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座生出邪恶念头(1 / 2)

池陆一愣。

迅速避开身后的仙剑。

这是幻境里的顾屿, 还是现实中的?

雕刻银纹的仙剑闪耀着强烈的剑气,对着池陆的命门部位刺去——

池陆抬起赤骨弯刀和仙剑的攻势碰撞在一起。

骤然间,整个幻境内发出“轰隆”的震动——!

顾屿双眸冷漠, 颈侧金印隐隐发光,他再次将灵力凝聚在仙剑之间, 毫不犹豫杀机四起,周身寒气凌厉, 唯一目的就是杀向池陆。

“顾屿……!”池陆咬牙,他发现顾屿的颈侧金印不仅在隐隐闪动, 还有黑中带赤的魔气在缠绕着血肉。

——这是现实中的顾屿!!

“你他妈——!”

池陆眼眶充斥怒气, 幽幽的紫瞳发出鬼魅的光, 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所以前面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骗我的吗!!说什么让我信你,还给我心头血喝, 花言巧语说身心属于我, 否则神魂俱灭?

为了让我信你,不惜以神魂为赌注,不愧是顾屿仙尊啊,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只为了要把我引来这里,将我杀死??

“你这个骗子!!”池陆将所有能用出的气力汇聚在赤骨弯刀, 朝顾屿砍去——

“锵!”

仙剑抵挡住弯刀, 灵力灌注进仙剑之内,骤然间仙剑发出银芒。

池陆没有使用任何魔气, 因为那样会助长驱魔之火, 纵然这是在幻境里, 他也无法做到任由驱魔之火快速将家园和家人吞噬而尽。

周围还有好多百姓在哭喊惨叫……

有谁能快去帮他们。

他用力压住手中的赤骨弯刀不被仙剑反杀,面对强大的灵力, 不使用任何魔气,他逐渐变得吃力起来,握住刀柄的双手打滑起来。

“……”

如果不调运魔气到赤骨弯刀上面,弯刀会被仙剑斩成两截。

他一定不能死,只有活下去才能守护住魔界,崇金阁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不能困在幻境里,得想办法出去。

……这个幻境的场景源自他内心的恐惧,应该是心境不稳的缘故,被周围的灵气场反噬了。

可恶。

若是这种情况的话,就没那么好办。

幻境的力量源自宿主自身,即是说修为越雄厚,越难从幻境里逃离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倏然间——

赤骨弯刀上面的力度松了许多。

池陆感觉到碰在赤骨弯刀上面的仙剑在颤抖。

对方的整支手臂也在不断颤抖,仙剑银白的剑芒在频频忽闪,“……”

什么情况。

池陆顺着紧握仙剑的手,看向顾屿。

只见那双方才始终漆黑无情的眸子里出现一丝挣扎。

“你在玩什么把戏?”

“…………”

池陆怒道:“怎么不说话?!”

……

“顾屿!!回答本座!”

对方忽然猛地抬剑,挡开池陆的赤骨弯刀。

接着翻身到驱魔之火燃烧最猛烈的地方,一跃而下,双手举起仙剑用力——

刺入地面——!

嘴里涌出鲜血,颈侧的金纹闪了下。白衣身影紧弓着后背,半跪扶剑,低着头。

池陆发现顾屿用仙剑刺入的地方是幻境的中心。

所在的这个幻境突然震动,崩塌。

再眨眼,幻境消失了。

看向方才幻境中心的位置,顾屿却不在。

周围是原来的树林,他垂眸看去,在幻境里双腿被驱魔之火焚烧的伤痕也没有了。

一切恢复了原样。

周围是浓雾笼罩,视野朦胧不清。

可是没有顾屿的气息。

“顾屿!”

他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没有回应。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

顾屿的身躯“嘭”的一声,重重滚落在金色符文悬浮的大地之上。

“嗯!!”他猛地呕出一滩血。

墨发散落在身前。

他惨叫一声,抬手紧紧捂住自己颈侧的那道隐隐闪烁的金纹。

浑身颤动,冷汗浸湿了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你可知错?”

虚空中,传来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

“……”

大地上,金色符文骤然闪亮了一闪。

“——呃啊!”

受到惩戒,顾屿身体抽搐痉挛起来,他死死锁眉,大口喘气,鲜血不断在他嘴里往外溢出来,神情备受折磨。

“你可知错?”

虚空中,威严洪亮的声音再次问道。

“……儿臣,”

顾屿喘气着,艰难发出声音,反抗道:“不知错在何处。”

金色符文的光照更加强烈了。

“……!”

白衣前浸透鲜血。

“好好想一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虚空中的声音道。

……

“先是破了孤的法阵,再是在幻境里强行抵抗孤的旨意,又帮天魔解除幻境。”

“三番五次违抗孤,你可真是孤的好儿子。”

顾屿被墨发遮挡着的眼眸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杀意。

……

须臾,他爬起来,响起了虚弱的嗓音,虚与委蛇道:“父神误会了。”

“儿臣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虚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息。

“哦?”了一声,允道:“详细说来。”

顾屿伏地垂头,嗓音被鲜血洇得发哑,俯首听令详细道来:“天魔性格多疑,修为境界强大,与儿臣难分高低,若儿臣贸然行动,恐暴露身份,天魔杀伐果断,若全力相杀,儿臣不敢保证能够相敌。”

“如今行事,只是为了获取天魔信任罢了。”他道。

大地之上悬浮的金色符文黯淡下来。

……

顾屿俯身,心间松下一口气。

意料中,虚空中那道威严的嗓音缓和了许多。

“不过,若非你破了孤的法阵,孤也不会留意到你的进展。”

“天魔的幻境怎么回事?”威严的嗓音问道:“为何会是魔界正在被灭族的场景。”

顾屿:“儿臣不知。”

“你可曾与他透露?”

顾屿:“不曾。”

“许是天魔才有的某种预知能力吧。”他补充道:“故儿臣说,须行事谨慎才是。毕竟,欲速则不达。”

“你这是教诲起孤了么?”虚空里威严的声音寒冷彻骨。

顾屿连忙低头表示敬畏道:“不敢。”

“看看你脖子上,天魔留下的刀伤。”

“天魔的煞气一旦侵入骨髓,便没有挽救的余地,必死无疑。”

威严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天魔没杀成,却自己先中了命招。”

“……”

“这刀伤只有天魔能治,想办法让他给你治好,你必须活着。”

顾屿伏低身子,表示对父神的绝对顺从。

虚空中,威严洪亮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离开了。

大地上的金色符文也彻底消失。

……

他的身子倒下去,意识模模糊糊。

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不知道这么苟延残喘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嘭”一声。

树林的地上发出了闷响。

池陆回头,朝声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