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边一起出去,好在现在店里人很少,今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早告诉我是那种动漫,我就不至于投到墙上了。”
“啊?你把那小视频投到墙上了啊?你们家那么大一面墙。你可真会玩。”黎越撞了撞她,“你一个人看的,还是有人陪你看。”
“你说呢,晚上十一点多,他就在我旁边。”今言。
这句话刚说完,薛唯筱突然出现,靠在吧台上,问,“什么在你旁边啊。”
黎越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薛唯筱哼了一声,“不会是夫妻之间的那种事情吧?”
“你还真聪明呢。”黎越说:“你姐姐跟你们老板昨晚度过了一个无比激情的夜晚。”
“”
薛唯筱,“你们可真会玩。”
今言看她们两个一来一回的,叹了一声气,“你下次能不能给我推荐点真的解压的。”
黎越不以为然道:“反正我管用。”
薛唯筱问,“什么动漫啊?”
黎越小声跟她说了,却没想这小姑娘来了兴致,“能不能告诉我啊?我也想看。”
黎越打开手机,“识货,那男主身材可好了,而且实打实的服务型。”
今言:“”
一聊到有颜色的东西,上班都不累了。
前面来了客人,今言低声道:“传播不雅视频,能不能不那么光明正大。”
三三两两的客人走完,今言准备去后面忙会,门被打开,是林江衍和陈随。
陈随见到薛唯筱说:“这都快成为你第二个公司了,怎么?要在这上班?”
薛唯筱,“我倒是想呢,这多好玩。”
陈随,“今言,你这是到我们这来挖员工了?不地道啊。”
林江衍无语地看他一眼,走到前台,看了一眼今言,挑眉说:“一夜没睡?”
今言礼貌微笑,“需要些什么?”
他手靠在那,“两杯冰咖啡,降火,”
“”
陈随过来,搂着他的肩膀,“你还说人家一夜没睡,倒是你一早上来上班顶着那么大的黑眼圈,要不是你还跟今言住,我以为你干嘛去了呢。”
“”
今言觉得头疼,也没多说什么。
把咖啡给他后,就去忙她的了。
下班收拾完,已经不早了,她依旧选择坐地铁,她不太喜欢独自打车,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太赶时间,她一般都坐地铁。
到了家之后,林江衍还没回来,洗完澡回到了房间。
天已经暗下来了,十月,天气虽算不上十足的凉快,但也比七八月份好多了。
秋天真是个很舒服的季节。
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飘窗那,安静了一会,想到了上次江刻给自己带来的书,到书架那边随便拿了一本,都是有关心理或者治愈类的书籍。
抱着书,坐在那慢慢翻着,书里面写了不少关于心理疾病和抑郁症的。
她翻到一页,“恐惧和创伤应激障碍。”
这种病情会时常做噩梦,反复梦到当时的场景,出现呕吐,睡眠不足,情感麻木,亲密恐惧症,情绪不稳定多种情况。
需要亲朋好友的关爱,情况严重,需要药物治疗。
她抱着书一页一页翻,但是思绪已经不是太好了。
自我折磨,伤害不了自己爱的人,所以选择伤害自己。
两天后,她在店里,江刻像是休息来找她,她笑着问,“休息?”
“嗯。”江刻说:“你这离我医院不远,闲得没事来看看你。”
今言招呼其他员工忙,做了两杯咖啡,挑了两块蛋糕过去跟他坐一起。
江刻说:“你店里的小蛋糕倒是精致。”
“尝尝看,都是低糖的。”今言说。
“来我门诊的很多都是小年轻,少不了爱吃糖的。”江刻说:“少糖对我们身体也好。”
他尝了一口,“你很爱抹茶?”
“嗯,我比较喜欢这些清清爽爽的。”今言说:“抹茶的品类不管是蛋糕,面包或者饮品在我们店都卖的很好。”
江刻笑,“我倒真是了解得少,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了一会,江刻放下叉子,“给你带的书看了吗?”
“嗯,看了几页。”
“其实,如果影响到你的生活,你完全可以去心理咨询师那边看看。”江刻说:“我之前跟你说的我那个朋友,对你或许有用,有些人呢,生病了,自己却不知道,表面看起来很正常,很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心理已经出了很大问题,他们一般选择自我消耗,从不去跟别人说,到最后越来越严重。”
今言沉默了一会,没接话,江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她的名片,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今言把名片接过来,是个女医生。
江刻继续说:“可以去看看。”
今言笑了声,“谢谢你。”
她把名片收好,下班收拾好自己,出了店里之后,看了一眼周围,他已经好几天没来找自己了。
把名片掏出来,还是来到了那个心理咨询机构。
是在一个街区,不过那里到全是这一类的,有律所,医院,心理咨询机构,像是一条龙服务。
今言进去,前台有人,把她带到了这个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里面清清爽爽的,像是多待会就能睡着的样子。
“你好。”女人招呼她。
今言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长相很大气,高高瘦瘦,一看就是那种高知女性。
“你好。”她接道。
“江刻跟我说过你,我叫乔若。”她笑,“快坐吧。”
今言坐下,乔若说话很温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舒适,她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想继续听下去,并且很轻松舒适地聊下去。
乔若先跟她简单地聊了一会,之后问了她一些成长经历,儿童时期的事情,期间还会跟她开些小玩笑。包括她对人际关系的看法,还有一些睡眠情况。
她看着今言,继续说:“你刚刚说的压力,你寻常解压的方法是什么?”
今言想了想说:“捏东西,捏柔软的东西,以前喜欢捏葡萄,新鲜的葡萄买回来,全部捏碎,后来觉得太浪费了,就买一些小玩具,反复揉搓。”
“嗯,这样能得到一些纾解。”乔若继续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初二,那是我来这的第二年。”今言继续说:“压力大睡不着,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有的。”
乔若点了点头。
今言的思绪被慢慢拉回了初二,那是她跟祁昀来到若羌的第二年,她刚上初二,第一年,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她自觉自己过得还算不错,比起跟秦卿在一起的时候,她性格大方了一些。也慢慢走出了妈妈离开的伤痛。
但是,到了初二,或许是新环境比较舒适,她开始交朋友了,也是因为自己交朋友,祁昀对她的态度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他十分忍受不了她跟除他以外的人有亲密关系,哪怕是女性朋友都不行。
那时候有个她同班的女同学来找她玩,她还很大方的把她带到家里,把零食给她吃,两个人聊着天,到了祁昀回来,她大大方方介绍他,女同学也很礼貌,她留那个女生在家里吃了饭。吃完饭,她把人送到楼下,期间包括祁昀在内,他们聊的都很愉快,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还说让那个女同学下次再来玩。
但是等她走了,他收拾着餐桌,问她,“这是你朋友?”
