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材不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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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应早在睡梦中听到一阵吵闹声。

屋外不知道发生什么,街里人你一句我一句,伴随着脚步走动的声音。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应早在市里住久了,每天早上听到的都是早餐店的吆喝,好久没听到这种乱哄哄的议论声。

应早大病初愈,昨天晚上又喝不少酒,此时头疼到爆炸。

他哼哼唧唧地翻身,叫:“周安耕。”

“在。”周安耕轻拍他的背,“没事,继续睡。”

应早打了个哈欠,贴在他身上问:“外面怎么了?”

周安耕撑着胳膊起身,“我去看看。”

“不要。”应早一把抓住周安耕的衣服,额头抵着他说,“你陪我,我还没睡醒。”

“嗯。”

周安耕重新躺回去,用手搂住应早的腰。不过他已经睡醒了,垂下眸,看着埋在胸膛重新阖眼的应早。

几个月没回来,杂物间的布局没变,黄豆和奶奶并没有占用这里的空间。

习惯了两米宽的大床,如今重新睡上一米小床,两人需要贴得很紧,彼此侧着才能睡着。

应早这半年长高几厘米,对比之下仍然小得像是孩子,蜷缩在周安耕怀里的时候,让周安耕想到应早昨天的形容词。

雏鸟。

应早后来给他解释,是刚出生的小鸟。

很小很小的那种。

周安耕盯着应早乌黑的头发,觉得早早说得对,现在确实像一只依在妈妈怀里的小鸟。

他忍不住用手卷应早的发尾,发丝很软,绕在手指上痒痒的,跟着心也有点痒。

应早迷糊睁开眼,“嗯?”

“……”周安耕动作一僵,“没事。”

“噢。”应早又打哈欠,听着外边嘈杂的动静,忍了两秒,终于皱着眉头开口,“不是!谁家这么没公德心啊,大早上的这么吵……”

“算了睡不着了,起来看看去!”

出门才发现,声音源头离院子很远,只是声势浩大,才显得在他们旁边。

奶奶和黄豆已经起床,整理堆在一旁的废纸箱子,在那踩踩踩。

应早困得睁不开眼,趴在周安耕背上恹恹地抱怨:“到底是谁啊!大过年的,吵吵吵!”

“我知道我知道!”黄豆蹦到他们旁边,抢答道,“我刚刚听到了,有人吵着离婚。”

“离婚?”应早困意瞬间消失,震惊道,“大年初一离婚?”

“嗯嗯!”黄豆挺胸,“没错。”

“黄豆你过来。”奶奶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别瞎说,没准的事儿。”

“我没瞎说啊!本来就是这样的!”黄豆顿时有些不高兴。

“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个小屁孩,哪懂这些东西……”奶奶叮嘱,“千万别跟其他人瞎说,听到没?”

“我又没说错。”黄豆小声嘀咕。

奶奶给她使了个眼神。

黄豆瘪嘴,不情不愿道:“……听到啦。”

应早在一旁听着,觉得奶奶这个反应不太对。他挑了挑眉,凑在周安耕耳边小声说:“奶奶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起伶韮斯陆姗七散聆

周安耕认同,“嗯。”

“看吧,连你都看出来了。”不怪应早怀疑,主要奶奶的态度太反常,应早原本不感兴趣,现在却被硬生生提起了兴趣。

“我们过去看看?”应早问。

周安耕点头:“好。”

两人说走就走,正打算找个理由出门时,奶奶突然问:“你们干什么去?”

“去看林老师。”应早张嘴就来,“我好久时间没见她了,昨天发微信问她住的公寓地址,准备今天去看看。”

这话不是假的,应早确实要了地址,不过探望时间不是今天,应早昨天已经去看过林老师了。

奶奶却不知道,关心道:“那快去快回,早饭吃了吗?”

“去超市买。”

“那注意安全。”奶奶说。

“哎。”应早乖巧点头,等离开院子,立刻原形毕露,拍周安耕的胳膊道,“快快!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奶一直藏着掖着!”

应早趴在周安耕背上,两人往声音方向走。

他心里猜到跟自己有关系,可看到现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要离婚的是他爸和后妈。

对于这点应早有所猜测,可他没想到要离婚的人是他爸。

他那个窝窝囊囊的爸!

这怎么可能?!

在城德镇,提到“窝囊”第一个想到的人绝对是应深强。这个人不仅护不住自己亲儿子,还被一个女人管的服服帖帖。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兜比脸还干净,说他是废物都是嘴下留情。

而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窝囊废,竟然会主动提离婚!

王芳和应深强互相吵着,附近围着许多人,应早和周安耕就混在其中。

这个场景在镇上一年能有八百次。

镇里人就是这样,娱乐设施少,大家都是闲到爆炸的老弱病残,一家有点吹风草动便上赶着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

应早甚至听到了嗑瓜子的声音。

“你疯了应深强!”

王芳宝刀不老,声音尖锐无比,“你是不是真疯了?在你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是谁不嫌弃你,帮你收拾这些烂摊子,把这个家一点点拉扯大!你现在说离婚!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你、你说这些没有用,我现在就要离婚。”应深强声音依旧窝囊,但态度很坚决,“已经跟你说好几个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东头那个李工跟你……”

“你胡说什么呢?!”王芳瞪大眼睛,立刻捂住旁边儿子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瞪着应深强。

“……”

应深强下意识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后,立刻挺直身板,“我那天晚上喝多的时候,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根本没睡着,是你!你、你开门让李工进来的,那天我恨不得——”

啪!

一个耳光甩过来,打断了应深强的话。

王芳死死捂着儿子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开始了。

大年初一就有这样的好戏,大家吃瓜吃得精彩,啧啧感叹了不得。

“哎呦,造孽啊……”

“真的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