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星光闪耀》入侵萌宠区……
7月23日, 按照计划，《星光闪耀》节目组于晚上19点准时更新了一公舞台。
节目在晚上19点播出，24点时, 准时关闭了投票通道。
“可怕如斯, 真的可怕如斯。”
《星光闪耀》节目组能够将一公结果的录制放在一公结束之后, 毫无疑问是在强调投票的重要性，进而达到催票的效果。
票数与一公结果强挂钩，导致正儿八经一公播放时，部分粉丝选择暂时没有看节目，而是在盯票数。
“新的表格出来了吗？”
“有几位真的是涨疯了。”
一公正式播放之前的一周里, 实时公布的票数排行榜逐渐趋于稳定, 前几名属于上位圈, 在激情的绞杀之后趋于稳定。
而相比于明星选手，徘徊在60名附近的选手的位置不停在变动。
众所周知，与初舞台和主题曲舞台，第一次公演是正儿八经会淘汰选手的。
这些选手在公演时得到一部分观众的投票, 再加上场外观众的投票, 两者相加，才会构成最终结果。
“手上没票, 催姐妹给张灵越投了一票了。”
“我投了姜延。”
“姜延票数应该不低。”
“张灵越不是要退赛了吗？”
在一公舞台开始之前，《星光闪耀》官博就宣布了张灵越的决定，并宣布张灵越的票数不会参加一公的排名。
退了赛的选手自然不需要投票, 但《星光闪耀》节目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关闭张灵越的投票通道，连带着对方的票数节节上升。
“投票咋了，这不是想体面一点的送走吗？”
“他和我家那位关系好，送一送怎么了？”
“……懂了, 你是别的家的cp粉吧？”
节目组的针对仿佛只是小插曲，随着宿津等选手的出现，粉丝与节目组之间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连带着粉丝们的关注点也有所改变。
对于宿津的粉丝来说，这一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件是宿津上了官方的节目。
虽然参加的只是官方的某个晚会，也没有在上面正式表演。但作为爱豆参与其中，无疑是好到爆的资源。
这一次露面，不光是让选秀粉丝圈震动，就连正儿八经的爱豆粉丝们也十分羡慕，好奇地爬墙来询问。
好奇心导致关注，关注带来了入坑，等回过神时，宿津的粉丝发现自己的同担群体一不小心就扩大了。
第二件事，便是cp粉大战。
男团选秀，选手与选手朝夕相处，自然少不了许多相处细节。早年，卖腐还只是私底下的小圈子，节目组避而不谈。
而这些年，随着所谓的亚文化的大众化，为了热度和流量，节目组会刻意制造话题，在剪辑中加以引导。
作为节目的明星选手，又有一副足够让人难忘的长相，宿津的cp粉数量和种类是最多的。
众所周知，cp粉不光取决于选手双方的人气，还取决于互动——亦或者是圈子里的产出者的水平。
在《星光闪耀》中，张灵越的人气根本混不到前十，奈何在节目上的存在感实在不低。
在主题曲考核结束之后，选手们选择自己的战队时，宿津主动将其选入自己的战队。
后来，在若干花絮中，也少不了宿津与对方接触。
正所谓嗑cp要看缘分，而缘分也少不了扎扎实实的物料作为切入点。何况，张灵越人气低也并非没有好处——
相比于大热选手们之间的互掐、提纯、利益冲突，张灵越存在感不强，性格不明确，给了圈内厨子们完美的带入点。
一时间，在诸多二创作品中，张灵越拥有无数不一样的性格。
而这些二创作品也带火了这个小众的粉圈。
就在张灵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cp粉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时，突兀地，张灵越宣布了退赛。
战斗瞬间结束。
虽然在张灵越的cp粉看来，感情的好坏无关于是否在比赛之中，但其他的粉丝根本懒得理会这一点。
不继续参加比赛，就没有新鲜的物料，也没有互动。
时间长了，可不是查无此人吗？
怀着这种轻松又愉悦的心情，不少前一天还在吵架的cp粉，第二日就不计前嫌，将自己的小部分票投给了张灵越。
俗称，风光大葬。
粉圈内这类的消息源源不断，让吃瓜人看热闹看了个爽，当然，在看cp粉热闹的同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另外的角度。
“没人说吗，颜C的票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公的榜单每过二十四小时公布一次，据说为了保持一定的悬念，在一公播放之前，票数就停止了统计。
哪怕如此，宿津的票数也在第一名一骑绝尘。
正是因为宿津票数的优势，因此其粉丝才能够有余力抽出空来，一部分给姜延投，另一部分人当乐子人投给张灵越。
“要不然怎么叫颜C呢？”
好奇于cp粉们打架，也对宿津的票数进展有所好奇，打开粉丝发来的数据图，看帖的吃瓜群众沉默了。
如果说，在初舞台表演时，宿津还短暂地居于第二位，等到初舞台之后第二天，对方就一跃到达了第一，超过了廖云这样一位国民歌手。
再然后，对方的票数就没有下来过。
上一周，主题曲考核和C位竞选环节播出，票数又增长了一次。想到这里，观众们不由得去搜索了一下宿津的主题曲直拍。
在主流视频网站上，都已经位居前列，播放量惊人。
“这颜C，帅是帅，但到底谁这么疯狂在投票啊？”
如今的宿津的票数，已经超过第二名上百万了。对方的票数总量，也到达了一个让人瞠目的规模。
在别的选秀节目中，这也是一个相当夸张的数字。
按照颜C的长相和舞台表现，大家当然不会质疑对方的人气，可对方的死忠粉有这么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完了直拍视频，又扫了一眼几个小时没有更新的排行榜，粉丝嘟嘟囔囔，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或许是刚刚搜过宿津的相关消息，这位吃瓜路人精准地被大数据定位，第一条就刷到了一个萌宠视频。
视频中，家养的小猫很萌，机灵的不像一只猫，鬼鬼祟祟地偷主人的手机。
主人钓鱼执法，通过摄像头发现，一不小心逮了个正着，成功地勘破犯罪现场。
抓到了小猫，主人自然是要对小猫公开处刑，看看对方偷手机到底在干嘛。
镜头面前，这个答案很快揭晓——
主人手机中显示的，赫然是《星光闪耀》的投票页面。
根据投票记录显示，家中的橘猫大人偷偷用铲屎官的手机开通了会员，每天给宿津投两票，而且已经持续投好几天了。
刚想远离选秀投票大战，所以才来刷萌宠短视频，可没想到，该死的《星光闪耀》竟然无孔不入。
路人骂了一句，咬着牙看评论。
果然，评论中许多人抨击这一行为：
