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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动情 小掌纹 23720 字 4个月前

许是因为她的出现,让大伯家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特别狭窄。

后来大伯家准备买房,让爷爷奶奶支持一点。

两个老人家在家种一辈子农活,一年赚不了几个钱。

那年堂姐读高一,堂弟读小学,他们经济压力大,又考虑买房。让老人把她父母的赔偿拿出来。

爷爷奶奶说,他们老两口有多少就尽力帮扶,但是那笔钱不能动。

但是大伯就是觉得弟弟弟妹不在了,赔偿款还在,他们帮忙收留照顾弟妹的女儿,父母的孙女,把赔偿金给他们一点又如何。

但老的就是不愿意给他们一点分担压力。

那一年,大伯夫妻俩和爷爷奶奶吵架过几次,也由此开始,本来就不受待见的陈柚周末的“寄住”生活更加如履薄冰。

堂姐堂弟也动不动就欺负她,哪怕她性格从小要强,绝不让自己受委屈,但在日复一日的指桑骂槐里,也有了太多,情绪崩溃的时刻。

周文清:“后来爷爷奶奶给钱了吗?”

陈柚点头,“加上爷爷他们自己的钱,应该也前前后后给了小几万吧,他们凑了首付买了房子,没过几年又买了车。”

那时候因为长大,大伯娘的谩骂更肆无忌惮,她已经会顶嘴,怼得哑口无言,她也更加不讨喜。

上高中以后,不是不得已情况,陈柚不是回家就是住宿舍,也不来大伯家了。

但是堂弟初中成绩不太好,所以他们就会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让老人来游说陈柚周末过来给堂弟补课。

她以为会是一个讲和的机会,可能她长大了更加能理解他们的压力和难处,所以过去就过去了,她不会放在心上。

也期盼着大伯娘他们能带入父母的角度所以对她好一些。

但也并没有,反而是一些言语辱骂的变本加厉。

高三开始,爷爷身体每况愈下,医生直言已经无力回天,多活一天赚一天。

在他最后半年的时间里,他在城里看病的机会,周末带着陈柚在四周晃悠,问她如果买房子的话,哪些区域更好。

她意识到他们是打算用父母余下的钱和赔偿金给她买房,陈柚不紧张不心动是假的,那些寄人篱下,夜晚躲在被窝里闷声抹眼泪,哭到人中被擦得红肿脱皮的日子,好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把痛苦撕扯出了重影。

当时刚好有新楼盘即将开售,虽然位置还较于偏僻,但却是去市中心的重要通道。

而且哪怕就当下周边的环境,买菜,看病已经很便利,对爷爷奶奶来说方便这个优点就比更多好楼盘好。

也很重要的一点,这里的房价很便宜,换做其他地方,他们买不起。

爷爷让她好好思考,如果买了房子,她考上大学以后,估计得自力更生。

他们俩老了,没有能力供她所有的学费,生活费。

也不能把所有的钱都养她。

最后还是选择买房,哪怕后来她的生活费,学费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她也扛下来了。

从军训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一直到大四实习前,她每一个周末都在兼职,从发传单到家教,她四年来做过无数的兼职,但她还是不后悔。

确定这个想法后,没多久便定了下来,写的陈柚一个人的名字,不到八十平的毛坯房,基本花光了用父母生命换来的钱。

但尽管有了房子,高考志愿她还是填去了很远的地方,不愿意再在这里呆着。

“为什么想出去?”周文清猜测琢磨,“因为又吵架了?”

陈柚:“是的,爷爷后来走了,送完最后一程,他们几十年来送了不少礼,这回办酒席以后他们的人情往来也基本就结束了。再加上奶奶平时花不了什么钱,便将礼钱平分四份,我,堂姐,堂弟每人一份,一份奶奶留着。但是大伯娘和大伯觉得奶奶这一份肯定偷偷给我了。”

“反正当时闹得很不愉快,他们觉得买房的钱都是爷爷奶奶贴补我的,觉得老的偏心,但从小爷奶对我的生活费都控制得很紧,虽然手里有钱我也过得很苦,什么农活都做,暑假也去帮忙别人家干活赚钱。”

除了父母的存款以及赔偿,他们也是从中拿了一部分给大伯家的,这些钱足够支撑她大学四年的生活费,陈柚知道,但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她也觉得一家人是需要互相帮衬的,哪怕说这个钱是父母命换来的,但她觉得爸爸应该也很盼望他的哥哥过得好。

周文清身体往前倾斜,双臂伸出来抱住她,“都过去了,以后你的身边都有我。”

他一靠近,陈柚也会觉得有股安心的感觉。

倾诉有了对象和回应。

就像之前在医院,本来很慌的一个人,在看到他赶来陪伴的身影时,心里的石头落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又选择回来了?”

她给他选择,那也是特别想说,只不过气氛刚好到了。

不然她不会问他。

“改天再说吧,到时候我一点点了解。”

她今天说了这么多,都是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情。再加上这个环境,越想越多,她便会更加难过。

有机会,等她开心一点,让她苦恼烦恼的人和事不再出现的时候,他慢慢去了解她。

陈柚:“也行。反正咱俩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周文清本想纠正她,他们不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俩的关系。

但她想法是对的,至少她已经开始信任他,虽然不知道有几分了。

他也觉得非常满足。

“不过买房我一点都不后悔,虽然真的,恨不得一分钱扳成两半花。”陈柚那时候有了房子就会关注房价,“大概过了一年多,这一块的房价就开始涨了。所以我运气还蛮好的。”

他换了个角度,坐在她身后,靠近她,拥抱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涨了多少?”

“应该翻了两三倍了?”这几年忙着工作,就没精力去看了。

“其实有这套房子挺好的。”陈柚感觉他气息扑面而来,耳朵都有些痒,麻,脸颊也发烫,“如果没有这套房,我估计一点都不敢去打扰你。”

虽然房子小,也不贵,装修也是囫囵应付。但多少是她的底气。

_

回老家的生活就是养生,没那么便利,但确实整个人都静下来了。不会想着有多少工作处理,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吃了饭就是聊天,然后准备睡觉。

九点半,两人已经躺到了床上。陈柚习惯睡左边,让周文清睡右边。

房间里只有门口进来有个开关,从小只要到了冬天,陈柚最怕关灯的时候,要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但一整晚不关灯,又会被说浪费电费。

堂姐家回来,房间不够的情况下她就需要和堂姐挤在一块睡,她年龄小,也只有被差使的份。

而现在,这个伟大而神圣的工作,便交给了他。

关了灯躺下,周文清搓着手取暖,感叹:“确实是有点冷。”

陈柚把被子多分一点给他:“不习惯了吧?不像在你家里全是暖和的。”

还没带他去做过农活呢,那个更苦更累,睡觉好歹还能睡暖和,也不用风吹日晒。

周文清不置可否,只道:“以后回来我都负责关灯。”

他都觉得冷了,她起来过于受罪。不知道小时候她怎么过来的。

周文清的手在被子里挪了下,手背蹭到她的手,犹豫几秒,他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十指在被窝下相交,她冰凉的手贴上他掌心,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陈柚半开着玩笑:“可能是从小就冷血吧?不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

“是不是没锻炼?不然以后我带着你去跑步?”

