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许肖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尚凯捷发来的消息，估计她也不愿意和许肖炎打电话交流了。

她发来的信息是一个时间和地址，屏幕亮了一会儿，无人理睬，很快便熄屏。

一只汗湿的手无意识地伸过来，按在屏幕上，留下暧昧的水印。

很快，那只手的主人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整个人又从台面上被拽走了。

谭冰自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布丁，头脑昏沉，只能凭借本能生涩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伸展，蜷缩，在各处留下带着雾气的手印。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肖炎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强势地将谭冰转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谭冰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外面已经是傍晚，车内的光线彻底暗下来，谭冰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宛若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

许肖炎抱着他，拉开冰箱取出一瓶水，单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嘴对嘴喂给谭冰。

谭冰的嘴巴很痛，嘴角好像有一点开裂，艰难地咽下那口水。

“真乖。”

许肖炎又贴过来亲他，用力蹭着他的脸。

眼中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慕。

“疼不疼？”

他哑声问。

谭冰迟钝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有点疼。”

许肖炎低笑一声，笑声震动着胸腔，传递到紧贴着的谭冰身上。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用鼻尖亲昵地蹭着谭冰的鼻尖。

谭冰喝了一口冰水，理智稍微回笼，身上红得厉害，别扭地转过脸。

许肖炎却没有再立刻追过来。

谭冰稍微有些失落。

可是他没有看到，许肖炎目光深深地望着他，从他的头发，眉头，眼睛，细细描摹到鼻梁，最后再次落回到嘴唇上。

这是一种缓慢的、充满占有欲的凝视。

“小冰，还想喝水吗。”

……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应，尚凯捷憋着一股气打来了电话。

被扔在门边台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嗡嗡地震动着，打破了粘稠暧昧的气氛。

晚七点。

包厢内气氛凝重。

赵世衍和尚凯捷已经到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许肖炎还没有到。

尚凯捷头疼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不等她拿着电话起身，服务员推开门，许肖炎跟在身后进门。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依旧气场逼人。

“赵总，尚姐。”

他扫了一眼包厢内的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神色自若地在服务员拉开的空位上坐下。

尚凯捷一看到他，胸中的火气往上窜了窜，想说些什么，顾及到旁边的赵世衍，又咽了回去。

“肖炎，”赵世衍率先开口，开门见山道：“卫扬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对我们几家公司的声誉都有影响。你在这个关头签下他，让外界怎么看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肖炎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慢条斯理地说：“赵总，商业合作，你情我愿。我看重卫扬的潜力和勇气，签下他，是工作室正常的商业行为。”

正常商业行为？

卫扬刚把季临川送进去，许肖炎后脚签下他，这叫正常行为？

这明明是把星耀的面子和里子全都踩在脚底下了。

要不是桌子太大，位置太远，尚凯捷真想在桌子下面踩他一脚。

“贵公司旗下艺人行为不端，触犯法律，扰乱公共平台秩序。”许肖炎放下茶杯，看向赵世衍，“卫扬帮助贵公司清理蛀虫，避免未来更大的损失，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还是说赵总觉得季临川没有错？”

他说话这么不客气，句句都在打赵世衍的脸。

眼看着赵世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尚凯捷赶紧打圆场：“肖炎，赵总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事情或许有更……更缓和的处理方式。你现在签下卫扬，等于把星耀和工作室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伤了两家的和气多不好。”

和气？

许肖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两家哪来的和气。

从他出道起，为了打压他，星耀就把谭冰推了出来。

他们或许想过用其他人来打压许肖炎，但谭冰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谭冰是赵世衍一手捧起来的，背后没有靠山，或者说，他背后的靠山只有赵世衍。

可赵世衍是怎么对他的，把他当成提线木偶，恨不得榨干他身上的每一滴价值。

公司艺人出事，拖谭冰出来挡枪，为了保全其他人的利益，把谭冰推到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