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的路程,还是有很多打量的视线。

而庄隆走后,陆樾也没有松开季榆,就这么半搂着季榆继续跟着大部队。

想到陆樾说的和做的那些,季榆皱了皱眉,把人推开:“你刚才在胡说什么?”

陆樾解释的语气却是正经到不行,“帮你解决搭讪的,这样说比较方便。”

季榆搭在小乖身上的手慢慢握紧了些,过了会儿,他低声道:“陆樾,我是Alpha。”

这一句,季榆的声音很淡。

是提醒陆樾,同时也是提醒自己。

找陆樾帮忙进行信息素安抚的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但季榆之前以为这些都是可控的,只要在治疗结束后和陆樾说清楚就可以了。

可现在对方一次又一次的行为让他觉得如果再继续下去,事情可能真的会失控。

而让季榆更觉得烦躁的是,他、好像并不讨厌陆樾对他做这些亲密的举动。

甚至有时候会越来越期待。

期待不仅仅是简单的信息素安抚。

期待对方能够更加深入一点……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票票鸭 感谢名单下章整

第46章 樾哥惊喜盲盒①:国际插画大师的约面

山顶和季榆预想中的贫瘠不太一样。

毕竟是专门开发出来的一个景点,度假山庄对这几座山的开发力度很大,这会儿除了他们现在站的空地,周围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景区专门提供游客服务或购买东西的小商铺。

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刚刚亮起,曙色辉印着朝霞,一点一点地把天际染红。

升起的阳光慢慢落在脸上,暖暖的,有点舒服,季榆忍不住闭上眼睛,听着耳边那些不认识的人或聊天或斗嘴的声音传过来。

很特别的感觉。

季榆画过日出图,不过真正看太阳一点一点从天际攀爬上来的经历却是没有的。

他习惯了一个人。

也习惯了一个人呆在安静的环境里。

刚出生的那几年,季莞才摘除腺体,几乎处于三天一个小手术的状态,根本没有精力去照顾季榆,只能请医院的护工帮忙照料。

小孩子年纪小,又是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请来的护工知道季榆体质弱,怕他走丢了出事情,所以经常叮嘱季榆不要乱跑。

季榆从小就听话,知事后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从来都自己做,尽量不去麻烦到别人。

知道护工也是为了他好,季榆平时就呆在病房里,不会吵着闹着要出去玩,有时候光坐在病床上愣愣看着窗外都能看一整天。

医院里那些护士医生虽然都很友善,但谈话的时候也不会特意规避一个小孩子。

又或是觉得季榆还小,根本不懂这些。

从他们偶尔的交流中,季榆知道,因为自己,季莞摘除了腺体,也放弃了她手里的画笔,所以他找到林教授,想学画画。

对季榆来说,最初画画可能是为了季莞,但再后来画画之于他还是儿时的一个同伴,是在空旷的病房里打发时间的唯一途径。

即便后来去了学校,因为几乎没有和同龄人接触的经历,兼职的事情又多,季榆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也不是很想走出舒适圈。

脑中想了很多事,季榆轻轻抬起头,重新睁开眼后,心里烦躁的情绪淡了下去。

陆樾侧目看了季榆一段时间,看到他唇角扬起的笑,这才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天边的日出,陪他看着这一天的正式开始-

日出看完没多久,登山的游客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又陆陆续续忙碌起来。

发现有人拿出帐篷开始搭建,意识到他们今晚可能还要在山上留宿,季榆有些迟疑地看向陆樾:“晚上要睡在这里?”

“会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跟缆车下山。”陆樾从登山包里取出帐篷。

带来的帐篷很大,撑起来睡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季榆看见后还是皱了皱眉。

“不习惯两个人睡?准备时间急,只带了一个帐篷,不过旁边的服务站应该有买。”

陆樾放下帐篷,作势起身要去买。

虽然帐篷只有一个,但睡袋却有两个。

抬头看了陆樾一会儿,季榆拦住了他,垂下眼,淡声说:“不用了。”

陆樾不置可否,于是又蹲下来收拾。

季榆不会搭帐篷,只能抱着小乖在旁边看着陆樾忙,看了一会儿有些过意不去。

上山的时候他是注意到陆樾今天背的包很大,但也没有想到他是背了他们晚上要露营休息的东西,让对方背了一路这么重的包,现在再不帮忙就有些没良心了。

把小乖放到地上,拍了拍它脑袋,故意吓唬了它几句,让它乖一些。

小乖眨着猫瞳喵了喵,然后爬到季榆的背包里藏好小身体,季榆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走回陆樾身边,不过不知道怎么下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声音,陆樾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要季榆帮他撑帐篷,只是下巴指了指登山包的方向,“我渴了,你帮我把水拿过来就行。”

“好。”季榆点头,去了陆樾的包那边,拉开拉链,取出帐篷后登山包瞬间瘪了不少,里面有什么一眼就能看见。

看到包里有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个保温杯,季榆下意识转头问:“你要热的还是冷的?”

陆樾把帐篷的四个角都用地钉固定住,随口说着:“矿泉水就行。”

季榆也没多想,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后就又回到了帐篷那边。

而等陆樾把矿泉水接过去的时候,季榆突然回过神。

陆樾包里刚才自己接过来喝过的保温杯,可能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两人收拾完去了山顶的服务点用餐。

吃饭的时候,陆樾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问季榆:“有带平板吗?”

