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 / 2)

没有任何反抗,沉默的纵容。

程以镣爽得两眼翻白,手指抓进衣服深处,隐忍的战栗几乎要把衣服给撕破了。

光是用嘴咬,用鼻子吸,都有些无法满足他对贺松风的欲.望。

于是他带着衣服一起躺在冰冷的瓷砖上,手往下滑去,一把抱住,来回来回的。

程以镣咬着贺松风的衣服,手里抓着贺松风的衣服,身上蒙着贺松风的衣服。

从鼻子里呼出一股股滚烫气息,烧不着任何人,只能把他自己烫得浑身发抖。

“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程以镣像着了魔似的窃窃私语,眼球顶在上眼眶,一度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亦忘了他和贺松风那冷淡至极的关系,全然只记得自己喜欢贺松风这件事。

“贺松风,我好喜欢你啊……”

程以镣“呃”的一声后,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身体向一旁侧去,狼狈地蜷起来,弓成了一团。

他把这些衣服全都合拢在臂弯里,捏成了玩偶形状,紧紧的抱住。

这里是贺松风的上衣,那里是裤子,还有外套以及发带。它们各司其职的被程以镣抱住,满足他这会小小的贪念。

“要是你也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就好了。”

程以镣把自己说得失落了,把衣服当做贺松风,快要勒进自己的骨头里,和血和肉融在一起。

“好可惜,好可惜你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

…………

“咔呲……咔呲咔呲……”

贺松风书房的门像是被小动物用手扒拉出吵闹的动静。

贺松风忍了,没去搭理,于是这些声音变本加厉的传来,一阵阵不停歇,像狗刨门,急迫的想让主人替自己开门。

但是贺松风知道,他家压根就没有动物,唯一有的就是那个不受控制的程以镣。

“咔呲……咔呲咔呲……”

挠门的声音依旧在响。

贺松风眼前MacPro屏幕里的字变成了拟声词,跟着挠门的声音一起咔呲作响。

“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

门外的动物终于按捺不住,挠门的声音里混进了些许微弱的呼唤:“贺松风,你在做什么?贺松风,我可以进去吗?贺松风,我洗完澡了,外面我也收拾完了,你可以出来检查工作吗?”

“贺松风,我想你了。”

这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是在程以镣不懈努力的骚扰下,为他缓缓打开。

程以镣的臂弯扑了上来,环住贺松风的腰。

一个毛茸茸脑袋拱进贺松风的肩窝里,来回地蹭,不忘从鼻子里继续去哼贺松风的名字。

“好喜欢你。”

程以镣直接说。

“我可以做小三,保证不让你男朋友发现。”

贺松风没有任何表示,甚至他都没有回应程以镣的搂抱,一双手懒懒地垂下,就差背到身后去防备。

“你有哪怕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程以镣追着问,同时借着说话的机会,去吻贺松风的皮肤,把脖子一线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抹上他的气息。

“没有。”贺松风回答。

“好吧,我就知道。”

程以镣没有太多的失望,他问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我用来撸了一次,我会帮你洗干净。”

程以镣老老实实把自己刚才做的坏事不做隐瞒的说出来,说话时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向上窥视贺松风的表情,一旦对方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他就立马缩脖子绷紧身体。

贺松风也是一副料想到程以镣会是这德行的无赖,平静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没有多余的表示。

贺松风的木讷让程以镣尝到了一口咬在木板上的滋味,满嘴的渣滓不说,还震得嘴麻,很不好受。

“还有什么事吗?”贺松风问他。

程以镣不说话了,却也没松开抱住贺松风的手。

贺松风给程以镣指了个方向,是摆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你去旁边坐着,我还有工作。”

“好。”程以镣听话地坐过去。

坐下的程以镣并不完全老实,他搓了搓手,紧张的问:“那我做小三那件事呢?”