“嗯,她对我很好的,还把她妈妈做的饭带给我吃,我下次还要去她家玩。”她还很开心地说着。
祁昀只笑笑,“你知道什么叫朋友吗?”
“我知道,要互相对对方好。”她振振有词。
“你知道的太少了,朋友不是这样的。”祁昀接着说:“你不了解这个人,把她突然带来了,了解家里的情况不好。而且,她话很多。”
她刚想说话,祁昀只把碗筷收拾好,“写作业去吧,下次不要带把你的同学带到家里来了,周末也好好在家写作业,学习不容易,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
“可她们还约着我玩呢。”
“拒绝。”祁昀轻描淡写道:“说你在家学习,或者直接说家里人不让你出去。”
“可我想跟她们玩。”
祁昀转过身子,“你不听我话了?”
等他回过头,她才看到他胳膊的伤,问道:“你又去打工了?”
“嗯。”他笑着说:“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个娃娃吗?我放学后去多忙了两个小时,就能帮你挣到娃娃钱了。”
她低着头,“我随口说说的。”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你要听我话,那些人没什么好交朋友的。”他接着说:“家人才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一切,你有话跟我说就好。”
她听完,声音低低的,“好。”
乔若见她发呆,喊了喊她,“今言?”
今言回过神,“我在呢。”
她笑,“今天问的有点多了,我帮你开些药,能平复你心情的,如果还是继续这样,要记得来复诊。你的心情很重要,多吃些好的,多出去玩玩,还有,你结婚了吗?”
今言说:“离了。”
乔若,“现在这年头离婚率确实很高。”
“你前夫对你好吗?”
今言回过神,“他对我很好,”
乔若笑,“哦,你们是正常恋爱的?”
“嗯。高二就跟他认识了。”
“高二啊,校园恋爱,那也不少年了。”乔若说:“初二,开始出现很大的压力,那认识他之后,这些情况有好转吗?”
今言,“有,跟他在一起,会忘记很多事情。”
乔若没再继续问,“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心理问题,记得过来。”
今言准备走,乔若又喊住她,“今言,给你带来压力的人,你很在意他?”
她听完脚步停住,“嗯,在意。”
结束后,她拿着包,把药放好,坐了地铁回到家。
此时已经是七点多钟了,回到家,林江衍还没回来。
她躺了一会,准备拿出药看一看,门锁开了,林江衍回来了,她把药放进去。
想到乔若说的话,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她盯了好一会,就连林江衍往她那里走,她都毫无察觉,直到他的脸跟她的脸近乎贴在一起。
“被我的帅脸勾引到了?”
第27章
今言:“”
她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往后推了推, 林江衍也不再继续,只说道,“你今天倒是回来得早。”
“嗯。”她点头。
林江衍去了厨房, 随口问道:“吃什么?”
今言起来, 跟着他一起走到厨房,“我想吃面条。”
说完, 她接着补了一句, “我是说,我准备做面条吃。”
他听完没多说什么, “坐着吧。”
他在厨房忙着,但后面的人还是不走,她时常发呆, 是从他认识她开始,她就常常喜欢发呆, 反应慢半拍的性子。
林江衍把她带到沙发上坐着,“看会电视, 能行吗?”
“好。”她说。
今言坐在那,耳边有电视的声音, 洗菜,炒菜的声音, 还有林江衍在厨房来回走的脚步声, 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声音会让她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等了一个小时, 他端了两碗面过来,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被堆满的面条, 说:“谢谢。”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跟她一起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一顿饭,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吃完,她碗筷收拾了,晚上回到房间,早早地就睡了。虽然仍旧半梦半醒,但是没做噩梦。
第二天,照常地去上了班,到了店里之后,她把药拿出来,按医嘱把药吃了,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恐惧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如果真的生病了,她希望自己的病可以早些好些。
上午忙了一会,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再次见到了祁昀,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祁昀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清冷矜贵。
他的脚步慢慢逼近她,“这几天忙,没时间来找你,你见我倒是又生分了许多。”
他拉着她的手,“去吃饭。”
今言挣脱开他的手,“我没兴趣跟你吃饭。”
“你到底要做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她声音尽量保持冷静,“我是不可能再跟你一起住的。”
祁昀笑,“房子还没装修,我也不急,林江衍,我是会去找的,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你从来没有在你的这些朋友面前提过我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也真的觉得我们就是兄妹,你这是舍不得我?”
她没再管他,继续往前走,祁昀这次倒是没追上来,只在她后面说,“当年是我心软,不然,你跟他根本不可能结婚。”
她的神色紧绷,却并没接他的话。
晚上回到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已经八点了,林江衍还没回来。
准备洗澡的时候,接到了瞿意的电话,但没想电话里的人不是瞿意,是她的朋友,说什么她要闹自杀。
挂了电话,她开车到了她朋友说的地方,去的时候她被好几个人围着,今言小跑过去,问道:“怎么了?”
瞿意见到她来,抱着她的腰,“嫂子”
今言说:“到底怎么了?”
她的朋友说:“失恋了。”
“”
人类的悲喜不相通。
今言轻轻安抚,到底年纪小,也能理解。
她看着她的朋友说:“这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待人群散开,今言拉着她,“起来吧,到椅子上坐会。”
瞿意红着眼睛跟着她一起坐下,而后擦擦眼泪说:“我没想自杀,只是情绪不好,我朋友夸大说辞了。”
今言没说这个,掏出纸巾替她擦着眼泪,“你现在可千万不能有事,奶奶最近身体不太稳定,要知道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她老人家急不急?”