“不是吧，你追星投票就算了，不要祸害我们小猫啊。”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认为“小猫偷玩手机”是一个梗，梗的背后是视频作者借此来宣传自己的偶像。
“这个梗最近挺红的，我看到好几次了。”
区别在于，这个视频中是小猫投票，其他版本还有羊/狗/鹦鹉，大致剧情都是宠物锲而不舍地偷主人的手机，为自己喜欢的爱豆投票。
“苍天大老爷明鉴啊！”
在一片讨论声中，此视频的作者在评论区伸冤：“真的不是我啊，我要是喜欢这个人，我犯得着这么玩吗？”
事实上，作为一个现充，作者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了解过这位叫宿津的爱豆。
相反，他的猫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提及相关资讯，就走不动道。
网络上的围绕着《星光闪耀》投票的段子各式各样，加入了宠物的元素，造成了一种全民都在看这个节目的幻象。
节目中，选手们被收了手机，可也能够从粉丝们的态度、节目组的重视程度隐约判断自己的位次。
在进行了若干前采、后采，拍了若干中插广告和百无聊赖地等待之后，终于，在7月24日这一天，迎来了下一个阶段的录制。
一公结束，票数定格，一部分选手的命运也随之确认。
而在这一天，无影鬼仍然没有消息。
无论是宿津上节目也好，如火如荼的投票也罢，似乎都没有干扰这位隐藏在节目之中的不速之客的打算。
“它们到底想怎么样？”
讨封，难道说讨到半途，就不讨了？
占据着第一的位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掌控了主动权，但敌人一直不出招，也让人犯嘀咕。
更何况，按照妖局的人员配置，如果一直没有无影鬼的消息，也不得不优化资源配置，将工作人员调集到别的岗位上去。
毕竟，偌大的妖局管理着许多妖怪，每一日所发生的险情、危情，并不比《星光闪耀》中少。
在有些焦虑与烦闷的等待中，宿津等人没有等到无影鬼的确切消息，却等到了一公发布会的录制——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52章 第 52 章 第一名会揽下多少票数？……
“各位晚上好呀。”
七月二十四日, 《星光闪耀》进行第一次公演结果的发布，中午两点，选手们就在演播厅里等候。
两点过五分, 主持人齐修木准时到场。
“今天大家穿得很帅啊。”目光在现场扫视一圈, 齐修木笑眯眯地说。
选手们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 低下头去，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与平日印着班级等级的T恤不同，或许是今日是发布会的缘故，节目组给每一位选手都发了一套精致的小西装。
爱豆们的西装当然是以帅为主题，衣服不光有各种小设计, 最重要是版型收腰, 露出细腰和长腿来, 配合着妆造，所有人的颜值都上升了一大截。
“导师也很帅！”
齐修木态度友好地互动，学员里自然不会驳了导师面子，热情地回应着。
“姜同学。”转过头去, 齐修木毫不意外地发现, 肯为自己热情当捧哏的，正是活宝姜延同学。
“嗯, 很期待你的排名哦。”齐修木调侃。
果不其然，姜延在下一秒就变成了苦瓜脸。
虽说有一公获胜的一万票的加票，但这并不意味着姜延高枕无忧——万一呢？除了有基础盘的明星选手之外, 其他人的票数相差并不大。
成功地与姜延开了一个死亡玩笑，齐修木转过头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一旁的宿津，眉心没忍住跳了一下。
俗话说，人靠衣装, 这一定律对于帅哥本身就愈发实用。
在之前的三个舞台中，齐修木也见过穿着不同风格衣服的宿津，但相比于之前，今日穿上西装的宿津，似乎又帅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这让齐修木一边心生嫉妒，另一边又忍不住转过头去打量对方。
哪怕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奇怪，反馈在镜头中或许会造成一些争议，齐修木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有了打招呼和调侃作为开头，齐修木很快活跃了气氛，正式开始了节目内容——公演第一次发布。
“截止到本月23日公演结束为止，各位的票数已经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统计出来了。”
齐修木的目光在选手中扫了一圈，很满意地看见大家露出紧张的表情。
“我们先公布投票之前的票数情况。”
按道理说，《星光闪耀》发布会的目的是公布目前的最终票数和淘汰人选——奈何随着节目大火，各方资本进驻，平台方要求增加节目集数。
于是，原本计划用一集的节目扩充成了两集，为了填充节目内容，节目组不得不增加额外的内容。
“大家都知道，此次一公会淘汰六十名之后的选手，这就意味着六十名附近的结果会很重要。”
齐修木看了一眼台本，抬起头笑眯眯地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从先公布40到50的选手。”
选手们发出失望的叫声。
“齐老师真是恶趣味。”后台观影席，导师钱悯忍不住吐槽。
每一次宣布结果时，齐修木似乎都要来这样一出，完全是以看到别人无语的反应为乐。
“这样很有趣啊。”导师之中，宋宁不参加年轻人之间的互动，与钱悯关系好一些的和林搭腔。
“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钱悯想了想，相比于一板一眼的宣布，齐修木这般玩乐子，往小了说是节目效果，往大了说制造人设和记忆点。
导师固然可以拿钱走人，什么都不顾，奈何齐修木正值上升期，不想浪费任何一个曝光的途径，因此算是颇为卖力。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对方自身所具备的松弛感，这一点钱悯学不来，也就不学了。
想到这里，面对镜头，钱悯嘻嘻一笑：“那我喜欢的当然还是另有其人啦。”
回答喜欢齐修木，哪怕有前情提要在前，也少不了播出后被口诛笔伐，钱悯当然不会犯这个错。
但光干巴巴地回答，又不够有意思。
好在钱悯具备花痴人设，在节目一开始，就对着几位人气选手夸了个遍，此时，便很顺利地用此借口脱身。
“哦！”和林配合地拉长了语调。
摄像头也“懂事”地转到了宿津的脸上。
由此，算是完成了一次满足观众们胃口，又有趣的小插曲。
这厢，导师们插诨打科，另一边，选手们的成绩正在陆续公布——
