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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突然扬起拳头。

阿达等不及车子停稳,直接冲了上去。

“□□娘的干嘛呢!放开他!”

那群青年被他的爆骂震住,回头一看,就他一个气势汹汹冲来,后面一辆车上还有两个大箱子。

见他势单力薄,为首那个大摇大摆上前。

“我道是谁?原来是阿达啊,你衣锦还乡了啊,那牛车是你的?看来赚了不少钱,那我们的债也该算一算了。”

那刚才那么好说话的阿达,扬起拳头一拳砸向他面门。

“□□……啊!”

骂声还没出口,被阿达捏着手腕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哼哼着怎么都爬不起来,两侧的赶紧去扶,爬起来之后指着阿达大吼:“我操,上,给我上,他带了好多好东西回来,打死他,东西归我们!”

第68章

一群人一拥而上, 打不打死人不知道,但东西是要抢的。

双手难敌四拳, 加上对方还有棍棒, 阿达一下子被淹没。

霍见秋嘴角抽了抽,这地方这么乱的吗?

他跳下车刚要出手,齐棠说:“我来, 你别动了伤口!”

说着他在旁边捡了根粗壮的扁担冲上去, 往一个人身上打去。

那人吃痛回头,看到他眼前一亮:“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小哥儿!”

齐棠一咬牙在他脑瓜子上狠狠地开了个瓢。

那人痛得抱头, 另一手抄着棍又要打来,还没打下,一颗石子飞了过去,正中他手腕。

与此同时, 齐棠灵敏地侧身闪过, 又往他头上敲了一把。

霍见秋挑了挑眉,其实他没将石子丢过去,齐棠也能躲开, 夫郎还挺厉害。

夫夫俩配合默契, 不一会就将外围的人干掉, 阿达发起了反攻, 加上一边的少年少女还有两个老人,不一会将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跑得快的都跑了, 跑得慢的全部被捆了下来, 丢在一角哎呀哎呀地叫。

阿达一脚踩在为首那个青年脸上,狠狠地碾,啐道:“赖头三,你好大的胆子, 还敢来欺负我家,我不是跟你说过,见一次打一次吗!”

发泄完完怒火,回头看他爹娘。

那老头脸上青肿,脚也一拐一拐,衣裳破烂,老妇人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掌痕。

小姑娘十三四岁莫名,被吓傻了,抽抽噎噎地哭:“……刚才他们说要捉我去卖掉赔钱!”

阿达双目赤红,又是一脚踏在赖头三胸口,凶狠狠道:“好啊你!”

赖头三哇一声哇出口鲜血。

若不是爹娘妹妹在这里,恨不得将之开肚破腹。

一开始挡在前面的那个少年上来愤愤道:“达哥,今年过年你没回家,他们就开始在你家门口徘徊,有一天上门来说小敏偷了他们的鸡,一开始就赔了一只鸡,后来越发找上门来!”

阿达气得狠狠又踹了一脚那个赖头三。

老妇人瑟缩一下,过来拉他道:“别打了别打了,小心一会打死人了,唉,阿达啊,你还是别出去走镖了,家里就你一个汉子,我们两个老了无所谓,但你妹妹她还小……”

老头道:“先别说这些,这两位是客人吧?”

这家里条件原本就十分简陋,东西还被打砸过,鱼虾铺得满地都是,更显得狼狈不堪。

齐棠万分尴尬,想不到来到这里是这样子的。

阿达道:“抱歉秋哥嫂子,先进去吧。”

霍见秋悄悄歪头过去跟齐棠说:“夫郎手脚功夫还不错啊。”

齐棠又拧了一把他胳膊,这一次没那么用力,小声说:“不正经。”

第一次登门,肯定是要送些礼的,这边礼简单,果子糕点肉都行。

霍见秋带了些北方来的果子,还有糕点。

更重要的是酱料辣椒酱跟豆豉酱。

霍见秋委婉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

院子里的桶盆放了好多鱼,各种没见过的鱼。

其他人家都吃饭了,这边入了夜饭还没煮。

老妇人先把一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两个客人住。

房间简陋,胜在干净,齐棠还带了张薄毯来,倒也还好,小两口在里面收拾房间,外面时不时有人过来吵吵闹闹。

齐棠从窗口往外面看,只见阿达收了钱才把那些个地痞流氓放走。

齐棠有些担心道:“你说他们得罪了这么多人,可怎么办?”