“嗯?”季榆奇怪地抬起头,不知道陆樾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点了头:“带了,不过还在背包里。”

他们过来吃饭,东西都放在了营地的帐篷里,并没有带过来。

陆樾听完后只是笑了笑,“等会儿吃完回去拿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榆并没有意见,他不知道山上都有哪些活动,出来玩也不想扫兴,既然陆樾有提前安排他跟着去就好了。

吃完饭,又回营地取了背包,季榆就被陆樾带着沿着另一头的山路,朝山脚方向走。

就在他以为他们这是要下山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层楼高的独栋别墅。

助理在门口来回走动,正焦急等着,一看见他们到了,立刻跑上来:“小陆总,赵大师在楼上的办公室,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说着就给他们打开了门。

刚才过来的时候,季榆稍微看了一眼,别墅外围墙壁上有用彩墨写的插&艺两个字。

这个名字季榆稍微有些印象。

只不过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现在又听到陆樾的助理提到赵大师,他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位画界泰斗的名字。

他没有动,看向陆樾:“这里是?”

陆樾唇角扬起,“带你见个人。”

没有再给季榆思考的时间,陆樾拉着他,把他带进这座由别墅改造出来的工作室。

看到一楼墙上展示出来的那些画,季榆已经能确定自己的猜测,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不知道该问陆樾什么。

陆樾带着季榆往最中间的旋梯那边走,同时低声解释:“赵大师上周从国外回来,这两天刚好在海城有一个画展,我也是偶然约到了他今天的时间。”

旁边跟着他们的助理一听差点崴了脚。

什么偶然?他最近加班耳朵聋了?!

陆樾嘴里的赵大师是享誉国际的著名插画大师,也是GAIC全球插画大赛的创办人和前评审组组长,就算现在年事已高所以不怎么在画界活跃了,但赵大师在插画界的地位依旧是独一份的。

因为祖母是华国人,赵大师从小接受中国文化的熏陶,对中国文化有很大的兴趣,所以才会在国内开有一间工作室,只不过常年定居国外,很少会来这边。

小陆总上个月就开始让他联系对方,砸了重金、又亲自飞了国外一趟,才把这位大师给请回来,怎么现在就变成偶然了?

抬头看了看小陆总,又看了看小陆总旁边那位,助理突然感觉自己的胃有些撑。

旋梯的设计很巧妙,每一层的隔板之间都展览着不同的艺术插画。

这些画里蕴含的感情都很深,或灵动,或温馨,或伤感,或庄严……

季榆走得很慢,一幅一幅看了下去。

遇到看不懂的他会停下来驻足,认真观看片刻,整个过程中陆樾并没有催促他,为了让他更专注更方便的看这些画,陆樾还将他怀里的小乖抱了过来。

赵大师的办公室在最上面一层,于是等季榆他们走到三楼,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办公室里,赵大师也通过工作室旋梯口的监控看了他们一路观画的画面。

陪赵大师回国的首徒还在夸夸其谈给他老师介绍:“这位小朋友就是我之前比较看好的一位,是海城画协会长林经国的关门弟子,天赋确实不错,现在已经有几幅画被国际画协收纳展览过,虽然还只是C级类画展,但在他这个年纪算是细思极恐的水准了。”

首徒说着说着还有些酸。

他和林经国算是同期的画者,也是多年好友,两人如今在业内名声地位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可比较的,然而唯一让他觉得心塞的就是林经国运气好,收到了这位小徒弟。

“经国的徒弟?怪不得。”赵大师倒也认得林经国,取过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小朋友的心性稳,观察力也不错。”

电脑屏幕上,季榆最后走完旋梯还转头似有似无瞥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首徒倒是没注意到季榆的动作,想到什么他又摇摇头道:“前两年我就有意让林经国放人来参加GAIC,但他一直没有同意,说他徒弟的水准还不够,今年GAIC的主会场在国内,他这才松了口说让他徒弟来试试。”

赵大师放下茶杯,杯底扣桌发出一声响:“选手的交稿时间还没截止,你这个负责人都开始物色冠军人选了?”

了解赵大师的脾气,首徒连忙做出解释:“老师,您别误会,我现在敢跟您说这些,就是因为今年的评选我不参加,比赛评审的过程一定公平公正,不会让人诟病的!”

赵大师也就是点点他,见他做出保证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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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榆吃醋了?

听到敲门声,赵大师看了一眼首徒,首徒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去打开门。

“赵大师指导的时候不喜欢人太多,”首徒和他们打了招呼,语气有几分抱歉,随后视线看向季榆,“这位小朋友跟我进来就好。”

季榆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陆樾。

陆樾怀里这会儿还抱着小乖,他也不甚在意被拒之门外,见季榆看过来,朝他挑挑眉道:“你进去吧,我去楼下等你。”

“嗯。”季榆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小乖麻烦你了。”

陆樾低声笑笑:“不麻烦。”

等陆樾和他的助理折返回到楼下,季榆才跟着首徒进了赵大师的办公室。

看着乖乖跟着他走的小朋友,首徒又是一阵柠檬发酸,林经国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天上掉下个乖徒弟?!

一阵不平后,首徒边走边小声提醒:“插画上面有不懂的地方或者比赛准备的作品还有要调整的记得有多问问赵大师,也不枉费陆先生几次登门拜访请他回国的一番心意。”

首徒纯粹是惜才,加上和林经国的那点交情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结果他无心的举动却意外把某人在楼下随口说的谎言戳破了。

季榆走路的动作微顿。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其实对方不说他心里也明白。

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陆樾的那套说辞很明显站不住脚。

赵大师如今年纪大了,早就不再管画界这些名利场上的事,连他一手创办GAIC都已经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近年来一直在国外静养,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回国开画展?