瞿意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被渣男骗了,这男人真的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
她说完反应过来,“当然,我哥是例外,你跟我哥那是模范夫妻。我都跟我朋友说呢,你们就是爱情的典范,每次他们说不相信爱情的时候,我都会说你们两个。”
今言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哥走散了呢。”
瞿意看她,“怎么可能,我哥那么爱你,从小我跟他一块玩,他这个人一直都是漫不经心的状态,我一直都觉得他对什么都不认真。直到把你带回家,跟宝贝一样的护着。我哥之前跟我说过什么,说你总是让他心疼,你说肉不肉麻。”
今言看着前方,顿了会问道:“你没打电话给你哥?”
“不是我打的,是我那些个朋友,估计给我哥打没反应,就打到你这了。”瞿意说。
今言听完视线移到她身上,才发现她刚刚是不是情绪太激动,还是被她朋友拉扯的,脸上跟手臂上都有擦伤,她起身,“我去给买点水,还有药膏,你身上有些伤。”
瞿意点点头,“好。”
待今言走后,林江衍刚好打电话给她了,她接通,半个小时后,他赶过来,表情不是太好,“你要闹自杀?”
“你不是没接电话吗?”瞿意说。
“手机收不到短信?”他看她,“傻坐着不回家了?”
瞿意说:“我今晚想去你跟嫂子那凑合一晚,不想回家,跟我妈吵架了。”
林江衍,“在我那住,知道你妈会给我打多少电话吗?”
“哥,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
林江衍,“你再坐下去,我真不管你了。”
“哦。”她起来,才反应过来,“嫂子呢?”
林江衍听完脸色很快沉下来,“她来了?”
“是啊,她说给我买药跟水喝,去了半小时还没来。”瞿意看着周围。
林江衍没再管她,往前面走。
今言抱着东西,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毫无察觉她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只是脑子不太受控地想到一些画面,思绪就被一起拉着走了。
安静的马路并没几个人,她脚步继续往前走着,没反应地撞了一个人,手里的东西全部掉了下来,她很快说:“抱歉。”
“走路不长眼睛?我这么大一人在这,撞坏了你赔钱?”是个男人,不依不饶,今言闭了闭眼,很烦。
男人说:“哑巴啊,不知道说话啊?”
今言抬头,“您要有事,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赔点钱就行。”男人伸手,“1000。”
今言,“送您去医院检查可以,有事您的医药费我自然会全包,伸手问我要钱不行。”
“我这脾气”男人后面的话没说完,手腕被抓住,高高抬起,林江衍钳制住他,“你这么大体积,撞到她,你说你们两个到底谁会有事?”
男人很快喊道:“疼疼疼松手。”
林江衍把他手甩开,“这么大年纪了,没钱就自己去赚,大马路上讹人你好意思吗?”
男人“呸”了一声,“晦气。”
林江衍往前走,“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男人很快跑了。
今言说:“算了,是我自己没注意。”
“你走路在想什么?他在那等着你去撞他。”林江衍说完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拿过来,顺势把她的手牵住,今言低头看着被他牵住的手,没说话。
瞿意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才放心了些,问道:“嫂子,这么长时间你干嘛去了啊?”
今言,“买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林江衍问,“你开车来了?”
“嗯。”她说。
“钥匙。”
今言说:“要干嘛?”
但还是把钥匙给他了,林江衍拿完钥匙,扔给瞿意,“把你嫂子车开回去。”
“我自己可以开。”
林江衍瞥她一眼,“走路都会撞人,今晚你能开车?”
“”
作罢,她跟林江衍一起走了,上车之后才问,“小意今晚住我们那?”
“嗯。”他开着车,应了一句。
“那我们要住一个房间?”
“有区别吗?”林江衍接道:“我们又不会做。”
“”
这话是糙了些,但却在理,他们确实不会做。
到家之后,瞿意比他们晚点回来,今言把药膏给她,“你先洗个澡,注意点,回头把这药膏擦了。”
“好。”瞿意说:“好久没来你们家了,怎么感觉这房子又大了许多?哥,你买的什么房子啊,还会增大面积。”
“……”
今言四处看了一眼,不是房子太了,是东西少了,没有布置添置小东西的房子,会显得稍微空荡一些。
瞿意接着说:“嫂子,今晚我跟你睡,心情不太好,需要跟你说说话,让我哥一个人睡去吧,反正他每天都抱着你睡,少一晚没事。”
“”
林江衍懒得再说话,回了房间,等出来的时候瞿意已经洗完澡回今言住的房间了。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她坐在沙发上,洗完澡的头发没吹干,在看着手机。
林江衍去浴室把吹风机拿过来,走过去,坐在她身后,插上电,把她头发轻轻抓起,用柔风吹着,今言察觉到侧过头,“我自己来吧。”
林江衍没说话,只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十分钟,头发全部吹干,今言回头。
林江衍把吹风机放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今言的眼神永远都带着看任何事物都有的新鲜感,就算面前这个男人她亲了无数次,但是对视,她的眼睛里仍然藏着懵懂,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那样的局促,紧张。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尝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们比谁都热烈。
额头冒着的汗,即使再克制,咬着双唇,喉间的声响也会不自觉地发出,捏紧又张开的双拳,无数次的探索,都让他们着迷,发疯。
就是她这样的眼神,总能激起他的侵略性。
把他勾的,每一次都想把她弄哭。
夜晚的安静,总能让人想到很多事情。
林江衍的眼神移到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身体往她那边靠近了几分,是试探,更是本能。
今言没反应过来,身体并未移动半分。
林江衍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再次俯身。
他的唇快要贴在她的唇上,今言脑子很快清醒,身子往后退。
一个吻,落空。
林江衍松开她的手,离开了沙发,像个无事人一样。
“我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这审核我快无语了[抱拳]
第28章
今言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的时候,瞿意已经睡着了。
她替她盖好被子,有时候挺羡慕她跟黎越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大大方方, 藏不住事情,开心就是开心, 难过就是难过, 永远都洒脱。
那种明媚自信的女孩子她一直都喜欢,也渴望有一天自己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可以展示自己,不再胆小,害怕, 逃避。
在没有朋友的日子里,她总是一个人, 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女孩打扮的漂漂亮亮, 头上戴着好看的发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 在讨论电视,小说, 衣服, 少女心事。她的目光所及都是那些明媚的少女, 那些人像是她触及不到的光一样。
她拥有过, 也失去过。
早上起来, 瞿意就去上班了,她收拾收拾自己也走了。
治疗心理的药她还是照常吃着,心理咨询师也去看过一次, 她想,等她后面再有不舒服的再去。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林江衍来找她,但是才五点钟,他一般下班不会这么早。
到了前面,他喊住她,“今晚回爸妈家吃饭。”
“家人喊的?”