由于这一轮公布票数没有增加公众投票与一万张赠票的缘故，因此除了宿津之外，其他人都是两位数与个位数。
“哇，这些票数好接近啊！”
一公统共三百名观众，三百张票要在两队之中分薄，导致获得个位数票数的选手占了大部分。
相较而言，宿津的票数可谓是一骑绝尘。
“这么看真的很厉害。”
绝对的票数差异，意味着观众们绝对的偏爱。
初始的票数公布结束，第二环节便是增加票数之后的排名。
“……这也太残忍了吧？”
一公比赛分为胜负两个阵营，一半人获得了加票的特权，在增加一万票之后，情况截然不同。
原本同为个位数的票数，在加上一万的票数之后，顿时名次拉开差距。
“这么来看，一万票真的好多哦。”
有了一万的加票，顿时将这些选手拯救出了淘汰的漩涡。
一旁，周锐及同组的选手们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没有获得一公舞台的胜利，周锐发现自己的位次赫然来到了五十一位。
五十一，距离出道位遥遥无期。
纵然心中知道这不是最终的名次，周锐也十分难以接受。
与之相比，宿津由于两项票数相加，仍然处于第一的位置。
“有什么话想说吗？”齐修木假公济私，在听到耳麦里节目组要求和选手互动之后，毫不犹豫地将话筒的递给了宿津。
没想过有这么一出，宿津诧异地接过话筒，对着镜头礼貌地笑了一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
“……齐老师一定是故意的！”
后台，钱悯肯定地说。
“这个地方肯定会收视率大涨。”
内心中正在放空，忽然之间被叫起来发言，宿津只沉默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始客套。
感谢队友，感谢观众朋友们，感谢导师的栽培。
齐修木笑盈盈地听宿津胡扯。
在递话筒的那一瞬间，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那一瞬间迷茫的眼神。
采访完发呆的第一名，成功地为节目贡献了两分钟的时长，齐修木将话题引到了最终的结果发布上。
“在过去的两周里，有许多寻星者在节目之外为大家提供了许多的帮助，而经过我们工作人员的统计，票数已经在我手中了。”
节目中的票数、加票，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此刻的观众投票，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如果说方才选手们还属于挂机状态，到了这时候，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按照我们一贯的规矩，我们将会先从40名开始公布，最后公布50到60名选手的票数。”
“那么，宿津选手，你猜猜在过去的两周里，选手们一共获得了多少票数？”
宿津刚刚坐下，此时又被点起来回答问题，转头一看，齐修木正笑眯眯看着他。
毫无疑问，这一次又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面对可恶的人类，龙也有脾气，宿津干脆实话实说。
“你猜一猜。”
“齐老师绝对是喜欢宿津。”被一而再、再二三的cue起来，齐修木的态度毋庸置疑，在后台，钱悯笃定地说道。
“就是宿津选手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哦。”和林拆穿道。
无它，被连续追问，宿津看上去对这位导师已经没招了。
“是六千万票哦！”齐修木道，“我们寻星者通过各种方式，一共为大家投出了六千四百万票。”
不熟悉人类的数字和量级，宿津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如果没记错的话，千年前他所在的人类王朝，整个王朝加起来，也没有两千万人。
如今光是投票，就有六千万票。
宿津不期然地想到了那些不管黑夜还是白天，留守在宿舍门外，热情地接送他们上下班的女孩子们。
这六千万票，想必也是数不清的女孩们日以继夜投出的结果，每一张都寄托着她们的心意。
对于这份心意，宿津深受触动，但同时也不理解。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驱动力，让女孩们孜孜不倦，坚持到底？
明明对方不了解他，所见到的，也不过是他隔着屏幕的表现——这些普通的人类女孩甚至不知道他是龙，更称不上服膺于他的妖力与地位。
那到底是喜欢他什么？
他的外貌吗？
虽然想不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这并不影响宿津珍视并尊重这种付出，在齐修木宣布票数之前，他坐直了身体。
“现在公布票数，第四十一名，李贝，三十六万票。”
一位陌生的选手站了起来，神情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喜。
四十一名，这个排位不算靠前，但显然已经让这位选手成功地逃脱了被淘汰的命运，更重要的是，结果已定，在此之后，他不必再提心吊胆。
“恭喜！”
周围的选手一边替他开心，一边担忧于自己的命运。
三十多万票，这让之前排在前列的选手们不再确信于自己的优势——之前节目组赠送的一万票，又瞬间不再能成为决定项。
与此同时，不少选手也生出一种好奇来。
全部票数有六千万票，而四十一名这样的中位数只有三十万，占二十分之一，那第一名呢？
第一名会揽下多少票数？——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53章 第 53 章 发布会结束
对于观众来说, 一公成绩发布只需要寻找到自己关心的选手便可，其他时间都是垃圾时间。
而在选手看来，每一次成绩发布, 每一个从导师口中吐露出的名字, 都是一次折磨。
“现在开始公布31名到40名的票数。”
舞台上, 齐修木说道。
由于四十一名到五十名不涉及淘汰，选手们也较多是非明星选手，齐修木公布票数时便没有什么拖延。
而且，四十名开外的选手票数差距并不大。
排名四十一的选手三十六万票，排名五十的选手也有三十万票。
等到宣布排名三十一位的选手时, 这个票数来到了四十八万。
而三十一位到四十位的十位选手, 票数也集中在三十六万到四十八万的区间之中。
“这就是有没有流量之间的差距吧。”
排在这个阶段的选手, 票数能够如此集中，显然是属于有些表现能让观众看见，但表现又不足以突破一个小圈子向外扩散的类型。
因此，他们能够获得一些票数, 维持一个中等的体量不至于被淘汰, 但又无法表现出更大的优势，为自己争取到更好的位置。
选手们心中既喜又悲。
喜的是在自己在这一场比赛中能够继续留下, 拥有冲击下一个舞台的机会——万一在下一场比赛中被看见了呢？
