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成功结束这个话题,但最后来了一句:“我知道之仰为什么喜欢你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像谜语似的让人猜,戚述忍不住接腔:“为什么?”
“好看是重点,优秀其次。之仰是个颜控。你要是个很丑的盲人,之仰跑得比鬼快你信不信。”
“……”
戚述冲贺正抬起拳头,下一秒要竖中指可惜被贺正精准预判给摁住了,无奈说:“不逗你了,说真的,我听你爸语气估计气坏了,回去会挨骂吗?”
应该不会。
戚述没听过夏天骂人,他涵养很好,上次失控到那种程度也没飙脏话至于腿打断之类的话可以忽略不计,于是这位花钱如流水的大少爷琢磨完,自信说:“我爸很讲道理,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计较。”
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贺正低笑一声,一个盲人就这么从国外跑回来,要换成他是戚述父亲,估计要把这皮孩子拎起来打一顿,胆子也太大了。
高中时大家穿着清一色校服,也只能从鞋子、饰品、电子产品区分出家境差别,戚述很好辨认,开学当天仅用上几个小时的智能盲杖产自德国的一个私人订制品牌,被男生们天天作金箍棒耍,孟凡那货耍帅摔墙上导致内置芯片损坏,不得不寄回德国维修,维修费戚述没说,家长也没找学校来要,但两个月后盲杖重回戚述手上,大家谁也不敢碰了,戚述跟没当回事儿似的,让同学们继续耍,也这样说:我爸很讲道理,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计较。
只有在充满爱的氛围里长大的小孩,才会觉得无论闯多大祸都是小事。
……
薄敛忙于收尾工作,还不知道弟弟跑回来了,他要辞职的消息捅到老板那,老板终于舍得从泰国赶回来亲自和薄敛沟通,把他从头夸到脚才进入正题。
“敛,在你们这个年纪爱情比事业重要,我懂,也理解。我可以替你介绍到我朋友公司,他在伦敦的事业刚起步,你不介意的话。”
思虑再三,薄敛认真地说:“不介意。”
老板松了口气,起身整了整西装,很有分寸拍拍薄敛肩膀:“很荣幸告诉你,我的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合作愉快!”
薄敛:“……”
“你和李光平本来就在我的外派名单上,到了伦敦好好干,我看好你们。”话是这么说,老板手搭在薄敛肩头没舍得收回,眼中没有对薄敛工作的认可,只有对薄敛颜值的欣赏。
领导办公室玻璃透明,从外面一览无余,因老板不常在因素,大家当这间办公室不存在,今天不一样,大家忙碌个不停,还要分出一缕吃瓜眼神往办公室钻。
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爱,但禁止乱搞。
老板钟情亚裔年轻男士,在外情人无数,在内很有原则不搞下属,起带头作用。
眼见老板手挨着薄敛肩膀不舍得放下,卡翠娜翻了个白眼拍下照片发在私群。
卡翠娜:【今天敢上手,明天敢上嘴。你们瞧BOSS那恨不得扑上去吃干抹净的劲。】
李光平淡定参禅状态:【都是男人都是gay,谁也不占谁便宜。】
一群人在私群叽叽喳喳,谁也没有注意门口摸进来一人,前台闷头吃瓜起劲,戚述屈指敲了敲台面:“您好,打扰一下,我找我哥,薄敛在吗。”
前台吓一跳,觉得声音熟悉,猛抬起头:“弟弟,你人不是在伦敦吗?”
悄摸也发了一条信息:【弟弟来了。】
她带着戚述来到薄敛工位,卡翠娜滑着椅子凑到戚述身边,揉乱戚述头发:“弟弟,好久不见,上次去伦敦我没见着你还有些可惜,不过也不算可惜,机场半路我把你哥扔下车送给你了。”
还真是扔,连行李箱都破了,戚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打心底里感谢卡翠娜:“卡翠娜姐姐,我必须请你吃顿饭,谢谢你把我哥扔到我面前。”
“要不是你哥想见你,我再怎么使劲也没用。你哥白天待在同传箱,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临走那天我看出你哥很想冲动一次,碍于什么最终还是觉得算了,怎么说呢,我觉得他那段时间非常非常非常焦虑。”
“弟弟你不用请,你哥一回国请我搓了顿大的,送了我一支路易王妃香槟。”
办公室里薄敛背对员工办公区并不知道弟弟来了,听BOSS啵嘚差不多,面无表情摘下肩头老板依依不舍挪开的手,用法语简单表达了老板的看重,听着薄敛略微因感冒而混着鼻音的法语致谢,老板沉浸下属优美声线乐呵呵傻笑着让他出去。
薄敛喘口气转过身一刹那身形僵硬,眼皮眨也不眨,眼神直勾勾落在陡然出现在工位的戚述身上,画面像是定格住了,良久也不见薄敛动弹。
异常到老板疑惑叫了声薄敛,薄敛如梦初醒缓过神,手握上门把打开门大步朝戚述走去,老板也是第一次在薄敛那张漠然的脸找到生动情绪。
薄敛握着戚述肩膀,眉心微蹙,语气也不是很好:“你怎么回来的。”
戚述感到有点好笑,听出哥哥在生气,因为他质问的语气和夏天一样不敢置信。
因此他小声地没敢用应付夏天的话术回答薄敛,仰着脸冲哥哥讨好的笑,双手攥紧哥哥西装衣角,乖巧说:“圣诞节你没来找我,我就只好回来找你。哥哥,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问你怎么回来的。”
“我和班长包机回国啊。”
薄敛深吸口气,比老板赤裸火热的眼神还难以忍受似的,拉着弟弟进了茶水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进了茶水间戚述以为哥哥想亲他,双臂绕在哥哥脖子垫脚要去亲,谁料薄敛捏着他下巴,生气说:“挺厉害啊,自己就敢跑回来。”
“菲利克斯叔叔帮我提前预约好了,机组人员也很照顾我。我不厉害,钱才是超能力。”戚述说完又想去亲哥哥,可惜他哥不给亲,微微俯身把脸埋在戚述颈窝用力拥抱他,像在确认真实而非幻象。
五分钟后薄敛松开了戚述,温柔摸着弟弟面庞心平气和关心:“夏叔骂你了吗?”
“嗯,他说要不是我姓戚,怕我妈没后,非打死我不可。”
可以想见夏天有多气,因为薄敛方才也很气。
别扭时连哥哥都丢下拍拍屁股就出国,想哥哥了一声不吭独自回国,舍不得说舍不得骂能拿他怎么办?薄敛亲了亲弟弟嘴唇,被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折服。
一挨着哥哥的嘴唇,戚述呼吸慢慢急促,想索取哥哥的亲吻。
薄敛没那心思,他心脏要气出病来了,现在确认人完好在他怀里,蹭蹭弟弟嘴唇,他开了门准备先送弟弟回家。
门一开,一双双八卦眼神快将茶水间淹没,薄敛面不改色将人牵出来,戚述不知道众人凑热闹,端着天真纯净的面庞询问哥哥:“我花了一大笔钱包机回来看你,你小气到连跟我接吻都不肯,哥哥你有点过分。”
紧接着他又摸了摸大衣口袋,失落说:“菲利克斯叔叔推荐我的润滑剂和超薄水润安全套我都带回来了,你难道也不肯和我用吗?”
“哇偶~”
“哇偶~~”
“哇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