季榆低下眼,他好像又欠了他很多-

首徒把人带来时,赵大师刚沏完一壶茶,季榆和他打完招呼后赵大师并没有开口,打量了片刻才让他去旁边坐下。

陆樾给赵大师看过季榆的一些画,从画里他能看出季榆的性格,应该是一个心性内敛的孩子,不过这孩子对画的在意做不得假。

赵大师给季榆倒了一杯茶,倒是没有说插画的事,语气挺温和的聊起家常:“小朋友,为什么会学画画?家里的要求?”

“不是。”季榆接过茶杯,抿了几口才说道:“是自己想学。”

季榆回答的很认真,赵大师笑着点头,语气随意地问:“刚才旋梯上的那些画有哪一幅入了小朋友的眼吗?”

首徒听到这熟悉的问话,登时摇了摇头,觉得老师简直是在故意为难季榆这孩子。

毕竟以季榆目前的阅历能不能看懂赵大师的画都难说,又怎么可能从那么多画里挑出他老师最看重的那幅画。

而且,这根本是一个必错的题目!

“都挺好的。”

最客套的答案出现,首徒叹了口气。

谁知他气还没叹完,季榆后面的回答让他这一口气差点就没缓过来。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一楼大厅角落挂的命名为《窗》的那幅画。”

“哦?不是旋梯上的。”赵大师笑眯眯的,仿佛一点也不介意季榆跳过他的出题范围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为什么喜欢那幅?”

季榆闭上眼回忆了几秒。

那幅画的布局很简单。

就是一个普通的窗户,还有一位背对着站在窗前遥望外面世界的少年。

季榆之所以会注意到这幅画,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以前只能呆在病房里的日子。

不过当看到画完全是以少年的视角出发以及少年手里的画笔时,季榆大概猜到这副画可能是赵大师对自己少时经历的刻画。

“渴望和羡慕。”沉默许久,季榆最终只给了赵大师这两个词作为回答。

“小朋友,你是个好苗子,经国收了个好徒弟!”赵大师这下是真的爽朗地笑了出来:“《窗》是我当初年少不懂事觉得学习插画太苦太累想要放弃这条路时画的一幅,画的时候还很稚嫩,但这也是我最看重的一幅画。”

首徒嘴巴合不拢,他已经无话可说。

别问,问就是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和林经国那个老家伙抢徒弟!

季榆确实有天赋,光从这赏画的能力就可见一二,赵大师和他又聊了几句,才说到正题上:“GAIC比赛交稿的时间快截止了,怎么还没有上传作品。”

“画得不好,还在修改。”季榆也没有故意藏着,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不足。

赵大师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喝了一口茶后他问,“介意让我看看你准备的画吗?”

平常画的纸质版的画季榆会拍下照片,收进平板里一个专门的文件夹备份。

从暑假距离现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几十张的插画,看到这数量赵大师和他那位首徒诧异了许久才回神。

不过林教授都不满意,赵大师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季榆画里的不足。

他把平板还给季榆:“GAIC创办的初衷是记录生活中的故事,主题只是框架,插画师本人的心境感受才是填充这个大框架的血肉,小朋友,你的画很精致,但缺乏真实性。”

真正聊起他画里的问题,季榆很认真地听赵大师的讲解,而对于有灵性的晚辈赵大师也乐于提点,两人聊起来就都忘了时间。

谈话结束,季榆收起平板的时候,没注意点开了他昨天画小乖玩球的那张照片。

因为是日常练习的画,这张画季榆画的很快,很多细节也只是大概勾了一下。

是一张比较粗糙的画。

赵大师正好看到,叫住了已经准备离开的季榆:“小朋友,这幅画里的小猫就是你带过来的那只吧?”

知道赵大师之前有通过监控看他们,小乖当时也在,季榆便点了点头。

赵大师又道:“这幅画虽然简单,但比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几十张要有趣多了。”-

楼下,助理过来带了不少公司的紧急文件,陆樾都一一处理了起来。

临末了,助理看了看陆樾的脸色,想到陆老爷子交代的事,助理咽了咽口水:“小陆总,您今年的生日陆老爷子想在老宅办。”

陆樾挠了挠小乖的下巴,身体靠着沙发,“一个生日,爷爷想在老宅办随他去吧。”

语气懒散中透着些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说的并不是他自己的生日。

“是,小陆总。”得到首肯,助理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更不知道要怎么和陆樾开口。

陆樾瞥了他一眼:“还有其他的事?”

助理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道:“陆老爷子说您现在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所以生日会他……”

说是生日会,其实说到底还是陆老爷子专门搞的一出相亲宴。

跟赵大师道谢告别,季榆从办公室出来,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刚下了旋梯,恰好听到这句。

靠着楼梯口的护栏,季榆微低着头,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附近等了会儿。

这边,没等助理说完,陆樾把视线从小乖身上挪开了些,打断道:“替我回绝了。”

“可是——”助理很怂。

一边是陆老爷子,一边是小陆总,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谁也不敢得罪啊!

陆樾微眯着眼,等助理把剩下的话都吞回去,他才懒声开口:“告诉爷爷,生日会那天我会回去,但我的婚事就不劳烦他老人家费心了。”

助理完全不敢再多嘴,等陆樾又吩咐了几句后,立刻抱着他带来的文件跑了。

助理离开后,季榆还没有动,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起身朝旋梯方向走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他在这里。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季榆也就没有再躲着,和陆樾一起离开了这栋别墅。

“没事。”察觉到季榆情绪似乎不太高,陆樾眉头皱了皱,有些后悔没有提前告知就把他带过来,“怎么了?和赵大师的见面不愉快?”