悲的是已经经历了初舞台和一公，自己却仍然没有机会出头，从某种程度上已经看到了自己资质有限。
年华易老, 社会时钟悬在头顶，而自己在一个吃青春饭的领域里蹉跎已久，未来是否还有机会？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这个领域？
投票数只是一个数字，背后却牵动着选手们的喜怒哀乐，这让小小一个拍摄间里, 充斥着不同的情绪。
宿津身处其中，不由得也受到感染。
龙的寿命很长，机会还有很多，不必将比赛的结果当成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然而，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自己的担忧。
消失的无影鬼，被偷走的法器，还有消失的族群。
他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族龙们吗？
在这些纷扰的思绪之中，齐修木开始公布排名二十一到三十名的选手成绩。
来到这个阶段，选手们的票数接近了百万，而在这些票数之中，宿津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第二十六名，张灵越，九十六万票。”
“……我去。”
选手们的反应十分直接，脸上存在着无法掩饰的嫉妒和羡慕。
纵然他们知道，张灵越已经退赛，票数并不算数。奈何这也挡不住他们的艳羡。
明明在不久之前，张灵越还是一个F班，吊车尾的选手，区区一个舞台，就一跃成为了二十多名。
究其原因，完全是因为抱上了大腿。
“有没有镜头，还是完全不一样啊！”
有了镜头，才有可能被看见。被看见，才会有机会获得观众们的喜爱。
否则，如果舞台没有出彩表现，任由你平日里性格多么有趣可爱，也只是瞎子抛媚眼给空气看。
当然，更重要的是，和大佬组队，也意味着舞台质量有保证啊。
在选手们复杂的心绪中，票数的公布还在继续，很快，宿津又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十九名，姜延，一百二十一万。”
羡慕，这两个字已经说倦了。
初舞台C班的出身，姜延能够来到这一步，显然是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但加入一个好的团队显然也是重点。
“姜同学，有什么话说吗？”齐修木适时地cue到了姜延。
作为一个气氛组，姜延在导师们之间也很有存在感。
“当然。”
姜延在听到张灵越的票数时，便意识到自己的成绩不会差，但听到“一百二十万票”时，仍然觉得有些振奋。
“我要变一个魔术。”
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延会把这个发言机会用在感谢宿津，感谢自己的队友时，他给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哦？”
姜延笑嘻嘻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并且给大家展示手帕正反面有没有东西。
紧张时刻，忽然来这样一种调味，选手们觉得又惊喜又好笑，但也忍不住配合。
姜延说：“我将会变出一朵花，你们信不信？”
选手们：“不信。”
“哎呀！”果真，手帕在手中一闪，姜延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卡片，四周出现了一阵嬉笑。
“送给您吧。”卡片被递到了齐修木手上。
“哦！”齐修木诧异地看着卡片，上面用笔写着感谢语。
感谢导师们的付出。
“很有心哦。”齐修木将卡片放在镜头前。
“您别急，还有呢。”姜延的小花招当然不止于此。
“这一次，我会变小动物，您信不信？”
“什么动物？”
姜延将手指竖起来，竖到了耳朵边儿上：“汪汪。”
齐修木：“……”
这笑话太冷了，他根本不想配合。
就在齐修木笑着想要赶人下台时，姜延打了个响指，从手帕之后拿出了一朵花，顺势递给了宿津。
“送给你，我最好的队长。”姜延笑嘻嘻道。
“虽然我知道这很土，但比起正儿八经地感谢，已经很有创意了！”
宿津的金眸盯着眼前的玫瑰花，眨了眨眼。
与其他选手不同，以他的眼力，自然全程可以看出姜延是怎么把小物件儿藏在兜里，又是怎么样用障眼法将它们取出来的。
饶是如此，收到一朵花，他仍然觉得很开心。
“谢谢，送给你。”
一个响指过后，宿津的手中出现一捧玫瑰，递给了姜延，换来后者一脸懵逼。
不是，他一朵花可以藏在兜里，这一捧花，是从哪里来的啊？！
更离谱的是，有姜延的“魔术”作为打底，选手们、连同导师根本没觉得这一幕有什么问题。
有的选手甚至念念有词，十分后悔。
怪不得姜延选手人气高呢？
光是这想梗和造梗的本事，就已经为自己争取许多镜头了。
姜延一不小心从别人的眼神中察觉到了这一点，更是十分绝望。
不是，这是重点吗？
互相送花的环节如同小插曲，为这一场气氛有些凝滞的发布会增添了不少彩蛋，连带着接下来的票数宣传，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二十名以内，逐渐是一些热门选手的名字。
其中包括ENG的几名选手，以及宿津接触过的、曾经的A班成员。而在这时候，一些选手终于反应了过来。
等一下，公布了这么久，《Devil》A组的成员们呢？
周锐一组的成员们呢？
作为队长，周锐固然有人气，哪怕一公比赛输了，也大概率是在前十名内。可其他的选手呢？
总不能都在高位吧？
可如果不在前十名，那岂不是在五十名开外去了？
想到这里，不光是吃瓜的选手们满脸诡异，就连这些选手自己也着急了起来。
不能吧？
悬念挂在心头，选手们凝神听齐修木宣布接下来的名次。
十名到十九名，没有这些选手的名字。
第十名到第八名，也没有。
终于，在第七名时，出现了周锐的名字。
第七名？
周锐只觉得一记闷锤砸在了自己身上，作为自带流量的明星选手，走到这一步，他自己是非常不满意的。
而比起票数，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这个票数背后的含义。
他被粉丝抛弃了吗？
在外界的舆论中，他现在是什么人设？
第七名的成绩，还能够支撑他作为大魔王的人设吗？
一时间，周锐的脑子一片混乱，甚至无暇思考别的选手们会怎么看他。
“第五名，薛春雪，一百八十五万票，恭喜。”
随着公布的选手们越来越多，所剩下的悬念也趋近于无，齐修木很快公布着成绩。
第三名，毕凡，一百九十六万票。
第二名，廖云，二百零一万票。
公布到廖云的票数时，选手们齐齐震动了一下。
二百万票！
在三十万票就能获得安全位置的选秀中，二百万票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还有最后一位。”