“那你不如杀了我,大冬天让我去跑步怎么可能。”

初高中的时候学校每天都要跑操,所以她最期待值日那天,值日生不用跑操。

“天气暖和一点再去跑。”

她态度坚定得像要入党:“那也不去。”

周文清说不动,由她,至于身体,还是靠补,但她又不多吃,说自己要减肥。

但当下就是解决家里太冷的问题,周文清另外一只手也覆盖上她的手背,两只手给她供暖,“明天回去我就开始安排人来装空调,春节回来就能暖和起来。”

陈柚动都不敢动,只应声:“好。”

躺了许久,两人都没睡着,陈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喜欢侧身睡。

那只被他牵着的手,稍微挪了一下调整了舒适的姿势躺着,任由他继续牵着。

“柚柚。”周文清唤她,“你睡进来一点。”

陈柚以为他又要提昨晚的尴尬事,急忙道:“我今晚不会掉下去的。”

周文清闷笑,声音哑哑的,“我是怕你盖不上被子,咱俩被冻感冒。”

听这个解释,陈柚往里面挪了一下,从侧身变成平躺着睡,“晚上我要是卷被子,你拉过去盖着,你别冻着就行。”

他不冻着,她就要冻着,这不是解决之法。

周文清斟酌再三,开口道:“你要不要再睡过来一点,你早上不是说以后我抱着你睡?”——

作者有话说:

校服划重点,后面会考~

是不是很多内容呀~明晚九点,不见不散~

第37章 没忍住

陈柚没拒绝,确实是她开口说的。

虽然她不主动,不代表她会拒绝他主动,他提出来了,她也能顺水推舟。

她往里面躺了一个手臂的位置,感觉衣服有摩擦了就停了下来。

她没回答,只不过有动作,但是周文清拿不准她会不会拒绝。

躁动了几分钟也压不下去内心的蠢蠢欲动,周文清再次出声:“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她没吱声,但是这种情况一般同意了,不然她会表达出来。

周文清感觉自己掌心都在冒汗,他往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她后脖子穿过去,她过于瘦,瘦得让人有些心疼。他的手指轻轻贴着她的肩膀,稍用力就能把人往他怀里带。

静默一分钟,她侧了个身,这回呼吸方向是朝着他。

呼吸是热的,是千丝万缕的吸引,也是越发大胆的得寸进尺,是让人大脑不清醒的欲`望在作祟。

……

原本只是想抱着她睡觉而已,可她的呼吸那么热,那么甜,她每呼吸一次,他内心的坚定就破了一分。

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而后鼻尖。

她的唇好香好软啊,感觉甜甜的,又带着牙膏的清冽味道。

随着唾液的交换,周文清感觉自己热得像是在过夏天,身体传递出滚烫的热度,整个空气中仿佛都是黏糊糊的,躁动得让人意乱情迷,一身的体力没处使劲。

他弓着腰,身体往外弯曲,他害怕和她贴太紧了,他所有的渴望便无所遁形。

……

从两唇温柔地触碰到他略带攻击地抵开牙关,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陈柚感觉自己所有呼吸都被他掠夺,温热的气息喷涌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酥痒,两人口齿交缠。

她不知道怎么接吻,整个脸部都在用力。

他试图再次抵开她的牙关却发现紧紧闭合,在黑暗里,两人拥抱在一起,呼吸如交缠的丝线,被子也不知不觉间滑到地面上。

他嘴唇贴着她柔软的脸颊肉一路往下亲,在嘴角停住啜了一口,考虑到环境的特殊,又什么都没准备,最终只得遗憾又不舍地浅尝辄止。

怕再亲下去,他迟早控制不住自己。欲、望排山倒海地来,占据着脑子里的无数香`艳画面。

他手松开她白嫩绵软的肌肤,将她睡衣下摆整理好,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手指从两人相拥的中间用被子稍微隔开相贴的距离。

等呼吸恢复平静,陈柚将脸埋进被子里,她控诉他的行为,“你不是说抱着我吗?”

周文清实诚道:“有点没忍住。”

不知道他的没忍住是指哪一方面,但陈柚察觉到他的声音比起刚才沙哑了很多。

她不由得担心:“你声音好哑,你别被冻感冒了。”

“……”周文清叹口气,他头距离她更近,声音带着着无奈,“这回我真的信你没谈过了。”

“那你以前不信吗?”陈柚记得自己一开始就和他说过自己没谈过恋爱,这种事情上,她不屑于撒谎,“全网无前任,真没骗你。”

她忙都忙死了,哪有时间谈。而且也没看得顺眼的。

“信。”但就算谈过他也不在乎,虽然是很羡慕嫉妒,但只要以后的人是他就足矣。

他的指腹抚上她的脸,脸嫩得好像果冻,“我不是被冻感冒,是一个男人情动后的正常反应。”

“………”现在反应过来的陈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拿开他放在她脸上感觉时刻跃跃欲试可能会再次重来的手,“我要睡觉了,你别吵我了。”

周文清闷声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呢。”

他话里的调侃意味明显,这回陈柚不需要再反问他问他什么。

什么是男人情动?她知道了!不需要问。

陈柚带着自己不自知的娇俏,“你闭嘴吧。”

两人亲了这么久,本就没有的睡意更是全无,更睡不着。

但也没再继续接吻,他将她又搂得紧了些,小小一只在他怀里,身上又香,要不是有一层被子隔着,他今晚不知道多煎熬。

等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文清松开她,开了手电筒到楼下冲了个澡。

洗完澡回来,他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等身上的凉意消散了些才上床躺下,脑海里的旖旎画面已经几乎没有,他忍不住又搂着她,尽管不再做什么,一晚上抱着她入睡,也十分满足。

_

第二天早上,陈柚差点起不来,是被蒋君兰在楼下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

她昨晚睡着之前是被周文清抱着的,醒来她睡在了床中间,但早已翻身。

而床上也没人了。

陈柚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来,不过八点,其实还早。但他都起床了,她更没理由躺着。

不然又要挨说。

接下来只要和蒋君兰住着一起,她的自由时间是越来越短了,尤其是还有个勤快自律的人衬托,挨骂次数估计呈阶梯式增长。

陈柚从床上爬起来,找到拖鞋穿上,打算在走廊看一眼蒋君兰在和谁说话。

刚到门口,门从外面被拉开。

没想到她刚好站在门口,周文清提醒:“先进去,门口风大。”

昨晚亲密时是关了灯的,哪怕人的体型,声音依旧熟悉。但多了一层“蒙蔽”,比起现在赤`裸`裸的对视,让陈柚有一万个难为情。

她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侧身让他赶紧进来,又赶紧抛出来新的话题,问奶奶是不是在和人说话。

“说什么照顾家里的事。”

陈柚大概猜到是谁,家对面的二奶奶,蒋君兰要跟着他们上去,家里的鸡和狗都不放心,自然要找人看管。

今早就是要来看一下,喂点粮食,没想到他们昨晚没走,于是便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周文清:“还睡不睡?”