“没有,赵大师说了很多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季榆摇了摇头。

陆樾问:“那怎么情绪不高?”

季榆抿唇,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认真看向他:“陆樾,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

“我帮了你所以觉得过意不去了?”心里明白季榆是知道了赵大师是他找过来的,陆樾朝他面前走了一步。

对上季榆的视线,他低声笑了笑,“不是说好先攒着吗,以后会找你要的。”

季榆闻言一愣,倒是也想起来他之前和陆樾说过想还他帮忙的事,陆樾回的先攒着。

季榆微敛着眸,沉默了几秒才闷着声音道:“攒太多了会还不完。”

看着季榆抿紧的唇,陆樾眸色深了深:“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个需要你帮忙的。”

季榆抬眸:“什么忙?”

陆樾勾唇轻笑:“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季榆:???-

再次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晚上有一场篝火晚会。

来登山的年轻Alpha和Omega都很兴奋,篝火晚会这样的活动对他们这样的年纪,可以说是一场不宣于口的暧昧交际。

陆樾似乎是有什么事,晚会开始后没多久就没了人影。

季榆不喜欢特别吵的环境。

加上从赵大师那里回来,他得到了启发,虽然没有带绘画工具上山,但下午的时间季榆一直拿着平板在构思草图。

画到一半,帐篷里响起一阵铃声。

季榆停下笔,看了看周围,最后在小乖躲着睡觉的地方发现了陆樾的手机。

因为找的时间有些长,电话已经挂断了,可没多久又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不停地闪着。

来电备注是陆宅。

担心是陆樾家里有什么事,季榆拿了手机,去外面找他。

刚走到篝火晚会附近,还没走几步,就看见陆樾和早上领队中的一个Omega在交谈。

那位Omega似乎说了什么陆樾很感兴趣的话题,陆樾唇角的笑一直没有压下去。

两人站得很近,相谈甚欢的模样。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季榆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最后也没有把手机送给陆樾,而是回了趟帐篷,穿上外套随便挑了个方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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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樾哥惊喜盲盒②:满天萤火

到了晚上,服务站关了门,除了篝火晚会那边,周围都没有什么人走动,路灯随着季榆一直朝一个方向走也渐渐变少了。

季榆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闷,也就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等他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片小树林里。

四周只有很暗淡的光线,视野受阻,周围又都是树他一时间也辨别不清方向,原路返回走了一阵子也没有走出去。

看了眼他刚才在树上做的标记,季榆慢慢停下脚步,确定自己是有些迷路了。

拿出手机,翻出联系人的时候,季榆愣了一下,对于自己下意识想找陆樾来找他的行为有些发怔。

在他犹豫是打电话给陆樾,还是自己再找一会儿路,前方不远的地方突然有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传过来,应该是有人在那个方向。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了。

陆樾发了消息过来。

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又看了一眼前面的方向,季榆点开了消息。

【陆樾:去了哪里?】

【季榆:不知道,好像是一个树林。】

刚把这句发出去,对面就打了电话过来,陆樾有些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在漆黑安静的空间里让人无端心生出些镇定来。

“迷路了?把位置共享,我去找你。”

季榆照他的话发了位置。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通过话筒季榆能听见陆樾因为快步走动而传过来的低沉的喘息声。

前面原本有动静的地方这会儿也已经没了声音,季榆就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去旁边找了个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

等着陆樾过来。

过了一段时间,电话里的喘息声突然轻了下来,季榆转头看向周围,没看见陆樾。

但是听动静,对方显然是没有再走了,眉头微微皱起,季榆问:“你到了?”

“快了。”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季榆还没有问,陆樾有些低沉的嗓音又传过来:“你朝北大概走一小段路。”

手机软件给出的定位和实际位置还是有偏差的,加上周围的环境太黑,猜测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动,陆樾可能是不确定他的方向。

所以季榆拿着手机朝北走了几步,软件上两个小红点的距离在缩短。

“我好像能找到你的方向。”

陆樾只是轻声应着:“我等你。”

这边的地面都是草丛,路有些难走,不过找到了方向,季榆心里放松下来,按着路继续走了下去,走了大概五十米,原本昏暗的视野渐渐有了光亮,只是都还很细微。

季榆起初没有注意。

这次从营地出来,还因此迷路需要陆樾来找他,怎么想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可事实上,他就是做了。

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在季榆微皱着眉往前走时,树木间那些细微的光亮也开始变多了起来,莹黄色的,散着微末的光亮,若隐若现的浮在空中。

眼前是大片的荧火海洋。

季榆愣愣看着这些本不该存于这个季节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弱却唯美的荧光,一只一只飞在他身侧,照亮了这片漆黑昏暗的空间。

伸出手,试着抓了一下,萤光被季榆抓到手心,再松开,那只萤火虫又飞了起来。

季榆不由得勾起唇。

明明那么小却散发着很漂亮的荧光。

拿出手机打开拍照的页面,把眼前萤火飘浮的画面拍了下来,他边朝前走边看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试着碰了碰。

走到软件显示的小红点的位置,季榆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地上零零散散瓶口被打开的透明玻璃瓶以及正不停扑腾着自己的四只小短腿想要飞起来抓萤火虫的小折耳猫。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季榆也没有回头,只是有些好奇:“现在已经12月初,这个季节,萤火虫早就化蛹了,你怎么找到的这些。”