最后一位只有一个选手，齐修木完全没想过再搞悬念，镜头也配合地对准宿津。
下一秒，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恭喜你，宿津选手，三百零一万票。”
话落，选手们沸腾了。
“多少？！”
“我没听错吧？”
选手们惊讶的，不光是这个超乎寻常的票数，更惊讶于第一名与第二名的票数，足足拉开了将近百万。
“到底是谁在投票啊？”
“廖云的国民度不起作用了吗？”
在选手们或嫉妒、或不甘的反应中，廖云先一步站起身，与宿津握手。
“恭喜您。”
对于龙君比自己票数高这件事，廖云本人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相反，他觉得理所应当，引以为傲。
这一幕，让不少选手不明所以。
不是，这也是可以的吗？
脑海混乱之余，最终只能归结为“他超爱”。
而在廖云先一步恭喜宿津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这位新鲜出炉的第一名。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在下一场比赛时，让大佬带带他们。
第一名实至名归，镜头老老实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同时，也记录着一些选手的寥落。
怎么办？
周锐只觉得自己满心疑惑。
他该怎么样做，才能超过宿津？
就在周锐满脑子疑问，人生无望时，他只听到了脑海中似乎忽然“叮”了一下。
“欢迎绑定C位出道系统！”
系统？
什么东西？
不看网文，也很少刷短剧的周锐诧异地看着周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说话？
千挑万选，最终只好选定了周锐的无影鬼：“？？”
等下，不是说当下的年轻人网感十足，只要搬出系统来，就能省略许多说辞吗？
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54章 第 54 章 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们偶像……
《星光闪耀结果出了吗？》
7月24日晚, 在选手们齐聚一堂，一起录制一公发布会时，网络上也少不了观众们同步讨论。
“要不给我们看看直播呢？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不对, 不是‘等着也是等着’, 而是大概率没什么悬念。”
“笑死, 节目组暗搓搓地买热搜，宣布这一次总票数超过六千万了。”
“六千万，好多票啊.jpg。”
或许是选秀式微已久，娱乐圈也不景气，能够出一个有热度的节目, 的确能够让平台和节目组花式炫耀。
“说实话, 也不是没有悬念。”
节目再火, 归根到底是来自于观众们的可参与度，在这个角度上，《星光闪耀》做得很好。
“……也是，反正是粉丝们都吵翻了, 看节目组怎么回复吧。”
“节目组还在装死呢。”
“看看能少多少票, 能不能在票数上反应出来吧。”
“时间有点短。”
论坛上最不缺的就是谜语人们互相对暗号，奈何《星光闪耀》新出的事件影响不小, 其他吃瓜群众们能够无缝衔接最新进展。
“那个博主真的太牛了，真是的逐帧还原。”
《Devil》A、B两组在宣传期时被勒令减少参加宣传活动，那时粉丝们便察觉到了端倪, 用拒绝买票作为抗议。
后来，节目组拗不过粉丝和投资方，很快改变做法，让这份惩罚名存实亡，可耐不住粉丝们仍然记得。
因此, 在一公节目刚刚上线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扒了节目细节，从而得出结论。
“改自己节目，故意抄袭同组人的创意，也太下作了吧？”
“更下作的难道不是节目组吗？故意把彩排部分切成了碎片。”
显然，为了保护自己节目不受冲击，也为了减少粉丝们的反弹，《星光闪耀》后期在剪辑节目片段时，故意将A组的所作所为隐去，没有将此作为噱头。
“节目组……真的很难评。”
关于周锐小组擅自更改节目内容这件事，《星光闪耀》节目组处理得的确不算好。
要么一开始就干脆别在意这件事，反正A、B两个组都擅自更改了节目内容，不如一视同仁，要么，就彻查到底。
结果，节目组一边不满选手们挑战自己的权威，想要给选手们一些颜色看看。另一边，在见识到粉丝的威力之后，又担心言论风波影响节目收拾。
如此反倒是两面都不讨好。
“来，和我念，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对于节目组的窘态，粉丝们大多数都是笑笑便罢——
和世界上绝大部分地方一样，有的地方看似光鲜亮丽，但可能许多地方都是一两名员工拍脑门做出的决策。
倒也没必要美化这些大平台。
吐槽完了节目，很多粉丝的重点转移到了这个帖子真正影响的地方来——
“扒的这么迅速，应该是会影响投票吧？”
“肯定的。”
“我看很多周锐的粉丝破防。”
由于帖子的发出时间与投票的截止时间之间有一段距离，因此，帖子中所阐述的内容，直接地作用于一公的票数。
“周锐应该没事，我看他的粉丝很多都不相信。”
在帖子中，帖主按照时间线复盘整个过程，包括练习室部分AB两组的编排，彩排时两组的表现，以及上节目时最终呈现的效果。
由于证据确凿，从根源上劝退了一大批对此有争议的人。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周锐的铁粉。
在这片帖子发出之后，周锐的大粉很快出面，一一驳斥帖主的推测。
虽然在外人看来，周锐大粉的发言从逻辑和可信程度方面都不及原帖帖主，奈何许多不名所以的粉丝被安抚了下来。
“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们偶像！”
怀着这样的动机，周锐越是被反对，她们越是主动地给周锐投票，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明白自己的爱豆被冤枉了。
“……这样其实挺败好感的。”有人客观地发言。
对于选手来说，除了声势巨大的粉丝之外，路人盘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路人或许会被某个舞台所吸引，短暂地响应号召为某位选手投票，当然也会被过于魔怔的粉丝所影响，放弃对于一个选手的好感。
“看看最后第几吧。”
“倒是可惜了周锐组其他的选手。”
主导此事的周锐有粉丝的护航，暂且不受影响，但与他同组的选手们却没有这个待遇。
原本便没有吸引到粉丝，又因为这件事被观众厌恶，自然是功亏一篑。
投票结果已经是尘埃落定，观众们期待的点也不过是周锐会受多少影响罢了，对于那些不认识的选手的命运，反倒是不甚在意。