贺松风抬眸,扫了他一眼。

程以镣心虚,“不打扰你,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书房里只剩下贺松风轻轻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混在窗外噼啪作响的雨点里,窗户上凝了厚厚一层白雾,雨滴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但很快又被水雾隐去。

世界依旧是朦胧的,由色块组成,唯一清晰的只剩眼前的贺松风。

程以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贺松风,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收进眼睛里。

贺松风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咬手指,他的眼皮会无力的下垂,露出眼皮上对称的两粒黑痣。黑痣比他少年时期的颜色还要浓,这会倒活像是被点上黑漆,漆色发亮。

键盘敲击声忽然停住。

“程以镣。”贺松风轻轻呼唤。

程以镣身体一震,从痴迷的凝视里醒过来,迟钝地嗯声:“怎么了?”

“你知道……周彪在哪吗?”

贺松风问。

周彪,曾经程以镣身边的狗腿子,没少做欺辱贺松风的事,把贺松风关在卫生间里用水泼,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校服用剪刀剪坏,可以说贺松风之所以爬上程其庸的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周彪逼迫的。

“我知道。”

贺松风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完全,他只是抬头望向程以镣,若有所思地低语:

“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程以镣没着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贺松风面前,他弯下腰,再一次的迈入贺松风的怀抱里,献殷勤地一边吻着贺松风的脸颊,一边说:“我知道,交给我。”

程以镣作为帮凶做事干净利索,差不多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交给他办的事情就办好了。

夜幕,郊外,仓库里。

一个男人被绳子捆绑,被强迫跪在地上。

一盏爆亮的白色大灯直直地打下来,像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灯光中心的男人瑟瑟发抖,总一副马上要晕死过去的模样。

“周彪。”

男人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想抬头看,却被程以镣用手按住脑袋,强迫俯首。

脚步声缓缓的靠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那白色的皮鞋的停在男人的视线中央。

“还记得我吗?”

鞋主人的声音温柔地从周彪头顶响起。

程以镣抓住周彪的头发,往上一扯,强迫周彪仰头。

周彪顿时露出了见鬼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他发抖痉挛,两眼翻白整个人往前栽倒,期望着死了不醒。

“呵呵……”

贺松风看见了周彪的模样,他轻笑。

原来早在贺松风来之前,周彪就已经被程以镣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拳拳到肉,就差没把脸上的脸皮撕下来,再一拳攮进脑袋里,把脑脊髓都给抽出来了。

程以镣还是那副暴戾的德行,一点没改。

贺松风皱着眉头,瞧着一滩血从周彪的鼻子里涌出来,他嫌弃地后退一步,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我没想好怎么报复你。”

贺松风看了一眼程以镣,示意他自由发挥。

下一秒,一拳就打了进去。

“好痛!!!”

半死不死的周彪硬生生被程以镣这一拳打得活了过来,飘出去的灵魂就跟着拳头一起强硬地塞进断掉的肋骨里,被逼到极点的他大嚷出歇斯底里的叫喊,可以说是嘶鸣,整个喉咙仿佛都在泣血。

“再打就要死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被程以镣打得不成人样,身体早就绷到极限,眼眶里血红血红的,不是红血丝,倒像是眼眶里的肉破裂了,那些鲜血倒灌进眼眶里,连带着眼泪都变得浑浊。

贺松风无动于衷。

打人的不是他,受痛的也不是他,自然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个时候,周彪眼珠子迟钝地转动,落在程以镣的身上,冷不丁嚷道:

“以前那些事,都是程以镣让我做的!”

程以镣一脚蹬在周彪的嘴巴上,转过头就冲贺松风大喊:“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贺松风打断了程以镣的拳打脚踢,“我可以放过你。”

程以镣露出诧异吃醋的表情,退到一边闷闷不乐。

“写个认罪书吧。”

贺松风从他的包里拿出纸和本子,撕了一页纸连着笔一起丢下去,动作形如施舍路边乞丐似的。

周彪不敢有丝毫犹豫,他那双占满鲜血的手,虚弱地捏着笔,哆哆嗦嗦在纸上画着字。

周彪探头看过去,又是一脚把人踹翻,指着那张纸重重呵斥:“写漂亮一点!敢让我觉得你是在敷衍的话,你就完蛋了!”