萤火虫是季节性出现的物种,正常都是夏季出没,现在这种天气,这些萤火虫不可能是这边草丛本身就有的。

“山上有专门饲养冬萤,和领队聊的时候知道的,不过去抓的时候花了点时间。”陆樾从他身后走到小乖旁边,按了按它还想跳的动作,小折耳猫有些委屈地喵了喵。

然后甩着小尾巴,找准时机缩了缩身体,从陆樾手下倏地跑开,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了季榆跟前,咬着季榆的裤脚往下扯。

季榆轻轻点了点头,他手心里还有一只萤火虫,是刚刚抓到的。

感受到裤脚的力道,他蹲下来,把握着的手慢慢在小折耳猫的面前展开,萤火在小折耳猫的眼前缓缓升起,小家伙想扑结果又扑了个空,还一脑袋直接栽进了地里。

“好蠢。”季榆没忍住笑了起来,见小乖似乎知道自己丢脸了,直接埋在土里装死不肯爬起来,他伸手把这小家伙拎起来,拍了拍它身上被染灰的毛发,放到了旁边。

等小折耳猫又自己玩起来,季榆站起身,看向陆樾,对方已经去了前面几步远的树下,那里有一个大石头,可以坐两个人。

“所以,你刚才在篝火旁和那个Omega是在聊关于萤火虫的事?”

“你看见了,”陆樾带了几罐啤酒过来,他也没有坐在石头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背靠着他身后的石头,随后拿起一罐撬开拉环,朝季榆轻抬了抬手,挑眉问:“啤酒,已经用热水温过了,度数不算高,要来点吗?”

季榆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本来之前一直在画画就没怎么喝水,出来后又在这里绕着走了这么长的路,他确实渴了。

听到陆樾这么问,季榆朝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啤酒,等坐在石头上后季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斜下方的陆樾。

陆樾这会儿的坐姿极其散漫,一条长腿微曲着,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轻轻晃着啤酒望向前方的萤火虫,身上的衣服也不再一丝不苟,领口的几颗纽扣被他直接扯开了。

不像他平常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得体矜贵,反而有几分随性洒脱以及……

性感。

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陆樾回头瞥向季榆,“很漂亮,是不是?”

“漂亮?”季榆的视线还落在陆樾身上,下意识想要点头后有些察觉不对,错目挪开视线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满天萤火。

“确实很漂亮。”像是想到什么,季榆勾起唇,也跟着抿了一口啤酒。

酒是温热的,喝下去把肠胃也热暖了些,浅淡的酒味刺激着味觉,包括陆樾身上传过来的龙舌兰都让季榆感觉很放松,他眯起眼,“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么多的萤火虫。”

陆樾似乎只是顺着话题问了出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我四五岁时发生的事吧,我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有一次我听到医生说她可能要撑不下去了。”季榆闭上眼,想了想才大概想起来,淡声说着:“听说流星能许愿,可那几天晚上天上连星星都没有,更别提流星了。”

季榆诉说这些的时候,陆樾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安静的听着他说。

见季榆停下话,陆樾问:“后来呢?”

季榆抿着酒咽下去,睁开眼后长舒一口气:“后来有一天晚上医院的后花园里突然出现了很多萤火虫,我许了愿望,母亲也顺利度过了那次手术。”

“分化后小时候的事很多我都不记得了,医院后花园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萤火虫?”说着,季榆微皱着眉,有些自我怀疑,“说不定这段记忆是我大脑自己乱编的。”

季榆摇摇头,也没再继续想,却听到陆樾似乎低声笑了笑,只是季榆看过去时,对方已经又喝起了酒,那声轻笑仿佛是他听错了。

收回视线,意外瞥见飞到他身边的某只小萤火,季榆顿了几秒,直起身想要抓住,然而因为喝了酒有些错估距离。

身体直直朝前倾过去。

陆樾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在季榆倾过来时就提前伸出了手。

不过季榆坐在身后的石头上,陆樾是坐在地面上,两人之间到底还有着高度差,哪怕陆樾提前反应,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最后只来得及将人一把捞回来,用身体做了肉垫,季榆整个人重重摔在他身上。

两个人手中的啤酒没拿稳洒出来不少,衣服上、皮肤上全沾上了,颇有些狼狈。

“那个,你没事吧?”季榆懵了懵,他刚才摔下来时好像听见陆樾闷哼了一声。

陆樾没有说话,呼吸有些重。

季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摔下来压到了他,皱眉说了句抱歉,手撑在他身上想要爬起来,抬头看过去却骤然对上陆樾那双漆黑深沉的墨眸,里面的情绪很危险。

季榆停下起身的动作,愣愣看着他。

陆樾松开手里的啤酒罐,一只手扣在季榆脑后,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

他手指轻轻碰着季榆微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慢慢磨搓,嗓音嘶哑又蛊惑:“今天的信息素安抚还没有做……”

作者有话说:

樾哥:抓萤火虫这事我一回生二回熟

第49章 撞破苟合(修)

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季榆感觉自己头脑这会儿有些发晕,对方身上的龙舌兰味道很浓稠,像是要将他完全裹住。

目光落在陆樾轻轻勾起的唇上,撑在对方胸口的手不由得收紧,像是被诱惑到,眼眸微微收敛,松懈了手臂的力道靠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嗅到衣服上的啤酒味道季榆才堪堪回过神。