家里总会没个男人的时候,之后日子都是提心吊胆的。

霍见秋道:“不知道。”

“唉。”

见夫郎还在担忧,霍见秋想了想又道:“他们就是些混混流氓,也不是每个父母都那么穷凶恶煞,打散就好了,实在不行,下次咱们离开之前套麻袋再打一次。”

“噗嗤。”齐棠被他逗笑:“也好。”

洗完澡之后,小敏来喊吃饭了。

别看这家里挺简陋,饭桌上的鱼虾倒是丰富,比青菜蔬果都要多,那螃蟹比脸还大,虾米也不小,不要钱地一大盘堆在那里。

齐棠也很喜欢吃这种清蒸的螃蟹跟虾的,就这么蘸酱吃也很香,个头实在大,肉也肥美。

还有炒杂鱼,蒸咸鱼,清蒸鲍鱼,清蒸八爪鱼。

啥都好,就是所有的菜基本都是清蒸的,而且蘸料也很简单,就是姜蒜葱加酱油。

高山村大多数人家也是这么吃法的,但齐棠胃口要重一些,喜欢加辣酱。

霍见秋倒是早有准备,除了送给这户人家的那一坛辣酱跟豆豉酱之外,他还有两坛。

那是他们送来的礼,主人家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拆开。

他们也是第一天到人家家里吃饭,不好意思直接就把辣椒酱拿出来,这不就明摆着说人家饭菜不好吃。

阿达心事重重,这会才注意到齐棠霍见秋速度放慢了,立马道:“能不能吃得习惯?”

齐棠笑道:“吃得习惯,这鱼虾都这么新鲜,非常好吃!”

霍见秋道:“我们就是口味有点重。”

阿达一拍脑门:“哦对,我记得秋哥吃辣的,我家也没种辣椒什么的,我去看看邻居谁家有!”

立刻放下筷子就要出去,霍见秋喊住他:“不着急,我这里就有。”

他从行囊里带出两坛跟刚才送给阿达家一模一样的东西。

阿达忙道:“哦,这两个就是辣酱跟豆豉酱啊,我把那两坛开了就行了,你们这两坛先收着。”

又多拿了两个味碟过来,一个味道加了一些。

小敏从来没吃过辣,舌尖舔了一点,眼睛亮得清奇,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这么香的辣酱,再配这么新鲜的鱼虾,齐棠吃得嘴唇红艳艳的,嘴角还冒油,霍见秋忍不住伸手过去擦了擦,借着黑暗,将指腹蹭到的酱舔入舌尖。

齐棠头皮一炸,双腿都收紧了些,吃相变得斯文。

说完回房齐棠就忍不住抱着夫君贴贴,摸摸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结痂了,伤口深处的痂还是红色,依然不宜行房。

更重要的是这是别人家,虽然他们自己带了小毯子,但弄脏了也不好洗。

齐棠压抑着内心渴望,在他唇上下颌喉结亲了亲,克制地躺平睡觉。

等旁边传来鼾声,霍见秋还瞪着床顶看,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把夫郎的手拿过来。

清晨齐棠跟霍见秋出门,阿达扶着他爹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包药一大串肉与骨头。

霍见秋道:“这么快看病回来了?”

阿达笑道:“嗯,我还送了镖,就是那家乔家糖水,可惜他们家糖水还没开始卖,不然就在那吃了再回来了。”

齐棠忍了又忍,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是一对夫妻吗?”

阿达笑道:“是的,大约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

齐棠眼睛亮得出奇,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那跟我长得像吗?”

阿达愣了愣,他一直没敢细看这位小哥儿,快速瞥了一眼他的脸,摇头:“不像。”

霍见秋拍拍齐棠肩膀:“没事,吃点朝食我们去瞧瞧。”

糖水铺子开了半扇门,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忙着些什么。

齐棠握着霍见秋的手更用了些力,屏着呼吸慢慢走进去。

听到有响动,里面正在收拾的女人没来得及回头便道:“客官抱歉,还没开张,得晚些呢。”

这声音齐棠怎么都不会忘,嗓音颤抖喊道:“娘……”

对方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猛地扭过头来,泪如珠串:“糖糖!”

齐棠走快了两步,撞到了桌椅也顾不上疼,一把抱住了女人:“娘!”

娘俩抱头哭了好一阵,霍见秋跟在后面迟疑道:“姨?”

眼前的女人跟以前相比较变化可太大了,脸又黑又瘦。

坐在椅上,阿香又抹了把眼泪:“以防麻烦,做了点伪装,用特制的黑水洗脸跟手脚,常年维持在这个颜色,脸上这都是画的。”

齐棠抽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嘴角尽是笑容,拉着他娘手不愿意松:“娘这妆容化得好!爹呢?”

他四处张望,没见院子里有第二人。

“你爹刚又回去休息了……别担心,他身体比以往好多了,能帮着我分担点活,还当起了大夫,前两个月确实还很差,所以爹娘没能回去……”

她说着又要流泪,齐棠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没事,娘能看到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阿香叹息道:“看完你成亲回来你爹他忽然吐血,回来躺了许久,我都以为他不行了,挺过去之后身体变好了,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吓得我以为回光反照!”

“这铺子也就是上个月才开的,他说你成亲了,我们也没有什么遗憾,就想来这边看看海,顺便赚点钱糊口嘛。”

“不说这些,咱们回去看看你爹醒了没有。走,见秋也来。你爹看到你们肯定很开心!”

她心里开心,一路有说不完的话。

前门开铺子,后门开小诊馆,这小宅简朴干净,一间堂屋两个房,阿香他们就住东边那房。

阿香敲响房门:“成寻,醒了没?”