陈柚摇头,“睡够了。不过你起真早啊。”

“刚起。”其实醒很早了,在床上躺了会儿,中途他把她捞过来抱着又再睡了会儿。

后面她翻身寻了个自己喜欢的姿势睡着,美人也不在怀了他躺着无聊便起来工作了会儿。

他下楼上厕所,被奶奶和客人看到,打了声招呼。

陈柚将被子铺整齐,换了衣服下楼。二奶奶已经走了,蒋君兰又去菜地里摘了些菜回来,满满一篮子。

她将外面发黄,不太好的叶子摘下来,稍微过了道水后喂鸡喂鸭。

其他的都摘弄干净,装好。要带回去,除了一部分就给她们吃,蒋君兰将给婆婆和姑妈家的份也准备了。

自己家喂的鸡鸭都是纯粮食,蔬菜也自己种的,干净卫生。

陈柚在旁边搭手,昨天刚下过雨,蔬菜上全是水,非常冻手。稍微弄了下,陈柚赶紧进家里捂手。

蒋君兰最看不惯她这样娇滴滴的样子,但碍于孙女婿在,她忍着没说。

简单吃了个早餐,将家里牲口安排好,锁门,便出发。

到家后,蒋君兰将她带来的东西放玄关间,带来的衣服放进衣柜给叠整齐,给她洗了个澡。

全部弄好,周文清安排的午饭送到。

吃了饭,陈柚已经开始犯困,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打哈欠,蒋君兰又忍不住想说她,“你早上不是起很晚吗?怎么一天天就这么困。你看看文清怎么不困。”

话音刚落,又看到孙女婿也打哈欠,作罢,于是让他们先去补个觉,先去睡了个午觉。

吃饭的地方是婆婆安排,元旦去家里吃饭确定了地点之后,她便把酒店发了一份在群里置顶。

前天又再次发了一遍定位。

下午四点出发酒店,临出门前,蒋君兰还在偷偷问她,真的不让大伯一家也去吗。

陈柚冷脸回答:“你见这些事情我开过玩笑吗?”

蒋君兰叹气:“但人家一家子,姑姑姑父都来了。你这里就我一个死老太婆,不太像样,人家觉得你家人丁单薄,以后没人撑腰。”

陈柚不为所动,专门往蒋君兰七寸上打,“我又不和他家打架,要谁撑腰,而且你觉得大伯能给我撑腰吗?估计到时候认识了,去找我公婆借钱还差不多。”

说到这,蒋君兰也无话可说,她之前也担心这样的问题,还特意给孙女婿打电话交代。

可是,她这一辈子就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走了,只剩大儿子给养老。

“别唉声叹气了,你见到他家里人,也会觉得很好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人。”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惦念你那个不孝的儿子。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他家任由你在病床上躺着不管你的时候了。”

虽然话难听,但只要不说,蒋君兰就会想着自己只有一个儿子了,怕儿子真的不管自己,她以后没人管。

哪怕陈柚再怎么在耳边念,时间久了又忘了。

_

他们到时,周文清一家人已经在等待。

家长之间的会面,陈柚和周文清均为背景板,重头戏主要在于蒋君兰,李云燕,周敏洁三人之间的互夸互捧。

作为婆婆,李云燕将礼数做得周到,陈柚看得出来蒋君兰很满意她找到这样的婆家。

言语中,也有很多的不确定,怕自己家孙女配不上这样的人家。但好歹活了七十多年,看人心面相,确实是不错的人家,喜欢和接受度确实是打心里来的。所以人情世故往来她也做得好,并未怯场。

大部分家庭为了商量小辈的婚事总避免不了“刀光剑影”,但两边长辈异常和谐,都在为了两个孩子退让,又或者是他们为人好,也没有计较太多东西。

李云燕提出来彩礼的事情,问有没有讲究,如果有,就按照陈柚老家的习俗来。如果没有,他们就折中,按照周围大部分家庭的习惯来。

李云燕直言,她是外地人远嫁过来,虽然来了很多年,但是其实对于这些风序良俗并不了解,怕有做不到位的地方。

请蒋君兰这个长辈,一定要多教教他们。

……

“会晤”持续到晚上九点,吃了点餐后水果,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李云燕盛情邀请蒋君兰去家里住。

蒋君兰推辞着说在家里待惯了,一时半会儿适应不来,就先不去过多打搅,有机会再来。

交代周文清开车慢点,公婆在地库目送她们离开。

坐在车上,地库的灯光忽明忽暗,蒋君兰叹息一声。

陈柚问奶奶又想什么。

蒋君兰就是遗憾,“如果你父母还在,今天来见你公公婆婆的人就是他们。这么好相处的一家子,可惜他们没这个福气。”

陈柚一时间没有接话,蒋君兰坐在后座闭着眼也不再开口。

只有空隙时间周文清会稍微握她的手,给到她安慰。

……

陪着蒋君兰洗漱后,从衣柜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睡衣给她换上,让她每天睡觉一定要换衣服。白天如果不出门的话,只穿睡衣也可以。

蒋君兰嫌弃麻烦,“我一个农村人搞这些阳啊阴的干嘛。”

陈柚如今知道蒋君兰命门在哪里,直接拿出周文清压制他,“你孙女婿爱干净,你想他要是改天来你房间,看到你床上有泥巴,指不定怎么想你。”

蒋君兰:“他来我房间干嘛。”

陈柚:“我打个比方。我们房间太小了,放两个人的东西放不下,你这里有一部分东西,有时候他也要来拿东西的,你难道想让他看到你是个邋遢的小老太太?”

又说到开空调浪费电费。

陈柚说:“你孙女婿早上会起很早去跑步,他醒的早,那会儿天冷,冻感冒了怎么办?你陪他去输液打针吗?万一他爸妈觉得咱们虐待人家儿子,让他和我离婚怎么办?我才二十六岁就要二婚吗?”

蒋君兰直接无话可说,也知道孙女是用这个理由来劝自己,她索性摆手,“老娘懒得听你逼啰嗦,你赶紧走。看到你就烦。”

“我走可以。”陈柚提醒道:“现在有你孙女婿在,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说脏话?他听到怎么办?”

蒋君兰:“……”真的没见过有人会这么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今晚陈柚前所未有地畅快,以往都是她单方面地被蒋君兰怼着骂,今天托周文清的福,她也有了回敬的机会。

心情极好地去洗漱好,陈柚回房间。周文清坐在床上,他双腿微躬,电脑放在膝盖上,在忙着工作。

手指敲击电脑时也非常稳,灯光照得他的手也格外白皙。

陈柚倒了杯水,绕到另外一旁。

已经一起睡过两晚上,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习惯了不少。

虽然还没完全适应,夜晚的安静自由的时光,也有人共享。

陈柚中午睡了快一个小时,还精神抖擞的很。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写下明天的工作计划。密密麻麻从工作事项到对接细节,洋洋洒洒写了小五百字。

要知道,学生时候的八百字作文,她每次要想很久才能勉强憋出来。

陈柚边想边复盘有没有漏掉的工作,花了十几分钟弄完。

周文清也还在忙工作,她不能落后,从一旁拿了本书来看。

但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陈柚喜欢放着歌,享受些音乐环绕的感觉,又能汲取知识。

她看了几页,看不下去。

周文清伸手握住她的手,“困了吗?我把壁灯调一下你先睡。”

陈柚:“我想看书,但是看不进去。”

周文清:“那你刷视频?”

