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脊椎”(1 / 2)

弄潮儿 腐竹土豆粉 2253 字 4个月前

“他跪在画前。

脊椎线流畅挺拔,萧瑟秋风中又孤傲又色气。”

夜色浓浓,江声把车停在没有门头的酒吧前。

推开门,看见满脸疲倦的美人。

黑色的眼睛深处透露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疲累,不知道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心理压力太大,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失去了支撑。

孟听潮察觉到人的靠近,没有抬头,随意招呼道:“喝些什么?”

江声脸上的表情很淡,倒是凌泽清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声:“美人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孟听潮征了征,才抬眼看了看进入酒吧里的两位俊美男生。

江声不着痕迹地在孟听潮的右手边坐下,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观察老板的一举一动。

“喝点什么?”孟听潮冲着江声挤出一个微笑,“江声。”

凌泽清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自来熟地说道:“你好,我叫凌泽清,江声的好朋友。”

孟听潮维持着微笑,“我叫孟听潮,客人一般都叫我听潮,你随意。”

凌泽清的脸颊瞬间一红,朝着江声疯狂使眼色,大致的意思就是美人是真绝色。

“和昨天一样的。”江声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喝水。”

“不喝好一点吗?”孟听潮看了江声一眼,“我请。”

“不了。”

江声刚摆了摆手,凌泽清的话就插了进来,“听潮,请江声的那杯拿给我,他骑车不喝酒,喝酒不骑车。”

孟听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声淡淡地望着凌泽清,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以示警戒。对方竟毫不收敛,得寸进尺地说道:“要不,江声……你把车给我开,酒你随便喝,我买单。”

“你也别喝酒,喝杯鲜榨果汁。”提供积极情绪价值的人总能引来好感,孟听潮端出来一杯橙汁,“学生别喝酒。”

“骑车可冷了。”凌泽清小声地抱怨道,“需要喝点烈酒暖暖身子。”

“对了,”孟听潮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冬天都快到了,骑机车不冷吗?”

“不冷。”江声把孟听潮递过来的果汁仰头喝下,把工业流水线生产的气泡水推到凌泽清面前。

“他怎么会冷!”凌泽清摸了摸头上的小卷毛,“前几天,雨下得和刀子一样,一个傻B司机开着车窗,丝毫不避让,撞过大水坑,泥浆水溅了江声一身,头发、面颊、裤子都淋透了,他就擦了擦,还去上课。一天下来,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小小寒风怎么能阻挡他的身强体壮?”

一惊一乍的讲述方式非常有画面,孟听潮嗓音温和,“最近天气很潮,雨看样子要下很久,路上要小心点。”

“孟老板,你难道不好奇中间有什么故事吗?”凌泽清故弄玄虚地喝了一口水。

“应该和感情方面有关系。”看到江声的第一眼,孟听潮就知道这样的小孩儿在学校里有致命的吸引力,只不过他年事稍长,已经有了爱人,不再会为了外表的俊俏和惊艳而感到悸动。

“对,”凌泽清拍了拍江声的肩膀,“听潮,好眼力。”

“你在学校里很出名。”孟听潮倒了一杯酒给新来的客人,对着江声赞扬道:“我进A大,随便问了一个人,就知道你在游泳馆。”

赞美来自于喜欢的人,江声忽的笑了笑,宛若洒落在冰川上的阳光,深邃的眼眸中都是暖暖的笑意。

新来的客人头皮一片酥麻,这种强烈的落差令他端着杯酒就要过来搭讪。却被江声收回的笑意和凌厉的眼神冻住了,灰溜溜地离开了。

“笑这么好看干什么?!”凌泽清啧了一声,“不知道这里是GAY吧?”

孟听潮叠纸巾的手一顿,缓缓说道:“对,这里是GAY吧。”

冷冷淡淡的样子,凌泽清一下子就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

美人的情绪似乎瞬间的降了下来。

“你们很招人喜欢。”目光在年轻俊帅的两位男大学生逡巡,孟听潮柔声道:“这里筛选了一些找刺激和热闹的客人,但是你们还是小心一点,早点回学校,不要玩得太晚。”

该小心的,应该是你,凌泽清吞了口口水,慕名前来的那么多人,不都是图你的美色。

“你看起来很累。”

江声没有把孟听潮的告诫放在心上,“我能帮帮你吗?”

“不、不用。”孟听潮摇头拒绝。

“不是这一次,”江声接过孟听潮手中的盘子,把酒放在亮灯的客人桌上,“我想过来兼职一段时间。”

江声看向孟听潮,他的目光是热的,他的手指是热的。

孟听潮仿佛被目光烫到,身形往后缩了一下,继续拒绝道:“我没有闲钱雇佣你,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多学一项技能......”

“缺钱了?”凌泽清疑惑地看了江声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被方慢那个小娘皮刺激了?”

听到这个名字,孟听潮睁着一双雾气弥漫的眸子,对上江声灼人的视线。

“你觉得方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江声瞥了一眼孟听潮,朝着凌泽清问道。

“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货色?”凌泽清举起瓶子碰了碰江声的果汁,“不知廉耻,这种小贱人的话一句也不要听。这段饭吃的我真不舒服,我还不知道画出那样画的人能说出“笑贫不笑娼”的言论,真不知道他的画怎么能得到余老师的青睐!”

“画”字似乎将孟听潮脑海中紧绷的弦打开,他哑声问道:“什么画?”

“山水画。”凌泽清冷笑一声,“看画的时候,我以为他有灵性,是个内敛而文雅的人,他当初那么迷恋江声,我顶多嘲讽两声,要是知道他是那种为了钱就堕落的人,我看见他一次就打一次,丢我A大的脸。”

江声看着面色僵硬的美人,掏出手机,调出关于画的图片,“是这些画吗?”

“对。”凌泽清看了一眼,“虽然我欣赏不来,但也知道这一笔一画都是气势。

余老师,多严厉的一个老师。我要不是选不上其他的公选课凑学分,也不至于选上这个老阎王的。课一堂都不能遛,还尽教一些我听不懂的绘画技巧。这个方慢也是狂,快毕业了,学分没修完,好死不死地和我同一堂课。听说他为了实习,多次旷课,没想到,后来交作业,几幅画就把余老师惊艳到了,拿了个高分,张张都是水墨画,余老师惊为天人,大笔一挥就免去他旷课的平时分。”

“几幅?”孟听潮手指在颤抖,声音有些惊慌,“几幅画!”

“我不清楚。”凌泽清感觉大美人有点生气了,摸了摸头发,“一个学期也就四五次作业吧。”

血色从脸上褪去,孟听潮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他的手瑟瑟发颤,他的眼睛用力睁着,眼眶发红。孟听潮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落下来。

江声朝着凌泽清使了眼色,两个人帮忙招呼起愈来愈多的客人。

酒吧的正中间多了三个瞩目的帅哥,今晚的生意特别好,面积不大的地方挤满了一桌桌的人,可孟听潮丝毫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