想到他们还是在外面,他错开角度,唇轻轻擦过陆樾的鼻骨,微垂着眼提醒:“衣服被酒弄湿了,还是先回去换……唔……”

陆樾眸色深沉,只是看着季榆,在季榆唇瓣上的手倏然下移,扣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下一带,抬头吻了上去,也吞下了季榆嘴里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借口。

这个吻,其实没有夹杂着太多的信息素,与其说是陆樾替季榆做信息素安抚,倒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极致掠夺。

从呼吸到津液到所有的感官。

很缠绵。

稀薄的龙舌兰几乎需要他主动去索要才能勉强得到一些,季榆微微皱眉,想让陆樾松开他,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陆樾却是突然睁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带着怀里的人侧身往身后的石头躲了躲。

瞥见季榆脸上淡淡的绯色,陆樾喉间溢出笑,替他擦了擦唇角。

季榆回过神,侧头躲开他的手,自己用手擦干唇瓣,唇线微抿想起身,却被陆樾拉住,“乖,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季榆:“?”

陆樾又道:“有人过来了。”

刚才是没有留意,这会儿听到陆樾的话,季榆才发现附近好像是有奇怪的动静。

没多久,就有一对搂在一起的身影从对面林子里走了出来,步伐很急切的模样。

季榆眯眸看了一眼,是庄隆和他今天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位女性Omega。

两人大概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所以才一路走到了这里,庄隆似乎还想再往树林里走一段路,他身旁的Omega却是不乐意了。

女孩的穿着打扮挺年轻漂亮的,应该是附近大学城里的学生,被庄隆哄得满心满眼觉得自己交了个帅气又厉害的男朋友。

“我不走了,”女孩微嘟着嘴,直接扑进庄隆怀里,嗲声嗲气的对他撒娇:“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前面的路又黑又脏的,谁知道会不会有蛇啊什么的,我害怕嘛,这里比较干净,还有萤火虫哎,我想看着你……”

庄隆昨天就没有发泄舒心,今天看见季榆后他心里又发痒,但对方已经有主,对方身边的那位顶级Alpha可不是个好惹的,他只能自己找点刺激的事来寻求慰籍。

虽然打野战的想法是他提出来的,但车队有车队的规矩,要是被人看见传出去,会影响他的赛车生涯还有现在身上接的代言。

庄隆捏了捏女孩的腰,等她惊呼出声他低头在女孩唇上亲了一口,熟稔地哄道:“乖乖,咱们再往里走走,有萤火虫才说明有人来过,不安全。”

“不要!”女孩不开心地看向庄隆,娇嗔道:“什么安不安全,我是Omega,这种事该觉得不安全的是我好不好?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庄隆,你是不是只是想和我单纯玩玩?”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的!胡说什么呢!”庄隆敛去眼里的不耐烦,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我对你是真心的。”

“可刚才在营地,我还看见你和一个男Omega搂在一起,你们都快亲上了……”女孩有些低落地摇摇头,不依不挠地搂着庄隆的脖子。

她穿的单薄,又故意贴住庄隆不停地撒娇,上身的衬衣比较宽松,只要男人一低头就能将他胸前的风光收入眼底,属于Omega的信息素也在向男人释放出求欢的因子。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通常情况下都不会低,而Omega也天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勾引他们想要勾引的Alpha,很少有意志坚定的Alpha能抵抗住Omega的诱惑。

庄隆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看了看周围,是没有发现附近有人。

于是又甜言蜜语的哄了女孩几句,就搂着人去了前面比较隐蔽的大树底下。

女孩这下总算满意了,继续媚眼如丝地勾着庄隆。

刚把人抵到树干上,庄隆就按耐不住地埋到了她胸口,女孩也立刻激动地抱了上去。

两人竟就这么借着周围萤火虫微弱的光亮,在大树底下迫不及待地交合到了一起。

季榆听着他们的对话还一知半解的,直到看见树底下那两个人开始脱衣服抱在一起,才意识到这两个人特意躲开营地里的人群找到这边是为了做那种事。

他下意识皱眉,把视线收回来,

但树底下的那两个人大概是真的太忘我,弄出来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季榆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浑身都感觉不自在,想要往后挪一挪,却忘了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么一退,刚好摔进了陆樾怀里。

季榆手撑在身后想要坐起来,却听见陆樾似乎闷哼了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又伸出一只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

季榆有些懵。

又因为不远处的动静听得他燥得慌,嗓音刻意放低后不自觉发颤:“怎、怎么了?”

陆樾没说话,只重重呼吸了一瞬,随后把季榆翻了个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干什么?今天的安抚已经够了,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信息素。”以为陆樾又要亲他,季榆侧头朝他示意了那边的树底下,“而且旁边有人在做……”

剩下的话季榆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也没等他继续说什么,陆樾已经有了动作,直接伸手把他按在了自己胸前。

视线骤然一黑,季榆想抬头,他弄不懂陆樾的目的,只能又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动。”陆樾压住他的后腰。

几乎是陆樾说话的同时,季榆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突然被什么抵住,他愣了愣,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下意识停下动作。

过了一会儿,季榆手心不由得攥紧,皱起眉头叫了陆樾的名字,语气有些烦的提醒。

“你处理一下。”

其实这点程度还是可以忍耐的,只不过季榆不反感的态度却着实取悦了他。

陆樾胸口闷出一声笑,手臂稍稍收紧,把季榆往上拉了拉,低头在他耳边问:“要闭眼吗?还是我替你遮住?”