他说:“嗯,还记得我们多久没回去了吗?”
也才一个月不到吧,以前好几个月没回去也没见他多说什么。
黎越过来,“哟,这不是前夫哥吗?”
“”
她挽着今言说:“有人离婚了,还把自己前妻当妻子呢。”
林江衍接道:“怎么?你个单身的嫉妒?”
黎越叉着腰。“今言,他什么意思啊?今晚陪我,不准回家。”
林江衍瞪了她一眼,黎越,“还挑衅我!”
“”
今言,“我知道了,我收拾下东西。”
林江衍在店里等了她十多分钟,两个人一起出来,走了没一会,今言的脚步停住。
林江衍眼神望过去,祁昀就在他们前面。
今言的手心冒了汗,但仍然极力克制自己。
虽然几年没见,但林江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他拉住今言,问,“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言,“回来没几天。”
祁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笑着朝林江衍伸出手,“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林江衍回握,“当然,您是言言的哥哥。”
祁昀走进,“五年前走的匆忙,没来及跟你们打招呼,言言都跟我说了,你们结婚了,我没时间赶回来,其实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没想,你们离婚了,似乎,挺可惜的。”
林江衍淡笑了一声,“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祁昀,“我刚回来,买了一套房子,还没装修呢,你开的是装修公司,那我的房子可得需要你好好上心了。说到这,还真是越想越可惜,本来你可是我妹夫呢。”
林江衍,“您要觉得可惜,现在一样可以把我当妹夫。毕竟,我跟言言也没完全断开,离婚,复婚多正常的一件事,千万别跟我客气。”
祁昀,“年轻男女,分开,要是再耽误各自找对象就不太好了。”
祁昀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的公司离得很近,有需要我会去你公司找你。”
“好,不耽误你们两个了。”他说完,摸了摸今言的头发,“不跟哥哥再见?”
今言推开他的手,同样甩开林江衍的手,林江衍说:“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祁昀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小孩闹脾气罢了,我都习惯了。”
林江衍点点头,便往前走。
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哥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婚了,有这个必要?”
“那你跟他呢?你在生他气?”他问,“他不辞而别,突然回来,所以你生气,再跟他闹别捏?”
“没有。”今言看着他,“我巴不得他不回来。”
“今言,我很少见你生气。”林江衍,“你们兄妹的事情,你又从来不会跟我说。”
她没接话,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到家之后,见到蒋温华,跟奶奶,今言已经完全没了刚刚的情绪。
林江衍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也没再想刚刚的事情,他以前的确吃过这个祁昀的醋,因为今言太护着他了。
他带着今言跟黎越和沈昱呈在外面玩,她一直看着时间,沈昱呈脑子不太好地说了一句,“你家人怎么这么管着你啊?”
“好像每次都是你哥哥,他对你真是有种变态的占有欲!而且你们还不是亲兄妹!他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伤啊?”
她一直都是个不会发脾气的姑娘,却罕见地在那天发了脾气,站起来,“我不许你说我哥哥。”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温顺到大声说话都很少有的小姑娘,居然发火了。
这期间,他并没多说什么,待结束,他送她去坐车,说:“沈昱呈不是那意思,他就是脑子缺根筋,不是想说你家人。”
“我哥哥对我很好,我不希望任何人说他,一直以来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你拿他当家人对吗?”
她抬头,很认真地说:“他一直都是我家人,我可以没有你们,但是不能没有他。”
记忆回到现在,看着坐在餐桌上跟长辈吃饭的今言,他不再多想。
晚上回到家,今言仍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林江衍开口说:“你哥的房子,我会帮他设计。”
今言回头,“那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你希望我去帮他设计吗?”他继续问。
今言闭了闭眼,“我说了,那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好。”他双手撑在一旁,“这段时间,我会跟他好好交流。”
今言没再说话,回到了房间,把门关上。
几天后,林江衍一个人来到了祁昀的房子,两天前,祁昀来了他公司找他,跟他说了一些房子的细节。
坐电梯上了楼,祁昀把门打开,里面很亮堂。
林江衍看了一下说:“这房子层高够,面积大,可以考虑做复式。”
“可以。”祁昀说:“其实,买来也是为了言言,她就我这一个家人,这房子就是她的,我出去这五年,就是为了能给她更好的条件。”
“能理解。”林江衍,“我跟言言的婚礼,您没能来参加,实在可惜。”
“老公走得了一辈子说不准,但是家人是她这辈子都断不开的。”祁昀说:“你说对吗?你跟她离婚了,她还是得回我跟她的家。”
林江衍边说边走,“今言就你这一个家人,自然不会想着跟你分开,但是,不管她结婚,离婚,再婚,生子,你都改变不了什么。其实,主要意愿还是她自己,哪天她想走,谁能阻止得了,她的人生始终是她自己的,跟谁都没关系,您说是吗?”
祁昀看他,“不用这么尊敬,叫我名字就成,我比你大不了两岁。”
林江衍笑,“尊敬还是得尊敬,您是长辈。”
他接着问,“阳台需要封吗?”
祁昀,“不用,言言喜欢阳台。”
林江衍点头,“不过,还是建议封一下,高楼层不太安全。”
祁昀没说话,林江衍也没再继续跟他谈论今言,这房子房间倒是不少,他走到一件屋子,不太大,可以做书房。
林江衍说:“这间有想法吗?”