里面有道虚弱的男声:“醒了。”

齐棠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控制不住喊出来:“爹!”

门一打开,齐棠看到了坐在床上发懵的齐成寻。

他爹长胡子,道骨仙风,就是有点太过瘦削了,脸色也泛点白,但瞧着比以前还是好很多。

父子俩四目相对,都只顾着流眼泪。

齐棠又喊了声爹就扑他怀里痛哭起来。

一年多前霍见秋还见过阿香,齐成寻却是快十年没见了,霍见秋一时不知道怎么喊人。

之前看到阿香一下子太激动没反应过来,现在记得要跟糖糖喊爹娘的。

他张着嘴不好意思,但齐成寻看过来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就喊出来了。

“爹。”

齐成寻拍拍小哥儿脑袋,声音哽咽道:“乖见秋,都长这么高了!”

阿香抹了一把泪道:“你们现在住哪里?家里还有间空房,要不搬过来住吧?”

霍见秋道:“好。”

侧房不光有床,还有棉被衣服,有齐棠的,更有霍见秋的。

齐棠看到爹娘离家出走了,租个房子也没忘记给自己备床跟衣服,心里感动得要流泪。

阿香过来给他抹眼角:“我们俩没事做,就给你们做点衣服,不光给你俩做了还给……”

齐棠好奇道:“还给春行今夏做了?”

“那倒没有,”阿香笑道:“哎呀,给我未来的外孙做了。”

齐棠瞬间被呛到咳得死去活来:“娘你……咳咳咳……我跟他才成亲,哪有这么快的!”

年轻汉子脸上也满是尴尬,连声说:“不着急,不着急……”

小两口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羞色,齐棠冲霍见秋吐吐舌头,挽着阿香的手道:“娘,我跟见秋借住朋友家,现在就去把东西搬过来。”

阿香道:“我跟你爹也去瞧瞧,感谢他们收留你们。”

“别了,爹身体不舒服,不宜舟车劳顿,一会我就带他们过来,他们正好想寻门营生,到时候咱们也教他们做糖水,让他们帮咱们接店铺。”

阿香:“啊?”

“啊什么,难道娘爹你们不跟我们回去吗?”小哥儿立刻一副潸然欲泪的模样。

“哎呀,回,回,自然是要回的,我原本就打算等你爹身体再好一点就回去。”

齐棠又笑起来,挽着阿香撒娇道:“你们不是说咱们高山村养人吗?回去爹身体一定恢复的快!”

看着小两口拉着手一起离开,阿香笑道:“这孩子,倒是比以前活泼开朗了。”

齐成寻道:“这不挺好?”

……

乔记糖水铺一下子多了三个伙计。

阿达小敏兄妹两最是勤快,阿达正发愁将来干些什么,活儿就这么找上门来了,自然是要好好表现。

齐棠则陪在阿香旁边跟着做糖水,还招呼小敏过来多学学。

阿香一边教一边笑道:“以前我跟糖糖他爹干不了这么多,但生意还是很好的,每天都能卖光,你们兄妹若是勤快,店铺可以开大点。”

小敏连连点头眼睛都在冒光,小声说:“我会好好学的!”

这糖水铺子自然不是白白让给他们,阿香跟阿达已然谈妥,以往夏日阿香还想来这里玩一玩呢,这宅子目前是租的,得买下来也得有人打理。

霍见秋在那边帮他岳父处理药材,时不时有些村民过来看病捉药。

还没到傍晚一家四口到海边溜达,留阿达兄妹俩继续煮糖水。

他们各提了个桶来,一来就看到沙滩上一大片洞洞。

阿香齐棠都有点看不得这东西,密麻得叫人鸡皮鸡皮疙瘩。

霍见秋撸起袖子,浅笑道:“我们来挖,你们去捡贝壳呗。”

齐棠还是先挖了一个,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渗人。

挖出来之后看着跟河蚌有点像。

阿香笑道:“这是象拔棒很好吃。”

挖了两个母子俩就落荒而逃了,剪了许多漂亮的鹅卵石,又拿个小捞网去捞水母。

阿香笑道:“我每次过来都捡田螺捞水母。”

齐棠也笑道:“那我们多捞些,回去给桃花小雨也分一点。”

海边有船,霍见秋租了条小船招手喊齐棠过来,小两口上去摇摇晃晃地划船撒网。

偶尔给齐棠网到条小鱼,比在山上捡到鸡纵菌还要开心。

至于阿香跟齐成寻,两个人都不能上,特别是后者,病体都还没好全,再冷一冷那还得了。

阿香看着碧蓝海水满眼憧憬:“等夏天就好了。”

夕阳西沉,天海一色,渔民纷纷提着大筐小筐归家。

阿香过去看鱼,这批鱼最新鲜,随便挑,多买了点,回去好好犒劳肚子。

夜晚各自归房,霍见秋刚将门关上,夫郎就从后面抱了上来。

齐棠下颌垫在他肩膀上,声音软甜:“爹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他虽然在糖水铺子里忙,但时不时就探头出去看看外面,看到自己男人跟爹相聊甚欢,心里舒坦。

霍见秋转过身来,一下子将人抱起来,齐棠手脚都缠上他身上去,还没开口,先亲吻起来。

如此抱姿,齐棠比他高上一截,捧着他脸颊,即使亲吻也舍不得闭眼。

看多了仰视角度的他,这个姿势别有韵味。

霍见秋舌头探进去,将小哥儿吻得七零八落,慢慢将人放在床上,娴熟地解了衣裳。

齐棠脸蛋发烫,稍稍偏过脸,轻声道:“谁说要跟你做了?”