周彪擦了擦鼻子的血,抹在衣服上,细声细气地说:“不敢不敢,我肯定好好写,我诚心认错。”

是不是诚心认错对于贺松风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着周彪跪在地上,一脸认真写下认罪书的画面,就足够满意了。

周彪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夜,第一行字迹歪扭,在程以镣一脚下去的威迫下,剩下所有的字都工工整整,连血迹都鲜少滴下来。

周彪和程以镣同时看向贺松风。

周彪渴望被放过,程以镣却不想让贺松风放过他。

“念出来我就放了你。”

贺松风下了第二个指令。

周彪赶紧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闷闷嗓子眼里的污秽咽下去,沙哑着嗓音开始逐字逐句的念。

“贺松风,对于之前我对你做出的霸凌行为,我深感愧疚与自责,在此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无视你的感受,践踏你的尊严,给你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和伤害。我的行为极其恶劣且愚蠢,我对此感到无比羞耻。”

“……………………”

“我恳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愿意弥补,愿意配合你的任何命令去弥补我做过的错事。”

周彪认认真真念完后,抬起头,忌惮地看着贺松风。那张纸也因为紧张,在他的手里攥得皱巴巴。

贺松风没什么反应,要说唯一的感受就是……来得太晚、太迟了,而现在的贺松风对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如果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得到这样诚恳的道歉,那该多好。

“没意思。”

贺松风深呼吸一口气,把过去的事情当做是身体里的废料呼出去,他转身走向仓库外。

身后的周彪再一次响起痛彻心扉的嚎叫,显然他又被程以镣打了。

“滚,再也不要出现在贺松风面前。”

程以镣一脚踢过去,周彪连带着牙齿都飞了出来。

周彪躺倒在地上,因为伤口处不停的往外流血,他的浑身冰凉,像是被泼了一层冷冰冰的水,那些水顺着他的全身往下流淌,他第一次觉得水原来也能像荆棘一样割的人浑身发痛。

没人给他解绑,程以镣跟着贺松风走了,他只能无助地在地上瑟瑟发抖,害怕地期望着谁能来帮帮他。

这就是那时,他把贺松风关在卫生间里,往他头上泼水时,贺松风的想法。

狼狈至极,孤独无助,甚至是有一股想死的冲动。

被困在卫生间里浑身是水的小男生,终于在他二十六岁这年被人解救,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脚步悬浮的跌进他自己的怀抱里。

对方用那双温柔的手,搂着他,捧着他,安慰他。

淋湿的青春期,漫长的生长痛,永不会消失,变成缠绕在心脏上的血管,成为血液循环的一部分。

“没事了,我们回家。”

“嗯……”

贺松风自言自语。

“回家。”这是程以镣说的,他坐在主驾驶位上。

归家路途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贺松风突然的问:“你不好奇你哥哥去哪里了吗?”

程以镣摇头,“我为什么要好奇他?我和他关系又不好,你不知道一直都知道吗?”

贺松风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自己自顾自地表示:“跟我来吧。”

地下室的门被贺松风打开。

程其庸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盯着空落落的门框,期待着那个人从光亮的地方走进来,走到他的身边来。

“贺松风,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的腿有些胀痛,我自己揉了不解痛,你能帮帮我?”

还没见到人,程其庸就已经按捺不住寂寞的轻声呼唤,“贺松风,贺松风?”

下一秒,程其庸的表情垮了下去,他看清了此刻站在门框下的那个男人,那不是程其庸要等的人,是他极其厌恶排斥的——程以镣。

程以镣也呆住了,眼珠子往上又往下,从左到右细致的扫了一遍,最终目光放在程其庸脖子的项圈上。

“好羡慕。”程以镣喃喃自语。

程以镣做梦都在渴望的事情居然真切的发生在程其庸身上。

程其庸居然被贺松风强制爱了!

好嫉妒啊。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明明自己可以表现的比程其庸更听话,他会比程其庸更适合给贺松风做狗。

但偏偏……偏偏被关在这里,被贺松风亲手带上项圈的人是程其庸。

嫉妒的眼睛里的血压都高了,突突直往眼眶外挤出一阵阵的胀痛。

程其庸何尝不是用这样忌惮、厌恶的表情去看程以镣的。

两兄弟充满敌意的互相盯着,中间就像隔了楚河汉界一般泾渭分明。

贺松风走上前去,刚往前走没两步,他的手就被程以镣扼住不许再靠近程其庸。

程其庸立刻皱了眉头,大喝程以镣的名字,“你做做什么拦住他?!”