他平时看她也挺喜欢刷视频的,闲暇之余她最多的娱乐就是刷视频。

陈柚:“但现在想看书。”

周文清将工作内容保存,调出电脑上的音乐软件后将电脑放在她面前:“你扫码登录,用我电脑给你放歌。”——

作者有话说:洗澡很多次的周某:以后水费我来交

第38章 耳机分她一半

果然还是他这个老同桌了解她,她不用说他也能知道,她是需要外界辅力来帮助自己安静,提高专注力的。

多年的习惯难改。

陈柚去抽屉里找耳机没找到,应该是放在车里了,又或者在办公室没带回家。

周文清靠在床头,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按着她的手指,“不用戴耳机,我俩一起听。”

陈柚点头,放弃了找耳机,“好吧。”

陈柚任由他牵着她的右手,左手不熟练地操作着电脑,终于将号登录上去,打开自己常听的,属于夜晚的舒缓歌单。

点击播放后,轻柔的声音逸在房间里。他的电脑不愧是高配置的,播放出来的质感比她的要好。

陈柚将电脑还给他,趁机将被他捂得手心发汗的手抽回来,再拿起书时,感觉整个人都随着音乐放松下来了。

这样的感觉特别美好,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感。

周文清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个习惯还没改。”

陈柚很骄傲的表情:“我很专情的好吧?”

周文清:“这个习惯很好,请陈柚女士继续保持。”

陈柚笑,但再次落在书本上的注意力却慢慢开始不集中。

如果喜欢听歌这件事要追本穷源的话,其实周文清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高一时她是住六人寝宿舍,她的另外几个室友是来着同一个初中的同学皆好闺蜜。

几个关系好的人在一个宿舍,又刚好有些不好的习惯也是臭味相投。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喧闹又嘈杂,陈柚这个喜欢安静,规律作息的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和另外一个室友每天晚上写作业到十二点睡觉,起初怕影响到室友们休息,还买了全包围的床帘把自己的床围起来,灯光调暗。

结果她们晚上闹到一两点才睡,隔天早上又醒的很早,课上补觉。

尤其是陈柚的上铺,经常很早就起来一阵折腾,把整个宿舍吵得无法入睡,陈柚的床挨着衣柜,开衣柜门拿东西的声音巨响无比。

她时常感觉自己的床会随着柜门的关闭震动。人还在睡梦中时就会被吵醒,再三再四地和她们反馈,也毫无用处。

收敛不了几天又继续我行我素。

后来那个女孩子实在受不了这么吵闹,开始整夜地失眠,给宿管反应也没用后直接跑其他宿舍去蹭朋友的床睡,许是长时间的睡眠不好,导致她下学期考试没考好,被分班走了换了宿舍,总算逃离魔爪。

陈柚在宿舍里太吵了也睡不着,还有半个学期就分文理科,如果她想在理科一班,今年也需要努力维持她的年级排名。

但晚上没休息好非常影响上课状态,中午一下课她就困得不行,午饭都没精神去吃,直接趴桌子上秒睡着。

下午上课上到一半饿得人灵魂出窍,课间十分钟不够去买吃的,除非刚好遇到体育课,去上课的途中还能偷偷去趟小卖部买点吃的填填肚子。

陈柚将书放到一边,靠在床头,问周文清是不是很忙。

他回:“快弄完了。”

回完才明白她想和他说话,还剩下点收尾留着明天做也可以。

他将电脑收起来。

“怎么了?”

陈柚:“你还记得高中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不怎么去食堂吃饭。”

周文清几乎不带犹豫地回答:“记得。”

那一个星期他每天中午吃饭回来都能看到她在教室里趴着睡觉,后半个星期又看到她在啃早上剩下的早餐。

他纠结过她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想开口问要不要借点给她。

也旁敲侧击在班主任那里探过她家条件是不是很拮据。

班主任说没有,贫困生补助没见她申请。

十几岁像花一样的年龄,要没点急事,换做谁借钱都伤自尊,他不好问,但刚好食堂里新开了一家窗口,卖炸串,关东煮。这在当时发食堂来说是很新鲜的零食,每天挺多学生去排队买。

周文清吃完午饭后都会买一些带回教室,然后借口说吃不下,分一点给她,后桌也会分走几串。

就这样吃了几天,她又去食堂吃饭了。

陈柚也是想起来才说,“那时候我那几个室友,就是每天在教室里很吵的几个女生。导致我有点睡不够,所以中午就想补觉,没胃口吃。”

没料想是这样的原因,设想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室友,周文清早闹到班主任面前去了,如今想来,还是觉得心疼,“那你怎么忍受了将近一年。”

陈柚:“几个月吧,因为刚开学时候我有个室友性格很强,是隔壁班的班长,人缘又好。她们也不敢这么闹。”

后来这个室友走读了,宿舍空出一个位置,新室友才搬来,结果也被吵得头大。

陈柚刚上高中那会儿,性格远没有后来稳重,每天学习很累,也爱吃。学习太累了,压力又大,年轻时候睡眠也好,有时候一觉可以睡十几个小时。

所以每天睡不好,早上上课时也无精打采。但长时间不吃担心身体受不了,于是早上起很早去买早餐时会多买一份留着中午吃。

有几次他吃饭回来都撞上她正在吃已经冷了的早餐。

陈柚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便能对得出来来龙去脉。

陈柚:“你那些炸串,关东煮不会是专门给我带的吗?”

周文清:“不是,是我也想尝尝味。”

陈柚突然有些失落,但又觉得正常,他们当时也只不过是普通同学,“那你尝出味道来没?”

周文清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到床头柜上,漫不经心地说:“都这么多年了,早忘了什么味道了。”

就只记得,他第一次带去教室时,看她吃得很香,想到她不饿了,他内心挺开心的。

陈柚把书扔到床头柜上,刚躺下,灵光一闪,又爬了起来,她对着他半跪着,单手撑在枕头上,他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她睡衣领口下的风光。

雪白,软腻,Q弹。

而她毫无察觉,期待地说:“有时间我们去二中吃食堂吧。我还蛮喜欢食堂的饭,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

读书时候陈柚并没有现在这么瘦,压力最大最能吃的阶段,她体重有一百一,比现在还重二十斤,不算胖,但是也不瘦。

“等学生开学就去?”周文清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我有个同学毕业后在二中当物理老师,到时候我贿赂一下,让他带我们进去。”

他说得煞有介事,陈柚问他想怎么贿赂。

周文清:“给他多买几十套物理卷子,发给他学生做。”

陈柚:“你这个做学长的,能不能仁慈点?”

“那能怎么办。”周文清假装思索一番,很认真地说,“他们学姐想吃学校里的东西,我当然只能满足我老婆。”

“好吧。”陈柚算了下时间,有些遗憾,“二月估计不太有时间。”

春节放假回去,事情估计很多,不知道要忙到多久。

周文清:“等不忙了再去吃。”

“行。”讨论好,陈柚又躺下,黑亮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周文清还在弄着电脑,房间里的歌声轻缓舒适,娓娓道来的歌声让人整个放松。

陈柚不想看书了,听着歌声,跟着哼哼想事情。

陈柚一直自恋地觉得自己有唱歌的天赋,奈何没有条件走艺术路线,不然说不定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大歌星,每年赚很多钱,实现财务自由。

