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听潮的后背,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听潮柔软的发丝,十来天不见,清雅的山茶花变成开着暧昧的玫瑰。
这是他的听潮吗?
江声心中莫名的有股情绪,不过,很快他就告诉他自己——
是的,这是他的听潮,是他养熟的玫瑰。
过了半个小时,孟听潮也醒了。
他喜欢这样子睡觉,虽然看不见江声的脸,但可以贴在江声的胸口,节奏稳定且有规律的心脏跳动声能给他带来安心与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睡在江声身上,好像睡在船上,在空荡的大海里一晃一晃的,自由自在。
“吵醒你了?”江声吻了吻他的头发。
脸颊在江声光裸的胸膛蹭了蹭,孟听潮还有些困倦,“没有。”
“再睡会儿?
“好。”
抱着孟听潮又温存了一会儿,江声柔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孟听潮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去吧。”
江声低下头软软地亲了一下孟听潮的额头,“晚安,宝贝儿。”
“日夜颠倒。”孟听潮困倦地闭着眼,“现在可能都是下午。”
江声搓了搓手指,笑了笑,他坐在床边,穿上拖鞋,披上浴袍,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他看了看时间,时间确实已经在下午了,阳光的照耀下,他并不感觉冷,体感非常舒适。
酒店的地理位置极好,直接俯瞰大海,视野很广阔,午后阳光下的大海呈现出一片广阔的碧蓝色,粼粼波光如碎金。
酒店是嘉程集团旗下的。
江声微微抿唇,给他的好朋友程逞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边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
江声眺望着远方,海天一色,“你家酒店的风景真美。”
“哪家酒店?”
江声说了酒店的名字。
“它是顶端品牌,”程逞笑了笑,“价格昂贵,风景自然要美。”
江声言简意赅地说道:“很贵。”
“还和家里闹别扭?”程逞搓了搓额头,“我们好像都挺不务正业的。我学了拳击,你去学了游泳。”
江声转过身,盯着裹着单薄被子的听潮,问道:“听说你回嘉程了?”
“嗯。”程逞扯了扯领带,冲着正在看报告的儒雅男人笑了笑,“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是个男人?”
“对啊!”程逞笑嘻嘻地坐到对方的腿上,“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总要付出点什么,真心相爱的奢侈品让我遇上了,我不会放手的。”
儒雅男人皱了皱眉头,“过十分钟要开会,早点结束。”
“遵命!”程逞讨好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亲,对着电话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等我拿完所有的金牌。”江声一直把孟听潮放在自己的视线里,“应该快了。”
“好。”程逞笑了笑,豪气地说道:“房间号告诉我,想住多久住多久。”
***
江声走后,孟听潮睡得并不安稳,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索性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腰不是很舒服,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顺势给自己垫了个枕头。
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视线一下子就聚焦在江声的身上。
两人隔着一张玻璃,目光恰好对视起来,有那么一瞬,孟听潮似乎忘记了自己在这里的目的。
什么房子、什么爱情、什么背叛、什么偷盗,他都抛弃在了脑后。
孟听潮转开了视线,他有点不想看见江声的温柔,这会阻碍他记住柴观雨给他的痛苦。
他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知道他要做什么。
孟听潮穿上拖鞋,在地毯上找到了没电的手机。他给手机充上了电,过了一两分钟,手机就开机了。
满屏幕都是鲜红的未接电话清单。
他没有回复,只是进了小程序下了两个快递的订单。
一个收件人是柴观雨。以柴观雨名义寄出来的照片,孟听潮想还回去一部分。
孟听潮想让柴观雨知道——在方慢的镜头里,他是如何地在演绎一只没穿衣服的疯狗。
另外一个人,孟听潮上网查了一下资料,寄给柴观雨就职的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
孟听潮想让事务所的领导知道——象征着独立客观公正的会计师事务所里,他的员工在一步一步地践踏着赖以生存的职业操守。
作者有话说:
程逞是隔壁文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