程以镣被喊得下意识手腕一沉,但很快就倔强地瞪回去,“你管我呢!”

贺松风甩手摆脱程以镣,他径直来到程其庸面前,弯下腰低下头,伸出臂弯绕过程其庸的脖子。

在贺松风的背后,程以镣的表情几乎垮到地上去了,后槽牙紧紧地咬住,垂下的手掌捏成拳头,松开又捏紧,高高的眉弓骨把底下深邃的眼眸压成了黑不见影的阴霾。

嫉妒的滋味迅速充斥程以镣的胸膛。

他不敢有多动作,只好用那张嘴怨气深重的嘟囔:“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选了他把我疏忽了,你怎么能不照顾我的情绪呢?我也会难过的,你欺负我,你和我哥联合起来孤立霸凌欺辱我。”

嘀嘀咕咕好一阵后,程以镣又开始担心自己的怨气会让贺松风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男人,没等安静几秒钟,立马又碎嘴子给自己刚刚的怨念找补:“没关系的,你想选谁就选谁,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总会有对他感到无趣的时候。”

贺松风两边都没搭理,把程其庸脖子上的项圈解开后,甩手往地上一扔,指着程以镣的方向说:“回去吧,我腻了。”

“你说什么??”程其庸难以置信地望着贺松风,他的声音像鼓风机里吹出来的气,呼呼作响。

贺松风没再补充,他拿掉了放在程其庸身上的所有束缚,那扇门也完全向程其庸敞开。

他不打算再继续囚着程其庸了。

贺松风往外走去,还没多走两步,程其庸就瘸着腿从后面追上来。

“我不要,我就想在这里,就只有我和你。”

说着,程其庸的手从后面抱住贺松风的腰,他的脑袋低低地埋在贺松风的颈窝里,一双手几乎要掐进贺松风骨头里,把他和贺松风连接在一起。

程以镣从前边走过来,眼巴巴地瞅着掉在地上的项圈,他弯腰捡起后再次绕回贺松风的跟前。

“你不想要他,能轮到我吗?”

程以镣自己给自己戴上了项圈,他跪在贺松风面前,两只手环住贺松风的腿,脸埋在贺松风柔软的小腹上。

地下室的氧气实在难以供给三个成年男人呼吸。

贺松风很快就感觉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也不知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

养两条大型犬是很麻烦的事情。

还没开始,贺松风就已经觉得麻烦了。

大概一个星期以后。

连绵的雨季终于迎来阳光明媚的时候。

花园里被打落的花成了春泥的一部分,抚育枝丫开出更加茂密繁盛的花朵,灌木丛才被修剪过,规整有序的紧紧依靠在一起。

风一吹,贺松风便打个喷嚏,鼻子红扑扑的,是花粉过敏的症状。

刨土玩的大肥猫立刻转过头来看贺松风,好奇地望着他。

因为贺松风没有照顾过猫咪,于是伊凡德搬进了贺松风的别墅,两个人因为Kitty的缘故同居在一起。

说是父凭子贵,也不为过。

Kitty有自己的卧室,每天吃的都是最新鲜的生骨肉,还有一整个宽敞的院子供给它跑来跑去。

哪怕是把精心打理好的花园弄得一团糟,花草树木的根都被他刨出来叼着到处跑,贺松风也只会溺爱的抱起来拍拍灰,夸赞自家孩子力气真大。

“这些花真的有必要一直种吗?你对它们过敏……”

伊凡德穿着围裙,端着一盒刚出炉热腾腾的糕点从屋子里走出来,絮叨着贺松风的小毛病。

Kitty的注意力被糕点引走,绕在伊凡德的脚边打圈圈,导致本来几步路就能走到的地方,伊凡德小心翼翼走了好久。

“很漂亮啊,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遮阳棚下的贺松风捧着脸,懒散的揉了揉。盖在腿上的绒毯不知不觉间滑落下来,他又不慌不忙地弯腰捞起,身体伏低的时候,从衣领处视线直接贯穿他整个柔嫩雪白的上半身。

伊凡德的眼球慌乱地跑走,不敢和贺松风直视,结结巴巴地换了话题:

“Sweety,我刚才听见车库里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没事吧?”