“结疤了,不会流血的。”男人声音沙哑:“你不是想知道,做了就告诉你。”

齐棠:“……无耻!”

之后是抑制不住的轻哼,身体都蜷缩起来。

霍见秋舔咬着他的耳朵时而又包裹进湿热口腔里:“他问我将来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沉重的动作。

齐棠浑身一个激颤,声音断断续续:“那、那你打算……做什么?啊哈……”

吟声从他嘴里溢出,他十指插入男人发缝,发泄般哆哆嗦嗦地在男人脸上乱咬乱吻。

他不想让他去走那么危险的镖局,但看他好像在小山村闲不住的样子。

霍见秋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说:“他叫我学医。”

齐棠一愣:“那你想学吗?”

霍见秋挑了挑眉:“夫郎想不想我学?”

齐棠想到什么,手脚将他缠得更紧了些,贴在他耳边说:“学呗,我跟你一起学!”

说着配合地动了一下,羞涩道:“好吗?”

男人喉间发出愉悦的笑,咳了声:“嗯,估计还差点。”

齐棠翻身起来把他摁在床上,比骑马还要使劲,不知过了多久,他脸色潮红道:“这样可以了吗?”

霍见秋挑眉:“不太行……呃……”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闷吭。

小哥儿动作幅度不见大,却咬着唇,好像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在艰难地做什么。

霍见秋额角轻轻突突直跳:“两个一起。”

齐棠幽怨地瞪他一眼,任命地照做,累归累了些,霍见秋直接躺不住坐直身来扶着他,大手圈在他腰间最后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打破了齐棠一个人的努力。

齐棠好像坐在发疯的野马身上,再也不受他控制……

得到那句肯定之后,他已经累得瘫痪在床,小腹微微隆起,双手无力勾在男人的肩膀上,想到什么摸到他胸膛。

男人身体烫得吓人,浑身热气往外翻涌,皮肤紧紧贴连之处都出了一层汗。

齐棠疲惫的撑开眼皮,看他身上没有再流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想方才他那么勇,实在气不过拉过他的手,用力在手腕上咬一口。

他实在太累了,最后只在男人结实的皮肉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有一大片水渍,不满地哼了一声。

霍见秋愉悦地笑道:“我说我好了。”

齐棠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是舍不得,不然就摁他伤口,看他有多嘴硬!

小敏很聪明,很快就能掌握大部分的糖水,而齐棠一行也该回程。

之前敲门问过的妇人早早过来送行,依依不舍道:“你们真要走了?”

阿香笑道:“是啊,年纪大了,娃儿不给干了,回去享福了!”

邻居有些舍不得:“这么着急?”

“家里有个小孩要考童生,咱们得回去瞧瞧。”

“哦哦哦。”

“也该是出榜了。”

坐在船上,齐棠支腮看着远处风景:“也不知道春行这次能不能中?”

霍见秋学着他同样支腮,道:“难。”

榜单出来,不少书生以及家人挤过去看。

齐棠霍见秋还有阿香四人一下船,就听说官府那边张榜了。

他们的东西比较多,雇了两辆车帮忙搬,主要就是一些海里的东西,母子俩买的最多,看到千奇百怪的都要买一些,又要拿缸跟水活着,行李就多起来了。

齐成寻跟霍见秋都是对自家媳妇夫郎宠溺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回客栈,伙计说霍家四人都已经去看榜了,齐棠跟霍见秋马不停蹄赶过去,阿香跟齐成寻则留在客栈里休息。

……

霍春行看着红榜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悲哀地发现真的没有他,身后是爹娘还有妹妹,他完全不敢回头。

霍柏拍拍他肩膀:“没事没事,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考。”

许美莲道:“对啊,走走走,天色不早了,咱们去吃好吃的,哎呀,也不知道你哥哥跟糖糖哥哥回来没有?”

霍春行僵硬地被霍柏掰转过来,低垂着脑袋,丧得不行。

偏偏不巧,前面有人挡了道,恰是那乔包取:“哎哟,小屁孩,怎么样名落孙山了呀?哈哈哈!人家考试你也跟着考,字认全了没有!”

霍柏捏紧了拳头,正要上去打人。

霍春行冷声道:“你有什么得瑟的,考了这么久都没过,我今年没过,明年一定要过!”