祁昀走进去,到窗户那边,“我想把这窗户封起来。”
林江衍听完,手顿了顿,“就算当储物间,也需要阳光跟通风。”
“我知道,有阳光固然是好的,但是这间屋子,我打算全部封起来,像安全屋一样,很有安全感,我喜欢。”祁昀说:“是我跟言言都喜欢。很小的时候,我们就会专门跑到这样的屋子,把门锁上,这样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
林江衍,“今言不会喜欢那样的房子,她懂事,或许是您喜欢,附和您呢,而您倒是看不出她其中意思。”
祁昀手撑在一旁,“言言的事情,她应该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吧?她九岁就到我家了,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什么,你自然也不会理解,不过,也很正常,她也不是事事都要跟你说。”
“其实也不用她非得开口跟我说,我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有眼睛能看到,有心能感受到,我跟她很多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林江衍。
祁昀眼底藏着凉薄的笑,“行了,找你来帮我设计房子,没聊房子,倒是一直再聊言言了,继续讨论房子吧。”
离开房子,已经下午六点了,林江衍收拾好回公司,薛唯筱敲门进来,“老板老板,那个游戏公司的老板找你设计房子啊?”
“有你事?”他说。
“你能不能去工地跟他见面的时候带着我啊,他设计的游戏超级酷的,能帮这样的大神设计一套房子,那我也很酷的!”薛唯筱说。
“游戏?”林江衍,“你也玩?”
“嗯,我们公司好多人玩呢?你不知道吗?”薛唯筱,“老板啊,你要与时俱进啊,时代在发展,你不能只顾着上班的,你看你这班上的,老婆都跑了。”
林江衍闭闭眼,“现在,立马,出去。”
“”
“好的,老板。”
下班之后,林江衍跟着陈随一起去了酒吧,沈昱呈已经在那等他们了,台上是扭成麻花的男人,林江衍本来就烦,看到这些男人更烦。
他跟陈随坐下,沈昱呈回头,说:“够慢的,等了你们一个小时。”
陈随说:“我们比不上沈大公子,这么潇洒。”
“说这话,好像你们两个不是富二代似的。”
林江衍,“确实跟你比不了,沈大公子别折煞我们了。”
沈昱呈,“狼狈为奸。”
陈随笑,“我们三个人,哪两个人组合在一起,都是狼狈为奸。”
“”
见林江衍兴致不高,他又问道,“难得出来一次,你别丧着一张脸吗?”
林江衍喝了一杯冰水,过了一会说:“今言哥哥回来了,找我设计房子。”
陈随听完,“所以,今天员工说的那个大客户,是她哥哥?我记得她那个哥哥不是出去工作了吗?我们当时跟今言吃饭,她自己说的,那会你们刚在一起。”
沈昱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高中毕业,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林江衍,“刚回来不久,我也才知道,”
“什么意思啊?他走的时候,连你们结婚也没来参加,那可是今言唯一的家人。”沈昱呈接着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一个人出去工作好几年也实属正常。”
林江衍没接话。
沈昱呈跟陈随瞎聊着,“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哥哥管她有多严,出去玩不到一会就催她回去,就这些变态家长养出来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
陈随,“那我还真不知道呢,我啊,可没你们这些珍贵的高中记忆。”
沈昱呈反应过来,“我记得你俩是大三暑假快结束恋爱的吧?”
陈随,“他俩可不就是嘛,这小子恨不得告诉全世界,那张扬轻狂的样子,我都想揍他。”
林江衍说:“你这表情读懂了什么?”
“她哥什么时候去工作的?”
“大三暑假。”他接道,今言跟他说过,他记得。
“你看,他哥一走,你们恋爱,你追今言追了很多年了,她都不同意。”沈昱呈接着说:“现在呢,他哥工作回来了,你们又离婚了。”
林江衍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沈昱呈,“我说了,你别打我啊。”
“你试试。”
“”
“今言要是喜欢她那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话,你就是备胎啊。”他接着说:“本来,他们兄妹关系就亲密,现在更好了。”
“”
陈随说:“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她哥哥走了,她才敢跟林江江衍恋爱,不说了吗,她哥哥管她严吗?而且,她哥刚回来,他们离婚都一个多月了。”
沈昱呈看了一眼林江衍,“只是我的猜测,今言就算真跟她哥哥有什么,你也可以抢回来的啊,反正高中都是你主动。”
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好像两个侦探一样分析这些事情的细究。
林江衍像看两个傻子一样,看着他的两个傻子朋友。
听他们的猜测做什么,他不如回家直接问今言。
晚上九点,今言回到家,刚打开灯,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
真是,把她吓一跳。
放好包,准备洗个手,脚步刚继续迈出,就被她喊住。
“回答我两个问题。”
他大步走过来,把今言扯到椅子上,还没按住她坐下,她就说:“你这架势,看来我非得回答了?”
他没了耐心,也不想跟她扯别的,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到桌子上,用手撑在两边,堵住不让她走,语气带着警告,“别乱动,回答我的话就好。”
“”
今言不自在地说:“你先说说看。”
“我们离婚跟你这个哥哥有没有关系?”
她听完,想也没想,“没有。”
“你喜不喜欢他?”他拉着她的手腕,“从前,现在,有没有喜欢过?”
“不要跟我装傻扯别的。”
今言这次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没有。”
“一点也没有?”
她微皱着眉头,“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他那颗紧绷着的心才放松下来,捏紧的拳头松开。
“也就是说,从以前到现在都只喜欢我一个。”
他身影逼近,语气也同样不容她拒绝,“回答我。”
第29章
今言手放在他手臂上, “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了,我拒绝回答。”
林江衍把脸偏过去,扯了一个笑, “行, 我就当你默认了。”
手放在她腰间,把她抱着下来, 今言刚准备走, 就被他捞了过来,“你哥哥既然回来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知道的,不管是什么。”
今言没再说话, 回到了房间。
他怎么会问她喜不喜欢祁昀?
她没再想这些,早早地睡了, 乔若给她开的药,倒确实能让她睡个好觉, 这几天睡的都还不错。
早上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脸,不管任何时候, 都要有好的精神状态去工作,她的工作面对大量的客人, 不能憔悴, 不能带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好也好, 不好也好, 都会被她独自消化,好好去上班。
到了店里,她换好衣服, 把药吃了,店里放着轻缓的音乐,可以纾解人的心情。
今天黎越没来,张姐因为女儿学校的事情,跟她请了一个假,所以,她大概率会在店里待一天,忙到中午,人不算少,她没时间吃饭,用手机点了一个外卖。
等外卖到,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店里来了客人,是祁昀。
她起身,并没太大情绪,仍旧正常招待,“需要什么?”