季榆没搭理他,只是道:“你快点。”

见季榆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声音都闷了不少,陆樾也就没再逗他。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季榆被陆樾按在他怀里,眼睛被衣服遮住看不见画面,视野受阻,其他感官就会异常清晰,炽热的呼吸就在他上方,季榆只能尽量忽视。

庄隆和那个女性Omega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几乎陆樾身体一放松下来,季榆就伸手推开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走,连路过的小乖眨巴眨巴眼睛叫了几声,季榆都没有管。

陆樾倒是没有追上来,估计是还要收拾一段时间,季榆心里猜测。

看着方向大概找了一阵子。

这次还算幸运,找到了回营地的路。

营地里,篝火晚会已经进入尾声。

毕竟明天还要下山,很多人都回了帐篷休息,年轻的Alpha和Omega在晚会上认识后也有进同一个帐篷休息的,路过某个帐篷时似乎又听到了里面传出来暧昧的动静。

季榆脚步一顿。

等进了帐篷,将身上沾到啤酒的湿衣服脱下来换掉,拿了一瓶矿泉水去外面稍微洗了把脸,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季榆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还是回到了帐篷。

躺在睡袋里,季榆有些睡不着,脑中一会儿是庄隆和那个女性Omega交叠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又充斥着陆樾在他耳边嘶哑低沉的粗喘声。

听见帐篷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才又闭上眼睛,同时放缓了呼吸。

陆樾掀开帐篷,看到里面昏暗一片,他并不意外,把小乖放到给它腾出来的小空间,陆樾也没有开灯,直接摸黑换了衣服。

季榆这会儿虽然人很安静,但身上的雪檀木却很浮躁,按他的睡眠质量肯定是睡不着的。

陆樾心里清楚原因,躺下后刻意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出来。

等身侧的呼吸真正平稳下来,陆樾才阖上眼准备休息。

不过没几分钟,怀里就滚过来一个身体。

陆樾睁开眼看了看,季榆的睡姿很乖,身体微微蜷缩着,只是半个身子都睡到了外面。

季榆倒是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身体动了很久一直没有安分。

直到碰到陆樾这边的睡袋动不了了,才将脸贴过来轻轻蹭了蹭,停下来不再乱动。

陆樾伸手把人搂进自己的睡袋里,声音低沉透着些许无奈:“睡着了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贴着东西睡……”

作者有话说:

亲了一下→看了一场戏→樾哥解决了一下

删的感觉都麻木了 大概就是这么点事QAQ

第50章 《追萤》

季榆的作息很规律,不管睡得好与不好,在早上固定的时间总会醒过来。

睁开眼后第一个感觉是他昨晚睡得很好,鼻尖嗅到浅浅的龙舌兰香,意识回拢后季榆才察觉到自己被陆樾搂在了怀里。

怪不得会睡得好。

季榆坐起身,皱眉思考了一下,大概猜到昨晚的情况,瞥了一眼似乎还在睡的男人,穿上衣服离开了帐篷去洗漱。

而等季榆离开,陆樾也坐了起来。

透过帐篷门缝望向外面,季榆手里拿着矿泉水还在发愣,眉头拧了拧似乎在想事情。

陆樾心情不错地挑眉。

季榆走的急,没有带手机出去,他离开后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的来电备注,陆樾眸色微沉,垂眸看了片刻,在铃声即将挂断的瞬间他把手机拿过来,接通:“喂,有什么事吗?”

还算有礼貌的一句询问。

电话对面没有发出声音,估计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打错了。

过了会儿,才有声音传过来,“你是谁?我找季榆,你把电话给他。”

陆樾说了自己的名字,对他的要求忽视了个彻底,紧接着道:“他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帮你转话给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出来陆樾不会把电话给季榆,盛储想到什么,声音沉下来:“你和季榆昨晚睡在一起?”

闻言,陆樾唇角扬起,他也没有回话,只是对着电话似有似无地笑了笑。

听到这相当于默认的笑声,又想起上次在帝斯的事,盛储握着手机的力道收紧,声音带上警告:“陆樾,你要是心血来潮对Alpha产生了兴趣,我劝你还是换个人,不要把季榆牵扯进来,他的情况你不了解……”

“听你这话像是和他很熟。”陆樾打断他的话,脸上的笑逐渐收敛。

盛储脸色骤沉:“我和他认识了五年,季榆不是会主动和人交心的人,陆樾,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对你放下戒心,但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五年?”低声重复了一遍,陆樾凤眸轻眯,眼底深处冷了下来:“所以,你就是促成他二次分化的推手。”

“二次分化,你怎么会知道?”盛储不由得一顿:“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瞥了眼已经往帐篷这边走过来的季榆,陆樾声音低下来:“既然他把你当哥哥,基因逆转二次分化对他造成的影响我不找你算账,但也请你继续做好这个哥哥身份。”

另一边,看见盛储打完电话,盛瑶抱着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向他哥问个不停:“怎么样?怎么样?哥,你问了吗?季榆哥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改画?”

对于陆樾的态度,盛储有些意外,他皱着眉头,转头问盛瑶:“瑶瑶,季榆和陆樾怎么认识的?”