说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啪,啪,啪。”

侧面响起不疾不徐的掌声,伴随着掌声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愧是我弟弟。”

方才一副小大人样的小孩双眸一亮,大喊了声“哥”飞扑而来。

霍今夏也飞快跑过来抱着齐棠:“糖糖哥哥!”

听说阿香跟齐成寻都回来了,许美莲止不住兴奋:“哎呀哎呀哎呀回客栈回客栈……”

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回走:“不对不对,先买菜买菜去!”

齐成寻还是个病人,舟车劳顿之后更应该吃点家里做的。

“去买点瘦肉,给他剁成肉末,熬个肉粥,再买只鸡煮鸡汤!”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要做些什么养胃的东西,她想得这么周到,齐棠心里都暖暖的,挽着她的手甜甜喊姨。

霍见秋笑了笑,又悻悻地蹭蹭鼻尖,一会回客栈该怎么当着爹娘的面喊爹娘?

第69章

齐棠说:“爹他吃不了那么杂, 另外给他起灶做,咱们吃好的!”

如此说着分工合作, 齐棠跟许美莲买了猪肉鸡肉先回客栈, 另外四人则去酒楼,订菜并提回客栈。

好久没见阿香,许美莲竟还有些紧张, 放了鸡肉猪肉, 手洗了又擦,等齐棠敲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齐棠喊道:“娘,我跟美莲姨回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许美莲只觉得鼻尖一酸,眼泪就从眼眶溢出来了:“阿香……”

千言万语就汇成这一句。

等霍见秋他们回来, 两个闺中密友这才擦干眼泪, 许美莲拉着阿香的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多吃点!”

席间不停地往阿香碗里夹菜, 恨不得把这些年在家里没吃到的都夹到她碗里。

这顿吃的是打边炉, 又有烤肉。

齐成寻胃口不佳, 但看到这么香的菜也忍不住流口水。

霍见秋悄悄给他夹了些:“爹, 尝一尝。”

霍柏刚想应,发现喊的不是自己, 落寞地又垂下脑袋去, 唉。

听霍见秋喊阿香娘,许美莲就啧啧啧。

阿香碰了碰齐棠,后者会意立刻给两个大人夹菜,并喊:“爹娘, 你们吃……”

吃完脸烧得通红,心里感觉奇妙。

霍柏许美莲也开心得不行,连声说乖。

跟爹娘住在县城,齐棠心里是复杂的,怕爹又遇到那些讨厌的人,又惹病。等爹稍稍好一点,一家就乘船回高山村去了。

阿香夫妻的房间就在东厢房的侧房,齐棠心中莫名欢喜,当年自己选了西厢房的侧房睡,恰是最好的选择。

多日没住,屋里多的是灰尘。

赶紧烧热水洗澡擦桌洗床单,一家人忙前忙后。

齐棠跟霍见秋先忙着将阿香的房清理出来。

棉被跟被套都塞到柜子里收着呢,拿出来有檀木的味道,赶紧晒一晒。

齐成寻洗完澡出来时,房间已经擦洗好了,榻上铺了毯子,还有一套棉被,桌上的茶都是暖的,喝一口心脾畅快。

阿香将刚熬好的肉粥端进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齐成寻吃完全身都舒坦了些,坐着聊了一会天,精力不支就要昏昏欲睡。

齐棠赶紧去收刚晒的被子,难得初春太阳这么好,晒得棉被温暖又清新。

好生养着,爹爹定能长命百岁。

许美莲从田里回来,摘了满满一铲箕的菜,笑道:“地里秧苗都种下去了,长得还挺好,鸡鸭狗也喂得很好,一会叫崔岭过来,咱们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

霍今夏蹦蹦跳跳道:“我去喊岭哥哥!”

说着风一般窜出去,还招了两只狗子跟着。

齐棠刚坐船回来竟也不觉得累,没休息就跟着一起杀鸡杀鸭做饭。

正忙着,桃花小雨过来了,还没见人就先听到她们满是喜悦的声音:“糖糖,听说你爹回来了!”

一进来看到人家小两口倒开水烫鸡毛呢。

齐棠将水桶放一侧,提了个小凳子,坐在霍见秋对面,撸起袖子,跟着一起拔鸡毛,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是啊,我爹回来了!来一起帮忙啊,大家一块吃个饭!”

小雨道:“这怎么好意思?”

“放心吧,崔岭也来。”

铁牛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们跑得这么快都不等等我!”

大家一起撸起袖子干活,煲了鸡汤,炖了牛腩,蒸虾炒咸鱼。

齐棠刚说完自己是怎么找到阿爹的,又想起一件事:“哦对,我去了海边,捡了不少好看的贝壳,还捞了好多漂亮的水母,各种各样的鱼!”

