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宋谦的舅舅是谁，单说他父亲那边也不是季临川能惹得起的。

警告过季临川后，他没有再多看沙发上那滩烂泥一样的昔日偶像一眼，对着刘述明微微颔首：“刘经纪，安抚好他的情绪，不要再节外生枝。公司的声明会按计划发布。另外，”他指了指地上的废纸，“电子版我会发给你，劳烦你重新打印一份，签字按手印后送到赵总办公室。”

刘述明疲惫地点点头：“知道了。”

张秘书不再多言，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季临川无法自控的抽泣声。

刘述明看着沙发上彻底崩溃的季临川，眼神复杂。他曾经见过他最风光无限的样子，此刻却也见证了他最狼狈不堪的结局。

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季临川的结局了。

张秘书的话没错，季临川给出的把柄太致命，而公司选择牺牲他，保全更大的利益，很冷酷，很无情，但这便是资本的世界。

他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季临川手边。

“临川，”他的声音温和，“事已至此，哭没用，闹更没用。想想以后吧。代言索赔的官司，我会尽量帮你周旋，争取和解。至于调查……你好好配合工作，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季临川猛地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眼睛红肿，里面充满了血丝和绝望：“以后？我还有什么以后？！我完了！我彻底完了！我被赵总放弃了，我他妈还去陪那些……”

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被迫做了什么，他哽咽得说不下去，那些不堪，羞耻和绝望，远比事业崩塌更让他崩溃。

刘述明沉默了片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最终叹了口气：“先离开公司吧，从地下室车库走，楼下应该全是记者了。回家去，关机，不要上网，不要看任何新闻。等……等风头稍微过去一点再说。”

这几乎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季临川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再哭也不再闹。巨大的打击和彻底的绝望之后，是一种死寂般的麻木。

刘述明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安排助理和保安，请他们护送季临川离开。

保安却说，楼下全都是媒体和记者，地下车库也是。

要想护送季临川离开，只能走货梯，然后从运送物资和垃圾的通道出去。

“叮——”

电梯到达B2层。

门一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通常是运送物资和垃圾的通道，平时鲜有人至，灯光也比B1层昏暗许多。

助理快步引路，保安紧随其后。

空旷的停车场里，一行人的脚步声被放大，回荡出令人心慌的回音。

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轿车停在角落，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助理拉开车门，低声道：“季老师，请上车。”

季临川停顿了一下，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通往大厦内部的电梯井方向。

司机催了他一声，于是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弯下腰，沉默地钻进了车厢。

留在办公室里的刘述明正在下载张秘书发过来的文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赵世衍的声音。

“季临川已经送走了？”

“是，赵总，刚送走。”

“嗯。”

赵世衍的语气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述明看着电脑上还未下载完的文件，又想叹气。

他锁好电脑，带上手机走向电梯间，沿途自然遇到了很多探寻的目光，但他无心寒暄，只是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不管季临川的瓜在网络上讨论的多么热火朝天，《小院日记》的录制现场却依然一片岁月静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毕竟节目录制不能停，流程还得继续走。

今天安排的任务需要分组进行，通过抽签决定搭档。然而抽签结果一出来，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晶晶和沈明珠看着手里不同的签，想换到同一组去。

好巧不巧，许肖炎和宋谦也很想换组，因为他们两个被分到一起了。

见大家都想换搭档，导演气笑了，举着大喇叭问道：“那我们抽签的意义在哪儿？”

“就是啊。”

乔靖琪和谭冰一组，他不想换，附和着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便收到了至少四道死亡凝视。

“……”耂A胰政李’妻淋韮似留散起30

这边是两位一线大花，另一边是影帝和星耀太子爷，他现在还处于上升期，谁也惹不起，只能把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而这正是导演组想要的节目效果。

导演喇叭一抬，拿出了总导演的威严：“不行，不能换组，规矩就是规矩！抽到谁就是谁！谁也不准换！各组准备一下，任务马上开始！”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给各组分发任务卡和所需的道具。

许肖炎和宋谦站在一起，画面虽然养眼，气氛却有些僵硬。

趁着工作人员正在给沈明珠那一组讲解他们的道具使用规则，宋谦靠近许肖炎，轻声问道：“其实我很好奇。”

他在声音压在只有许肖炎能听到的程度，“卫扬是怎么搭上你这艘大船的。”

“难道说……”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难免带着几分挑衅和恶意，“他也和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