“需要你的时间。”祁昀说:“陪我吃个饭,回来这么些天,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
“我没兴趣,您要是有需要的,尽管看,没有,那边有座位,请您去那边坐。”
“我只想要你陪我吃个饭。”祁昀语气变得低落,“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我还在这,还活着,你怎么可能不面对我?”
今言手一顿,“我不想陪你吃饭。”
“我等你,等你下班,等你有时间。”祁昀也不管她,坐到靠窗的角落。
今言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背影,他从来都是这样,他的人生,没有任何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被他控制的没有思想,其实他们两个之间,祁昀才是没有思想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她,也从不顾她需不需要。
到了下班,店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只剩她一个,而祁昀还是没有走,坐在那,等着她,他的世界,除她以为没有任何人,也自私的希望她的世界也跟他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畸形,复杂的感情,这些年,一直在影响她,她闭了闭眼。
害怕,也必须面对。
没有人可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好的,只有她自己才能斩断。
走到他面前,“你可以走了。”
祁昀回过头,拉住她的手,“去吃饭。”
“我只想让你陪我吃个饭。”
她松口,应道,“好。”
把门关上,上了他的车,两人一路无言。
这个点,只有大排档还有一些小吃店,商场都关门了。
他带着她到了面馆,点了两碗面。
两碗装满牛肉的面条,她的喜好,祁昀全部知道,却每次都会替她挑选。
面条到了,她没什么胃口。
她的口味一直都清清爽爽,独自跟祁昀生活的日子,两个小孩,身上没有多少钱,他们过得很清贫,她也知道,祁昀比她大不了几岁,要养她很累。
所以,在吃食方面从不要吃些好的,给口饭就能活下去。
到了她上高中,祁昀已经不上学了,高中毕业他就没读书了,打工养她。
若羌是沿海城市,那会他找了一份工作,每天都会带很多海鲜回来,不过有些不是那么新鲜,但她还是很爱吃,她爱吃虾,鱼类,贝壳类的食物,鲜美清爽,肠胃养的,久而久之,对其他太荤的肉类就不太喜欢吃了,不过为了身体,很偶尔地还是会吃,只是更喜欢吃海鲜类的食物。
夜晚降临,他踩着月光回来,身上脏兮兮的。
而她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写作业,等他回来,会跑到门口接他。
两个人看着他带回来的东西,她拖着下巴,“哥哥,今天带的比昨天好些。”
他笑,“哥哥今天挑的都是好的。”
她拿过来,“我去把它煮了。”
“我去吧。你去写作业。”
他几乎不让她干活,因为祁昀对她太好,好到,她没察觉地忍受了很多事情。
面馆,见她不动,祁昀说:“你不吃?”
今言没接话,嚼着难咬的牛肉。
吃完,祁昀拉着她上车,刚上车就接到了林江衍的电话。
他问,“你在哪?你们店门都关了。”
她回:“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他听完,没多说,“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祁昀说:“离婚了,他还问你的行踪?”
她说:“他只是问,而已。”
祁昀笑,“有区别吗?”
今言没说这个,只道:“把我送去地铁站。”
“你觉得我会放心?”
听完这个,今言冷笑了出来,“我去坐地铁才是最安全的。”
祁昀听完看了她一眼,“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了。”今言,“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去看看你的心理状态,你生病了。”
“我生病了,我快死了,你会关心我吗?”祁昀说,“离开的这几年,你希望我死了吗?”
今言看着窗外,“我从来没有希望你死,我只希望我们可以过好各自的生活。”
“送我坐地铁吧。”她声音有些抖,“这大半年因为你,我的状态很不好,我希望我的身体和状态越来越好,我会去看病的,我希望你也是。”
祁昀把她送去地铁站,今言坐了地铁回了家。
等到家,开了灯,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果不其然。
没有动静,她问,“你还没睡?”
“我要睡了,能坐在这?”林江衍说:“你没回来,我怎么睡?”
今言:“”
“我们又没一起睡。”
他抬眼,“暗示我?”
今言,“早点睡吧。”
她去冰箱拿了一瓶水,回了房间,林江衍也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房间,把外套放好,窝在窗户那,看着外面。
没说话,只像个娃娃一样,安安静静的。
她要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回到正常状态,不管他再想做什么,都不要害怕。
面对恐惧,直视恐惧,才能清除这一切。
早上醒来,林江衍已经出去上班了,但是帮她做好了早饭。
洗漱完,她吃着东西,打算去冰箱拿瓶水喝,瞥见了他上次买的抹茶牛奶。
拿过一瓶,撬开盖子,是瓶装的牛奶,瓶子很好看,矮矮胖胖的。
贴了一个很小的标签。
打开口,她喝了一口,抹茶味道很足,清清爽爽,牛奶味中和的很好。
这个牛奶牌子很多年了,第一次喝是高中,包装也从纸盒变成了瓶装。
是林江衍带给她的,知道她爱抹茶后,有个早读,她在读书,他从包里掏出两盒牛奶。都是抹茶味的,一个是纯奶,一个是酸奶。
两盒奶放在她桌上,“给你带的。”
她放下书问,“怎么两盒啊?”
“两种牛奶,酸奶跟纯奶,你选个爱喝的,要是都爱喝,我以后给你买两种。”
她没喝过抹茶味的牛奶,第一次喝抹茶也是他带的。
少年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要搞懂自己喜欢的,然后做出选择。
插,入吸管,两种奶都尝了一遍,最后说:“我喜欢抹茶味的,纯奶。”
从认识他开始,他一直在询问她的想法,她想要什么,让她做出选择。
她也慢慢从从前那样模糊不定的性子,转变的,有了确定要的东西,确定要做的事情,和确定要喜欢的人。
昨天上了一天班,今天她没去店里,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碰到祁昀,只是她实在没法,每天都见他,她的心理状态承受不住。
办公室,林江衍在电脑画着图,祁昀房子的设计图。
图纸上,是他上次说的那个被封闭的房间。
把窗户全部封起来,手指滑动,在侧面的高墙上,加了一个小窗户。
光,从另一个地方进来。
整体看起来,还是封闭的。
晚上快下班,看到薛唯筱收拾着东西,手机里还是那个游戏的界面。
他没多说话,晚上回到家已经七点了。
一回家就看到今言穿着睡衣,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绕在她身后,问,“偷偷摸摸做什么?”