不过也只是年少时候这样想过,后来网络发达起来,网络上的人找茬理由层出不穷,她这么内耗爱胡思乱想,可受不了每天被人咒骂的日子,也庆幸自己没走这一行。

所以她那个音乐人的抖音号后来没怎么做了以后也不是很可惜。

不然以后也天天被骂,到时吃后悔药都来不及。

歌曲换了一首,陈柚才听了前奏便知道是什么歌,近两年一部大热剧的片尾曲。

陈柚一开始是没什么条件听歌的,更多听的是校园广播体操的声音。

是后来和周文清熟悉以后,他总是分享一只耳机给她,那是她接触到MP3的开始。刚上高中的时候,陈柚还没有手机,就连老人机都没有。

室友们实在太吵,她中午就在教室写作业,还能睡睡觉。

但后来,教室里也开始吵了起来,整个中午全是说话打闹声,陈柚时常刚眯眼就会被惊醒。

某一天开始,周文清中午也不回家了,困的时候也趴桌子上睡觉。

他戴着耳机,屏蔽着外界声音。

陈柚被吵得整个人烦躁,就在她想发火,能不能安静下来的时候。

他摘了一只耳机递过来,“降噪的,声音可以小一些。”

那时候的耳机多是有线耳机,不如现在基本都是蓝牙耳机,两个人要挨着一些,不然线的长度不够。

她戴在耳朵上,声音确实小了一些,但一只耳机并不能隔绝多少,但还是真心地给他说谢谢,并将耳机还给他。

他不仅没接,还把他的那一只给她戴上。他站起来的瞬间,压迫感太强了,朝着吵闹的方向说话。

听着他的话,原本打闹的同学噤声。

之后半个小时的午休,虽然间或有些声音,但总算能睡会儿。

后来的教室没那么吵了,陈柚中午能睡半小时左右,但只要他中午不回家,他也会习惯性地分她一只耳机。

因为只有右耳戴了耳机,降噪效果不明显,她就会面对着他趴着,将左耳捂在手臂上,声音好像小了一些。

但两人中午面对面带着耳机睡觉,一起听歌次数多了,那条黑色的耳机线总归明显,后来早恋的风声还是传到了班主任跟前去。

_

周文清已经无心工作,也跟着躺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卷翘的睫毛,侧脸光滑肤质又好,能看到白皙的脸蛋上的绒毛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在飞舞。

周文清心里被勾得心猿意马。

陈柚看天花板看的眼睛有点酸,如果换做之前,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工作,哪怕躺着,也会看看书,而不是现在直接躺平,“我最近可太懈怠了。”

刚说完,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后背,后颈的皮肤被他的温度贴着,一瞬间都滚烫了起来。

陈柚意识到他又想搂着自己睡觉。

但已经有了两个晚上这样的夜晚了,她变得自如许多,她主动面对着他翻了个身,身体轻轻一挪,枕在他的手臂上,她将脸靠近他身体,感受着来源于他身上的体温。

因为考虑到房子不隔音,次卧住着老人,陈柚说话声音很小,“周文清。”

“嗯?”他低头,嘴唇探了过来,呼吸打在她脸上,“怎么了?”

他说话时嘴唇贴着她的脸,每说一个字,嘴唇落在她脸上的力道就重了一分。

陈柚深呼吸,“你最近很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周文清停下蠢蠢欲动的心,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我给你赔个罪。”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陈柚每天没什么事情做,单身,未婚未育,下班连约会都没有的单身牛马,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但现在,尽管是在忙碌的年底,有时候会考虑他在楼下等她下班就把能推第二天的工作给推迟。

但他们现在感情越来越好,以前她不喜欢出门,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但现在偶尔也会主动陪他出去,虽然次数并不多。

也可能以后还会陪他去应酬,或者是参加更多朋友之间的饭局。还有一家子的家庭关系,人情世故往来处理。

说不定以后上班时间,她还会分神来想他。

可不就是影响了她的工作效率。

周文清回忆自己最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没想到,也可能是因为以他的角度来说并没有不好。

“有时候我这个人也缺根筋,而且男女生思维不同,可能有的事情我做了觉得为你好,但你并不觉得。既然你说出来了,我先道歉,再好好问,下次改进。”

“不用赔罪。”陈柚将头贴在他的胸口,真的是有一就有二,她觉得这样看着他,也很舒服,很享受。

“我蛮喜欢这样的,感觉特别生活。”

感觉日子有了盼头,也有了烟火气,有人等待,有人陪伴。做什么都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就是有时候会患得患失,怕这样一层不变的日子,突然破灭。

怕她芳心寸乱,而他对她也仅仅是为了执行婚姻的责任。

但她也在改了,让自己尽量不要为未来的未知,提前焦虑。

“但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周文清的日子大部分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也只有她到他身边以后,色彩鲜明了起来。

助理告诉他,公司里的同事都说他最近温和仁慈了。

“告状”的最后,助理直接当面开大说他这个老板现在工作效率比以前还可怕,他也很有压力的。

周文清没说话,事实如此。

时间一样多,以前甚至可以为了工作不睡觉。

但现在身边有她,想花更多时间陪着她,就只能尽快完成工作。

“不会啊。”陈柚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是梦寐以求的日子,就怕你一辈子做不到这样。”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是几千上万个日日夜夜,而他的世界又是那么地繁华。

不过现在都还有些梦幻,三四个月前,她消极地觉得,她这辈子就套牢在婚姻的坟墓里了,所思所想都是怎么给自己找点可以让她好好活着的后路。

每天陷入无尽的内耗,痛苦的反复折磨比吃饭还日常。

但她现在很开心,没有太多时间去内耗。每天除了积极向上地为未来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以外,就是期待,开始见到他。

两人一起下班,吃饭,聊天,休息,日复一日地期待把明天也过成今天。

而以后,他们每天会多出来十来个小时的时间相处。

就连深夜缠绵的呼吸,都是彼此陪伴的证据。

她本来想形容是彼此相爱的证据,但是相爱这个箭头实在太难画得漂亮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爱不爱她,而她好像已经开始爱他了。

这方面,她还有犹豫,暂时想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

但她已经不想和过去一样,提前透支未来的担忧,以及幻想可能并不会发生的坏事情来折磨现在想渴望和他好好过日子的自己。

她也该幸福了,不是吗?

陈柚往上面挪身体,头抬起来,发现他在看她,深邃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打量。

陈柚在他的目光中,久久没挪开,属于成年人的心有灵犀在此刻碰撞。

陈柚小心翼翼地凑近,主动含着他的唇珠。

他好整以暇地享受着她的主动,而她已经也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这一方面,她一点经验没有。

陈柚将头埋在他的下巴处,头顶的碎发戳着他的下巴,周文清被弄得心口发痒。

接着,她求助似地喊他名字,“周文清。”

他沙哑着声音回:“嗯?”

“你教我怎么接吻,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最开始有这本书的灵感时,核心梗一句话就是:你(我)的耳机分我(你)一半[橘糖]

第39章 温柔或粗暴

兴许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房间里的热度上来,就连灯光照在脸上陈柚都感觉热。

周文清不说话,从行动上落实她的求助,但没教她,只一味地展示自己哪怕在床上也是学霸的水平。

陈柚的双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被他索求着回应。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又急切,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形,却在舌尖触碰时,勾着她的舌尖,吸着,吮着。

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他的睫毛密而细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层阴影。

嘴唇也好看,生得饱满,性感。

在密麻遍布又温柔地亲吻中,陈柚不由得分心,如果以后孩子长得像他,一定也很漂亮。

性格,智商像他都挺好,可以不用像她。她性格太拧巴了,容易过得不开心。

许是纾解了一部分需求,吻停下。周文清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将她整个人抱坐在腿上,给她舒缓的时间,轻轻吻着她唇角,“你想要温柔地,还是粗暴一些的教材?”