或者也不干活,跑去带他们去看自己捞的水母。

刚才他们给爹娘清理房间的时候,霍柏许美莲就挪了个破缸来养水母了。

先放进去,至于后面如何细作还得看他们自己。

缸里面的东西五颜六色,斑斓的石头,浮动的水草,还有各种一张一合的奇怪物种,更有千奇百怪的鱼。

他们哪里见过海,看到这么多新奇的东西都稀罕死了。

齐棠给他们一人拿了个小罐子,都舀了一些进去,笑道:“买得多了一些,原本就是打算给你们分的,如果你们喜欢,夏天的时候,咱们还可以再去一趟海边。”

桃花三人笑容都要咧到嘴角,双眼迸出光来,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哪能不喜欢,不住点头说好。

崔岭过来的时候正见他们从后院出来,见他们脸上笑容如此灿烂,也不由得被感染:“什么东西这么开心?”

齐棠招手道:“来得正好,你也有份!”

给他递了个小捞网,让他捞鱼。

“南燕那一份你要不要也帮她捞了?”

崔岭捧着自己的小缸,目光灼灼看着里面的小鱼平素寡淡的脸上笑容也灿烂起来:“算了,她自己来挑,定然更开心。”

霍柏扛着锄头出田走了一圈这会才回来,刚到家门口,阵阵香味传入鼻尖,他加快步伐,大步走进去,放下锄头洗着手道:“这么快就煮好饭了!”

霍今夏帮着端菜,趁没人瞧见,偷偷夹了一块肉吃,笑得眉眼弯弯,看到阿爹也没在怕,开心道:“阿爹快洗手吃饭,香姨做得特别好吃!”

阿香刚才也休息了一会儿,做饭的时候才过来掌厨,齐棠屁颠屁颠凑过来跟娘亲打下手,不停拍着彩虹屁,把阿香逗得一乐一乐的。

刚刚出炉的菜,阿香铲出来递给他,他又转手递给霍见秋。

霍见秋则递给霍今夏。

应是累坏了,吃饭的时候齐应寻也没见醒。

留了些鸡汤给他,大家就先吃饭了。

这一席一直吃到了入夜才散,洗澡之时,齐棠特意翻了身新衣服来穿。

翻到柜子里装着婚服还有金冠的箱子,他突然有点想法。

霍见秋提了水进澡间,还没见夫郎出来,走进来只见他拿着大红婚服冲自己眉开眼笑。

霍见秋关了门,压低声音说:“想穿给爹娘看吗?”

“嗯!”齐棠用力地点头。

霍见秋笑着捏了捏他脸蛋:“那好,你洗完澡我立刻去洗,咱们好好准备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好睡了一觉,齐成寻苍白的脸上才见了些血色。

天色完全暗下来,大家都还没睡,在东厢房堂屋里聊天说话,反而小两口房间关了门,灯倒是还亮着,不知道做什么。

齐棠穿戴完毕,又涂了胭脂水粉,这是他大婚的时候买的,现在还剩许多。

原本就出色的脸蛋,再稍微添点胭脂水粉更是艳丽出彩。

霍见秋定定看着,挪不开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被他灼灼盯着,齐棠拿着团扇遮着脸蛋。

霍见秋穿着那身大红婚服又如何不好看,瞧一眼,叫他心跳砰砰加快。

霍见秋在他嫣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走,出去吧。”

他怕等一下,克制不住自己。

齐棠却反拉着他不肯走:“等美莲姨柏叔先睡了再说。”

霍见秋声音变哑:“还叫美莲姨?”

没等他回答,霍见秋稍用力把他抱了起来:“我怕我等不住。”

声音响在耳边痒痒的,齐棠就这么被他抱着出门。

开门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只手,齐棠意识到他不打算把自己放下来,抓着他肩膀着急喊道:“不要不要抱我。”

霍见秋道:“之前你进门的时候,不也是我抱你进来的?”

说着微微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齐棠还想说话,被他堵住了唇。

霍见秋哑声威胁道:“再说就不能出去了。”

“……”齐棠乖乖地像只小鹌鹑缩在他怀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屋子的人看过来,一开始只是随意一瞥,突然瞪大眼睛。

特别是阿香,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大家纷纷让开,许美莲还搬了个椅子过来,霍见秋轻轻将小哥儿放在阿香旁边椅上。

这人的声音跟在房间里时完全不同,相当温和:“爹娘,之前糖糖进门,你们没见着,嗯,我带来给你们瞧瞧。”

阿香拉着齐棠的手良久喃喃道:“好看好看!”

连齐成寻也偏了偏脸,再回头的时候嘴角也扬起笑来,哽咽道:“好看!”

