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冰浑身僵硬,盯着还在熟睡的许肖炎看了一会儿,又打量起四周,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许肖炎的胸口带着很多抓痕,还有深深的牙印。他的肩膀上也有。包括今天早上搭在谭冰腰上的那条手臂,从手腕到手肘的位置至少有六个牙印。
谭冰都要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彻底摊牌了不装了,暴露了自己的歹毒心肠,想把许肖炎一口一口咬死。
可能是觉得冷,许肖炎动了动,手臂在床单上轻轻滑了一下,没摸到被子,倒是摸到了一条滑溜溜的大腿。
谭冰赶紧把被子扔到他头上。
很可怕啊,喝酒喝断片了然后和对家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对家身上全都是抓痕和牙印。
谭冰回想了一下许肖炎伤痕累累的胸口,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忍不住掀开被子又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许肖炎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是胸腹肌肉,谭冰一手撑床另一只手掀着被子,动作像是马上要钻进许肖炎怀里,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
被他这么来来回回掀被子,许肖炎被冷风扇醒了。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谭冰掀开被子往里看的场景。
昨晚他们活动到很晚,谭冰身上滑溜溜的,脸上头发上也被糊满了,黏糊糊的,许肖炎只好抱他去洗澡。
谭冰坐在浴缸里睡着了,许肖炎尽职尽责地把他清理干净,又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连夜送来了药膏。
小李可能被吓到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许肖炎围着浴巾出门拿药膏的时候,发现小李还帮他们关了房门。
等他给谭冰上好药,掀了床单,找来柜子里的备用被子,把谭冰抱进被窝里,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了。许肖炎折腾了这么久,也很累了,见谭冰睡得小脸泛红,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他抱着谭冰,其实不太能睡着。
谭冰身上香香的,皮肤很滑很软,许肖炎摸了一会儿,又在他鼻子,额头上了亲了好久,直到外面的天彻底亮起来,才勉强陷入梦乡。
没想到还没睡多久,就被冻起来了。
“小冰。”
许肖炎闭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从侧向谭冰变成了平躺的姿势。这样一来他的五官在谭冰的角度看起来更加立体,尤其是眉骨和鼻梁。
谭冰又凑过来看他的脸。
真的没整容吗?
谭冰眯着眼睛审视。
许肖炎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老婆,心里一动,抬起手臂把人捞进怀里。
床垫太软,谭冰的姿势本来就不稳,被许肖炎伸手一拉,一头撞在了他脸上。
许肖炎倒是没事,谭冰哽咽一声,伸手捂住了鼻子。
不一会儿,有殷红的鲜血沿着细白的指缝中流出来。
好了,这下谭冰可以确定许肖炎的脸上没有大动作了,不然这一下撞过去,鼻子肯定要歪了。
他觉得很丢脸,捂着鼻子想往洗手间走,许肖炎起身跟过来,确切地说是追过来,因为他三两步就走到了谭冰身后,“小冰,我看看。”
“鼻子破了。”
谭冰含糊地嘟囔,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想洗一下脸上的血。
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呆住了。
脸上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像是生病一样的潮红,身上布满痕迹,他捂着酸痛的鼻子,连脸都忘了洗。
许肖炎出现在镜子里,站在他后面,比他高,比他壮,发丝凌乱,没有看镜子,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发什么呆。”
他拿下谭冰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了一下,还体贴地将水龙头调到了温热的温度。
谭冰看着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很想找个东西遮挡一下,目光在浴室里扫视一周,看到一条毛巾。他想去拿毛巾,许肖炎已经先他一步把毛巾从架子上抽了下来,用温水浸湿,给他擦脸。
谭冰说:“我想洗澡。”
许肖炎擦拭的动作一顿,“洗过了。”
谭冰说:“你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敢看镜子了,也不太敢看许肖炎,因为许肖炎身上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耳边的水流声停了,许肖炎关掉了水龙头,把手里沾了血水的毛巾搭在水池边,低头看着谭冰,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他问谭冰。
不等谭冰回答,他伸出手,强势地捏住谭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影子。
镜中的两个人,一个满身痕迹,眼神闪烁试图逃避,另一个伤痕累累,目光灼灼紧追不舍。那些抓痕、牙印、吻痕,无一不是昨夜疯狂的铁证。
许肖炎按着他的后颈逼近镜子,谭冰挣扎抗拒,却抵不过前者一只手的力量:“你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