录制节目现场，齐修木已经宣布完了51到60名选手的选票。
周锐同组的几名选手心情复杂。
原本属于A班的他们，竟然在这个位次段落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何异于一个原本顶尖学府的学生毕业之后只能被分配去边远的地区工作？
“发生什么了？”
身处节目其中，不明白外部发生什么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这不正常的结果中窥见一些端倪。
“你说，是不是……”
一位选手试探着和自己的队友说些什么，被队友阻拦：“还在录节目呢。”
后者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由于太过失态，他连这个都忘记了。
“让我们在宿津的选手的带领下，向寻星者问好。”
六十强尘埃落定，被有被点到名的，便是会在此次节目中淘汰的选手，齐修木在勉励了对方一番之后，开始cue下面的流程。
“请多多关照！”
宿津站在中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剩下五十九位选手朝着镜头鞠躬。
这也昭示着一公发布会的录制正式结束。
录制结束，节目组慷慨地给了选手们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于和淘汰的选手们道别。
当然，离开时的拥抱、泪眼，也是节目的一部分。
拍摄结束之后，选手们集体去吃火锅。
大多数人都想得很开，亦或者说还没从淘汰中回过神来，饭桌上，尚且用未来安慰自己。
“没事，还有机会。”
内娱中不缺乏在一个节目又一个节目中辗转的选手，除了天赋横溢的人之外，普通人的路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摸索。
“呜呜呜宿哥。”与这些迷茫于前路，又不得不自我安慰的选手不同，张灵越的表现积极得多，但他仍然抱着队友哭。
“我舍不得你们！”
纵观整个参赛过程，张灵越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自己的队友，也是因为自己的队友，自己才会有如此好的参赛体验。
“你别忘了我，之后演唱会的门票要给我留哦。”
看到张灵越双手紧紧地搂着宿津的脖子，廖云的眉心跳了一下，念在张灵越要离开的份儿上，忍了。
“……不就是要走吗。”
毕凡小心嘀咕，心中也有些羡慕。
晚上吃完饭，被淘汰的选手们就回宿舍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要拖着行李箱离开。
“也不知道谁会取代我的位置。”张灵越长吁短叹。
“放心吧你，你的位置也没什么含金量。”道别了好几次，姜延也烦了，冷笑了一声说。
张灵越立刻将自己攻击目标对向张灵越。
翌日，被淘汰的选手们起了个大早，拉着行李箱出门。
宿津睡不着觉，起来目送选手们离开。在门口，他偶遇了妖局的工作人员。
对方苦笑：“局里让来看看。”
万一无影鬼撤退了，跟着淘汰的选手们走了呢？
既能保护选手们的安全，又能确定下一个工作重点。
“希望如此。”宿津诚恳地道。
谁不想快速完成工作下班呢？
只是，在妖局工作人员和宿津的关注下，仍然没有从离开的选手身上发现无影鬼的痕迹。
“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强。”妖局工作人员苦笑道。
另一边，在空荡的宿舍里，周锐睁开了眼。
一个宿舍里原本有四名成员，经过一公淘汰之后，如今他的宿舍里还有两个人——他当时看好的选手，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一半。
剩下的那位选手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从昨天开始就下意识躲避自己。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光，难道自己在看人方面，真的不如宿津？
人际关系恶化，排名靠后，这让周锐心中十分愤懑。
半晌，他问道：“系统，在吗？”
“在的亲。”附身在周锐身上的无影鬼立刻惊醒，心中有些志得意满。
他就知道，没有人类能够拒绝捷径。
“要绑定我吗？我可以为你出道提供很多帮助哦。”无影鬼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周锐沉默片刻，权衡了自己实力和人气与宿津的差距，谨慎地问：“除了C位出道之外，你还能不能提供别的帮助？”
“？”
“比如帮忙还债，退圈后回家种田爆火这种内容？”——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55章 第 55 章 选择自己的位置和喜欢的……
无影鬼怎么也没想到, 周锐在外的人设一直是C位出道，事业优先，可临到关键时刻, 真正的梦想却是退居田园。
“一开始谁也不是为了舞台啊。”
或许是几经验证, 发现自己与“系统”说话没有人听见, 周锐逐渐接受了自己拥有了一个金手指的存在。
面对金手指这么一个非人生物，周锐也难得说两句心里话。
“本来去邻国练习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在粉丝们流传的版本中，周锐家境小康，父母都是知识分子，高中读的也是国际学校, 并且学习成绩不错。
有这样的条件, 却仍然坚持在高中时放弃学业, 去异国练习出道，是真正的热爱舞台。
“当然不是了，这都是经纪公司给安排的人设。”
为了不让粉丝们扒皮，周锐的确上过国际学校, 但那是花钱进去的, 交了钱，上了半年就退学, 相当于买一个学籍。
在那时，周锐就已经与经纪公司签订卖身契，准备奔赴邻国训练出道了。
当然, 学历是假的，父母的背景自然也是假的。
父母之间关系不好，又缺乏赚钱养活自己的本事，在听到经纪人说儿子能够小小年纪就出道赚钱时，忙不迭地将他送走。
美其名曰“支持孩子追求梦想”。
出了国, 周锐自然也不会是突发奇想地爱上了跳舞，而是生活所迫。
在国外，训练室里有着自己的规矩，不光是每周要考核，还有末位淘汰制。
经纪人在送他前去训练室时曾告诉他，为了给他培训，公司花了一大笔钱，如果他不能顺利出道，则会背上一大笔债务。
而这笔债务，全都要靠他自己打工来偿还。
面对这笔债务，周锐老实了——他明白，如果说自己能够顺利出道，花上几年尚且能买回自由身，可若是不出道，这辈子恐怕都要还这一笔巨债。
幸运的是，经纪人的眼光没有错，在努力训练之后，周锐顺利地出了道，也顺利地出口转内销，在国内有了一些名气。
如果不是与经纪公司产生了纠纷，他也不会来参加《星光闪耀》。