齐棠脸蛋烫得厉害,但开心也是真的开心,站起身来左右转动给爹娘看,金冠叮当相击,好看得不似话。

现在的日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入夜睡觉之时他才晓得何为噩梦。

刚刚关了门,霍见秋就从后面圈上来,低声道:“娘说给咱们的娃娃都做了新衣服,不能辜负他们。”

齐棠身子发颤,腿脚有些发软,被他大手一捞,双腿分开,被他牢牢抱了起来。

面对着面,男人灼灼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一般,叫齐棠又想拿团扇遮脸。

在外奔波太久,做些什么都不如意,现在终于归家,本就该有一番折腾。

他还打扮成成亲的模样。

那一次还是第一次,不够熟练,如此正好可以好好钻磨。

齐棠被放在桌子上,霍见秋就站在他中间。

桌子挺高,他的脚够不到地面,但还是比男人要低一些,扬起头才能与对方视线相触,齐棠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一点点接触烧得他脑子发懵。

霍见秋捏着他下颌,强行将他脸蛋抬起来,齐棠目光闪闪躲躲的,还没来得及好好看霍见秋一眼就被堵住了唇。

舌尖霸道窜入追逐着另一道相似之物纠缠在一起。

齐棠脸蛋瞬间潮红,比刚才染的胭脂还要更嫣红几分,气息凌乱地握霍见秋腰上衣料,若不是霍见秋撑着他后脑勺他要软倒下去。

等他退出来,小哥儿软绵绵地搭在他肩膀上,红唇微张,喘息不已。

男人眯了眯眼睛,在他柔软的脖颈上落下一吻。

下一瞬随着他啊一声,脑袋无助地仰了起来,双手无力攀上霍见秋肩膀。

这一次霍见秋并没有破坏他的妆容,大手握着他的腰,慢悠悠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表情变化。

齐棠咬着唇,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纤细的脖颈向后仰起,被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羞耻不已,忍不住出声:“别看了……”

一开口泄出不该发出的声音,又紧紧咬回唇。

看霍见秋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恼羞成怒去推他,反被握住了手,送到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吻。

大红衣服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分明不是什么敏感地带,男人粉嫩的舌尖在上面游走,叫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重重刺激之下,浑身剧烈颤抖。

霍见秋闷哼一声,呼吸变得更粗糙了些,狭长的眼眸透出来的精光锐利似饿狼。

齐棠身子软得要向后倾倒又被他狠狠拽了回来。

最后他似乎嫌桌子不够高,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齐棠连喘息都是断断续续,双手牢牢箍着男人的脖梗,生怕自己坠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受不了,双眼潮红道:“我嗯我我想想下来……”

男人轻轻将他放在桌上,齐棠羞耻地偏过脸去:“回床上去吧……”

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会的。”

齐棠像只受惊的小乌龟要缩起来,被霍见秋牢牢拽住。

他说会的,结果在桌上先是正面又把齐棠抱下来让前身趴在桌上,在后面好一通折腾。

好不容易才回到床上,之前的动作反反复复又来一遍。

早晨醒来齐棠浑身绵软泛力,身旁被窝早就空了,他都不知道霍见秋什么时候起的。

起来照镜子,幸好衣服遮掩不到的地方干干净净,只是脸上的潮红,怎么都退不下去。

“都一夜了。”他扶着脸蛋喃喃,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出门。

阿香跟齐成寻正在喂蚕,看到自家小哥儿出来了,笑道:“糖糖起来啦。”

齐棠脸蛋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应了声,兔子一样跑进灶房去。

大锅里还温着朝食,猪红粥包子蛋羹。

就一份,应该只有他没吃了。

把粥菜端上桌,他支着脸蛋发了好一会呆才开始吃。

起得比他爹还晚,不要见人了!

那个家伙去哪里了!

他吃的久了些,阿香走过来:“糖糖我们来做风铃吧。”

齐棠双眼一亮:“好!”

风卷残云将剩下的食物全部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还没咽下去,迅速收拾,喜悦地挽着阿香的手:“做风铃去!”

齐成寻已经将材料准备好了,笑道:“来!”

“爹今天起这么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神清气爽!”

阿香掩着嘴偷偷笑:“还早呢,日晒三竿了!”

齐棠不说话跑快了两步,撕了一片桑叶丢给蚕。

以前每次来霍家都买一个风铃,目前正屋屋檐下四个风铃叮叮当当。

这次正好给东厢房也做两个。

他们在海边捡了许多漂亮的贝壳,刚好用来做风铃。

齐棠一边做一边打听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没有一开始就问自己男人去哪里了,而是问姨跟叔去哪里了,又问今夏去哪里了,还有春行去哪里了。

阿香含笑不语,他问一个就答一个。

“你公公婆婆去买小鸡小鸭了,今夏出去玩了,春行回书廓读书了。”

齐棠等了她很久,没听她说起自己男人,终于忍不住道:“那见秋呢?”

说着脸又红了几分,好像坐姿不对,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你的见秋一大早跟你公公婆婆还有春行出去了呀。”

齐棠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瞪了一眼阿香:“娘!”

分明是四个一起出去,她非要拆开来说!

一家人先紧着做其中一个风铃,齐棠迫不及待就要把它挂起来。

母子俩合力把扶梯搬过来,阿香笑道:“我的小哥儿已经敢爬梯了呀!”

齐棠踩上去脚有点颤,但还是硬着脖子说:“嗯,我可以的!”

他爬一步颤一颤,还是硬着头皮往上爬,他连马都敢骑,不可能不敢爬这小小的梯子!