今言吓一跳,回头,“你走路没声音的?”
“你没听见,还怪到我头上了?”他看她,“你上班揉面团,下班回家还这样?”
今言没管他的话,“没事做,加点新东西进去。”
林江衍把东西放好,“吃了没?”
“面包。”她说:“做多了,就吃这些。”
他戴好围裙,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冰箱,打开冰箱门,“这么多菜,你不吃等着它放坏了,不浪费?有些是你亲妈特意去乡下给你采回来的。”
今言眼睛动了动,“哪些啊。”
林江衍听完,随意地拿了一根茄子,“这个。”
今言看他,“这是你昨天才买的。”
“”
“重要吗?”他咳了一声,“我去做饭,不要浪费你亲妈的心意。”
今言没接话,他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给她做饭,也不太好意思,去厨房跟他一起,快到厨房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吃完药的盒子,被扔在了垃圾桶里,很快跑过去,把垃圾袋收起来,“我去倒个垃圾。”
“”
林江衍拿着锅铲看她,“空的你倒什么?”
“我面包做失败,吃完被我吐了出来,你会嫌弃的。”她说。
他听完,回过头,很无所谓地说着,“你的东西我有什么好嫌弃的。”
第30章
“”
今言没再说话, 跟着他一起把饭做好,安安静静地吃完。
晚上洗漱完,准备出来倒水喝, 看见沙发上的人, 他坐在那玩着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 准备回去的时候, 发现他在玩那个游戏,到是很少看他玩游戏。
走过去, 问道,“你也玩这个?”
“嗯,刚玩。”他扯了一句。
“哦。”她提醒道:“这是恐怖手游, 晚上完注意点。”
“注意什么?”他看她,“怕我玩这个突然吓到猝死?”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白天玩比较好。”
林江衍, “白天我倒是有时间。”
今言没再说话,准备回房间, 被他喊住,“你哥, 设计这个游戏以你们兄妹为原型?”
今言想了几秒,说:“我也不知道, 可能不是说的我跟他。”
“可我看这个剧情很像你跟他。”林江衍看着手机, “他是有什么心事, 还是你有什么心事, 这结局似乎很血腥暴力。”
“你玩到结局了?”她问。
林江衍放下手机, “没有,这游戏还没更新到结局的关卡,所以我说的是似乎。”
“哦。”她没再说游戏, 只道:“你早点睡吧。”
看着她离开,林江衍继续玩那个游戏。
今言回到房间也打开手机,这段时间游戏新增用户又变了好多,还有论坛在讨论剧情,似乎比起游戏关卡难度,这个剧情更有意思。
两天后,今言又去了一趟乔若的心理咨询机构。
进去之后,见到她。
乔若似乎想不到她会这么快再次来,见她的状态说:“这几天脸色都变了好多呢。”
今言坐下,“嗯,睡眠稍微好了些,但就是常常感觉心慌。”
“嗯,心慌的很大原因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乔若说:“很多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其实很难说出自己的情况,那些事情给他们带来的很大的创伤,患者不愿意回想,不愿意开口。”
乔若笑,“你很希望自己的状态变好,既然到我这里来了,我们就畅谈,你可以对我无话不说,诉说你所有的情绪。”
其实今言也没察觉自己是生病了,就像江刻说的,自己常年压抑的情感没有得到纾解,这种情况越变越严重,她害怕自己会不认识自己,去无形中伤害更多的人。
乔若继续问了她一些事情,说:“你说的恐惧,第一次是出现在什么时候?”
“高一。”她微微喘着气说:“他把我关在了房间里。”
“那个长期给你带来压力的人。”乔若说:“也是你很在意的人。”
“嗯。”她点头,继续说:“客厅有扇窗户,每次我不听话的时候,他就会拿一块板,封死一角,高一是第一次。”
“你不听话,所以这是惩罚?”乔若说:“你有幽闭恐惧症?”
“我不知道是不是幽闭恐惧症。”今言说:“小的时候,我妈带我去了一个男人家,他们没结婚,他也不是我后爸,对我也不算好。有一次我不听话,他就把我关在浴室里,浴室没有窗户,那个房子也不太好,正好那时候是夏天,特别热,锁了很长时间,我不停地敲门,没有回应,汗水打湿我的衣服,浴室的花洒坏了,没有水,我慢慢的觉得呼吸困难,感觉自己要死了,等醒来的时候,我妈把我带出去了,是个新的地方。自那之后开始,我会害怕被锁在房间里,害怕没有窗户的屋子。”
乔若听完这些话,伸手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
“他不知道你对封闭的环境有恐惧,还是知道?”
今言说:“我没跟他说过,但是,他对我的惩罚就是这个。”
上了高中,换了新的学校,那时候她17岁,17,8岁的少女容貌逐渐长开,她本就长得好看,加上安静不太闹腾的性格,让她一开学,进到班上,就有很多男生过来跟她说话。
初中还介于孩子,对这种懵懂的感情不会太明显,但是到高中早恋的人就不算少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只记得祁昀跟她说的,不要跟些无聊的人说话,好好学习就行,所以她也从来不理那些人,只在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好好读书,拒绝一切男生的示好。
当时班上有个很高调的男孩子,叫周景,长得很帅,家里条件也好,那会班上的人会常开他们的玩笑。
周景会常常来找她,他性子张扬至极,会跟她开玩笑,逗她开心,吃饭也会跟她坐一起,放学也会跟她一起走,即使起初她不搭理她,他也不嫌浪费自己的时间,他说,再冷的冰山也有焐热的那天,他从不遮掩对她的喜欢,那时候全班高调欢呼,她被包围在这些热闹中,看着那个男生,罕见地笑了笑。
后来,她慢慢对他敞开了心扉,会跟他说话,跟他一起吃饭,跟他一起做作业,还会在他打篮球的时候的看着他,放学会跟她一起走,因为是高中,所以那会同学们的家离的都不算远,她起初从不让他送她回家,害怕祁昀会看到。
直到有一次,他执意要送,她就让他送到了小区门口,但没想,周景在那天抱了她一下,而她没推开。
那是她第一次跟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到了回家,上了楼上,她的脸都是红的。
但是,很开心。
打开门,到了里面,她把包放下,看到了在窗户边站着的祁昀,她整张脸煞白。
小步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喊他,“哥哥。”
祁昀只站在那,并未回头,声音却是异常的冷淡,“他抱你,你怎么不推开?”