“亲，我只是C位出道系统呢。”
了解到了周锐想打退堂鼓，无影鬼连忙叫停对方的想法——笑话，如果周锐不冲着出道去，它还怎么讨封？
选定一个人选并不容易，绑定一个人也不是随便找的，无影鬼挑中了周锐，对方虽然不是它百分之百满意的对象，但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它虽然骗对方只有答应了才能和自己绑定，但归根到底，在周锐面前暴露之后，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如果周锐不答应，它大概率是杀了对方逃跑，而并非和平分手。
无影鬼并不是好惹的。
周锐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只当是自己运气爆棚，绑定了一个系统，获得了免费的金手指。
“你能给我什么？”
C位出道系统，显然是能够助力他获得C位的系统，既然如此，舞台上的表现，唱歌、跳舞，甚至是人气，都能够有所帮助。
“我能够给你想要的帮助。”无影鬼循循善诱。
只要双方绑定，先实现了第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办，都可以再商量。
至于如何让第一位C位让位，无影鬼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但这不影响它先诱哄周锐来签约。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公司的合约上跌了一跤，周锐不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敏锐地问。
“你需要C位出道就行，等你成功出道，我们就会解绑。”
到时候，无影鬼完成讨封，会窃走周锐因为成功出道而集聚的所有气运，完成自己的化形与升级。
至于周锐，没有出道的气运之后，应当会很快地糊掉，但无影鬼是个好妖，如果合作愉快的话，它也会为对方留下一些东西，保证对方能够顺利地活下去。
“……来吧，签吧。”
无法放弃眼前的金手指不用，就如同人类无法拒绝免费送上门的东西一样，周锐无法抑制自己的贪欲。
“如你所愿。”无影鬼笑了。
7月25日，《星光闪耀》节目组早上送别了淘汰的选手，节目组重新分配了房间，下午时就通知选手们录制第二次公演。
宿津的室友们都没有淘汰，省去了搬家的环节，只等待下午的录制。
然而，还没等到录制的时间点，姜延便带着八卦回来了。
原来，在分配房间的时候，好几位选手在选择房间时，都拒绝了与周锐在一个宿舍——
用他们的话来说，倒也不是他们讨厌周锐，而是自己有更想一起住的人。
后者对于这些选手来说，自然没有什么道理。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周锐在招徕自己的室友时，有不少人愿意与他一起。
作为明星选手，又肯承担责任，意味着对方能够吸引不少的镜头，这对选手们是无言的诱惑。
如今，只是一次公演，不少选手听到了风声，明哲保身的都不愿意与他搅和在一起。
当然，镜头面前，大家都有着各式各样的说法。
“那周锐什么反应呢？”
比赛的时间段内，宿津沉浸于排练比赛曲目，抽不出时间来修炼，而到了闲时，他终于能够抽出时间来对自己状态进行检视。
到如今，身体的状态还算不错。
经历了三次舞台之后，有了境界的认知和阅历的加持，因为渡劫失败而造成的伤势已经去了大半。
相信按照现在的速度，在《星光闪耀》节目结束时，自己能够恢复到渡劫之后的实力巅峰。
有了实力作为保证，宿津不得不开始琢磨完成比赛之后的打算。
在进入节目时，他的目标是寻找到自己渡劫之后身处期间的真相，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遇到廖云之后迎刃而解。
只是，法器被无影鬼抢走，让他阻隔了下一步的打算。
思考一番，宿津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仍然还落在无影鬼身上。
只有从对方身上找到法器，才能判断下一步自己的目标。
“他好像表现得挺淡定的。”在宿津走神思考自己的前进方向时，姜延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反正挺奇怪的。”
在姜延眼中，周锐一直是一个自信到有点自大的选手，也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这般被不如他的人拒绝，应当不会这么淡定才对。
“哦？”宿津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灵光，若有所悟。
搬完了宿舍吃完了饭，下午两点，选手们集中在熟悉的拍摄间里——
为了减少选手们的交通成本，除了大规模的公演，选手们需要去专门的地点之外，其他规模较小的录制，都在这个摄影间。
只不过，短短一两日，摄影间里的陈设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这是什么？”
偌大的摄像间里，除了给选手们留下的空间之外，其他地方支起了大约两米多高的白色空白板子，而这些空板一共有六个。
“应该是选歌的。”
毕凡正打算同宿津解释，便有工作人员推开了门，齐修木走了进来。
毕凡只好不再说话。
“又见面了各位朋友们。”昨日熬夜录制到半夜，今日又得录制新的内容，但齐修木看上去仍然是活力四射。
“导师好。”
选手们与齐修木问好。
“我知道在刚才的淘汰赛中，大家失去了熟悉的朋友和队友，刚刚送走他们的感觉不好受。”
齐修木顿了一下，说道：“但我们的征程还没有结束，在接下来，还有更为严峻的挑战等着大家。”
“现在我即将宣布的，是第二次公演的规则。”
与一公不同，第二次公演不再是同一首歌曲的分组考核，而是位置考核——
选手们从dance、rap和vocal三者之中选择自己的位置，继而在该位置下选择自己中意的表演曲目。
选择相同曲目的练习生成为一组，一起在二公舞台上表演曲目。
表演曲目之后，观众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从中选择最喜欢的一位投出选票，本组中投票最高的一位，获得额外五万票的加票。
“也就是说……”
宿津从这个规则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站在最前方，当下的表现被齐修木第一时间发现，后者笑眯眯地接话道：“对哦，大家的关系是竞争关系。”
如果说上一次公演，看的是小组之间的配合的话，那么这一次公演，便是同位置之间的比拼。
一个成熟的爱豆团体，每一位成员都有定位，《星光闪耀》想要选出出道团，自然每一位都是顶尖。
