恳地告白:
“不会的,我就只有你一个恋人,我等你返校。”
程其庸短促地笑了一声。
“看来国际交换生对你的诱惑很大,又变成这副模样了。”程其庸捏住贺松风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贺松风无辜地睁开眼,他跟着程其庸的手,配合着摇头,一脸茫然地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其庸笑了,贺松风陪着他露出轻盈盈的笑。
“走了。”
程其庸离开了,可他淡淡的皮革香仍残留在贺松风的身上。
这个味道很贵,贵到贺松风即便不喜欢程其庸,他也依旧追着这股味道,深深地嗅闻半分钟,咽下无数股唾液。
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贵气从他的血管流淌全身。
后面几天的课程里,划了两天用来考试。
考完试以后来上学的人数直接锐减。
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几张医院吊水的照片在学生群体里传来传去,病假条开了无数张出去。
贺松风眼瞧着上课的人从二十来人,骤减成五个人。
最后一天的时候,只剩他和程以镣两个人了。
至于张荷镜,他这半个月都忙着帮贺松风安排留学的事情,除了几节必须要露脸的课程,其他时候都看不见人。
老师进来一看,轻叹一口气,手一挥,提前宣布放学。
贺松风没有着急收拾东西离开,而是继续完成课业,尽管已经没有老师会检查,但他还是坚持这样做。
已经有不少人说出国交换的名额已经内定给贺松风了,是贺松风靠着皮肉讨好男人换来的。所以贺松风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学习里,他非要学出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成绩。
程以镣环顾一周,他说:“贺松风,这会没人了。”
说完他大咧咧地抱住贺松风,整个人挤过去挨着坐。
他试探性亲了一口贺松风,发现贺松风不反抗直接蹬鼻子上脸,拉开贺松风的羽绒服,把脑袋都埋进对方热烘烘的怀抱里。
贺松风还是不反抗。
程以镣这会就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直接把衣服都掀了,然后挤进去吃奶的。
“普通朋友会像我们这样做吗?”
“贺松风,你就嘴硬吧,其实你对我是喜欢的。”
程以镣自说自话,擅自给贺松风下定论:“你就是害羞,害羞被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件事。”
“贺松风,跟我回家过年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爸妈,咱俩处对象,气死我哥。”
程以镣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完全是在过口舌之瘾,毕竟他不觉得贺松风会同意。
这话说出来以后,程以镣也没用心去听贺松风的回答。
但偏偏,在程以镣最不抱希望的时候,圣母选择向卑劣的他投下祈福。
“好。”
程以镣愣住了,毛茸茸的脑袋从贺松风的领口里呼呼钻出来,拉链刺——得一声被拽到底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调越拔越高,越发趋近难以置信。
贺松风垂眸,向下投出平静的话语:
“带我回家,见你父母。”
贺松风同意跟程以镣走,其实并不是要报复程其庸的“新年快乐”。
他只是想到,赵杰一无数次向他承诺的:回家,跟父母坦白关系。
贺松风想家了。
他不在乎是什么家,反正他也没有家,谁家都可以是他这只寄生虫的家——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创造101,二妻共侍一主,就是要这样狠狠争宠[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