“我他是我朋友。”她慌乱地说:“我忘记了对不起。”
“我跟你说的话,你总是不听。”祁昀说:“他不是好东西,现在敢抱你,后面呢?他想对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他回过头,眼睛竟然是通红的,她害怕地往后退,被他一把扯回来,“我不是让你不要搭理那些人的吗?你是以为我看不到,所以偷偷的?言言,哥哥的眼睛一直看着你呢。”
她哭着说:“对不起”
祁昀无视她的哭泣,把她关到她的房间,锁起来,“你自己好好在房间想一想。”
她打不开门,哭了好久,等出来的时候,客厅唯一的一扇窗户,被他用长板封死了一角,老小区光线不好,就靠着这扇窗户带来光亮,因为她没有朋友,也很少出去玩,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在那个窗户边,看下面热闹的街景,那里有卖鲜花的,有来回的路人,大大小小,十分热闹,在小区门口,她甚至知道那些摆摊卖鲜花的都是几点来,她会蹲点守候,那个窗户不仅给她带来光亮,更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被封死的那一角,把阳光挡了部分,也同样把她的乐趣挡住了一半。
出来,她抓住他的胳膊,着急地说,“哥,你在干嘛?”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祁昀把手里的工具放下,“封死了,你的心就收住了。”
“为什么?”她哭着问,“到底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祁昀捏着她的肩膀,语气近乎病态,“你不该跟那些人纠缠的,你的朋友是我,家人是我,所有的话你跟我说就好,这些年,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我们兄妹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我只是想要多个人说话我什么也没想干。”她无力地坐下,“为什么,要把我的窗户封起来”
祁昀同样蹲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唇几乎要贴在上面,“听我话,不要再跟他联系了,以后,也不要再跟其他人联系,在学校,好好上学就行,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好吗?”他接着说:“言言最听哥哥的话了,对不对?”
她红着眼睛看他,“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祁昀没再说这个,她甩开他的手,他在后面很无所谓地说:“明天周末,我带你逛街,哥哥最近挣了一些钱,你看上的裙子,买回来。”
“那不是我看上的,是你看上的。”她没再理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之后开始,到了学校,她不再搭理周景,对他变得疏离冷淡。
直到,午休吃饭,周景忍不了了,把餐盘一甩,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你以为你谁啊?真当自己是女神了?谁给你对我爱搭不理的勇气的?这两个月我就围着你转你了,你现在甩脸子什么意思?老子还从没这么被人对待过?你这样的人,也配有朋友吗?活该你一个人!”
她并没什么反应,只继续吃着饭。
后来,周景跟其他同学在班上,有事没事,就对她使脸色,不是踢她板凳,就是围在一起说她,说她性子有问题,不是正常人,她全都听进去了。
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她恨不得把自己缩在校服里,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
她不再说话。
但是,有同学找她帮忙做事,她全都答应。
不管是什么,帮打水,帮带东西,帮倒垃圾。
她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却又不想被孤立。
她希望自己的这些帮忙,可以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
乔若抓她的手,让她冰冷的手慢慢回温。
她似乎也想不到,这个姑娘,会经历这些事情。
她顿了会说:“我们要现在要做的,是把那些让你痛苦的一切,都摘除掉,所以千万不可以再内耗,要相信自己。”
她轻轻一笑,“好吗?”
今言点点头,“我会的。”
乔若继续说:“你说跟你前夫是高二认识的,后面你们结婚了,那我想来,为了跟他在一起,你也一定付出了很多。不然,你哥哥这样子,你们怎么会从高中,到大学这么顺利,还能跟他结婚,毕竟,那个一开始的小男生,只是抱了你一下而已。”
“今言,你前夫或许比我更能治愈你的这些情绪,你现在可能只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觉得想推开一切,你不妨试着再次接纳他。”乔若说:“有时候,这人的情绪不能自控,无意间的伤害,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闭闭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他了。”
“也可能不是不喜欢,是短暂的被这些坏情绪养坏了身体,忘记了自己还喜欢他。”
离开乔若那,已经晚上七点了,她觉得饿了,走到附近的商圈吃了一些东西,等出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下雨了,只好打车回去了。
准备打车的时候,接到了林江衍的电话。
他问,“你下班了?”
“嗯。”她说:“我在外面吃东西,刚吃完。”
“哦。”林江衍说:“下雨了,把你那的定位发我,我刚好下班了。”
她犹豫了一会,说:“好。”
打开微信,把定位发给了他。
雨势渐大,几乎都在里面躲雨,外面没什么人。
她起初站了一会,觉得累了,就蹲下来,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慢慢传到耳边,“今言。”
她抬头,看着打着伞,在暴雨里跑向她的林江衍。
确实刚下班,他今天没穿正装,是很休闲的外套,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外面跑,他穿着球鞋,黑色的裤子,一整套都很宽松舒适,衬得他肩宽高大。
在雨里奔跑的身影,让她想到了高中无数次他跑向自己的时候,每一次都高调地喊她。
打着伞,往她这边走,他跑得快,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
他走进,把伞放下来,问,“你怎么不进去?雨这么大。”
她说,“进去你还要找我,浪费时间。”
他说,“找你浪费什么时间。”
他接着问,“现在呢,你是要继续逛会,还是回家?”
她觉得有些疲惫,看心理是件不太舒服的事情。
商场门口人渐少,她吐了一口气,觉得累极了,把头抵在他胸前,轻轻撞了撞,声音压的很低,“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