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
顾屿望着池陆, 并不知道池陆在看他什么,他说:“不舒服?”
要给池陆查看,而池陆偏了下身子, 背过去,“没有。”
往后挪了挪。
顾屿把床榻上的帐幔, 用术法弄下来。
幔帐垂落的瞬间,遮挡住了从窗棂照射进来的晨光。
此时, 榻内光线昏暗,犹如夜幕。
顾屿拍了一下池陆的肩, 说, “困了就继续睡。”
池陆“嗯”一声。
继续睡去了。
……
床幔间, 很安静。
顾屿望着池陆的睡颜,心里想着之后的打算。
不知不觉间, 想起一件事……
脑海里, 回溯起一个画面。
九天之上,云海无边无际。天界。
有个神秘的地方,隐匿在天界的云雾深处,被数重结界封锁。
没有仙迹,无人问津之地。
里面永远黑暗无光,一片被隔绝的异境。
内部如同牢笼, 四面有微弱的蓝火, 幽幽给这压抑的地方带来仅有的光线。
牢笼里囚禁着冷漠的神魂。
白发金瞳,盘腿闭目坐在金色符文束缚的法阵的中心。
他颈侧有一道金纹, 从有记忆以来, 这个看似纹路的符文就烙印在他的神魂上, 将他打在这个牢笼里,不见天日。
十年, 百年。
数百年。
皆如一日。
每当想挣脱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颈侧的这道符文就灼烧起来。
接着彻底没了意识,被漆黑吞噬,不知今夕何夕。
于是他知道,自己与黑暗相生相伴。
偶尔,会有个人的身影出现,看望一下自己,来确保自己是否还活着。
这个人全身的肌肤都纹满了金纹,他极其善于符文咒法。
心中了然。
是这个人,给自己的神魂上,打入了黑暗的烙印。
自己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杀了这个人。
金瞳里显出杀机,杀了上去。
颈侧的金纹,在刹那间闪了一闪。
顿时神魂撕扯,剧烈痛楚,生不如死都无法形容这种折磨。
有记忆以来,这个人便让自己称他为“父神”。
曾经企图几次要杀他,但是都被操控着失去了神志。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伪装。
乖乖的一口一个“儿臣”。
见他顺从了,父神来看望他的时候,除了确认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