霍见秋不用爬满就能够到了,但他没有霍见秋那么高,还有最后两步,他有些崩溃了,感觉还是不太行,往下看一眼,更是天旋地暗。

现在好了,上不敢上下不敢上。

阿香跟齐成寻在下面也着急。

阿香道:“算了吧,下来下来让你爹上去挂吧。”

“不必,我来。”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齐棠回头第一眼竟不觉得怕,只有满腔欢喜。

阿爹阿娘给他扶梯,他感觉梯子要倒,但霍见秋一来,大手握在梯子上,他就有一股安全感。

当然等看清这个高度,他还是止不住颤抖。

不过没等他害怕多久,霍见秋敏捷地爬上来,在身后搀扶住他,靠得很近,声音很低:“上去,就算摔下来也有我在下面垫着。”

虚晃乱跳的心脏得到充实,他真将敢慢慢爬上去了,霍见秋在下一梯,双手托着他将风铃挂上去。

他长长虚了一口气,双腿抖得不成样子,软绵绵地说:“快快下去吧。”

到最后几步,霍见秋圈着他的腰,一下子跳了下去。

齐棠脸蛋红扑扑地握着他衣襟,心跳未定。

阿香抬头看着风铃,笑道:“好看好看。”

齐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撤开手去。

霍见秋轻咳一声,大步往前面走去:“瞧瞧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屋檐旁放了个背篓,应该是霍见秋方才回来见他们爬梯,匆匆放下的。

上面有一层布盖着,把布掀开,齐棠探头看去,眼睛瞬间亮起来:“猫猫!”

正是那一大一小两只小猫。

无边喜悦漫上心头,齐棠都忘了爹娘在旁边,一下子抱着霍见秋,就在他脸上亲起来:“你把它们带回来了!”

霍见秋轻笑道:“嗯,我把它们带回来了。”

齐棠将小猫抱起来,凑到阿香那边:“娘你看它!”

霍见秋把另一只也抱了出来:“爹,你要不要来抱抱?”

齐成寻笑道:“好好好,猫狗双全了!”

谁料这猫跟狗相处起来可没那么和谐。

大猫一看到他们家的两只狗子就龇牙咧嘴还炸毛,一下子就要扑过去。

只能先把狗子关到屋外去。

外面有声音响起,霍见秋道:“爹娘回来的。”

齐棠嗯了声,满脸惊喜的迎出门去。

还没到门口,是先听到稚嫩的声音,有小鸡有小鸭子。

“哇!”齐棠凑过去,看着这么多小鸡小鸭满脸惊喜。

他真喜欢这些小崽苗,一只只毛茸茸又嫩又软乎。

许美莲笑道:“多抓点回来养!”

阿香也笑:“正好我们来养!”

大家一起将小鸡提到旧屋去。

阿香回来这么久,都还没有出门去走走呢,下午起床就跟许美莲带着针线活去走家串门。

好在齐棠不知道她带的是什么,不然又要羞死。

齐棠双手捏着霍见秋一只大手,眼睛落在他身上:“那我们去哪里?”

霍见秋挑眉:“你想去哪里?”

齐棠捧着他脸蛋先亲一口:“上山去吧,好久没上山了,我们放放牛马,嗯,过两天咱们去抓几只猪崽回来!”

这季节主要还是野菜多,要是养猪崽,还可以割些猪草回来。

齐棠霍见秋出去走一圈,割了不少新鲜草,又摘了好多嫩绿的桑叶。

回来的时候,阿香跟许美莲还有不少妇人在正堂屋屋檐下说话聊天,手里的活还翻飞。

要傍晚了,大家纷纷离开:“要回去做饭了,明天再来!”

齐棠这才过去看他娘绣的什么,顿时面红耳赤。

一双小小的棉袜子。

齐棠羞道:“娘,你这么早绣这些做什么?”

阿香笑呵呵地收起来:“没事我就绣着玩玩,小巧玲珑的,瞧着可爱。”

霍见秋凑过来说:“娘,我们什么时候捉几只小猪来养?”

许美莲道:“我想养只母猪,好久没养了。”

齐棠忙道:“好呀,我也想养小母猪!”

霍家以前就是养母猪的,冬天的时候下崽他还记得呢。

说抓就抓,齐成寻身体好些,一大家子出去捉小猪。

霍柏道:“就在隔壁村,不远。”

他们都没有驾车,就这么空身去。

小猪也不重,一人抓一只都抓回来了。

还没到猪崽主人家,经过一户人家,一个大肚的妇人唉哟唉哟叫唤着。

那家人立刻开始忙起来,一个老妇人冲个年轻汉子说:“快去请稳婆!”

男人飞快跑出去了。

齐棠走过了才收回视线,想起娘亲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孩子做的那双小袜子,忍不住学着孕妇的样子摸了摸肚子。

在他发愣的时候,一只大手伸过来也摸了摸他肚子。

一转过头撞入霍见秋那双含笑的眼眸。

齐棠脸一烫,拍开他的手:“乱摸!”

赶紧加快步伐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