“……”陈柚就是冲动了,但好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双手抵在他胸膛前,红着脸喘气问他,“你……是不是很有经验?”

以前陈柚不在乎他谈过没有,但是现在却控制不住地去介怀。

就像他房间里的那个蓝粉色的盒子,会想是不是以前的恋人留下的。

会想他是爱到了什么程度,时至今日还如此珍贵地保留着从前的痕迹。

会想现在他对她的好,也曾经这样对过别人,甚至是对别人更好。

以后他们会更亲密,但所有的甜蜜,他也曾和别人体会过,甚至年轻肉`体的碰撞会更美好更刻骨铭心。

年少心动时探索的新世界,总会更刺激,更向往,回忆也像是加了玻璃滤镜,是她再努力也揉不进去的美好。

而她作为后来者,想到所爱的人那场青春年少的爱恋,每每想起来,就像是刀片轻轻磨着她的心口,都会痛心。

而她本身就多忧的性格会让她更痛苦,因为没有自信,所谓的安全感便薄如蝉翼,一击就碎。

周文清泄愤似的咬了下她的唇,“我哪来的经验?恋爱都没谈过,暧昧也不曾和别人有过。”

他所有的暧昧火线,就只有高中因为和她走得近,私下被班主任谈话过,甚至差点请家长。

但那时她不开窍,对他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文理分科加上刻意保持的距离。所有的谣言便逐渐没了。

想到这,周文清突然加重可吻她的力道。其实他还是遗憾他们后来的几年形同陌路。

不然,他们应该早就结婚了吧?

陈柚嘴唇被他吮得发疼发麻,会在某一瞬间空下来的时候,再次解释,“除了你,我没和家人以外的女性牵过手,拥抱过,更别说接吻了。”

她重重地喘着气,脸上是不自觉的笑,哪怕很羞涩,但很惊喜,“那你都27了……你”怎么解决的。

男人都有生理需求。

不等她说完后半句,男人几乎要将她吻到窒息。

他说他恋爱都没谈过,可是接吻的技术一点都不像。

然而他不给她机会胡思乱想,所有注意力,都在他游走的行动上,一切都太新奇太陌生,他身体越来越热,贴着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让陈柚觉得陌生,羞耻。

身上的体温太高,让她都觉得自己被烘烤得开始冒汗。

他不知疲倦地吻着她的同时,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背后的扣子。

以前陈柚下班回来以后就会反锁门,她喜欢一回家就换上睡衣,一个人在家是不穿内衣的,他搬来以后不太方便,才重新穿上。

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没穿。

“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爱开玩笑说傅云阳是三十岁的大龄处男……但其实他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现在都还在喜欢她……”

他在亲她,折磨她,话便说得断断续续,“只有我没有,哪怕咱俩结婚以后……所以每次他们提到这个话题,我总是心虚,不接话茬。”

他亲得她又酥又麻,力道时重时轻,陈柚已经从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后面声音已经变成了勾人的娇`吟,如果不是房间里没有他人,她都怀疑不是她发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陈柚被亲得很舒服,又很不舒服。身体传来酥麻的感觉,好想和他贴得更紧…

他还说他没有经验,她不信,没经验也该是她这样的才对。

……

她刚出声,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放开手上的软绵。伸手捂住她的唇,防止她发出声音,他似亲似舔地亲着她的下巴,又挪到唇舌。

半响,周文清托着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他含着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耳边,让陈柚忍不住打个激灵。

“柚柚,叫小声点,别被奶奶听到了。”

他说得极为不正经,明明是他故意让她这样的,却让她克制不出声。

男人在床上都那么坏。

陈柚羞怯地不看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低低“嗯”了声。

……

两人互相倚靠着,周文清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待身体的渴望退却,他恋恋不舍地和她分开,将她衣服扣子扣上,喘着粗气,声音很沙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周文清等她躺好,又忍不住翻身,身体覆盖上她的身体,两人隔着一床被子,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体火热的变化。

“可惜明天周一你要上班。”他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

他说着,又忍不住吻了下来,撬开她的唇舌,交换着呼吸。

他今晚,像个月圆之夜现出狼性的接吻狂魔。粗暴又经验老道。

和平时看着沉稳温和的模样完全不同,也和她印象中的少年不同。

“我刚刚好像忘记教你了……”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笑得不安好心,“周老师以后再好好教你。”

陈柚不接话。

周文清轻笑一声。

偏偏她周一工作都很忙,不然他也不需要如此,“你先睡,我去再洗个澡。”

为何冲澡不言而喻。

但她其实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

她拿过他的枕头,捂在脸上,试图减去脸上的燥热。

可是他都这样了……怎么没继续呢?

也不像对她身体没想法的样子啊?

要不找朋友们请教一下?

算了算了,会一辈子被当做闺蜜们饭后谈资的。

……

陈柚感觉等了很久,她都睡意朦胧了,他才洗好澡出来。

她往床中间躺了一些,“天气冷是不是不能洗澡洗太久?”

周文清没研究过冬天洗澡太久对身体好还是不好,只不过需要解决些需求所以没法快,他应声:“下次我快一点。”

“……”

他躺上床,把她拿走的枕头拿过来靠上,伸手搂住她,“睡吧。”

经过了今晚,陈柚更加能够坦然地抱着他睡,她将手搭在他的腹部,瞌上眼,“嗯。”

周文清关了灯后握住她放在他肚子上的手,也闭上眼。

陈柚已经很困,想起来明天要早起上班,叮嘱道:“你记得调闹钟,我这个月要拿全勤奖的。”

周文清:“一个月全勤多少?”

陈柚:“一千块钱。”

周文清想了想,将那句“我补给你”咽回去,“明早我叫你。”

陈柚:“还是定闹钟吧。”

“……”他每天起那么早,怎么还是信不过他。

周文清将闹钟调好,是根据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来的。

七点四十五起床,起床洗漱,再画个淡妆,吃完早餐出发到公司,时间正好。

周文清感觉到她还没睡着,和她说会儿话,“明天早餐给你做煎饺?”

陈柚确实也想吃,阿姨调的馅料鲜美,做煎饺绝对很好吃,“会不会很麻烦?”

周文清:“你喜欢吃就不麻烦。我去学学,也可能会做糊。到时候估计得在奶奶面前丢你的人了。”

陈柚弯弯唇角:“那不会。有我做对比,她会夸你的。”

聊天聊得陈柚立马不困了,她将手从他握着的手心里抽出来,突然心血来潮,“不然明天我起来给你做早餐吧?”

