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盲人弟弟也是命中贵人(1 / 2)

摇尾巴 曲折木 2512 字 4个月前

面包车跌跌宕宕驶到村镇,中途换车,司机帮他们搬好行李,离去前他接过夏天递来的车费,又把钱给了薄敛,对他叮嘱照顾好妹妹。

紧接着,是气声,司机说:“遇到贵人就死死抓住,不为自己也要为你妹妹考虑。这是个有钱人,眼也不眨就给了你阿爷阿奶三十万。”

薄敛一张稚嫩面庞无比寒冷,他视线扫过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的夏天,黢黑眼珠凝着霜寒再度落回司机脸上:“满图得到了什么?”

司机这还真不知道,只知道满秀父亲傻,钱不要,要一个小丫头片子。

这估摸是没谈拢,夏天带着两个孩子偷跑了,不然夏天也不会天没亮让司机接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别管,装不知道。”司机不在乎地嬉笑,“有钱人都不在乎,你计较什么,护好你妹妹。”

戚述晕车严重,薄樱没坐过车晕的比戚述厉害,夏天见司机拍了拍薄敛肩膀扭头离去,他便让薄敛照看弟弟妹妹,去买晕车贴。

薄樱紧紧牵着哥哥的手,红红的脸颊血色褪净,她跟哥哥说不想坐车,坐车好可怕。

薄敛说:“夏叔叔去买晕车贴了,贴上就好。”

戚述孤零零站着,他知道身侧站着兄妹俩,但周遭人来人往带动气流,若有似无得触碰令他很没安全感,戚述下意识伸手摸索:“爸爸,你回来没?”

薄敛在第一时间用空着的左手握住了戚述伸出的右手,语调很淡:“在付钱。”

戚述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薄敛手臂,薄敛很瘦,手臂像抽条的枝丫,戚述被分散注意力,不着边际地想,回家爸爸妈妈应该可以把他喂胖一些。

远离雪伦山,气温渐渐回暖。

感受到夏季热风让戚述反应回来,他只是去了一趟没有夏天的雪山,并带回了两个同伴,他们要一起长大。

……群溜⒏寺粑钯鹉⑴㈤陆

薄樱第一次坐飞机,激动贴着舷窗,一双杏眼直勾勾往外瞧,夜晚天空比陆地看到要漂亮许多,她甚至舍不得眨眼,扯着哥哥袖子要哥哥也看。

落地榆珀市,七月盛夏如火,两兄妹习惯了低温,对突如其来的高温难以适应,皮肤如遭火舌舔舐一般灼热瘙痒,薄樱抓挠皮肤,道道红痕浮现,薄敛摁住她手不让她动弹。

这时,他们已经抵达车库,夏天安慰说:“小樱,等上车开了空调就不难受了,再忍忍好吗?”

薄樱瞅了一眼夏天,软糯应了声好。

“夏天。”一道较为冷淡的女声从对面传来,周遭人来人往,喧嚣嘈杂,那道声音并不高,但戚述和夏天很清晰辨别出来。

戚述坐在行李车上,猛地抬起头:“爸爸,妈妈来接我们啦。”

戚霜冲夏天招了一下手快步朝他们走来,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六七岁模样,长发挽在脑后松散垂下几缕,白衬衫西裤包裹着高挑纤细身材,气质格外清冷。

许是气质太出众,偶有行人将目光在她身上停驻片刻,怀疑她是某个明星。

戚述闻到了戚霜身上的味道,便知妈妈已经到跟前了,不由得仰脸伸手求抱。

下一秒,戚述落入了一个怀抱,戚霜将他抱起来,紧紧搂着,半个多月不见,戚霜心里想死了儿子,对上夏天视线,戚霜眼眶湿热,喉咙也有些疼。

“妈妈,我好想你。”戚述蹭了蹭戚霜面庞,小孩儿皮肤白嫩,蹭得戚霜心都软了。

“妈妈也想你呀,再不回来,妈妈要找你们去了。”戚霜摸了摸儿子脑袋,视线下落,对上小女孩的一双杏眼,女孩怯生生躲在男生后面,好像很怕她,但对上戚霜视线,女孩子腼腆露出一个笑。

薄樱觉得眼前的漂亮阿姨有些太严肃了,丝毫未有一丝夏叔叔的亲和。

戚霜放下儿子,单膝蹲下平视兄妹俩:“我是戚述的妈妈,戚霜。欢迎你们。”

她的声音特意放软时,犹如泉水般清透,减去了清冷感,薄敛抿了抿唇:“你好,戚阿姨。”

哥哥回应了,薄樱也立刻说:“你好,戚阿姨。”

戚霜笑笑,抱起儿子带路。

到了停车地方,戚霜将车钥匙递给夏天,掏出手机打了辆车。

夏天将行李装进后备箱,和妻子拥抱了短暂几秒,先一步带着三个孩子离开机场。

后视镜里戚霜的身影逐渐缩小,薄樱突然说:“夏叔叔,戚阿姨不走吗?”

夏天说:“阿姨不和我们一辆车。

在车祸之前,往往是戚霜抱着他坐在后座,夏天开车,戚霜讲故事或念诗给他听。

自从车祸以后,戚霜不再和丈夫儿子同一辆车,仿佛违背了规则便会有更可怕的惩罚,戚霜将自己当成一个玩家,牢牢谨记。

所以,那些戚述惦念的想要的,不会再有。

……

黑色轿车离开机场,驶入拥挤车流,再从某个宽阔大道拐入蜿蜒小巷,掠过一幢幢鹅软石外墙的洋房,最后停在一幢古典洋房前,绿滕垂挂门廊,门牌号写着五,屋前屋后绿树红花,碎金跳跃,光影婆娑,

到家时,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饭等着了,夏天让三个孩子洗手吃饭,他往返搬行李,最后一趟,夫妻俩在玄关相遇。

与戚霜明艳清冷的长相不同,夏天偏清朗隽秀,戚述则完全挑夫妻俩优秀基因继承,小小的年纪长得极为出挑。

戚霜说:“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想给述述找一所好点的小学,我不想他上盲校。他本来就是正常的,如果去了盲校,我受不了,夏天,我一想到述述去上盲校心里就难受。”

夏天低低叹了口气,他想劝戚霜接受事实,盲校没有什么不好,儿子比他们想象中的坚强。

眼下这种情况,戚霜需要的不是讲道理,夏天扶正妻子肩膀,温和的眼睛含笑说:“你决定也没用啊,主要是还是看儿子怎么想,不如我们晚上和儿子好好谈谈。”

“别难受了,你一难受我心里也难受。”夏天推着妻子换鞋,弯腰给她递去拖鞋,“你儿子心里更难受,那小孩儿可敏感了,我不是在雪伦山哭了一次,他马上就发现了,又是安慰又是抱抱的。啧,这个宝贝儿子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啊。”

戚霜换好鞋说:“你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说完,匆匆走向客厅。

夏天追上去,耸耸肩:“戚法官,你差不多行了。再说下去我午饭都不用吃了,光听你的甜言蜜语饱了。”

客厅里,家里阿姨正苦口婆心劝三个孩子吃饭:“小述,夏先生说不用等他,你们先吃。哎呦,这两个小孩儿坐沙发嘛,不要坐地上,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