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谭冰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水里,不断冒着热气,思维彻底混乱。皮肤像是被点着了火,烧得他头晕目眩。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
是因为看了热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什么“公孔雀开屏”,什么“豹豹好闷骚”。
他都被那些评论给带偏了!他的脑子被虎狼之词污染了!
谭冰攥着捡起来的手机,腮帮子轻轻鼓了一下。根本不敢再看许肖炎,红着脸靠回椅背上。
可越是刻意回避,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许肖炎穿着西装时宽肩窄腰的背影,他刚才靠近时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还有刚才捡手机时残留在掌心的,属于对方腿部的温热与力量感……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谭冰牢牢黏住。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黏稠,许肖炎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有实质般,烧灼着他的皮肤。
“……”
谭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或者说,是想驱散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嘴巴一张,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带着颜色的画面,如同循环播放的默片,一遍遍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谭冰绝望地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想象给逼疯了。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脸上的热度一路蔓延。
卸掉脸上的妆容,换回常服后,谭冰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洞洞鞋,让小李去车上给自己拿一双别的鞋。
妆造师听见了,赶紧说:“谭老师穿我们的鞋吧,我去拿。”
谭冰连忙说不用不用。
妆造师说没事的,今天的衣服原本就是特地给他们准备的。
“许老师没换我们准备的鞋,”她拿过来一个鞋盒,从里面取出一双质感很好的皮鞋,蹲到谭冰脚边想给他换上,小声玩笑道:“我们老大还有些不高兴呢。”
谭冰耳朵有些红,把脚往后缩了缩,“快起来吧,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妆造师依言站起身,将手里那双崭新的皮鞋留在地板上。
谭冰刚要弯腰换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拿走了地上的皮鞋。
谭冰一愣,抬头就看见许肖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不用麻烦其他人。”
许肖炎拎着那双鞋,在谭冰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
谭冰下意识看向妆造师,被他这举动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想把脚缩回去,却被许肖炎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脚踝。
“别动。”
许肖炎头也没抬,手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谭冰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哥,周围有好多人都在看啊。
谭冰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脖子都漫上了绯色。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虾米,浑身不自在。
“你起来,我自己会穿。”他轻轻推了推许肖炎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羞恼,试图抽回自己的脚。
许肖炎不为所动,利落地脱掉了谭冰脚上那只略显随意的洞洞鞋,拿起一只皮鞋,托住谭冰的脚后跟,小心地套了进去,然后细致地调整了一下。
他的指尖总是会“不经意”地划过谭冰的脚背或脚踝,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
谭冰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去看旁边的妆造师是什么表情,只能垂眼看着许肖炎浓密的头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麻,跳得完全失了章法。
许肖炎慢悠悠地给他换好一只鞋,又拿起另一只,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无声的宣告和占有欲,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一旁的妆造师眼看着就要嗑晕了。
直到两只鞋都穿好,许肖炎才松开谭冰的脚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处于震惊和羞赧中的谭冰,而后淡淡扫过一旁目瞪口呆的妆造师,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却清晰可见。
妆造师一个激灵,后背挺直,小女孩立正,不敢多话。
爸,对不起,给我妈换鞋这种事只能您来,我以后都知道了。
许肖炎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谭冰一点喘息的空间:“小冰,走吧,车在等了。”
拍摄结束后,他们还要和品牌方的人一起吃饭。
谭冰机械般站起身,被许肖炎亲手换上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完全没有心情好好欣赏。
他低下头,不敢看周围工作人员那些或暧昧或羡慕或震惊的眼神,同手同脚地跟着许肖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