贺松风的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瞟向地下室的方向,很快又恢复自然,把毛毯捏起来后揉在手里拍了拍,随口回答:“养了两条狗。”

“哦哦……”

伊凡德坐到了贺松风的对面,贺松风在吃糕点,伊凡德又想跟贺松风聊聊天,找不到话题的他,磕巴的拿了小侄女做话题:

“我的小侄女芭芭拉你还记得吗?她放春假了,她一直想问你什么时候去和她玩,她很想念你。”

“稍等。”

贺松风突然打住伊凡德的话,他匆匆进了屋,很快又出来。

看不出他进去这一趟匆匆忙忙做了什么,总之表面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这个。”

贺松风从口袋里拿了个戒指盒,盒子推在桌子上。

在伊凡德期待欣喜的眼神里,贺松风亲自为其打开。

空空如也。

这仅是一个戒指盒。

什么都没有。

“我希望你下次没话找话聊的话题可以是跟我求婚。”

贺松风的手指点在戒指盒。

伊凡德拿走戒指盒,两个人的手掌有一瞬间的触碰。

“现在去买来得及吗?”

贺松风点头,“好,那就现在。”

两个人手挽着手往外走去,车库里再一次闹出动静,伊凡德担心地问:“你不把车库的狗拉出来溜溜吗?它们整日关在车库真的没关系吗?”

贺松风的笑容凝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模样,他挽着伊凡德的手臂,只道四个字:

“不要多问。”

伊凡德赔着笑,点头附和。

贺松风的生活里依旧充斥着各色的男人。

贺松风的色情视频依旧在互联网上流传,关于他的桃色绯闻一刻未停,全世界人的饭后闲谈总以贺松风近期感情作为出发点,谈论他又和谁在一起了,谁又和他产生了联系,辩论着那些男人之间他最终会选谁。

哪怕是伊凡德已经与贺松风领证结婚,那些流言里始终夹杂着“不是真爱”、“没有喜欢”、“只是习惯”诸如此类的话。

贺松风对此只是笑着摇头,解释道:“他不一样。”

若是再追着问哪里不一样,贺松风就不会回答了。

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知道清楚彼此的存在,但谁也不敢去真正的挑破,各自在贺松风的生活里占住一个身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后来。

贺松风的公司和程其庸的公司业务进行合并,但实际控制人依然是贺松风,只是多了一个程其庸替他打工,有了名义上的靠山后,那些麻烦事一下子消失不见,就算是有人来找麻烦,也会有程其庸和程以镣出去帮他摆平。

他只需要站在整座城市的最高楼,向下看,或向上看,他始终是俯瞰整座城市,高高在上的。

“为什么不去把视频和照片处理了?”

被问到的贺松风想了想,以说睡前故事那样轻飘飘的语气娓娓道来:

“因为我害怕的不是视频和照片本身,我害怕的是我的生活和计划被那件事摧毁,我恐惧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不会了,这些事情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允许疤痕存在,就当做是生命的一部分,平静的接受。

甚至在贺松风无聊的时候,他还会看看网上那些人对他的意淫,扫过一行行对他的脸、身体极度渴望的扭曲文字。

嘴角凝了笑意。

不可否认,贺松风享受被人凝视时产生的欲.望。

他仍将这些凝视当做奖章,写作正字,装裱在大腿根处,当做个人魅力的一份子,当做生活里不可或缺的调剂品。

他自认为——

向下撒去的光,被无数人一同仰望凝视才叫白月光。

一个人仰头看见,那叫挂在天花板上不值钱的白炽灯-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休息一天,开始番外。番外会补充他和其他人在一起的if线~对于攻是he,对于贺松风是地狱的if线。(阴间嬷发力)

下一本开《直男社畜,但夹心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