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可保镖也很为难,要她们去抓阮笙,可以。

抓江大小姐?

好像江大小姐才是她们老板吧。

于是几名保镖定在原地,任由闻姝静对她们低吼,直接两耳不闻,两眼望天。

这事情的发展让周围看戏的人都惊呆了,江大小姐把闻姝静丢在原地,拉着别的女人走了?

那女人还先动手打了闻姝静,江晚榆不仅没发火,还拉着那女人单独离开……

这剧情怎么这么像那种情况?

江晚榆对闻姝静多年至死不渝的爱情也要破裂了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江晚榆此时心情挺好。离开时瞥见闻姝静难看的脸色,足以愉悦她一整天。

她带着阮笙走到轮船的甲板,这里人少了许多,江晚榆寻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低眸打量起阮笙。

阮笙见江晚榆停下,却还不放开她,挣扎几下挣脱不开,心中又冒起火来:“你们都有病吗?拉我出来什么也不说,你们到底要怎样?”

“嘴里说着别人没教养,自己却用死者伤人,用她人威胁,衣服穿得再人模人样,也掩盖不住心中的丑态。”

阮笙并不想自己如此不理智,她其实很久没有这样鲁莽。她是个乖孩子,听奶奶的话,一直谨记着。

对方不该提起阮奶奶,那一刻闻姝静再敢多说一句,她真的要对方这一辈子都后悔。

她是乡野来的野丫头,比不上这些人阴毒。

“骂够了吗?”江晚榆语气平静地问。

她没太听阮笙骂人,只是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后者。今日之前江晚榆都猜测是阮笙控制了她,或者阮笙与那股操控她的力量有直接联系。

但这段时日她在网上与阮笙偶尔的接触,以及今日阮笙在面对闻姝静时的一切行为,让江晚榆有了新的怀疑。

若是阮笙对一切掌控,那今日她的行为就有太多不合理。

无论是被闻姝静刺激到流泪,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去对闻姝静动手,还是与江晚榆触碰后让江晚榆脱离了控制,此时又这般伤心愤怒地对着江晚榆咒骂。

一切都不合常理。

江晚榆面无表情地看着阮笙此时还泛着红的眼角。年轻的女孩根本掩饰不好自己的情绪,刚出社会纯真地对所有的不公愤恨。

明明她整个人都在暴躁与愤怒的情绪里,但在江晚榆面前,依旧无法掩盖住她那副龇牙咧嘴神情下的脆弱与慌乱。

跟林中的幼兽一般,拼命地表现出凶狠,但没有发育完全的爪子与体型,让真正具有实力的人一眼能看出她的虚张声势。

人就活生生的在眼前,江晚榆能清晰地判断对方。当然不排除阮笙此时表现的一切都是假装。但“阮笙对小说角色存在于现实的情况并不知情,或是知道得不多”这种猜想,已在江晚榆脑海里产生。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也更符合阮笙如今所表现出的状态。

江晚榆并不信任阮笙,但决定调整一些与其接触的策略。

“我与闻姝静不一样。”江晚榆半阖上眼帘,神情变得温和起来,她长得冷冷清清,神色柔下来竟整个气质都有了变化。

阮笙要说的话一时卡住,因为她方才有一瞬好似看见江晚榆在笑。

虽然江晚榆笑不笑根本不关她事,但她就是这么停顿了一息。

可是江晚榆与闻姝静哪里不一样?

在阮笙眼中她们都是同类人。

江晚榆也知道阮笙不会轻易相信,于是问道:“刚才我不拉走你要怎么办?又冲上去打一架吗?跟闻姝静的两个保镖打?”

阮笙听闻这话终于认真地看向江晚榆,对上后者不算热情,却并无恶意的目光。

“你一开始想打我,也不是第一次想要伤害我。”阮笙盯着江晚榆道出事实。

江晚榆这回真笑了一声,唇角微扬,从喉间发出一声极短的音节,是伴随着气声的轻笑。

而江晚榆也跟着这笑同时贴来,在阮笙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下,迅速一手扣住阮笙的小臂,一手按住阮笙后颈,将阮笙整个人擒住。

阮笙动弹不得,更一点力使不上劲。

不过江晚榆这回用了巧劲,并不会让阮笙受伤。

“我真要打你,你能抓住我吗?”江晚榆低眸温和地看她,“之前那次我很抱歉,那时有特殊情况,我无法同你说明,但绝不是有意要伤害你。”

江晚榆这话也没说全,被操控的江晚榆自然真的想打她,只是被控制的江晚榆是个直线生物,没有脑子,也想不到有人会反抗,才会被阮笙轻易抓住。

阮笙还是不肯信,她对江晚榆已经定了印象,所以对方在她眼中就不可能是个好人,但江晚榆此时说得也确实有些道理,不然江晚榆这会跟她周旋什么?

真要打她,刚才让保镖把她抓住打一顿,也没人会出来指责江家大小姐。

“可你又凭什么帮我?闻姝静是你的女朋友,都说你们……”

阮笙说到这里江晚榆沉下眼,目光微凉,沉吟片刻,在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随后立即开口将阮笙打断:“我不喜欢闻姝静,一点也不喜欢,可又不得不与她在一起。”

江晚榆说完这话定定地凝视着阮笙,观察着阮笙听到这话的神情,也对着阮笙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感。

江晚榆的情绪直白又强烈,她是为了让阮笙相信,所以掏出自己的一部分真情。

悲凉,绝望,无时无刻的愤怒与痛苦。

这既是试探,也是发泄。

从来没有人明白过她,只有阮笙,只有阮笙真正地看到了她一直以来被强制掩盖的情绪,承受了她的情绪。

阮笙脸上显现出惊讶与疑惑,进一步加深了江晚榆的猜想——阮笙并不知晓现实里她们的存在。

而阮笙在感受到江晚榆那些情绪后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对方这样狂涌而来,几乎要将人溺死的情感。江晚榆说“不喜欢闻姝静”,阮笙心中确实是相信的。

但眼前她也不想对江晚榆示好,承认对方这次确实帮助了她。

她对江晚榆的印象变化了好几次,眼前这个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阮笙心中慢慢消了气,却也是别扭至极。

停顿好久才低下头去,摇了摇一直被江晚榆牢牢拉住的手,说:“那你能不能放开了。”

其实江晚榆喜不喜欢闻姝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吧,一直抓着她不放干嘛?

“不行。”江晚榆更抓紧几分。

要是松开她又被控制了怎么办?或许该想个法子让阮笙一直待在她身边。

阮笙一听,刚冷却的怨气又涌上来。

这些人哪里不一样?果然都是一个样!

江晚榆一直注意着阮笙,立马察觉到,下意识勾住阮笙指节,指尖无意间划过后者掌心,让阮笙生理的泛起轻微痒意。

江晚榆想要安抚阮笙,所以神情柔和下来,声调也压低几分。平常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温和,仿若入秋时节的风,微凉,还残留着夏日尾声的一丝暖意,最是舒适。

阮笙看到江晚榆低垂下的睫毛,眸中被甲板灯光映出琉璃般的浅光,轻抿着的嫣红唇畔,还有掌心江晚榆与她紧紧相贴传来的温热体温。

阮笙猛地别开脸,深吸口气,不愿接受江晚榆这副温和的模样。

赶紧心中默念道:江晚榆谈个恋爱都要装模作样,不喜欢人家还要吊着人家,简直虚伪,渣女!

对,没错。

江晚榆是个渣女!

江晚榆是个渣女!

江晚榆是个渣女!