让她也在蒋君兰面前假扮一下贤妻良母,避免以后天天说她。

“早餐不用你做,我来就行,你多睡会儿。”周文清将她的手重新捉回去握住,“奶奶不会说什么的。”

“行吧。”她也不一定愿意起来。

不过陈柚虽然说放弃,但入睡前给他做早餐的事情装入心里,第二天还是早早就醒了,一直性格就是如此,只要心里装着事觉得要去做,第二天生物钟就会提前。

她比往天醒得早快一个小时,周文清从梦中醒来时,她已经在看手机。

他伸手搂她,将人抱进怀里,刚醒来的声音有些哑,“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我起来给你做早餐。”陈柚昨晚睡到后半夜,已经不靠着他睡。她从他怀里挣扎翻身起床,找到拖鞋,“我争取在你跑步回来就把早餐做好。”

她拿了今天准备的衣服,先去卫生间换好,又把睡衣拿回来。

同时褪下在手指上戴了两天的钻戒,换成黄金对戒。

周文清刚换好衣服,见状,也褪上自己的那一枚放进床头柜里,重新换上另外一枚。

两人戴同款戒指。

两人只有两对戒指,还是太少了,有时候黄金戒指和她的衣服不太搭配。

等他有时间了,再多给她买点。

她进卫生间洗漱,他随后进来,陈柚已经在刷牙,看到他站在门口,她往里面挪,给他让位置,含糊不清道:“你要去跑步你先洗。”

周文清勉强能听清她说什么,“不去了。”

陈柚仰着头看他,眼睛眨巴着,像是问他怎么偷懒了。

其实……有腹肌看着还是不错的。

昨晚两人虽然只有接吻,但是动静大一点的时候他的睡衣被蹭到两边,露出大片的胸膛,肌肤偏白,块状的腹肌看起来很好摸。

就是她还不好意思上手,但希望他能保持住,等她敢动手的时候能摸一下是什么感觉。

之前苏柠经常夸男朋友腹肌,说摸起来多有感觉如何如何。

她和云枝都是单身狗,只有羡慕的份。

“偶尔偷懒一下也可以。”其实以前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除非应酬喝太过了,又或者天气不允许,不然都是雷打不动地去跑步。

结婚后懈怠了,前段时间有几天和她待太久了总会躁动,晚上睡不太好第二天起迟了,时间赶不上到了公司都会去健身房锻炼。

今天是纯粹地偷懒。

可能之后还会有更多今天这样的情况,对自己的不自律很唾弃,但又期待起可能因为重重情况偷懒不运动的未来。

但身材还是得保持住,这姑娘喜欢帅的,虽然她不说,但他能看出来。他要是胖了她估计看都不看他。

陈柚没说话,继续刷牙。

周文清给她让出一半位置来,两人并排照着,他将牙刷放进嘴里之前,问她:“你喜欢肌肉明显一些的,还是像我现在这样的?”

陈柚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差点给呛了,她赶忙吐出来,漱了漱口。

周文清给她扯了一张洗脸巾,“我感觉我现在的肌肉线条挺好的,你应该会喜欢。”

陈柚看他一眼,“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话不多吧?”

周文清失笑。

前段时间他哪敢说太多,怕惹她烦。

但现在两人感情比那时候好,也更了解了一些,相处起来,总不能一辈子都像之前一样沉默寡言。

那样和搭伙过日子又什么区别。

他不过那样的生活,比起从前,他现在对她的痴迷,比从前更甚。

“那我不说了,我默默练。”顾虑到奶奶可能也醒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到时候你多摸几次,我就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了。”——

作者有话说:甜吗?修文一天换来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40章 男人本就好色

洗漱好,陈柚简单抹了素颜霜后去做早餐。以她的速度没法做复杂精致的早餐,冰箱里还有一点阿姨包的饺子,足够三个人吃。

将水接锅里烧上,火开到最大,又从冰箱里把冷冻过的饺子拿出来放着,需要等水烧沸了才放进去。

等待的时间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苏柠发消息。

她是带着问题去问苏柠的,哪怕后面要被她嘲笑,也权当做是命苦星期一的调味剂了。

蜂蜜柚子茶:【你说男人在床上是不是会更骚一些?】

苏柠刚醒,听到手机震动点开一看,瞌睡瞬间被八卦冲没了:【看来昨晚状况激烈?啧啧啧,今天周一哦姐姐,这么耐不住!工作扛得住吗!】

陈柚要回复的消息没有什么敏感字眼,于是语音回复:“没有的事儿,就是好奇问一嘴。”

苏柠也同样回语音,足足有二十秒,陈柚却不敢播放,转文字:【跟我还害羞,以前和我们聊话题的时候不是还说小段子。不过男人确实是这样,有的人穿了衣服和没穿衣服一样坏。而有的男人,没穿衣服绝对比穿衣服烧。你好奇的时候就想一下老一辈,看着这样,其实这些事啥都做,人家老婆好几个,生孩子也是好几个。而且你看无论哪一个行业,管他有权还是有钱,大部分精英男士都败在女人手上,你就可想而知色字头上一把刀是多么重要的实践真理了。老祖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践出真知的。】

陈柚:“……”

看到周文清走过来,她迅速回了句,“以后你和我说话别太糙了,我身边有人。”

周文清没听到前半句,“身边有人怎么了?”

陈柚:“……没什么。”

周文清看她红着脸,颇有兴趣地看了她几秒,没再多问。

进了厨房,看到她要煮饺子,锅底已经冒出来没散开的水泡,快烧开了。

恰好次卧里传来蒋君兰咳嗽的声音,周文清让她去看看。

等她敲门进去后,周文清将锅里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锅凉水。

冷冻的饺子要冷水下锅煮开才不容易破皮。

将饺子放进去,周文清出厨房,看到蒋君兰也出来了,“奶奶,晚上是不是太冷了,冻到了?”

“没有,喝水呛到了。”蒋君兰看到他围着围裙,让陈柚不用管她,他们去做早餐就行。

进了厨房,周文清向她确认奶奶是不是感冒了,如果感冒了,今天他先不去公司,带她去医院。

陈柚:“确实是喝水呛到了,我进房间的时候还拿着水杯呢,没事。除了去年摔了那次跤动了手术躺了一段时间,一直以来奶奶身体挺好的,不用担心。”

和他说完话,陈柚看到锅里的水都是凉的,水珠都没有,“水没开你怎么把饺子放下去了。”

周文清犹豫着怎么说,反而是陈柚反应过来:“原来煮饺子要用冷水才对,那我以前都煮错了。”

周文清:“冷冻的饺子用凉水,现包的用热水,可以不用等水开。或者在水里放点油和盐,不容易破皮。”

陈柚记下,又学会了一个新的常识,“我以前都没关注过。”

“以后也不用关注,我来做。”周文清也是奶奶在世的时候教他的,他以前做饭也不多,没有机会自己去研究这些技巧。不过老人说了他会记住。

周文清又开了另外一口锅,倒了点油进去,将饺子放进去码齐,锅盖盖上。

陈柚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然后呢,就这样煎熟就好了吗?”

“加下要加水,不然面上不熟。”他拿出鸡蛋,敲了两个搅拌均匀,又放了一点葱花进去。

她一直在旁边站着,担心蹦油,他侧头,给她找点事做,“你帮我把碗筷拿过去?”

陈柚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多会儿,周文清把饺子端了过来,水饺用盘子装着,煎饺上面覆着金黄的鸡蛋,上面撒了点翠绿的葱花,闻着就感觉很香了。

蒋君兰也惊叹孙女婿这么会做饭。

周文清:“偶尔学一点,我很喜欢下厨,所以以后我做给奶奶吃。”

他这话将蒋君兰哄得高兴,陈柚喜欢他做的煎饺,半份进了她的肚子,吃完后去补了个口红,将头发整理好,回房间拿了包出门上班。

送她到公司楼下,周文清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柚回:“云吃饭吧。我今天应该去食堂吃,到时候给你拍照?”