“同位置的竞争还不止如此。”
贴心地给予选手们惊讶的时间之后，齐修木继续宣布：“同一位置中，获得票数最高的选择，还会获得十万票的加票。”
十五万！
计算了一下加票的总和，选手们沸腾了起来。
虽然对于顶尖选手来说，观众们投出的票数已经超过二百万票，但十五万票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票数！
有了这十五万票，排名前列的选手或许不能再进一步，可位于中列的选手却能够因此而再苟一轮。
“这是好机会，一定要赢！”周锐的脑海中，他的C位系统发出了尖锐暴鸣。
“只要赢我就能给你奖励。”
对于无影鬼来说，最终的C位出道固然重要，但这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对于他来说同样是滋养。
人气是玄学，自己身处场内暂时无法直接影响，但一次单独比赛的胜利，就能让它赢得气势，实力大进。
“那位接下来，由各位选择自己的位置和喜欢的歌曲。”齐修木介绍道。
“对了，为了让比赛有悬念，各位选手需要走入指定区域之后才能选择。”
白色的挡板挡住了选手的身影，自然也起到了隔绝视线的作用。
“没错，选手们的选项是匿名的哦。”
也就是说，选手在选择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谁会与自己选择同一首歌。
“好刺激。”宿津感慨道。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第一位选手进行挑选。”
齐修木的目光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56章 第 56 章 你就选这个！
作为一公中排行第一的选手, 宿津当仁不让地获得了第一个选择歌曲的资格。
“请进行选择。”
在其他选手羡慕、好奇的目光中，宿津走进了白色挡板之中。
在挡板之后，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足够量的纸板, 纸板上印刷着歌曲的名字。
节目组虽然分出了三种不同的位置, 但每个位置中的歌曲数量是不一样的，每个歌曲也有着名额限制。
作为第一，宿津当然拥有选择任何一首歌的权利。
但宿津并没有乱选。
他站在桌子前迟疑了起来。
从位置上来选，VOCAL与RAP他都不擅长，两个位置所对应的歌曲, 他自然也没有涉猎。
位置不熟悉, 也没有天然有好感的歌曲, 宿津自然不会逆着自己的心意，为了突破而主动去突破。
既然VOCAL与RAP都不熟悉，使用排除法之后，眼前便只剩下了DANCE一个选项。
而在DANCE的选项之下, 又有四首歌可以选择, 每一首都有六个名额。
“可以听一下每一首歌的效果吗？”宿津询问。
“当然！”
宿津的提问得到了齐修木的认可，自然也得到了选手们的感激。
事实上, 没有人愿意盲选，他们也都想知道每一首歌大致是什么情况，但想归想, 没人鼓起勇气提建议。
宿津恰好做了这件事。
“C位就是C位。”
选手们心中清楚，提前听歌当然是一种合理的建议，其他选手提出来，节目组在思考之后也大概率会同意。
但同样的选项由不同人提出来，效果是不同的。
宿津开口, 导师也好，节目组也罢，都会下意识同意。
这就是第一名的优势。
节目组答应了宿津的提议，试听环节很快开始进行。宿津排除掉了不愿意选择的位置，因此在试听时，只将注意力放在DANCE组的四首歌中。
《POP》，一首欢快而清新的男团歌曲，律动感强，节奏明快。
《Royal》同样来自大热流行歌手，气质偏黑暗阴沉，实际上讲述的是失恋之后的灰败情绪。
《你不知道我有多快乐》，一首社交媒体的口水歌，被节目组重新编曲，同样律动强烈。
《LOVE》经典老歌改编的舞曲，歌词朗朗上口，主题挖掘完善，只是有一定难度。
“我选这个。”
沉吟之后，宿津从桌上拿起了一块纸牌，上面赫然写着《LOVE》。
“可以采访一下为什么吗？”节目组工作人员问道。
“歌词很有趣。”
几首歌中，《ROYAL》与一公时的《Devil》最像，被宿津首先排除掉。
其次，《POP》和《你不知道我多快乐》所瞄准的意向是都市青年人狂欢，这二者都是宿津的知识盲区。
用排除法做完，就只剩下《LOVE》一首歌。
当然，选择《LOVE》也并不是证明宿津对这首歌十拿九稳，相反，比起其他几首有确定意向的歌，这首歌反倒是最难的。
爱是什么？
别说是宿津，就连歌曲的创作者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在歌曲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叩问。
这样的作品演绎起来有一定的风险与挑战，自然，也会比较有趣。
选择自己有把握的内容固然能够打安全牌，稳固自己的名次，可若是这样，就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巨龙号称是拥有无限生命的种族，可宿津也不想把时间花在刻意讨好观众，维持一个毫无意义的名次上。
何况，人类是如此喜新厌旧的族群，除了一次又一次地为对方创造惊喜，否则，宿津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持续喜欢他。
这或许是宿津见过无数人类之后得出的结论。
“很有意思的选择。”节目组工作人员结束了短暂的访问。
宿津之后，轮到了廖云选择自己的曲目。
宿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的好友们的选择。
作为一个大VOCAL，在所有人眼中，廖云会是新团中的VOCAL当之无愧的人选，在位置选择中，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擅长的曲目。
可在真正选择时，廖云反倒是犹豫了。
唱歌固然好，可他不得不考虑龙君选了什么。
换句话说，相比于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廖云更想与宿津凑在一起。
除此之外，他也要考虑如何才能帮助龙君达成自己的目标。
心中思绪太多，廖云反倒是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犹豫和抉择，最终，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他才选择了VOCAL中的一首歌。
他还是得保持自己的竞争力，以防万一。
与廖云的愁肠百结不同，轮到毕凡选择时，他的速度就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