盛瑶一顿懵,眨了眨眼睛。

不明白怎么扯到陆樾身上了。

但听到哥哥的话,她还是乖乖地回答:“论坛上说季榆哥哥和陆樾是死对头,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不过季榆哥哥和他关系还不错,他人也还行,还请我看过篮球……”

差点又撞枪口上,盛瑶捂住嘴巴,抱着自己的画就跑:“哥哥,我还是去练画了。”-

从度假山庄回来,季榆再次回归了他以前的生活节奏,画室和公寓两点一线的跑,周五早上去教室上他课表上唯一一门的选修课,周末的时候则是去医院陪季莞。

日子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变故就在于陆樾。

除了每天必要的信息素安抚,陆樾似乎格外的清闲,几乎天天都会出现在学校,一天不落的发消息约季榆出去,饭点一到约吃饭的信息也会准时发到季榆的手机上。

有时候季榆用没时间、需要练画这样的借口敷衍,陆樾就直接找到美院来。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想着这些的时候,季榆人刚到林教授的办公室,回来以后,对于比赛要画的画稿他心里已经大致构思了出来,这几天陆陆续续完善好细节后又给林教授发过一版。

林教授还在和美院主任讨论事情,看到季榆进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不过还是故意板着脸道:“发过来的画还不错,不再是那些叫人快看腻了的模板套画,总算比你前几次的有出息些,画稿今天带过来了吗?”

“带了。”季榆回过神,过去把手里已经卷好的画放到办公桌上。

林教授倒是也知道了赵大师指导过季榆,这次季榆的画进步确实很大。

虽然已经看过照片,林教授还是打开画确认了一遍,看了看没忍住夸了几句,朝季榆问:“画风和你以往的比改变了不少,怎么想到画这幅《追萤》的?”

季榆看了一眼桌上的画,又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抿了抿唇,“最近养了只猫,看它扑萤火虫的样子比较蠢,就画了下来。”

“养猫?”林经国握保温杯的手一顿,又听到季榆这样开玩笑一样的说话语气,立刻抬头看过去,不过看了半天没从季榆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他点点头:“有进步就是好的,这幅画的结构很完整,主体除了猫和萤火虫,还有看猫扑萤的人物……”

林教授指着画一点一点地问过季榆,然后才把画卷好交给美院主任,叮嘱了两句:“小榆的画你就和院里晋级GAIC决赛之后交上来的那几幅一起邮给主办方吧,毕竟是插画类的比赛,比较重视创意这一块的评分,这些画的保密性一定要做好。”

美院主任忙不迭的点头,“欸,林教授,您放心,这些画我都收在办公室呢,没有其他人看过,下午我就全邮给主办方。”

林教授点了点头。

因为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于是只和季榆说了几句,就让他们都去忙了。

美院主任带着季榆的画回到办公室,刚放下画,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

这学院主任做的,一天天就没闲过。

他叹了口气,“进来吧。”

看见进来的是林舟,美院主任登时觉得头大,“林舟同学,不是我不通融,你才大一,很多专业课都还没吃透,送去画协那边协助他们置办学生画展的画有一定的标准,这些你们班主任应该都说过,我就不多说了,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你可以等下一次。”

听到主任的话,林舟不服气:“那为什么盛瑶可以?她也是大一的,我不相信我的画比不上她。”

因为人家有个牛逼哄哄的外挂。

美院主任重重吸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把人打发走,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美院主任走到窗口接电话。

林舟就站在他办公桌前面不远,视线往桌上一瞥,看见桌上有几幅已经卷好的画。

画卷顶部还有GAIC的标记。

美院这阵子谈论的最多的话题大概就是GAIC全球插画大赛的事,不仅是比赛的含金量高,加上季榆闹热搜的那一出,别说美院了,全海清的学生几乎都知道了这项比赛。

本专业的学生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交稿截止时间就在这周,这几幅应该就是海清美院今年进入GAIC决赛评选名次的画稿。

林舟走过去,翻开离他最近的一幅。

还没完全展开就看见大片的黑色。

林舟忍不住撇嘴。

今年的比赛主题是温暖,傻子都知道要用暖色调撑起整幅画的基调。

心里觉得能参加GAIC决赛的水平也不怎么样,林舟还是把这副画全都展开了。

而看到整幅画后,林舟震惊到了。

画里大片的黑是夜晚天空的颜色,乍一看很孤寂,但画的主体画的是一个丛林,虽然天空上没有星辰,作画者却画了大片的萤火。

很明显这是一副用意境扣题的画。

林舟看了半天,视线在那只猫上顿了顿,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看过类似的画风。

再下移,注意到画的底部留有的“yu”字,林舟收起眼中赞赏的情绪。

度假山庄他替季榆报名赛车,虽然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但季榆明明赛车技术很厉害,还要故意装作不感兴趣,最后赢了比赛不说,还害得他被陆哥责怪。

连洛朝因为被他连累,最近也不愿意再和他走动,要不然这次送去画协办展的画他还可以和洛朝说一说,让对方帮他想主意要到一个推荐名额。

林舟撇撇嘴,准备把季榆的画合上,突然想到什么,他停下合画的动作,拿出手机对准画拍了几张照片。

美院老师打完电话回头:“林舟同学,你看这样……”

话说一半,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摇摇头,走回去把东西收好,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教了。”-

季榆和美院主任从办公楼的楼梯口分开,往楼下走的时候,手机掐着点振动了一下。

【陆樾:中午去西图澜娅餐厅吃饭。】

看着消息末尾像是已经替他作了决定的句号,季榆微顿,回了一条过去。

【季榆:不去。】

【陆樾:?】

【季榆:我不在学校。】

睁眼说瞎话回了理由,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跳出来一句话。

【陆樾:那我现在看见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驳回了,修改的还是被驳

好头秃,等我再试着删删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