周文清:“好,我中午回家陪奶奶吃。”

陈柚看他想得比自己还周全,打趣道:“那我以后估计得叫你陈总了。”

她的意思是奶奶喜欢他会超过喜欢自己的孙女,更像陈家的人。

“也不是不行。”周文清将包递给她,目光火热地看着她,“以后在我脑门上刻上‘陈柚老公’四个字。”

被他老公两个字撩得脸红,陈柚手机铃声响起,再和他聊下去要迟到,叮嘱他开车小心便赶忙走了。

幸好今天没等很久电梯,卡着最后两分钟打了上班卡,坐到位置上时夏以会抱来一份资料,“看你迟迟没来,还以为你这个月全勤要告吹了。”

陈柚:“这个月本来就要过年花销大,全勤还是得保住。”

一千块钱,也是可以给她家周总加油的。

夏以会来找她是来八卦的,她从旁边拉了条椅子,拿出一份资料假装在讨论工作,放低声音,“我听说今年公司可能会搬迁。”

陈柚动作一顿,“为什么搬?”

她完全没听到过风声。

夏以会:“政府大楼修好了,今年应该都会搬过去。我也是听商务部说的,为了方便拉客户,外勤方便办公。直接跟着税务局搬,反正这边办公楼租期也快到了。”

一直以来,总税务局,工商,医保,社保都是分布在不同地方办公,不方便办事。

前几年城区规划新建政府大楼,要将这几个部门统一办公楼,简化办事流程。

没想到是今年,速度还是挺快。

陈柚虽然不用跑外勤,但觉得是好事,医保和社保公积金部门统一办公,更方便百姓办事,早该改了。

夏以会:“江总应该高兴,外勤油费补贴,打车费都能省不少。”

但搬公司的话距离家里更远了,上班没那么方便。

不过也不是陈柚一个普通小员工可以控制的,如果不换工作,只能接受现实。

陈柚安慰夏以会,也顺带安慰自己:“搬就搬吧,在哪里上班不是上。”

夏以会:“这我可不担心,新政府大楼距离我回家更方便更近。”

陈柚微笑:“没关系,我老公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夏以会破大防:“陈会计,你太过分了!”

陈柚失笑,瞬间对于搬公司的事情就不担忧了。

……

一忙就是一早上,陈柚得空看手机是中午吃饭,刚打了饭菜坐下,赶忙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文清。

又顺便把早上他给她发的消息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报备性`事情,她觉得没有回复的必要。

但还是一条条看了,挨着引用回复。

周文清也回了一张回来,是在家里吃午饭的照片。

她注意到餐桌上有五双筷子。

蜂蜜柚子茶:【这么多人吃饭?】

青柚:【妈和姑妈也来了。】

再加上奶奶和吕阿姨,就是五个人。

房子买了这么多年,很难有这麽多人同时吃饭的场景。

估计很热闹,可惜她没时间回去。

蜂蜜柚子茶:【真热闹,要不是太忙了我也回家吃。现在我在食堂和同事一起,吃完继续忙工作。争取今天不加班。】

他回她:【慢慢干,工作一天做不完的。实在事情太多,少做几个客户,反正咱俩不差钱,身体要紧。】

似乎是觉得回复得不妥,他又撤回。

备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陈柚抢先回复:【我看到了,我觉得周总说得很有道理!】

陈柚又和周文清聊了几句,赶紧吃饭便一直忙到下班。

下班的闹钟一响,陈柚便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刚离开座位,转身就碰到江成翼来办公室找人。

陈柚:“江总。”

江成翼颔首:“下班了?”

陈柚以为是对自己早下班有意见,解释道:“我奶奶来了,老人家一个人在家。所以最近下班早一点。”

江成翼点头,开玩笑道,“是该多陪陪老人家。我还以为去约会,想说让家属多支持一下工作,别影响我的员工上班。”

陈柚:“……没有的事,我只爱工作。”

江成翼摆摆手,“下班吧,早点回去。”

打了卡,陈柚看到周文清发来的消息,他说还在开会,让她等他会儿。

陈柚给他说了声,让他下班后直接回家。

打了个车到小区楼下,想起味道不错的烤鸭,想买一份带回家给蒋君兰尝尝味。

排队时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回到家里才看到他的回复,他刚开会结束,马上下班。

陈柚现在也会偷懒给他发语音:“我已经到家了,买了烤鸭。等下你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回完消息换鞋,门从里面打开,吕阿姨来开的门,“回来了?文清没一起回来?”

陈柚从鞋柜里拿出来自己毛拖鞋:“他还在开会。”

“今天是不是很冷。穿得有点薄了。”吕阿姨接过陈柚手上的烤鸭,放进厨房。

婆婆和姑妈还没回去,再加上蒋君兰,三个人正坐在餐桌前包饺子和馄饨。

陈柚叫了人,看着桌子上还有不少,惊讶道:“包这么多吗?”

李云燕:“阿姨说你们平时挺喜欢吃,多包点放着给你们当早餐。”

陈柚倒了杯水,在旁边看着怎么包。

看她们包的手法很简单,她洗了个手也加入,结果包出来简直没眼睛看。

李云燕笑得乐呵,“我刚学包饺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后面我婆婆教了很多次我才学会。”

姑妈也在一旁说:“是啊,那时候她新嫁进门的儿媳妇,我妈又不好说。一个没耐心的老太婆教了很多年,才终于包像样。”

说完,周敏洁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她和弟妹眼神对上,恨不得扇嘴巴。

怪不得侄子总是提防她们。

陈柚没往心里去,“那我以后也多学学。”

她故意说蒋君兰:“这里有个七十多岁的女士也不太会,让她也学学。”

蒋君兰:“我们小时候没有条件吃饺子,哪会这个。我们吃汤圆比较多,这个我就很会包了。”

李云燕:“汤圆我就不会了,大姨改天你教教我,我也学学。”

她们其乐融融包着饺子,厨房里吕阿姨在做菜,就等周文清回来开饭。

_

周文清此时刚结束会议,正和傅云阳一起回办公室,身后都是大家忙碌准备下班的步伐。

他点开语音,听完回复:“好,一个小时以内到家。”

到了办公室,周文清将一份文件交给傅云阳,“这次出差你去?”

过两天有个行业峰会,峰会结束后第二天,同城有个地区联会,公司需要派代表参加,就他和傅云阳最为合适。

傅云阳睨他:“这不是你的事吗?”

周文清早已经想好了借口:“没时间,我每天得接送我老婆上下班。”

傅云阳压根不吃这一套:“你和你老婆才结婚几天。人家以前也照样上班,少找借口,自己去。”

周文清退步:“划个拳?”

傅云阳一点都没松动:“输赢都你去?”

过了会儿,傅云阳多加一句解释:“下周有点事,我要出国一趟,三天就回来。这一次没办法帮你,后面半年你的出差我都给你揽下。”

周文清收回手,“去找她?”

傅云阳摇头,又点头,他笑笑,“我先走了。”

出差的事情先丢一边,把桌子上的几份文件签了给助理,周文清下班回家。

阿姨已经回去,母亲和姑妈正陪奶奶看电视,不见陈柚影子。

“柚子没回来?”周文清又退回去,看到她的鞋正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明白她应该在房间里。

陈柚正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天气预报显示明天降温,她把这两天洗的衣服收回来挂上。

她的衣服挂一边,周文清的挂另外一边,互不干涉。

她的衣服刚挂好,拿起他的衬衫,发现这人真的太高了。他穿着刚好合适的衬衫,快够她当裙子穿了,一直长至大腿。

她对着穿衣镜对比,听到他在外面说话声音,陈柚脸一红,赶紧把衬衫挂进衣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