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述明从冰箱里翻出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许肖炎。许肖炎接过冰袋,动作轻柔地敷在谭冰的膝盖上,声音低沉,语气温和:“冷敷一下会好一点。”
谭冰靠在沙发背上,垂眼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许肖炎,这位出道即巅峰,横扫各大奖项,前途无量的年轻影帝。
如果他是许肖炎,半夜做梦都会笑醒吧。
许肖炎不止年轻,还很英俊,眼睫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么近距离看他,看久了,谭冰心跳不免有些加速。
其实他的膝盖上就是一点小伤,平日里谁还没有一点磕碰了。可谭冰就是这样,喜欢蹬鼻子上脸,原本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口,有人一关心就变得非常严重了。
他觉得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烫,尤其是被许肖炎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热意顺着膝盖蔓延,一直延伸到耳尖。谭冰的耳尖微微发烫,不安分地动了动膝盖,用不自觉的撒娇语气道:“怎么还是这么痛啊。”
“这么严重吗?”刘述明闻言凑过来,打量着他膝盖上的红痕。
他整天听谭冰撒娇,已经听惯了,自然不会觉得有异,许肖炎可是第一次见谭冰这个样子。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谭冰,那双素日里总是带着凌厉锋芒的眼睛,此刻透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哪里疼?”许肖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温热的指腹在红肿的皮肤处轻轻摩挲。
谭冰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跳一滞,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说:“哪里都……疼。”
刘述明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视,“许老师,我来吧。”说着就要接手许肖炎手里的冰袋。
许肖炎挡开他的手,“我来就好。”
刘述明:“……”
他看向谭冰,发现谭冰压根没有移开视线,正低头望着许肖炎按在冰袋上的手。
许肖炎拿着冰袋,认真地帮伤口冰敷,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轻按压在红痕附近的位置,“这里呢,疼不疼?”
“疼,都疼。”
许肖炎手上的动作很轻,按摩的手法很专业,谭冰渐渐放松下来,后背已经离开了沙发靠背,往许肖炎的方向靠了靠。
刘述明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自家种的小白菜即将被猪拱着跑了的感觉。
他默默后退两步,掏出手机假装看东西,实则是受够了自己的多余,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
十几分钟后,许肖炎终于放开了谭冰的腿:“好点了吗?”
谭冰怀里搂着抱枕,点点头,“嗯。”
许肖炎嘴角微微上扬,“别人帮了你要说什么?”
啊?
刘述明从手机上抬起头,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响,谭冰低头看着许肖炎的脸,许肖炎也在看着他,目光灼热,谭冰脑袋空了一会儿,怀疑他把自己当成弱智。
“谢谢?”
许肖炎立即说不客气,用手扶住他腿边的沙发,借力起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刘述明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许老师,辛苦了,喝口水吧。”
“不用了,”许肖炎看了眼时间,似乎很期待:“该去健身房了。”
谭冰:“……”
他很想找借口推脱,看了刘述明好几眼。
刘述明作为最贴心的男妈妈,自然是体贴地为他准备好衣服,运动水杯和毛巾,递了过去。
“我不是……”
我不要这个啊!我不想去健身房!
谭冰目光幽怨地看着刘述明,后者只当没看见,催促他去换衣服。
谭冰被刘述明打包好送到健身房后,还想让刘述明在旁边看着他。他对刘述明的依赖非常严重,刘述明也早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平时他可以无限纵容谭冰,但是今天有许肖炎这个外人在,他不好跟在旁边像个老妈子一样陪同。于是他低声说:“我回去帮你安排早餐,你好好锻炼。”
谭冰还想说什么,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谭冰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香水的主人问:“小冰,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他健身也要喷香水?
谭冰内心警铃大作,觉得自己中计了。怪不得许肖炎对自己健身这件事这么上心,是想借此机会搞雄竞吗?
谭冰的性格当中,勇猛好斗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他不愿意被人比下去,当即有了斗志,“述明哥你快去吧,记得准备增肌餐,我会好好锻炼的。”
家里这只喜欢撒娇,且任性不听话的崽子忽然转性,刘述明说不欣慰是假的,他嘱咐谭冰:“不要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